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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0-60(第2页/共2页)

着你,把你当祖宗一样供着?”

    王书仪听了这话,踟蹰又无措,“嫂嫂有什么话可以同我说清楚,你是我亲嫂子,我不想跟你生分。”

    谢云初唇角浅浅掀了掀,“既然你非问,那我便告诉你,过去我待你好,是拿你当亲人,可你却把我的好视为理所当然,荷包旧了,要我给你缝,想吃什么新鲜菜了,请我给你做,事事依赖我这个嫂子,需要我时便记得我是你嫂子,不需要时,我便一边呆着去,你说,换你,你愿意跟这样的人来往吗?”

    王书仪这下脸色青红交加,眼底交织着羞愧与窘迫,“我以前是这般对待嫂嫂的吗?”

    谢云初冷笑,“你既晓得我对你好,你细细数一数,你为我做过什么?”

    王书仪想不起自己替谢云初做过什么,过去都是嫂嫂在照顾她。

    她摇着头,眼泪快要蒸出来,哽咽道,“嫂嫂,我错了,你原谅我好吗,我以后不这样了…”

    她喜欢谢云初,谢云初性情温婉大方,有见识有能耐,跟她在一起总是很快乐,她承认,她瞧见谢云初与王书琴在一块,心里很吃味。

    这可是她的亲嫂嫂。

    王书仪眼神坚定。

    谢云初却是笑得有些淡漠,“我没有怪你,我对别人好,别人不回馈我,不是别人的错,错的是我自己,我该及时认清旁人的无情无义,该悬崖勒马,我对你谈不上原谅不原谅,但我确实不想再与你来往。”

    谢云初转身跨进穿堂。

    王书仪追了两步扶着穿堂门框哭出来,“嫂嫂…”

    谢云初渐行渐远,不曾有半点迟疑。

    王书淮上任户部侍郎当日,又有不少同僚拉着他去喝酒,其中便有太子的小舅子高国公府世子爷高詹,半路被姚世子瞧见了,姚世子将人给截住,“今个儿你们谁都别跟我抢书淮,我要带他去一个地儿。”

    高詹与姚世子不对付,人尽皆知,他站在王书淮另一侧睨着姚世子,

    “咱们卫所这一月的军饷迟了些,我要与书淮谈正事。”高詹时任羽林卫副指挥使,平日伴驾东宫。

    姚世子在都督府中任断事官,管着军中纪律,羽林卫虽然直接隶属皇帝,平日庶务上实则归五军都督府管,姚世子管军律没少假公济私跟高詹闹不愉快。

    “公务固然重要,可现在下衙了,书淮也得关心关心妻儿,”姚世子不管高詹,往城外方向指了指,与王书淮道,“侄媳妇跟珂儿在山庄住了几日了,她身子不便,不好来回奔波,你随我去山庄探望她,干脆这段时日便住那边,就在西城门外,离得也不远。”

    高詹闻言狭目眯了眯,似笑非笑看着西城门方向,“既是去山庄春游,在下也可以作陪。”

    姚世子一听头皮发炸,“这是我家别苑,关你什么事。”

    高詹年前跟杨惜燕和离了,姚世子现在看高詹跟看瘟神似的,生怕他对王怡宁动心思。

    高詹脸皮本就厚,眼下孤身一人,越发没了顾忌,“我与姚世子也算是同窗,怎么,这点情面都不给。”

    姚世子不理会这厮无赖,拉着王书淮往正阳门口走。

    王书淮本可以拒绝,他新官上任,有太多公务要忙,但脚步不听使唤由着姚世子拉着上了马。

    别苑离西城门果然不远,纵马一刻钟便到。

    一进林子里,鸟语花香扑面而来,令人心旷神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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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城尚且寒气料峭,此地却温暖舒适,温泉山庄名副其实,烟煴袅袅,树木葱茏。

    一路姚世子与王书淮喋喋不休,问起他在江南的功绩,王书淮心不在焉应付着。

    姚世子察觉侧眸问他,“书淮你有心事?”

    王书淮一愣,笑着回,“没有。”

    二人下衙时晚霞刚落,这会儿赶到山庄,暮色四合,青烟袅袅,王怡宁等人已用过晚膳,各自回房歇着。

    姚世子先领着王书淮去见王怡宁,王书淮给小姑姑见礼,王怡宁见到王书淮先是一顿夸赞,

    “淮哥儿好样的,年纪轻轻便成了三品侍郎,可真给我们王家争光。”

    姚世子在一边不客气地提醒,“你现在是我们姚家人。”

    王怡宁白了他一眼,又上下打量侄儿,语气严肃,“除夕都不曾回府,你可真狠心,此事我身为长辈必须斥责你,你媳妇怀着孕,你都不惦记着。”

    王书淮喉咙有些干涸,垂目认错,“错在我,任凭小姑姑发落。”

    王怡宁轻哼一声,“我哪里有本事发落你,你指不定心里烦我呢,行了,我也不耽搁了,我们这没什么规矩,先陪着你小姑父去用了晚膳,快些去东客院看望初儿吧。”

    王书淮与姚世子先去膳堂吃了饭,姚世子吩咐贴身小厮领着王书淮去客院,这一路,王书淮脚步不疾不徐,至穿堂门口,远远的有晕黄的灯芒渗出来,王书淮叫小厮留步,独自一人跨了进去。

    守门婆子瞧见他面露惊喜欲通报,王书淮摆摆手示意她退下。

    他负手往庭院中来。

    长风拂来,静谧的庭院矗立无声,隔着透明的玻璃窗瞧见里面人影穿梭,隐约有一道倩影靠在罗汉床附近,一丫鬟背对着窗棂,挡住了她的面容。

    窗角的位置,一稚儿一骨碌爬起,不知瞧见了什么伸出小手臂去够,丫鬟的袖子被她扯住,被迫压低腰身,现出柔美女子发髻上那一抹花钿,及一小片雪白的头额。

    一双纤细的胳膊伸出来,将孩子按下来搂在怀里,珂儿睁着黑漆漆的双眼倚在娘亲臂弯里,骨碌碌转。

    王书淮看着女儿,唇角露出柔和。

    不一会丫鬟走开,他清晰地看到了谢云初,她面颊被灯芒渡上了一层融融的光,衬得整个人面部线条极其柔和。

    王书淮心猛地窜跳了下。

    谢云初往下挪了挪身,让孩子侧身面相自己躺下,伸出胳膊肘搁在她头顶上方,哄着女儿睡觉。

    珂姐儿仰望母亲不动,水濛濛的双眼泛着晶莹的笑,渐渐的在母亲柔和的腔调中合上眼。

    王书淮双目怔然,始终不曾进屋。

    袖下还捏着母女合作的那张小字条,绢纱摩挲在掌心,早已犯了黄。

    盛烈的春风拂去苍穹下一丝薄薄的青云,似有一片银月嵌在天际,给这暗青的天色添了一抹亮。

    等孩子睡熟,乳娘将孩子抱去了西次间,谢云初起身了,背对窗口立着。

    她背影十足纤细,看不出半丝怀孕的迹象。

    她脚步轻而稳,很快扶在书架旁转过身来,留给他一道清致的侧颜。

    明明只两月不见,却恍若隔世,昳丽的容毫无遮挡的落在他眼中,一小撮秀发搁在胸前,她寻了一册书,腰身往书架一靠,弯出起伏的弧度,姿态慵懒而随性,

    她今日穿了一件浅绿色底绣蔷薇花的香云纱重锻,面料极其贴身,裹着玲珑身段,看得出那微隆的小腹,身长秀逸纤细,鸦羽低垂,腮红粉嫩,因神色过于专注反而显得整张脸有一种敞亮的美。

    似瞧见什么,她红唇嘟起,露出些许讶色,活生生又流露出几分娇嗔来。

    可就是这么一张脸,令他喉头滚动,气息紊乱。

    绯色官袍在夜色里肆意翻飞。

    内心的欲念一蓬一蓬滋生出来,一种食髓知味的凄楚在唇齿间缠绕。

    他忽然有些恨自己。

    王书淮深深闭上眼,慢慢呼出一口气,再抬眼,屋子里熄了灯,黑漆漆的一片什么都瞧不见,她仿佛凭空消失了,唯剩廊庑下的风灯在夜风里摇摆,什么都看不到,什么摸不着,他像是被她隔绝在外,刺痛的感觉再一次清晰地浮上来。

    谢云初近来口干,每每夜里便要喝水,怀孕后睡眠极浅,小憩片刻人又醒了过来,下意识便张嘴轻唤,

    “春祺,给我斟一杯水来…”

    她慢慢撑着床榻坐起,睡意混沌,眼眸还未睁开。

    模模糊糊听到脚步声靠近,一只宽大的手掌从腰后伸过来,将她整个人给扶起,谢云初吓了一跳,正想开腔,唇瓣磕到了硬物,茶杯已到了嘴边。

    “二爷?”她惊讶地看着夜色里模糊的轮廓。

    昨日姚世子回来便告诉她,王书淮升任了户部侍郎,她由衷替丈夫高兴。

    王书淮喉咙有些发哑,半晌挤出二字,“张嘴。”

    身后那只大掌依然停留在她腰后,轻轻扶着。

    谢云初含着杯盏饮水,王书淮看着她慢慢扬起长颈,配合着抬高茶盏,待她喝完,将茶盏搁在一旁,又递来绣帕,谢云初看不清绣帕却感觉到他递了一个东西来,抬手去接,就摸到了他的手。

    冰凉硬朗。

    谢云初将绣帕扯过来随意擦了擦。

    王书淮松开她,坐在床榻边未动。

    架子床靠墙,帘帐又厚,他们几乎看不清彼此。

    谢云初喝完水又想如厕,勾着脑袋往外觑了一眼,王书淮目光沉沉笼着她,不耐问,“都睡了,你要作甚?”

    谢云初看着高大的丈夫,有些不好意思,“我要去恭房。”

    王书淮语气一顿,朝她伸出手,“我带你去。”

    谢云初有些意外,也没多说便吩咐他,“你去点灯,灯盏在窗边高几上…”

    王书淮起身过去,没摸到点灯的燃具,又折了回来,

    “没瞧见。我扶你去。”

    谢云初怀着孕更不敢黑灯瞎火去寻,便搭着他结实有力的手臂慢慢挪下床。

    王书淮在前,谢云初在后,王书淮牵着她脚步放得极慢。

    出来内寝,外面光朦胧透进来,王书淮稳稳扶着她到了浴室,恭桶在最里面,谢云初站在屏风处有些尴尬地看着王书淮,

    “你去唤春祺来。”

    王书淮没告诉她,他把人给放倒了,目光直视前方,“我是你的丈夫,我扶你去。”

    这话不容置疑。

    王书淮都这么说了,谢云初只能由着他。

    二人一道往前,王书淮搀着她坐下后,转身绕去屏风后等她。

    等一会谢云初好了,也不敢多走,怀着孕,她不敢不慎重,便轻声唤他,“我好了。”

    王书淮将她搀出来,甚至主动倒水给她净手,折腾一番,夫妻俩重新回到床榻,谢云初有些累,先上了床,她看出王书淮还穿着官服便问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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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去洗洗吗?”

    晚间有小厮送了包袱来,谢云初知道他要来。

    王书淮坐着没动,没有起身的意思。

    谢云初摸不准他想如何,“对了,听说二爷升任户部侍郎,妾身恭喜二爷。”

    前世王书淮二年后回京方升任户部侍郎,今生因刘琦亮这个变故提前了。

    在所有恭喜声中,这一声最平淡,仿佛他本该如此。

    王书淮很想知道要他做什么,方能拨动她的心弦。

    “你应该知道我早已回京。”他嗓音又哑又凉,像是冬日里的岩石。

    这是对她出来春游不满了。

    谢云初听出他弦外之音,语气就变了,“二爷,我初二便来了别苑,你是初三回的府。”

    “二爷这意思是我该折回去伺候您?”谢云初语气带着嘲讽。

    王书淮不是要她伺候,“你怀着孕为何四处跑?”

    谢云初道,“孩子满了三个月胎像已稳,京城实在冷得很,小姑姑这里温暖怡人,适合养胎,她又特意从长公主处借了厚实宽大的马车来,马车很稳,我安全无虞,这才出的门。”

    “二爷,总不能因为我不在家里等你,你便不高兴了?我怀着孕,出行不便,哪能来回折腾?”

    王书淮心里郁结着一口气,挺拔的身往塌上一挪,几乎是欺身而上,双手撑在她周身,鼻息逼近她,一字一句道,“我回京的消息早在初一便递回了府。”

    他离得太近,那双阴沉的眸几乎压在她头顶。

    谢云初有些莫名,“小姑姑早与我商量好,我不好拂了她的意思,再说了,二爷回京过家门不入,平日也是早出晚归,我已吩咐林嬷嬷料理你的起居,我在不在,并不影响您。”

    王书淮不等她说完便道,“你以前不这样。”

    不会一个人独自外出,不会明知道他回来将他撇在家里。

    谢云初气息微滞,无声的尴尬似网在二人周身铺开。

    谢云初沉默片刻,语气无奈,

    “二爷这是要约束我的自由吗?”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语气又轻又缓,带着摄人心魄的力量。

    鼻息贴得更近了,近乎贴着她面额。

    谢云初的眉心被他烘得发热,却自始至终坐着一动不动。

    王书淮看着沉默的妻子,眼底的黯淡的光芒忽然倾垂下来,哑声问,

    “你心里有没有我?”

    谢云初眼睫轻轻一颤,始料不及,

    他鼻息如絮,浮浮沉沉落在她眉心鼻梁,滋生出一阵痒意,她喉咙黏了片刻,轻声道,

    “二爷还在为上次纳妾的事生气吗?当时我刚怀胎,二爷又想要得紧,我不忍二爷煎熬便做此主意,那时我不知二爷不想碰别的女子,您既是不高兴,往后我不再纳妾便是。”

    “回答我…”他截住她的话,

    漆黑的瞳仁如深陷的湖,被石壁围砌,毫无出路。

    架子床靠墙,谢云初腰身处搁着一个软枕,身子被王书淮控制在墙壁与他胸膛之间,她越不动,他便倾近,手掌轻轻覆上她后脊梁,慢慢摩挲着,渐渐又往上攀爬,最后拢住她脖颈,逼得她不得不看着他,

    谢云初倾垂眉目,决定不与这个男人一般见识,“你是我的夫君,你在外我担心你的安危,你高升,我替你高兴,咱们夫妻荣辱与共…”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他牙关咬紧,闻着那朝思暮想的香甜气息,如同攫取了久而不得的甘露,几乎是一字一句从齿缝里重复这句话。

    能直面这一步,已是耗掉了他毕生的矜持。

    他看着她怀孕这么辛苦,心疼也心痛,哪怕只是一句谎言,他也期望得到想要的答案,好让他义无反顾留在她身边。

    男人修长的脊梁微屈如满弓,下颌紧绷似弦,目光一动不动锁住她双眸,等着她的答案。

    谢云初的后颈被他捏着,前襟也被迫紧紧贴着他的胸膛,她感受到他蓬勃的心跳紊乱的呼吸,以及手臂贲张而压抑的力量,那暗藏锋锐的眸子带着苛刻的审视,迫得她不得不扬起长颈。

    他似困兽,游走在悬崖边缘,而她却始终岿然如山

    她任由他拿捏,脸色纹丝不动,语气干脆而淡漠,

    “没有。”

    第54章

    痛意一瞬涌上来,跟涨潮似的,漫过他心口。

    令人猝不及防。

    “那以前…算什么?”他嗓音浓稠得化不开,双目覆着一层暗红,如嗜血的兽。

    王书淮突然将那层窗户纸一捅,谢云初有些防不胜防,她语气温静,

    “你是我的丈夫,照顾你是我的分内之责,换做任何人,我亦是如此。”

    这话跟簇箭似的一下子钝入他心口,剧痛袭来,痛感过于密集而令他麻木,人也跟着定在那里,等到反应过来,密密麻麻的痛楚沿着四肢五骸慢慢荡开,逼得他眉角均是一片触目惊心的红。

    彻底松开手,僵硬地转身,不知怎么迈出的那间屋子,跨出门槛后,满院的灯芒被披在身后,他快马离开,风萧萧从耳畔呼过,越过山棱,钻入林凹深处,又从那笔直的林荫道一跃而出,却怎么都甩不开那满身的狼狈。

    谢云初看着他离去,慢慢在床上躺了下来,说开之后,她人反而轻松了不少。她当然不会认为丈夫是情感上在意她,无非是见她不如过去那般殷勤,心里不得劲而已。

    如此说明白,以后各取所需,各自安好,更中她意。

    翌日醒来,王怡宁那边送来两份朝食,显然是不知道王书淮已离开,谢云初用过早膳后,便牵着珂姐儿去正院。

    姚世子精神抖擞从正院出来,瞧见谢云初露出温和的笑,甚至朝小小的珂姐儿招招手,珂姐儿爱笑,看到谁都笑得甜甜的,姚世子很喜欢她。

    跟小姑父打了招呼,跨过穿堂寻王怡宁,却见王怡宁穿着一件襦裙坐在厅堂正中,倚在圈椅里扇风,形容慵懒,粉面含春,谢云初是过来人,几乎猜到二人做了什么,

    “我来的不是时候。”

    王怡宁面上害躁,瞅了一眼外头大亮的天光,恼恨道,“关你什么事,是那个混账闹得。”又连忙笑瞅了一眼谢云初,

    “书淮昨夜可跟你赔罪?他来请安时,我可是替你狠狠训了他。”

    谢云初听了这话,哭笑不得,不知该如何跟王怡宁交待,又岔开话题问起了孩子的事。

    不一会王书琴和王书仪一同过来了,王书琴看到珂姐儿立即伸出手抱她,王怡宁瞅见道,

    “哟,你以前可最讨厌孩子了,如今整日赖着珂姐儿。”

    王书琴捏了捏珂姐儿唇边的两个小酒窝,“谁叫她可爱呢。”

    珂姐儿的脸被姑姑捏得变形,模样滑稽可爱,逗得满堂哄笑,就连姚晶和姚杏也围着珂姐儿转,纷纷伸出手去摸她的酒窝。

    珂姐儿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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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兴,将王书琴的手给甩开,吭哧吭哧朝谢云初跑来,这时王书仪见状,立即中途截住小侄女,将她抱起来,随后自然而然坐在了谢云初身旁,“珂儿乖,你娘亲怀着孩子呢,你别扑过来好不好?”

    王书琴见自己的位置被王书仪抢了,颇有些不高兴,提着裙摆坐在王怡宁右下首。

    珂姐儿不习惯被王书仪抱,闹着从她怀里滑下,又朝王书琴扑来,王书琴高兴得跟什么似的,搂着她亲了几口,谢云初看着她俩笑,王书仪难过得垂下了眸。

    王怡宁手撑着额睨着逗孩子的王书琴,“这么喜欢孩儿,快些嫁人生一个嘛?”

    王书琴瞪了王怡宁一眼,“小姑姑这是收了我娘的好处,来当说客了?”

    王怡宁听了这话来气,“你怎么成了个炮仗,婚事旁人提都不能提了?”

    王书琴有恃无恐道,“我出生时,人人都说我像姑姑,性子也随了姑姑,姑姑,你说这怪谁?”

    王怡宁气得要来打她,被丫鬟婆子给劝住,

    “你等着,我就盼着给你说一门亲,弄个嘴皮子厉害的男人来治住你。”

    王书琴也不甘示弱道,“哼,那高詹跟杨惜燕和离了,小姑姑,你这是犯桃花劫呀。”

    王怡宁瞪眼,“他和离关我什么事,我若嫁他当初早嫁了,何至于等到现在?再说了,我有两个孩子,又有产业傍身,我在姚家,谁也不敢拿我怎么着,我去高家被那高詹拿捏?我才不。”

    谢云初听了这话,眉尖微微蹙起,人登时就坐直了,她想起来了,前世的王怡宁为姚家算计得骨头都不剩,得想个法子帮小姑姑避开那一场祸事才行。

    连着三日王书淮都不曾出现在别苑,王怡宁有些遗憾,

    “不如咱们还是回京城吧。”

    她不想把谢云初拘束在此地,害得他们夫妻不能团聚。

    谢云初只得应下。

    二月初八这一日下午,一行人抵达王府,林嬷嬷带着人安安稳稳把谢云初接着进了春景堂,一路问春祺马车可稳当,谢云初可受颠簸了,春祺忙说没有。

    随后便是恭喜谢云初成为三品侍郎夫人,谢云初拿了银子赏了春景堂上下,有了上回王书淮杀鸡儆猴,如今院子里丫头婆子个个老老实实本本分分,生怕惹了谢云初不快。

    捅破那层窗户纸后,谢云初彻底放飞了自我,行事越发随性,原先每日送食盒去官署区,如今吩咐林嬷嬷不必折腾,各部堂官有御膳厨专供,饿不着他。

    既是各取所需,谁也不必端着,谁也不必惯着谁。

    谢云初回到府上第二日,萧幼然的母亲萧夫人来寻她。

    这还是萧夫人第一次主动上王家的门,谢云初不敢怠慢,亲自去外厅迎了她,一道去见二太太姜氏与三太太周氏,姜氏恰好跟妯娌在琉璃厅喝茶,一并见了礼。

    姜氏上回被王书淮训斥了一顿,如今看着谢云初有些避嫌,三太太客气招待了一番,谢云初领着萧夫人回了春景堂,将人安置在次间坐下,便问她,

    “姨母今日特意造访,莫非是出了什么事。”

    萧夫人眉尖的忧愁压都压不住,只抬手示意谢云初来她身旁坐,谢云初走过来,萧夫人迫不及待握住她,半搂住她道,

    “孩子,她回来了,你要见她吗?”

    谢云初身子猛地一震。

    这个“她”是谁,不言而喻。

    从四岁不到那人离开至而今,萧夫人几乎从不在她面前提那个人,偶尔她问到了,萧夫人也是插科打诨交待过去,直到她长大,意识到母亲永远不可能回来,便乖顺地闭了嘴。

    萧夫人看着谢云初那张肖似乔氏的脸,心痛地抱住她,

    “起先我与她每年通一封书信,后来有一回她发了病,便再也没有来往,前不久得知她改嫁了人,嫁给了如今的江南总督江澄为妻,这几日她回了京城,托人联络我,我见了她一面。”

    “她问起你和佑儿,我说你们很好,尤其是你,嫁给了书淮…”

    “她听到书淮是你的丈夫,十分惊讶,说是在江南见过他,是个极好的男子,说你有福气…”

    萧夫人眼泪跟断了线的珍珠似的,说到后来带着几分埋怨甚至是痛恨,

    “初儿,她当初和离,我是不肯的,那么小的孩子,她说扔下就扔下,你母亲她是个极干脆的人,心也狠,换我,我做不到…你的苦我没有告诉她,我也不想告诉她,这么些年每每看到你那么艰难地撑起一个家,我便恨她一分…可是…”

    萧夫人泪流满脸埋首埋在谢云初的肩头,“可是看着她如今那么风光,丈夫体贴,富贵无极,我又模模糊糊觉着对于她来说,或许和离是正确的选择。”

    “只是苦了你跟佑儿……”

    哭了半晌,萧夫人吸了吸鼻子,长叹几口气,擦去眼泪道,“罢了,都过去了,你不想,大可不必去见她。”

    萧夫人与乔芝韵是两姨表姐妹,母家本不在一处,萧夫人母亲去世的早,她嫁来京城后,不曾到过金陵,更不可能与乔芝韵见面。

    乔芝韵的意思很明了,既然给不了孩子母爱,干脆不要有任何牵扯,萧夫人一面责她心恨,一面又认可她的话,她也不希望谢云初和谢云佑对母亲有半分祈盼。

    瞧,如今两个孩子不也成长得很好吗?

    谢云初默默听她说完,神情极是平静。

    前世乔氏回京后,也约她相见,那个时候她满心怨恨,拒绝了,甚至带话给乔氏不许她出现在云佑面前,不许她打搅她们姐弟。

    重生一世,她尝过婚姻的苦,忽然明白了乔氏的选择,对她没有任何感情,也谈不上怨恨。

    乔氏走时,谢云佑刚出生,他对母亲没有半点印象。

    谢云初记事早,隐隐约约记得她的背影很美,美得像一幅画。

    声音更是动听,有一种柔韧的温软。

    她始终不知道亲娘长得怎般模样,却永远不会忘却,母亲离开后,最初的那些个大雾缭绕的清晨,梳着双丫髻的小姑娘穿得单薄,孤独地抱着膝盖坐在门前石狮上,张望太阳升起的方向。

    也永远不会忘却某个大雨瓢泼的傍晚,父亲去了国子监久久不归,弟弟闹腹痛,她满街奔波去寻大夫,脚下一滑不小心磕破了门牙,血水伴随着雨水倒灌入她的喉咙里,那种窒息的感觉在很多年以后依旧在深梦里缠绕。

    这也是为什么,她重生后没有非闹着跟王书淮和离,对和离始终持谨慎态度的缘由。

    她不想自己的孩子重蹈她的覆辙。

    “面就不必见了。”谢云初起身去了内室,不一会拿出一个信封,里面整整齐齐搁着一万两银票,“烦请姨母帮我把这个信封转交给她,就说我和弟弟不欠她的。”

    萧夫人接在手中颇有些分量,猜到这是谢云初将乔氏当年留下的嫁妆悉数交还给了她。

    她很想说什么,最终沉沉叹着气,起身道,“我一定帮你转交。”

    谢云初送萧夫人回来,见冬宁坐在廊庑下在捣腾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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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在又给珂儿刻什么?”

    冬宁瞧见她起身来,露出一个生涩的笑,“姑娘,过几日便是您的生辰,我给您做一件寿礼呢。”

    谢云初一听愣住了,“我的生辰,我自个儿都忘了。”

    她笑吟吟走过来,“让我来瞧瞧你在做什么?”

    冬宁连忙背去身后不给她看,甚至神神秘秘道,

    “姑娘,绝不会比你给二爷做的那个鬼工球差。”

    谢云初怔了下,眼眶发热,

    “傻丫头,别伤了手。”

    她当初不知起了多少茧子。

    冬宁咧嘴一笑,浑然不在意,轻轻将锦杌往角落里一踢,避着谢云初继续刻东西去了。

    深夜的户部衙门内,灯火通明。

    年轻矜贵的户部侍郎,依旧端坐在案后批阅折子。

    一身绯红官袍将那清隽的眉目衬得越发翩然,在他跟前候着几位郎中,其中便有曾经是王书淮上司的文郎中。

    王书淮这才上任不到五日,整个户部被他整肃一翻。

    无他,只因王书淮不久后将南下谱写鱼鳞图册,将新清丈出来的田地人口重新造册,为新税法做准备,而这里尚需近十年江南各种类税收账目做比对,他在半年前便上书要求户部整理出这份档案,如今等他走马上任了,依旧杳无踪影。

    王书淮放话,必须在半月内把所有档案归总。

    这不,户部各位郎中并底下的官员夜以继日查阅档案,归类数目,忙得苦不堪言。

    王书淮方将他们整理出来的条目翻阅一遍,并不满意,他轻轻撩起眼皮,明明语气是温和的,可那冰凉的眼神配着那无声压迫的气场,令人不寒而栗。

    即便他不骂人,可字字珠玑直中要害,简明扼要点出错处,令这些资历深厚的老吏抬不起头来。

    每每废寝忘食忙完公务,深夜从官署区回到王府书房,王书淮皆要在桌案后枯坐一会儿。

    脸上那层温润的表象褪去,冷白的面容嵌着一抹近乎扭曲的冷戾,明明可以不用回来,却又抑制不住想回来,只要坐在这熟悉的桌案,看着那熟悉的一切,胸膛中便有一股炙热的岩浆在奔腾。

    骨子里的倒刺仿若扎破肌肤,从内里膨退出来,覆满全身。

    他问自己这是何苦。

    何苦因为一个女人挫败至此。

    第55章

    拿出一万两还给乔氏后,谢云初手头便紧了,今年夏讯快到,漕运即将改道,她要用银子的地方太多。江南绸缎庄已规划好,又要投钱,谢云初倍感压力,压力之余更多的是兴奋,她忙得滋滋有味,至夜半方休。

    怀孕的人每到半夜便腹饿,谢云初饿醒了又吃了一碗燕窝粥。

    翌日晌午,福园郡主造访。

    谢云初已好长一段时日不曾见到她,福园郡主提着一个礼盒塞给谢云初,瞅了瞅她隆起的小腹十分不满,

    “自你怀孕,都没人跟我打马球了。”

    谢云初忙说惭愧,“等出月子陪你打几场。”

    这时,外头传来一道敞亮的笑声,“还有我呀,我陪郡主打。”

    福园郡主听到王书琴的声音,轻轻哼了一声,扬声回道,“你那点本事不够看的。”

    王书琴带着丫鬟掀帘进来,笑眯眯道,“那就寻杨惜燕。”

    一提到杨惜燕,福园郡主更头疼了,“她自从跟高詹和离后,大门不迈二门不出,我下帖子请她出来,她都不露个面,为个男人,至于么?”

    王书琴很赞同这话,“对,男人有什么好的,我就不打算嫁男人!”

    福园郡主眼底的光蹭蹭往外冒,“我也是如此打算,你不晓得哦,我前段时日跟我母妃回了一趟青州外祖家,我那舅母就恨不得撮合我与我表兄,我母妃也是这个意思,我一听便头大,这不,跑回京城了。”

    王书琴寻到志同道合之人,也跟着起劲,“郡主,咱们俩干脆寻个地儿,以后谁催婚,咱们便躲那去。”

    这个时候福园郡主便想起了王怡宁,“去你小姑姑的别苑。”

    “好主意。”

    谢云初看着她们俩乐,心里其实很羡慕,女人没嫁人前自由自在的,想做什么便做什么,嫁了人备受约束,一堆世俗规矩压下来,不是你的错都成你的错了。

    不过福园郡主婚事艰难,却是有缘故的。

    端王府虽然尊贵,地位实则尴尬,有个曾经造反的父王,即便帝后再爱护福园郡主,世家大臣却不敢轻易联姻,故而端王妃去寻母家结亲,也是情有可原。

    “等将来珂姐儿长大了,我就不会逼她成婚。”谢云初道。

    王书琴和福园郡主闻言深表感触。

    王书琴更是将坐在罗汉床上独自翻画册的小珂儿给抱起来,搂着她亲了一口,

    “珂儿,瞧瞧你多幸运,遇到这样通情达理的母亲。”

    王书琴蹭珂姐儿的胸口,把珂姐儿蹭乐了,小姑娘仰着脸对着大家伙嘿嘿大笑。

    这时外头又传来一道笑声,

    “珂儿可真逗。”

    原来是听说福园郡主驾到,三太太带着丫鬟过来了。

    大家相互见礼,谢云初将主位让给三太太与福园郡主,自个儿坐在右下首陪坐。

    三太太想是听到了方才的话,便又作势开导女儿,

    “成婚也不全是烦恼,瞧瞧,有珂儿这么可爱的女儿,云初这辈子也值不是?”

    “年轻的时候是可以吃喝玩乐,毫无顾忌,待上了年纪,枕边无人,膝下无子,多少还是有些凄凉。”

    “就拿我来说,前个儿半夜我闹腹痛,嬷嬷慌得要去寻大夫,你爹爹却是拿了主意,亲自寻了药膏替我贴了,我一宿便睡踏实了。”

    王书琴听惯了这些嗤之以鼻。

    倒是福园颔首道,“您这话也颇有些道理,我听着顺耳,不像我母妃,人前温和端庄,人后逮着我便骂,我耳朵都被她骂出茧子了,非嚷嚷什么哪个女人不成婚,我不成婚她都要成为全京城的笑话……我听了这话便头疼。”

    “我恨我是女儿身,否则我要上边关杀敌去。”福园郡主神色傲然。

    谢云初接话道,

    “郡主,即便不是女儿身,您想做什么也可以尝试呀,早年边关不也有女子军么?”

    福园郡主一听眸色闪亮,“我也听说过,不瞒你说,我当真有过这个念头,就是怕我母妃不肯。”

    谢云初笑,“不做女子军也有别的行当,您这么喜欢打马球,干脆开个马球场,时不时组织几场马球比赛,咱们都跟着您凑乐子,久而久之,人人去您那竞技,也是一处产业了。”

    福园郡主闻言登时抚掌起身,“妙啊,真是妙计!”

    “初初,你怎么想到这么妙的点子,我就去寻地儿,我要组建一只马球队。”

    福园郡主风风火火往外走,谢云初留她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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