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在恩雅婆婆体内植入了一颗恋爱脑。”

    就在众人被惊呆的时候，方墨也忍不住感叹了起来：“不愧暗示着恋人之牌，这可真是一个歹毒至极的替身啊……”

    “喂，方墨！”

    而几乎也就在这时，空...

    【系统提示：雾中人模组加载完成。】

    方墨瞳孔骤然一缩，后颈汗毛根根倒竖——不是因为冷，而是某种沉睡千年的、被铁链锁在意识最底层的警觉被硬生生拽了出来。

    他没动，只是缓缓抬手按住自己左耳耳垂。

    那里，一枚早已被众人忽略的、铜绿色锈迹斑斑的旧式耳钉，正随着系统提示音微微发烫。

    “……不对。”

    他声音压得极低，像砂纸磨过生铁。

    前座的波鲁那雷夫正歪着头看窗外浓得化不开的灰白，闻言下意识回头：“嗯？什么不对？”

    方墨没答，只将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无声点向自己太阳穴。指尖未触皮肤，却有细密金芒自指腹浮起，如活物般游走一圈，随即悄然没入颅骨——那是节制卡·黄的被动共鸣触发前兆。

    “雾……太静了。”

    空条承太郎原本闭目养神，此刻倏然睁眼，目光如刀劈开车厢内昏黄车灯：“没有虫鸣，没有风声，连轮胎碾过碎石的摩擦声都消失了。”

    话音未落，花京院典明已猛地推开车窗。

    寒气裹挟着湿重水汽扑面灌入，但他没在意。他盯着窗外三米外翻涌的雾墙，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雾在呼吸。”

    不是比喻。

    是真的在呼吸。

    那雾墙边缘正以极其缓慢、却无比规律的节奏收缩又舒张，如同某种巨型生物的肺叶在黑暗中起伏。每一次扩张，雾气便朝车内多渗入半寸；每一次收缩，车顶悬挂的旧式遮阳帘便无风自动，轻轻一颤。

    “喂……”小安突然攥紧了方墨的衣角，声音发紧，“方墨先生，我……我好像看见雾里有东西在动。”

    方墨没回头，只将左手伸到背后，掌心朝上。

    小安立刻会意，把一直抱在怀里的《基础魔法理论（附咒文拓片版）》递了过去。

    书页哗啦翻动，方墨指尖划过泛黄纸面，停在某一页——那页右下角用炭笔潦草画着一个扭曲人形，四肢比例失调，脖颈过长，头颅却小得诡异，而最醒目的是它的眼睛：没有瞳孔，只有一圈不断旋转的同心圆纹路，像老式电视机信号不良时闪出的雪花噪点。

    下方一行小字，墨迹洇开，依稀可辨：

    【雾中人非雾所生，乃雾所饲。其形随观者心念而变，惧则巨，疑则诡，怒则噬。唯不视、不念、不名者，可避其缠。】

    “不名……”方墨喉结微动，低声重复。

    就在此刻，右侧车窗外的雾墙毫无征兆地凹陷下去——不是被风吹散，而是像被一只无形巨口咬掉了一块。凹陷处边缘平滑如镜，映出车内众人惊愕的倒影。而倒影之中，所有人的后颈位置，赫然多出一道细长黑线，正缓缓向上爬行，直抵耳后。

    “呃……！”乔瑟夫猛地抬手摸向自己后颈，指尖触到一片冰凉滑腻，“这什么玩意儿？！”

    “别碰！”方墨厉喝。

    但晚了。

    乔瑟夫指尖刚擦过那道黑线，整条手臂皮肤瞬间泛起青灰色尸斑，血管凸起如蚯蚓蠕动，指甲以肉眼可见速度变黑加厚，指甲盖下渗出沥青状黏液。

    “啊——！！！”他惨叫出声，却只发出“咯咯”的窒息音。

    “爷爷！”承太郎一把抓住乔瑟夫手腕，白金之星虚影已在掌心凝聚成拳——

    “住手！”方墨暴喝，同时左手反手一扬，《基础魔法理论》脱手飞出，在半空陡然展开，书页金光暴涨，竟凝成一面半透明光盾，堪堪挡在承太郎拳头与乔瑟夫之间。

    “轰！”

    白金之星的拳劲撞上光盾，激起一圈涟漪状能量波，车厢玻璃齐齐爆裂，碎渣如雨洒落。

    而就在冲击波荡开的刹那，所有人眼角余光都瞥见——

    雾墙凹陷处，那面“镜子”里的倒影，所有人的脖子上，那道黑线……全都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每人颈侧，都多出了一枚铜钱大小的暗红印记，边缘灼烧般泛着微光，形状……赫然是一只闭着的眼睛。

    “……糟了。”方墨脸色惨白如纸，手指死死掐进掌心，“它已经完成初印。现在，它开始记名字了。”

    话音未落，车载收音机突然“滋啦”一声炸响，电流杂音中，一个无法分辨性别、语调平板如电子合成器的声音，一字一顿响起：

    “乔……瑟……夫……乔……斯……达……”

    “——闭嘴！！！”方墨抄起书本狠狠砸向收音机，书页金光暴涨，整台机器瞬间熔成一团赤红铁水，“它在听！它在记！谁开口喊名字，它就把谁的名字刻进雾里！！！”

    收音机彻底哑了。

    但寂静只持续了两秒。

    “滴答。”

    一滴水珠从车顶滴落，砸在波鲁那雷夫大腿上。

    他低头一看，那水珠竟是暗红色，带着浓重铁锈味。

    紧接着，“滴答、滴答、滴答……”

    声音密集起来，仿佛整辆车正悬在巨大血库的底部。

    众人抬头——

    车顶内衬不知何时已被浸透，深红液体正从每一处针脚缝隙里缓缓渗出，沿着弧形车顶蜿蜒而下，在昏暗灯光下，那些血痕竟隐隐组成模糊文字：

    【承……太……郎……】

    【花……京……院……】

    【波……鲁……那……】

    【小……安……】

    【方……墨……】

    最后一个“墨”字尚未写完，最后一滴血珠坠落，恰好砸在方墨脚边，溅开一朵细小却狰狞的血花。

    “它在列名单。”方墨声音干涩如砂砾摩擦，“列完，就是收割。”

    “那玩意儿到底是什么？！”波鲁那雷夫一脚刹停汽车，双手死死攥住方向盘，指节发白，“替身？诅咒？还是……鬼？！”

    “都不是。”方墨缓缓松开紧握的左手，掌心赫然躺着一枚铜钱——正是他耳钉脱落后的残骸，此刻正面“雾中人”三字阴刻清晰，背面则浮现出与车顶血字一模一样的、正在缓慢生长的姓名列表。

    他盯着那枚铜钱，眼神晦暗如深渊：“它是‘概念’本身。雾是它的皮，恐惧是它的食，而名字……是它的锚。”

    “锚？”

    “对。”方墨将铜钱按回左耳耳垂，锈迹瞬间与皮肤融合，“只要它记住一个名字，就能顺着这个名字，把人拖进雾里。越怕，拖得越快；越想，拖得越深；越喊……”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苍白的脸，“就越确定它存在。”

    车厢死寂。

    只有车外雾气“呼吸”的微弱声，越来越响，越来越近。

    “那……那怎么办？”小安牙齿打颤，“我们……我们不说名字，是不是就安全了？”

    “不。”方墨摇头，眼神锐利如刀，“它已经刻下名字。现在，它只需要一个‘引子’。”

    “引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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