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是人非,谁又能担保今后局势,不是他谢长芳的天下,你吗?”
为他披大氅的动作蓦的停住,不知何时,提及谢长芳,元故便时刻敏感。
“你还在意的,是吗?”
我收回手,静静转身与他背驰而立。
“难道不是你还在意他吗?”
元故冰冷出声,不是滋味的我低了头。
“我是在意,因为他是大师兄,难道元故你不在意师兄的安危吗?我们,我和你,是他亲自教导过的,难道你没有半点对师兄的情义吗?”
“你只念着我曾经倾慕过师兄,却不念其中情理,你当真忍心吗?”
说完,我便提裙步履匆匆夺门而出,侯在门外的紫叶提着鞋叫我穿上,穿了鞋却不知往哪里去。
兜兜转转回到屋里,已是中夜,关上门,刚走进床帏便被一个黑影陡然按倒进床。
我吓的惊呼,却被堵住嘴角,感受到熟悉的味道,我按住身前人的动作。
“你怎么来了?”
“对不起。”
原来是要和我道歉,我推开他往里滚去冷落他。
“活该你被刀扎,我若是还在意那份子情,早该弃你而去,活该我整日担心你,听到你受伤还要失了体统跑去看你!”
元故连番与我道歉,掰过我的脸亲啊亲的。
“我错了错了阿七,是我吃醋过头,惹你伤心,对不起。”
他不依不饶,转过身去还要钻到我这面来。
“古话说得好,床头吵架床尾和,阿七你看我和你都睡一张床上了,你就别生气了好不好。”
他贴住我的脸一阵情浓,被我推开又要上赶着贴来。
“谁要和你睡一张床上,我这个人最会记仇,那些睡在一张床上就能合好的夫妻,定是虚情假意之……”
不等我把话说完,便堵了我的嘴,怒气当头便狠狠给了他一拳。
当晚便又请来了太医。
“太子的伤口旁是如何又添得淤青?”
我站在一旁,看正在被太医包扎的元故一脸笑意,守夜的宫人见此也跟着笑。
“无妨,是本太子不小心从床上滚下来了。”
“那也摔不出淤青来,实在怪异。”
太医还在犯疑嘀咕,元故拉下脸来。
“不该问的别问。”
果然那太医便坑头加快了速度,守夜的宫人也不敢再笑了。
这三年,朝中动荡不安,陛下病入膏肓的这一年,更是人心惶惶。
雷电风雨之夜,元故从外面回来,将自己关入书房,我撑伞走进雨幕,敲了房门却迟迟不见动静。
“元故,快开门。”
我担心极了,不断拍打着呼唤他。
实在没法子便叫宫人撞开门,屋子没点灯,里面很黑,找不到元故的我在一阵雷闪之后,看到了缩在角落里的他。
我按了要进去的宫人,叫他们离开。
元故抱着自己,手里拿着酒壶,浑身湿漉漉的埋着头,以为是睡着了可他身子颤抖,如此脆弱的一面令我不禁心疼的抱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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