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摘去沉重的珠冠，铺满花生桂圆红枣的喜床，元故剥开花生放在我的手里，我们就这样趴在床中，手不停嘴也不停。

    “阿七，这几日我见不到你，可是给我急坏了。”

    “为何？”

    “你一定会哭的啊。”

    面对元故的担忧，我矢口否认。

    “我没哭，我是高兴。”

    元故翻身仰进枕头里，“我才不信，大师兄走了，你肯定会哭。”

    剥着桂圆的我又是一楞，想的是谢长芳。

    元故歪过脑袋来看我，他想安慰我，与我轻松，与我逗乐，处处都想着我。

    “哪能事事顺心，幸而身边的是你，你之前不也说了，我们都身处这泥潭，定是要牵住彼此，才不至于被污浊。”

    我牵住元故的手，他笑了笑，将我的手埋进他的怀里揉啊揉。

    “你能这么想，我很知足。”

    烛灯被宫人剪灭，黑暗中元故靠近我，静静抱住我。

    “阿七，你放心睡去，我们还像从前那样。”

    元故悄悄在我耳边，彼此依靠着，令我心安。

    “阿七，那日你及笄陛下赐婚，你喊的是大师兄吧。”

    我闭眼沉默，元故抚上我的脸指腹摩挲我的耳畔，我嫌痒抬手按住他的动作，却在他的手背触到一抹伤痕。

    “你的手怎么了。”

    我细细去摸，问元故，他像没听到我的话似的声音淡淡道。

    “阿七，嫁给我你会开心吗？”

    黑暗中，元故缓缓贴住我的额头。

    我不知如何回答，想去摸他的脸，刚抬手便被他抓住，肩膀一重，元故已经压在我的身上。

    顿感不妙的我抓住他的脑袋，又意识到今夜花烛，抵着他胸口的手缓缓松懈。

    我是念着谢长芳，也知元故的心意，挣扎什么呢？不过是身陷了皇城，唯有真心。

    我觉得额头一热，接着是脸颊，唇角。

    元故堵住我所有的呼吸，黑暗中，我被他啃啊啃，啃的我哪里都痒痒的，酥酥的叫我喘不过气来。

    腰间一凉，我大惊倒吸，又是被他堵住，元故贴着我的身子烫得吓人，许是见我害怕啃我的动作慢了下来，他总算有些良知了，动作越发温和。

    我的整个人越来越热，分不清彼此的呼吸，元故停下来。

    “阿七，你会怨我吗？”

    他喘着粗气，似乎在强忍着什么。

    而我也比他好不到哪里去，哪里还有力气与他答，可元故偏要我应他。

    我勾过他的脖子，在他耳边有气无力说。

    “今后你若负我，我便藏起来，叫你找不到我。”

    元故笑了，低下头来埋在我的颈边，而我亦是怕了，怕自己无法再托出自己的心，怕伤了他。

    我也知道元故怕什么，于是我抱住他的脖子。

    “你我已是夫妻，你真心待我，我亦真心，没有怨不怨的，嫁与你，我心甘情愿。”

    事已定局，人总是要向前看的，若是一直被过去的不如意所牵绊，往后的日子才叫难过。

    与元故曾经是挚友，对师兄的爱慕他看在眼里，可眼下定局，便该忘了从前的那份心意，即使元故面上说着不在意，我也不能一味去无所顾忌。

    我知元故的心意，早在上元节那日，我与他一门之隔，倾听他的声音。

    所以对元故，唯有真情。

    已是中夜月，我蜷缩着身子痛乏闭眼，元故撑着脑袋拨走我额前的湿发，快要睡着时元故说了什么，我没听清便嗫嚅问他。

    元故胳膊弯过我叫我睡在他的怀里，听着他的一呼一吸，似叹气又似不安。

    翌日，被屋外的宫人叫醒，眼睛睁也睁不开，元故连哄带拉的拽我起来，我们坐于床沿，等待着帷幔一层一层被拉开。

    洗漱净脸，只清醒了一瞬，不过一会儿眼皮子便开始打架，哈欠也不断。

    迷糊时，被悄悄的笑音清醒了几分，转头去看，那张要交代的帕子被收走，我顿时知道她们在笑什么了。

    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穿戴好一身的元故站在我的身后，轻轻掰过我的脑袋看向镜子。

    他拿过一旁的青黛要为我画眉，元故眼里有不尽的笑意，他很开心。

    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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