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感受着眉上那轻轻划过的每一笔。
妆罢低声问夫婿,画眉深浅入时无。
“你会画吗?”
见他半天描个不停,我不禁担心起来。
“这有什么难的?”
话落他停下动作,我从困意中睁开眼睛,虽画的深了些,倒也出了个柳叶眉的形来,不算难看,我还能接受。
侍女端来一碗汤药,我闻了闻皱眉,看向一旁的元故。
“这是补药。”
接着又意味深长的在我耳边悄悄道。
“我怕你身子受不住,特意请太医用的上好的药材。”
端过汤药,我的脸一瞬红过,接着元故便像变戏法似的变出一颗蜜枣。
将蜜枣含在嘴里,喝了这汤药便不苦了。
在皇宫,做什么都得端着,平日端一端还好,可端的时间长了便忍不住松懈,回到东宫便拔了头顶的乌七八糟。
闲来养养花,喂喂鱼,清闲的日子久了便生出无趣,元故便带我去坊间看戏听曲儿。
他又时常忙碌,每每在书房至半夜,案桌上一堆的折子。
听身边的侍女说,朝中近来不安,于是元故便忙的不见人影。
打着灯笼去书房,推开门却也不见他。
一连几日,我忧心忡忡,半夜时分,却听屋外阵阵脚步,接着房门便被推开。
跪在地上的紫叶慌了音色。
“太子受了伤,太子妃快去看看吧!”
听到元故受伤,拿过一旁的大氅便匆匆赶去。
穿过几道门廊,紫叶在身后追我,进入正殿时,立着几道铁甲身影,那些看向我的目光先是一愣,紧接着皆不约而同避开目光。
直到我寻到中间赤着上半身的元故,太医正在为他包扎腰间的伤口,那白色的纱布不一会儿便浸出了鲜血。
元故看到我欲起身,许是腰间的伤口被牵扯,他一动头上便冒出一层冷汗。
我走过去忙按住他,看着他皮肤上深浅不一的血痕,心疼又生气。
“太医,如何了?”
我问一旁正在包扎的太医。“
伤口有些深,不过要注意些,其它无妨大事。”
听到这儿我松了口气,殿内的人不知什么时候退了出去,只剩下我与元故。
“你去和别人搏命了吗?”
端起一旁的汤药,我喂与元故问他。
“有人要杀我,害你担心了。”
听到这儿,我愣住,有人要杀元故……
为什么,是因为有人要夺权吗?
隐隐约约,我不安极了,直到元故出声唤我。
“怎么鞋也不穿就出来,会着凉的。”
反应过来我看向自己的赤脚。
“一听说你受伤了,我连鞋都忘穿了。”
元故握住我的手,将我环进他的怀里。
“行刺我的人,是漠军。”
漠军……漠北,难道是,我抬头看向元故。
他也看出了我的猜测。
“是,漠北的军队,谢晚意。”
“但是我却觉得其中事有蹊跷,那自称漠军的刺客,却说着一口地道的中原话,许是有人从中作梗,陷害他。”
我起身感觉有些不对劲,看向元故。
“陛下知道此事了吗?”
“此事动静不小,应该是知晓了。”
那人为什么要冒充漠军,又有什么意图?心中油然冒出一阵后怕,抓住元故的手。
“他们是要对付大师兄,再或者,有人要逼他反,一旦火苗燃出,便一发不可收拾。”
我的猜测却遭到元故的不解。
“为什么不是谢长芳他自己要反?”
“他不会的。”
看到元故呆愣的神色,反应过来的我意识到自己有些过激了。
“元故,你不是也了解他吗?”
元故不动声色的抽走自己的手,起身步至窗前。
我为他披上大氅,却听他静静出声。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