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瓦廊天际灯火辉煌,我盯着烛光后衣架上的红衣,想的是三哥今日在马车内与我说的明明暗暗。
朝堂之事,从小阿爹便不在我面前提及,也不允家中有人谈论,除了三哥会与我说一些宫廷趣闻,只知四皇子元子律,五皇子元定楷,皆未之藩。
当今的太子久居东宫,长什么样子我问三哥,却见他难得犯难,常年游身茶楼瓦舍,说起四皇子五皇子的模样倒是张口就来。
元故敲门来唤我,我忙吹了灯。
“阿七,你怎么如此磨蹭?师兄们都去了,就差你了。”
“我今日不舒服,就不去了。”
“你哪里不好?我进来瞧瞧。”
见他推门要进来,我忙坐起身找了个由头阻道。
“别,别进来,我就是困了。”
果然,屋外的元故没了动静,他的影子迟迟不走,也不说话,我下床走到门边,隔着一层镂窗与他说话。
“元故。”
“我在,你说。”
听到这家伙的声音,不由放松,我笑了笑,问他。
“你将来会娶一位你从未见过面的女子吗?”
“不会。”
如此的坚定不移,好像什么都阻挡不了他。
“若是非娶不可呢?”
“不会的。”
听他回答依旧,反应过来的我想到元故不是我,我是非嫁不可的,他是男子,怎会考虑这些,我又何必与他说如此多呢?
“算了算了,你快些去吧,晚了就不热闹了。”
怎料我刚回头走了两步,身后的门便被大力踹开,接着元故的身影便跨了进来。
“不好意思,劲儿使大了。”
这家伙缩着脑袋挠头,眼看我的屋门被踹成了四片,顿时怒意心头,这天只不过刚开了春,到了夜里还是寒冷,想到这儿我便更气了。
“元故!”
也不知道这家伙的力气何时这般大,我只不过伸手捶了他两下,他抓住我的手,我挣扎了两下竟也挣不开。
我再挣扎,他就靠近我按住我的手在他胸口。
“你若是不想嫁,我娶你就是了!”
我呆了一呆,从他的话里反应过来,不禁想笑。
“你这个老六,又想逗我笑得肚子疼吗?”
“我是说真的,我真娶你。”
他忽然认真起来,这模样也不像是假的,我慌了慌,推开他,这家伙一定是吃酒了。
那些师兄最会灌他酒了,每每酒后他便胡言乱语。
可今日,他身上没有酒味,说起话来也有条不紊,竟比平日还要清醒呢。
于是我将他推出院子,将他挡在院门外。
“你知道什么?我将来要嫁的可是未来的天子,你敢娶我?”
门外的人沉默了,我以为他是害怕了,可元故接下来的话叫我震惊。
“阿七,这些年我一直没和你说过我的身世,其实我阿爹是当今的天子,我会是你未来的夫君。”
“你,你敢胡诌?”
我不信,他却敢依天家的势来戏弄我,这可不像元故所为。
又想三哥与我说起的那位久居深宫,不知相貌的太子,也是元姓,元修业。
元故……太子,元修业,字,子故……
元…故……
一时之间,眼前迷雾重重,脑子乱人也乱了,我没再回应元故,于是沉默着想等他自己走开,好叫我平静平静。
可他的声音仍旧,迟迟不肯离开。
“阿七你别害怕,你我都深陷这泥潭,那一年我初见你,得知你是陈氏女,便了然那当局的一切。
我自小身子体弱,母后被奸人所害,父皇下令逐她出宫,不久病死,父皇恨她,也不待见我,是你父亲陈伯将我带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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