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冰冷的皇宫。
来到将军府的那几天,我的病越来越重,陈伯喂我吃药,说几天后会有一个女弟子来府上,她与我年龄相仿,性子也活泼,有她在旁边,生病的日子不会太过苦闷。
直到你的出现,我唯一能说话的不再是小犬,你热情似火,任何事物在你眼里都是那样的有趣。
你不会看我身子体弱做什么都无能为力而处处都谦让我,阿七你知道吗?因为生病,师兄们什么都不让我做,我只能在一旁看着他们舞刀剑,其实我希望自己也可以和他们一样。
直到遇到你之后,你将我当作常人,拉我在师兄们的后面拿着小木剑偷偷习武,你觉得这周遭的一切都有趣极了,嘴里总是有说不完的美好。
所以阿七,像你这样喜欢快乐,不该卷进这朝堂的漩涡里来,可生在王室,所有不得已的一切都是那样的不被在乎。
唯有“权”,好厉害的东西,所有人都想得到它,有人拼上性命,有人步步为营,我们都身处这盘棋中,一步错步步错。
阿七,我是被扔掉的那颗棋子,被陈伯捡起来小心呵护,远离了那个是是非非的皇宫。
只是眼下,看到你为今后的人生感到难过,你的脸上没有笑容,也不快乐了,所以我得做你未来的夫君。
至少有我在,你还可以像以前那样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不知不觉,我听着元故说得这许多,原本那颗浮躁不安的心在此刻也渐渐静了下来。
竟从不知以前的元故是那样的没有生气,活在看不到尽头的黑暗里,我的出现让他感到生的气息。
可当我听到他要为了我走进那场夺位的纷争,顿时又慌作一团。
“我不许你谋权,听到了没有?”
我拉开门,元故坐在门槛上,他抬头望向我,烟火在黑夜里迸发,他笑着的脸一明一暗。我蹲下来,按住他的肩膀再三道。
“不许,答应我。”
可元故没有回应我的请求,而是从肩膀上牵住我的手说道。
“我怕往后像这样的日子再也不能一起出去玩了,往年灯会你都要在孔明灯上面写上一桩心愿,然后放走它,今夜是上元节,我们一起去放明灯吧。”
元故起身慢慢的又牵起了我的另一只手,我与他就如戏子那情深至尽的结局,在声声锣鼓中双眼顾盼,只不过这锣鼓是远方的烟火,我低着头却不敢看他那眼中的深情。
“好。”
正要抬脚,元故拉住我。
“听闻你今日一袭红衣,一定很好看,我想瞧一瞧,阿七你穿给我看好不好。”
见他如此恳求,那身原本为大师兄而穿的红衣,为谁不为谁的,也没那么重要了,眼下只为元故。
“好,你等我。”
穿过重重热闹的巷口,元故拉着我奔走,我们从踩着高跷的戏子脚下跑过,吐火的包公将我们吓了一跳。
跑过这些热闹我们涌入人声鼎沸的百姓里,坐在大人肩头的小孩吃着糖葫芦,被眼尖的元故瞧见,他变戏法似的变出了一串糖葫芦给我。
“你何时买的?”
我惊喜的问他,元故却嘟囔着推着我叫我快些走。
却听身后隐约有孩童哭闹,推开拦着我的元故转身,他又立在我面前左右遮挡。
“让开。”
我拉下脸来命令他,只见那圆脸小孩手里的糖葫芦不见了,此时正哭闹不止。
“哪儿来的?”
我晃了晃手中的糖葫芦,元故挠头看向了别处,竟还敢大言不惭的说道。
“变的。”
被我当头一脑袋之后,元故从西市买来一草垛的糖葫芦,还给那小孩两串,将那还不会说话的小娃娃哄得咯咯直笑之后,便扛着剩下的糖葫芦来到我的身边。
“这样总行了吧?”
看着他刚刚的所作所为,不能算作满意。
又忽然反应过来他这个太子,越看越不得真切,元故是太子?
“你这是盗,欺负不会说话的小娃娃算什么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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