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阵子太惨了。

    四个弟子都重伤昏迷，自己也几乎快被人揍废了。

    抱着箱子，摔倒在地上，掏出手机：“院……院长……”

    那边颂圣朝影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训：“你怎么回事？怎么到了米国就失踪了，谁也联系不上你可还行？我跟你说我孙子那边需要你们团结起来，帮他处理好……”

    “箱子……找回来了……”

    “箱子？什么箱子？”

    “两百亿，明地煞的……那个箱子……”

    对面沉默了几秒钟：“怎么做到的？”

    破阵子换了个姿势，太疼了，浑......

    颂圣朝影的手指死死掐进掌心，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他盯着视频里临江仙那张惨白却依旧挺直如松的脸，喉结上下滚动，竟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窗外暮色沉沉，乌云压城，远处隐隐传来闷雷滚动声。他忽然想起三十年前，临江仙跪在长老院青石阶上，脊背笔直如剑，额角磕出血痕，只为替被冤杀的师弟讨一句公道。那时自己亲扶他起身，亲手为他包扎伤口，说：“你骨头硬，才配坐这把椅子。”

    如今这把椅子还空着——临江仙是唯一未被册封却公认可入席的“准长老”。

    而此刻，他眼底没有恨，只有一种彻骨的疲惫，像一座燃尽的火山，灰烬底下尚存余温，却再不喷发。

    “你发誓没用。”临江仙缓缓开口，声音低哑如砂纸磨过铁锈，“誓言这种东西，只有相信它的人才会当真。我信了三十年，信你重规矩、信你守底线、信你说‘长老院不是谁的私产’——现在，我连自己是不是还在信，都分不清了。”

    颂圣朝影张了张嘴，想说“我立刻调天机阁查账”，想说“我亲自飞过去见你”，甚至想说“我把不二孙绑来给你磕头”……可话到唇边，全化作一口浊气，沉甸甸坠在胸口。

    因为——他根本不知道该信谁。

    老郑说得对：他确实在三年前将老郑外放至南洋，名义上是“统筹霍氏海外资产”，实则是借其旧伤未愈之躯，替长老院镇守一处早已废弃的地下金库——那地方连地图都未标注，只有一串十二位密钥，刻在老郑断掉的三根肋骨上。没人知道，除了他。

    而临江仙……三年前那场“东海秘藏之争”，临江仙单枪匹马闯入天网总部，在监控死角撕下七张通缉令，最后一张贴在他自己心口，上面印着“叛徒·临江仙·赏金十亿”。他活着回来，却把所有证据烧了，只留下一句：“他们没资格定我的罪，除非你亲口说。”

    颂圣朝影闭了闭眼。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被轻轻推开。

    彩云端着一杯参茶进来，垂眸道：“院长，少主刚发来定位，已被天网押送至东山港第三号货运码头，C区十七号冻库。但……”

    “但什么？”

    “但码头今晚有台风预警，所有出海船只已停航。天网不可能在那里设长期据点——那里没有电力，没有信号，只有零下二十度的冷气和一墙之隔的废弃核电站冷却池。”

    颂圣朝影猛地睁眼：“冷却池？！”

    彩云点头：“三十年前泄露事故后，整片区域被划为辐射隔离带。天网的人不怕冷，但怕辐射。他们不会久留，最多……两小时。”

    颂圣朝影瞬间明白——这不是抓捕，是弃子。

    天网不是来抓不二孙的，是来灭口的。借着混乱局势，把“弄丢两百亿”的废物孙子，塞进一个连尸首都找不到的地方，再让辐射慢慢啃噬掉所有痕迹。

    而真正动手的，极可能是陆程文安排的“第三方清道夫”。

    他忽然冷笑一声：“好啊……好得很。”

    彩云抬头：“院长？”

    “传令。”颂圣朝影一把扯下领带，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启动‘九曜归墟’预案。通知天机阁，把过去五年所有经手过霍氏资金流水的账户，全部冻结；通知幽冥卫，接管东山港全域监控，凡进出C区者，格杀勿论；通知……”

    他顿了顿，望向窗外翻涌的黑云，一字一顿：

    “通知临江仙——让他去C区十七号冻库。告诉他，我给他三分钟，进去之前，把所有能证明自己清白的东西，烧干净。”

    彩云瞳孔微缩：“您……让他自证？”

    “不。”颂圣朝影转身拉开保险柜，取出一枚青铜匣子，打开，里面静静躺着半块断裂的玉珏，纹路与临江仙腕骨上那道旧疤严丝合缝，“我要他进去之后，活着出来。带着我当年亲手交给他、又亲手收回的另一半玉珏。”

    他合上匣子，金属扣“咔哒”一声脆响，像一声判决。

    “如果他真拿了钱，就不会冒险进那个地方——辐射剂量超标三百倍，普通人五分钟内呕吐昏迷，十分钟神经坏死。他若贪财，早该卷款远遁。他若怕死，此刻已在逃亡路上。”

    “可……若他真进去，却没出来呢？”

    颂圣朝影望着窗外一道撕裂天幕的惨白闪电，轻声道：“那就证明，我错了。错得彻彻底底。错得……该把这把椅子，亲手烧成灰。”

    话音未落，手机再次震动。

    不是来电，是一条加密短讯，发信人栏一片空白，只有一行字：

    【冻库西侧通风管，锈蚀段长2.3米，第三根铆钉松动。另：你孙子左耳后有颗痣，天网以为是胎记，其实是微型定位器——已失效，但红外热成像仍可追踪轮廓。】

    颂圣朝影手指骤然收紧，指节泛白。

    这字迹……他认得。

    是老郑。

    可老郑重伤濒死，怎么可能发出这条消息？更不可能精准计算铆钉松动长度与定位器残留信号——这需要对东山港基建图纸烂熟于心，且熟悉天网最新装备参数。

    除非……他从未真正重伤。

    除非……从一开始，他就知道不二孙会被扔进冻库。

    颂圣朝影猛地抓起外套往外冲，彩云急忙跟上：“院长！您要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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