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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443章 战略与布局(第1页/共2页)

    临江仙和采桑子等一众长老都已经受不了了。

    不可以同时开辟两个战场,尤其是不能和天武在这里全面开战。

    自己这边是留了大量的队伍来预备万一,就是怕天武或者其他家族临时反水,留有余地。

    但那是为了应对突发的、不可控的危机事态,是为了在有人背后捅刀的时候,自己这边不至于没有一点准备,而不是真的为同时打两个庞然大物准备的。

    说白了,就是震慑。

    就是底牌。

    这么大的行动,这种底牌必不可少,长老院没单纯到要把后背留......

    山风骤起,卷着枯叶与尘灰撞上姜家朱红门柱,发出沉闷的“砰”声,像一声迟来的叩门。

    北门方向,第一声爆裂炸开时,唐福正站在箭楼最高处,指尖捏着一枚铜铃。铃舌未颤,他却已垂眸——不是听声,而是感气。

    气机乱了。

    不是乱于敌阵,而是乱于己方阵脚深处。

    三息之后,南门、西门、东门接连响起短促而尖锐的哨音,那是三大家族各自设下的“截脉引信”,一旦触发,意味着姜家主力并未如预判那般从北门突围,反而以分进合击之势,在四面同时凿出七道锋刃——每一刃都精准劈在长老院布防最薄、最虚、最意想不到的关节之上!

    唐福瞳孔骤缩,猛地转身:“传令!唐一至唐七队,弃守北门主阵,立刻回援中军台!唐八至唐十二队,收缩为环形防御,护住粮械库与地火弩槽!”

    话音未落,脚下青砖轰然塌陷!

    不是被震裂,是被人一掌按碎。

    碎石翻飞中,一道黑影自地底破土而出,披风猎猎如墨鸦展翼,右臂缠着三圈暗金锁链,链端垂着一枚青铜铃铛——正是唐门禁器“缚魂铃”,本该由门主亲持镇压大凶之物,此刻却被人攥在掌心,铃舌早已熔断,只剩空壳嗡鸣。

    唐福失声:“陆程文!?”

    那人落地未稳,左肩斜插着半截断刃,血顺着肘弯滴落,在青砖上砸出七点梅花。他抬眼,额角血痕蜿蜒如刀刻,可那双眼睛——漆黑、灼亮、没有一丝疲惫,只有一种近乎荒诞的平静。

    “唐门主不在?”他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我找唐万里。有件事,得当面说清楚。”

    唐福喉头滚动,手已按上腰间毒针匣,可那一瞬,他竟没敢动。

    因为陆程文身后,还有人。

    不是两个,不是五个,是整整三十六个。

    三十六道身影自塌陷的地穴中鱼贯而出,无声无息,衣袍皆染泥浆,却步履如尺,列阵如刀。为首者银发束冠,手持一柄无鞘短剑,剑身泛着幽蓝冷光;左侧一人赤足踏地,十指指甲漆黑如墨,指尖悬着三粒旋转不休的乌色弹丸;右侧那人最怪,半边脸覆青铜面具,另半边脸却笑嘻嘻的,嘴里还叼着根草茎。

    艳罩门三杰。

    唐福脑中轰然炸响——夏家评测卷上那句批注,此刻烧得他耳膜生疼:“此子非孤勇,乃众星拱月之局。其势未成时如微尘,势成则不可抑。”

    原来……不是陆程文一个人来了。

    是他把整个艳罩门,连根拔起,带到了姜家坟前。

    更可怕的是——他们脚下那条地道,并非唐门旧制,亦非姜家秘藏。是三天前,药翁被劫走那夜,陆程文亲自用黑死神功蚀穿山岩三百丈,借着地火余温与岩脉震频,一点一点,咬出来的活路。

    没人知道他怎么扛过地肺灼息,怎么躲过天网七十二处“天罗眼”的红外扫视,怎么在唐门埋设的十三处“腐骨粉”陷阱里闭气三个时辰……只知道当他咳着血从地底钻出时,手里攥着的,是白门牙亲笔签押的《姜陆联姻密约》副本,以及——夏家老祖手书的《龙像秘境通行敕令》。

    敕令末尾朱砂小字力透纸背:【陆程文所至,即夏家疆界。违者,逐出宗谱,削名于碑。】

    唐福忽然明白了为何颂圣朝影始终不信陆程文敢来。

    因为他算尽了一切权谋、利害、生死,却唯独漏算了——这世上真有人,能把“情义”二字,炼成比龙象真罡更硬的骨头,比九命妖狐更诡的路径,比长老院百年律令更重的契约。

    “唐福。”陆程文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你记不记得十年前,唐门被‘血蓑衣’围困在苍梧岭?”

    唐福手指一僵。

    “那时你还是巡山副尉,被毒瘴熏瞎左眼,是我替你剜出腐肉,灌了三碗药翁配的‘续明汤’。”陆程文抬起左手,腕内侧一道淡白旧疤若隐若现,“你当时说,这辈子,欠我一条命。”

    唐福嘴唇发白。

    “现在,我还你。”陆程文将手中断刃一折,铿然掷地,“姜家今日若亡,艳罩门明日必绝。但若你放我们过去——”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十六名艳罩门弟子,最后落回唐福脸上:

    “唐门,将得夏家、姜家、陆家三方共保的《永世不征盟约》。自此,唐门子弟入龙像秘境,无需通关文牒;唐门商队行天下,三大家族关隘免检三日;唐门若有危难,夏家出剑,姜家出兵,陆程文……提头来见。”

    这不是求饶。

    这是摊牌。

    是拿自己性命作饵,给唐门递上一把能斩断长老院枷锁的刀。

    唐福怔在原地,耳边忽闻远处传来一声长啸——不是姜商的虎啸金钟,不是颂圣朝影的鹤唳九霄,而是极清、极厉、极孤的一声鹰啼!

    抬头望去,北门箭楼上空,一只通体雪白的巨鹰盘旋而下,爪中赫然抓着一卷染血帛书,帛书一角,绣着九朵金莲。

    九命妖狐,到了。

    她没走正门,没破防线,而是撕开长老院设在三十里外的“云雀哨所”,夺了鹰奴驯养十年的雪翎鹰,一路俯冲直下,连破七道风铃阵,将夏家老祖亲笔所书的《赦令》——以鹰爪为印,血为朱砂,当空掷向唐福面门!

    帛书掠过唐福鼻尖,他下意识伸手去接。

    指尖触到的刹那,整张帛书轰然自燃,却无灰烬,唯有一行金纹浮空而立,久久不散:

    【唐门若助姜氏,则夏家愿以龙像秘境第三重门钥相赠;若阻,则夏家闭门三十年,唐门从此再无“夏药”可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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