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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442章 老祖息怒(第1页/共2页)

    柳如烟凑到老祖耳边:“老祖,咱不跟他们废话,冲进去救了陆程文就走。”

    老祖白了她一眼:“你是天武圣女,得一切为天武考虑。”

    “我是为天武考虑的。”

    柳如烟道:“陆程文旺天武,只要有他在,咱们天武一定武运亨通,财源滚滚,人丁兴旺。”

    老祖快气死了。

    这死丫头从回到天武就魂不守舍,一会儿痴痴地傻笑,一会儿又看着窗口叹气,眼珠子恨不得滴出水儿来。

    这明显是发春了啊!

    老祖呵斥道:“不许胡说,我看你是想陆程文想......

    采桑子站在石阶中段,风拂过他灰白的鬓角,长袍下摆猎猎作响。他没再开口,只是缓缓从袖中取出一卷泛黄帛书,双手平托于胸前,低头垂目,像在祭拜一尊早已蒙尘的神龛。

    姜商眯起眼:“《姜氏宗谱·初代手札》?你从哪儿翻出来的?”

    “祠堂地窖第三层,青砖夹缝里。”采桑子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钉,“当年姜太公立族时亲笔所书——‘凡姜氏子孙,若遇外族逼迫、宗庙将倾,可启此卷,依其法,开九门血阵,借山川龙脉之力,反噬侵者三倍之寿元。然施术者,必以本命精血为引,燃尽三魂七魄,形销骨立,魂飞魄散,永堕无间。’”

    四周静得只剩风声。

    姜波正瞳孔骤缩,一步踏前:“不可能!那卷早被烧了!爷爷亲手焚于庚子年冬至!”

    “是烧了。”采桑子抬眼,目光如冷泉,“但烧的是摹本。真迹……一直由我保管。”

    姜商没有动,只是慢慢把大刀横在膝上,用拇指缓缓摩挲刀脊上那一道暗红旧痕——那是三十年前诛杀叛徒时留下的血锈,至今未褪。

    “你藏它三十年,就为了今天?”

    “不。”采桑子摇头,“我藏它,是为了等一个真正敢开九门的人。”

    “你疯了?”姜远征失声,“那是同归于尽的禁术!连典籍都注明‘逆天而行,天理不容’!”

    “天理?”姜商忽然笑出声,笑声低沉,震得檐角铜铃嗡嗡轻颤,“我姜家守这方水土百年,替朝廷镇压过苗疆蛊毒,替军部清剿过昆仑邪修,替江湖堵过三次魔门缺口……哪一次不是逆天而行?哪一次不是拿命换命?天理若真讲理,今日就不会让一群坐在金殿里数银子的老东西,来指指点点我们姜家怎么活!”

    他猛地站起,披风翻涌如墨云压顶,一把抄起案头青铜酒樽,仰头灌尽最后一口烈酒,喉结滚动,酒液顺着他颈侧蜿蜒而下,混着汗与旧疤,在夕阳下泛出铁锈般的光。

    “采桑子,你既知此卷,也该知道后半段——‘若九门齐开,需九位至亲血脉为桩,一人守一门,以血契天地,以骨镇山门。缺一不可,错一则崩,崩则十里山崩,百里地裂,生灵涂炭。’”

    采桑子颔首:“我知道。”

    “那你告诉我——”姜商目光扫过全场,掠过姜远征紧绷的下颌、姜波正攥出血痕的拳头、姜远山按在剑柄上青筋暴起的手背,“——谁去守南门?谁去守西门?谁去守后山断魂崖那扇从来没人敢踏足的阴门?”

    无人应答。

    风忽止。

    一只乌鸦掠过屋脊,哑声嘶鸣,旋即被不知何处飞来的弩箭贯喉钉死在廊柱之上,黑羽簌簌飘落。

    采桑子轻轻合上帛书:“姜商,你已无路可退。”

    “不。”姜商摇头,竟笑了,“我有。”

    他转身,走向祠堂深处。

    众人愕然相望,只见他推开了那扇从不许外人踏入的紫檀屏风——屏风后,并非祖宗牌位,而是一面嵌满铜钉的古老铜镜。镜面浑浊,映不出人影,唯见无数细密裂痕纵横交错,如蛛网封印。

    姜商伸手,掌心贴上镜面中央。

    “啪。”

    一声脆响。

    镜面寸寸龟裂,碎屑簌簌坠地。

    镜后,赫然是一道向下延伸的石阶,幽深不见底,寒气扑面而出,裹挟着陈年香灰与铁腥气息。石阶两侧,每隔三步便插着一支青铜烛台,烛火幽蓝跳动,焰心凝成一只只微缩的虎首形状——正是姜家秘传《伏虎图录》里记载的“守灵冥火”。

    姜商拾阶而下,脚步沉稳。

    “父亲!”姜远姝冲上前两步,却被姜波正死死拽住手腕。

    “别拦我!”她声音撕裂,“那是地宫!是姜家历代家主埋骨之所!您不能下去!”

    “我能。”姜商头也不回,“因为地宫最底层,还活着一个人。”

    众人怔住。

    姜远征脱口而出:“老祖宗?!可……可他二十年前就……”

    “就坐化了?”姜商冷笑,“坐化是假,封印是真。”

    他顿了顿,石阶尽头幽光映亮他半边脸庞,眼神锐利如刀:“二十年前,我亲手把他关进地宫,用《伏虎图录》第七重‘锁龙诀’镇住他走火入魔的经脉。他不是死了,是被我困在‘半死半生’之间,吊着一口气,等今天。”

    “等什么?!”姜波正嗓音发哑。

    “等一个能接住他全部修为、又不会被反噬吞没的人。”姜商终于停步,背影如山,“陆程文。”

    死寂。

    连风都凝滞了。

    姜远山第一个反应过来,失声道:“他……他根本不是古武者!他连内息都没练出来过!您让他接?接什么?接一道能把金刚境高手当场震成齑粉的暴戾真气?!”

    “谁说他没练?”姜商缓缓转身,眼中竟有一丝近乎温柔的笃定,“你们忘了他是谁教出来的。”

    “谁?”

    “他师父……叫‘无名’。”

    空气仿佛被抽空。

    姜波正脸色剧变:“无名……那个在东海之滨斩蛟龙、断海脉、一剑劈开蓬莱雾的……无名?!”

    “是他。”姜商点头,“也是当年唯一一个,看完《伏虎图录》全卷后,笑着说‘可惜了,这卷子要是再狠三分,倒能当个入门引子’的人。”

    姜远征喃喃:“可……可陆程文从来没显露过一丝一毫的古武痕迹啊!”

    “因为他在藏。”姜商声音低沉下去,“藏得比谁都深。你们以为他只会做生意?可他十五岁就在港岛地下拳场打黑赛,十八岁单枪匹马端掉缅北毒王三个据点,二十一岁帮西南军区拆过三颗境外特工埋设的核级炸弹……这些事,他提过吗?”

    没人回答。

    “他不是不会,是不想。”姜商抬手,指向山门外的方向,仿佛能穿透千山万岭看见那辆疾驰的车,“他想做个普通人,想给远姝安稳日子,想让小猴子有个不被江湖诅咒的童年……所以,他把自己所有锋芒都磨成了钝刀,把所有杀意都酿成了酒,把所有本事都压进了骨头缝里。”

    “可今天……”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底燃起两簇幽蓝冥火,与地宫烛焰遥相呼应,“他必须拔刀。”

    姜远姝突然挣脱姜波正,踉跄扑到石阶边缘,泪如雨下:“那他来了……会不会死?”

    姜商沉默片刻,忽然弯腰,从靴筒里抽出一把短匕——刃身窄薄,通体乌黑,毫无反光,只在刃尖一点寒星,如毒蛇吐信。

    “这是‘断情匕’,姜家历代家主弑亲时所用。”他将匕首递向姜远姝,“若他进来,第一件事就是让我死。只有家主血浸透匕首,地宫封印才会松动三分。若他不够快,不够狠,不够决绝……他就会和我一起,被锁死在下面,永世不得超生。”

    姜远姝浑身颤抖,却毫不犹豫接过匕首,指尖划过刃脊,瞬间割开一道血口,血珠滴落石阶,竟被幽蓝火焰倏然吸尽,焰心虎首陡然睁目!

    “好孩子。”姜商欣慰一笑,随即厉喝:“远征!带所有人撤出主宅!波正!护送远姝和小猴子至东侧密道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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