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塌了。
汽车疾驰，陆程文掏出电话，火速拨出去，焦虑等待。
还要嘱咐赵日天：“回头看着点他们追没追！”
“没追！看着呢！”赵日天坚定地道：“都在草丛里撅着屁股找解药呢！”
陆程文拍拍驾驶位的座椅：“直接去最近的机场！”
电话终于通了。
姜远征笑着道：“呦，这不是我那有钱又帅气的侄女女婿嘛！哈哈哈！”
陆程文不解：“你还笑？！姜家现在怎么样？”
“不怎么样。”姜远征的戏谑里，隐藏不了他内心的沉重：“爹说了，......
战神领域内，时空如纸般被揉皱又摊平。姜小虎脚下的地面并非泥土或青砖，而是一片缓缓旋转的青铜色星图，每一道纹路都流淌着暗金色光晕，仿佛凝固的星河在呼吸。他不敢眨眼，连吞咽都不敢用力——怕一动，就错过那瞬息万变的生死毫厘。
屠龙枪出，整片空间发出一声低沉嗡鸣，似有远古巨龙在枪脊深处苏醒，鳞甲翕张，龙吟未发而气已裂天。枪尖所指，并非陆程文眉心，而是他左肩三寸外虚空——那里，空气正微微扭曲，像被无形之手攥紧后松开的丝线，即将崩断。
陆程文没动。
但如意棍已先至。
不是横扫，不是直刺，更非格挡。那铁棍自下而上斜撩，棍端划出一道近乎悖论的弧线：起于虚无，止于不可测。药翁瞳孔骤缩——这一棍，竟同时封死了他七种变招路径、三种后撤方位、以及唯一可能借力反冲的天地二窍！
“不可能！”药翁喉头滚出半声低喝，屠龙枪猛然回旋，枪杆贴臂绕腕一周，硬生生将枪尖从虚空点位拽回，改为倒劈！枪锋撕开气流，竟带出一串细碎雷光，那是他毕生淬炼的“九劫雷罡”，专破神识、断因果、斩执念！
铁棍与枪锋相触。
没有金铁交鸣。
只有一声极轻、极钝的“噗”，像熟透的桃子被指尖按破。
接着是静。
绝对的静。
姜小虎耳中嗡鸣炸开，眼前白光翻涌，仿佛魂魄被抽离肉身一瞬。再睁眼时，两人已错身而过，背对而立。
药翁右袖齐肘而断，露出小臂上一道焦黑裂痕，皮肉翻卷，却无血渗出——血刚涌出，便被高温蒸作青烟。
陆程文左肩衣衫裂开一道细缝，露出底下皮肤，完好无损，连汗毛都未弯折半分。
“你……”药翁缓缓转头，声音沙哑，“没用真力？”
陆程文抬手，轻轻拂过如意棍表面。棍身竟泛起一层水波般的涟漪，随即恢复乌沉沉的哑光。“真力？”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药翁臂上伤痕，“你们叫它真力。我唤它‘息’。息者，呼吸也。一呼一吸之间，山岳可移，江河可逆。你刚才那一枪，用了八成息，却只挥出了三分势。”
药翁沉默良久，忽然仰天大笑，笑声震得星图涟漪四荡：“好！好一个‘息’字！老夫活了一百二十七年，头一遭被人说‘挥不出势’！痛快！再来！”
他左掌猛拍右肩伤口，掌心爆开一团赤红火云，火中浮出九枚篆字，悬空疾转，赫然是“焚心、断脉、碎骨、蚀魂、锁命、绝神、镇魄、裂道、归墟”！九大禁术符箓合一，轰然灌入屠龙枪身。枪杆登时赤红如烧，枪尖燃起一朵拳头大的幽蓝火焰，焰心却是一粒寒星，冷得让姜小虎隔着数丈都牙关打颤。
“九劫焚星枪！”药翁暴喝，人枪合一，化作一道撕裂星图的赤蓝流光！
陆程文终于动了。
他左手仍握棍，右手却缓缓抬起，五指微张，朝前轻轻一按。
没有风，没有光，没有气浪。
只是空间本身……塌陷了。
以他掌心为圆心，半丈之内，一切存在尽数向内坍缩——星图纹路被拉长成细线，幽蓝火光扭曲成螺旋，就连那道赤蓝流光，也在距他掌心三尺处骤然减速，仿佛撞进亿万年凝固的琥珀之中。
药翁双目圆睁，脸上第一次露出真正的骇然：“域……域主级‘坍星手’？！这早已失传于上古纪元！你怎会……”
话音未落，陆程文五指合拢。
“咔嚓。”
一声脆响，清晰得如同冰面绽裂。
那朵幽蓝火焰熄了。
赤蓝流光散了。
屠龙枪枪尖寸寸崩解，化作漫天金粉，簌簌飘落。
药翁整个人倒飞而出，胸口衣袍炸开蛛网状裂痕，却未见血——所有气血、真气、神识，皆被那一按之力压回丹田，封死经络，连心跳都停滞了整整三息。
他重重砸在星图边缘，单膝跪地，一手拄枪（只剩半截残杆），另一手撑地，指节泛白，肩头剧烈起伏，却久久未能抬头。
战神领域内，风停，光凝，星图流转渐缓。
陆程文收手，如意棍垂地，棍端轻点星图，一圈波纹漾开，所过之处，崩裂的纹路自动弥合，飘散的金粉重聚为尘，连药翁臂上焦黑裂痕边缘，都悄然泛起一丝新生嫩肉的粉意。
姜小虎浑身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近乎窒息的明悟——这哪里是打架？这是在教！是在用最残酷的方式，把武道最本源的道理，一棍一枪、一掌一息，凿进他的骨髓里！
他死死盯着药翁撑地的那只手。
那只手，正以极其细微的幅度，在星图上划着什么。
不是字，不是符，是线条。一道，两道，三道……纵横交错，勾勒出一座微型山峦的轮廓。山巅一点朱砂似的红，正是药翁指尖渗出的血珠。
陆程文的目光，落在那山峦轮廓上。
他忽然开口，声音比之前更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你画的是‘伏羲台’？”
药翁猛地抬头，眼中血丝密布，却亮得惊人：“你知道伏羲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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