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车的话，秦天助坐头车；
霍文婷坐第二辆；
陆程文和徐雪娇坐第三辆。
但是在车里，陆程文正在跟霍文婷通话。
“陆程文，你怎么知道我在西蜀的？”
“我跟文东是同学嘛！哈哈哈！”
霍文婷翻了个白眼儿：“你说这边的药厂谈成了，会给我一部分股份是不是？”
“是啊！我说话算话，以后这个药厂，就是咱们三家集体投资的项目。您什么都不用管，我和雪娇就搞定一切了，等一下，徐雪娇，这是……礼宾车我草……一会儿还得……哎呀…......
地煞公摇着头，从袖中取出两枚青玉丹，指尖一弹，药丸如活物般飞入两人喉间。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清冽之气直冲百会，赵日天猛地抽搐一下，眼皮一翻，咳出一口黑血；龙傲天则浑身一震，脊背弓起如虾，指甲在青石地上刮出四道白痕，紧接着长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额角青筋暴跳。
两人几乎同时翻身坐起，对视一眼，又迅速别开脸，各自抹嘴、整衣、掸灰，仿佛刚才那场荒唐的脉门死扣从未发生。可手指还微微发麻，手腕内侧留着对方指节压出的月牙形红印，像两枚羞耻的印章。
“咳。”赵日天抓起胡子狠狠一捋，硬生生扯下三根，疼得龇牙咧嘴却强撑着挺直腰杆，“刚才是试招。师父说过，同门切磋，贵在知彼知己。”
龙傲天慢条斯理挽起袖口，露出小臂上一道暗金纹路——那是王霸反神诀初成时烙下的战纹，正随着呼吸明灭微光。“勇字诀配仁者神归？你倒真敢往自己脸上贴金。”他顿了顿，忽然抬眼，“不过……你破幻境时，看见什么了？”
赵日天动作一顿。他没答，只低头盯着自己掌心。那里，一层薄薄的赤色焰膜正缓缓流转，如活物呼吸。他悄悄收拢五指，焰膜倏然隐没，可指腹皮肤下，隐约有细密金线游走，似蛛网，似血脉，更似某种古老契约正在苏醒。
龙傲天眯起眼：“你也看见‘门’了。”
不是问句。
赵日天喉结滚动了一下，终于点头：“三扇。一扇刻‘山’，一扇刻‘火’，一扇……空无一字，只有一滴血悬在门楣上，不坠不散。”
龙傲天沉默片刻，忽然笑了：“我看见四扇。山、火、水、风。最后一扇门后……是陆程文的背影。”
赵日天猛地抬头：“他在门里？”
“不。”龙傲天摇头，声音沉下去，“他在门外。穿着西装，提着公文包，正低头看手机。微信弹出一条消息——‘程文哥，孩子胎心稳了，妈说今晚炖乌鸡红枣汤’。”
赵日天愣住：“……这算哪门子神四门？”
“所以才可怕。”龙傲天起身，走到崖边俯瞰云海翻涌，“我们闯的是杀阵、是心魔、是天地劫数，可他穿西装、回微信、炖乌鸡汤……却站在所有门的正中央。”他顿了顿，风掀起他额前碎发，露出眉心一道极淡的银痕，“师父给他的‘智’，不是计谋之智，是破局之智；‘仁’不是悲悯之仁，是负重之仁；‘仙’更不是羽化登仙，是人间烟火里修出来的不朽。”
赵日天怔在原地。他想起幻境最深处，自己被九重雷狱围困时，眼前突然浮现出陆程文蹲在产科走廊长椅上，一手攥着检查单，一手笨拙地剥橘子——橘瓣上还沾着细小的白络，他小心撕掉，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囊囊，眼睛却一直盯着手术室亮起的红灯。那盏灯明明灭灭，像一颗将熄未熄的心。
“他……”赵日天声音发紧，“不怕吗？”
“怕。”龙傲天望着远方，“可他连怕的时间都没有。姜家被削权那天，他刚签完三家医疗器械公司的并购协议；长老院发布唐家晋升令时，他正陪岳母逛菜市场，拎着两斤排骨和半只老母鸡；昨儿夜里，山渐青的剑气劈裂了艳罩门三十七根承重梁，他一边指挥弟子疏散，一边用手机给财务发消息：‘把上季度给姜家的供应链补贴，转成直接打到姜商私人账户，备注：营养费’。”
赵日天慢慢坐下，下巴搁在膝盖上：“所以……他根本没在修炼？”
“他在炼人。”龙傲天转身，目光如刀，“炼自己，炼家人，炼对手，炼整个烂摊子。你以为他躲着我们？他是在替我们扛着所有砸下来的石头——姜家的怒火、长老院的杀意、四大家族的算计、还有……”他忽然停住，望向远处山道。
山道尽头，尘土飞扬。
一辆加长版迈巴赫破开晨雾，车顶竟焊着三面青铜古镜，镜面朝天，映着初升朝阳。车未至，镜光已先洒落，所过之处，草木低伏，虫鸣骤止，连崖边几株百年铁杉的树皮都泛起金属冷光。
地煞公脸色骤变：“三曜镇魂镜！这是……唐家‘礼’字营！”
赵日天霍然起身：“他们来干啥？送请柬？”
龙傲天冷笑：“送棺材板。”
话音未落，迈巴赫戛然而止。车门打开，十二名黑袍人鱼贯而出，每人手持一柄玄铁尺，尺端嵌着暗红晶石，正随心跳频率明灭。为首者摘下墨镜，露出一双灰白瞳孔——竟是天生盲眼，可那双眼直直“盯”着艳罩门山门，嘴角噙着礼节性微笑：“奉唐家家主之命，恭迎艳罩门诸位，赴唐门定位大典。家主有言：既为江湖新贵，当守江湖旧礼。诸位若不愿赴宴……”他轻轻一挥手，身后黑袍人齐刷刷抬起铁尺，尺端红光暴涨，地面青砖寸寸龟裂，裂缝中渗出丝丝黑气，凝而不散，聚成十二个扭曲符文，“便请留下‘礼’。”
赵日天勃然大怒：“放屁！谁要你们的礼！”
“哦？”那人歪头，“赵少侠此言差矣。江湖规矩，新人登台，旧人献礼。姜家献了半壁江山，夏家献了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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