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来讲，一个价值千亿级别的大项目，应该是有当地官员前来参与的。
坦白讲，不光是卫生口的，行政口的领导应该也高度重视。
但是情况是，人家这边根本不想卖。
徐雪娇之前是信息不充分，明显是被耍、被利用了，成为他们内部分赃、争斗的外部棋子了。
这一点是秦天助说完了情况，徐雪娇才知道的。
现在要谈下这个项目，难度已经很大了。
但是难度归难度，这么重要的项目，不能因为有难度就不谈了。
而且，陆程文也是有备而来。
这......
金光炸裂的刹那，浑天罡的袖袍猛地鼓荡如帆，整个人却未退半步——不是他不想退，而是脚底三寸青砖早已寸寸龟裂，蛛网般的裂痕一路蔓延至七丈开外，碎石簌簌滚落，仿佛大地在无声哀鸣。
颂圣朝影双鞭横扫，金辉暴涨，鞭影竟幻化出九条金龙虚相，龙吟震耳欲聋，每一声都似重锤砸在人心坎上。第一鞭撕裂空气，直取浑天罡咽喉；第二鞭缠绕腰际，封锁退路；第三鞭自下而上挑向丹田——三鞭连环，毫无喘息之机，分明是早已推演千遍的杀招！
可浑天罡只是抬手。
左手食指与中指并拢，轻轻一夹。
“咔。”
清脆一声，金龙虚影应声崩散，鞭梢被两根手指稳稳掐住，纹丝不动。
颂圣朝影瞳孔骤缩，手腕翻转，真气狂涌，钢鞭嗡嗡震颤，竟隐隐泛起血色纹路——那是以精血为引、强行催动秘法的征兆！整条鞭身陡然膨胀三倍，金光中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如活物般蠕动、嘶叫。
“破界·九曜焚天鞭！”
有人失声惊呼。
钓翁霍然起身：“糟了！这小子竟把‘焚天’炼进了鞭法里？！老院长当年都没参透全篇！”
南极一把按住他肩膀：“别动！现在出手，就是坐实我们五老翁联手围攻后辈！”
醉翁却忽然咧嘴一笑：“啧，这小崽子……倒真有几分当年老天罡的疯劲儿。”
话音未落，浑天罡终于动了。
他松开手指，任那钢鞭呼啸抽空，反手一掌拍向自己左胸。
“咚——！”
一声闷响，如古钟撞心。
他胸前衣襟轰然炸开，露出一道蜿蜒如墨蛟的旧疤——横贯锁骨至肋下，皮肉翻卷，深可见骨，疤痕边缘泛着暗青光泽，仿佛凝固千年的毒焰。
颂圣朝影脸色剧变：“你……你竟还留着‘蚀心印’？！”
浑天罡没答，只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
刹那间，天地失声。
不是寂静，而是——所有声音都被硬生生“吞”了进去。
风停了，鸟坠了，连远处山涧溪流都诡异地凝滞一瞬，水珠悬于半空，晶莹剔透，映着日光，却无一丝涟漪。
整个山谷陷入一种令人窒息的真空。
紧接着，他掌心浮起一团灰雾。
雾不散，不升，不降，就那么静静悬浮着，像一颗尚未睁眼的眼珠。
丑奴儿佝偻的脊背第一次挺直了三分，浑浊的眼珠猛然收缩成针尖大小，死死盯着那团灰雾，喉结上下滚动，竟发出“咯”的一声轻响。
“……归墟手。”他喃喃道，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朽木，“原来……你早把‘归墟’从‘焚天’里剜出来了。”
陆程文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看向华雪凝。
华雪凝正捏着筷子，指尖微微发白，目光死死锁在浑天罡掌心——她认得那灰雾。三年前，昆仑墟塌陷时，最后一道封印崩解的刹那，就是这样的灰雾，无声无息，吞没了整座断崖与三百名守阵弟子。没人看见它如何杀人，只看见人影一闪，便化作齑粉，连灰都不剩。
“师父……”赵日天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这……这是啥啊？”
钓翁没看他，只盯着浑天罡的侧脸，一字一顿：“是他三十岁那年，为镇压西域魔窟‘万哭渊’，亲手斩断自己一条手臂、剜去半颗心脏，才换来的……半式残招。”
龙傲天忽然笑了，笑得极冷：“半式？那剩下半式呢？”
南极叹了口气：“剩下半式……在他断臂的骨头上刻着。但没人敢去拓印——拓印之人，三日内必七窍流血而亡，死状如被抽干魂魄。”
此时，颂圣朝影已退至十丈之外，钢鞭垂地，金光黯淡，额角沁出豆大汗珠。他胸口剧烈起伏，呼吸粗重如破风箱，可眼神却亮得骇人，像两簇幽蓝鬼火在燃烧。
“好……好一个归墟手！”他忽然仰天长啸，笑声癫狂，“前辈果然没让我失望！可您知道么？您这半式归墟……早在十年前，就被我拆解了七百三十二种破法！”
他猛地扯开衣领，露出心口——那里竟嵌着一块巴掌大的青铜罗盘！盘面布满裂痕，却仍缓缓转动，指针疯狂旋转，最终“咔”一声卡死，直直指向浑天罡掌心灰雾！
“看清楚了！”颂圣朝影狞笑，“这是用您当年遗落在‘万哭渊’的断骨残片，混入千年寒铁、百名童男童女心头血，炼成的‘逆命罗盘’！它不破招，只破‘理’！”
话音落，罗盘骤然爆射刺目青光！
灰雾猛地一颤，竟如被无形巨手攥紧，急剧收缩、扭曲，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裂纹，仿佛下一秒就要碎裂！
浑天罡脸色霎时惨白如纸，嘴角溢出一线黑血。
“噗——！”
他喷出一口血雾，血雾未落地，便被灰雾吸尽，雾团反而更浓、更沉，缓缓渗出丝丝缕缕的暗红，如血丝缠绕。
“师父！”醉翁失声。
“别动！”钓翁厉喝，一把拽住他手腕，“他在借伤引劫！归墟本就是‘以伤换势’的禁术，越痛，越真！”
果然，浑天罡闭目，再睁眼时，眸中已无悲喜，唯有一片混沌灰蒙。
他左手缓缓抬起，五指屈伸，动作迟缓得如同锈蚀千年的机关——可每动一分，空中便多一道灰痕，七道灰痕交错，竟在虚空勾勒出一座歪斜、残缺、仅存半壁的古老牌楼虚影！
牌楼匾额上，赫然是三个模糊篆字：
**“忘川门”。**
“忘川门……”仇百恨手中的披风“啪”地滑落在地，声音嘶哑，“传说中，五老翁年轻时联手斩断的‘第七门’……原来真存在？！”
南极与钓翁同时闭目，肩膀微微颤抖。
醉翁却忽然大笑，笑得眼泪横流：“哈哈哈！老天罡啊老天罡！你藏得可真够深！连我们都以为那门是你胡诌出来吓唬小孩的！”
颂圣朝影的脸彻底变了。
他死死盯着那半座牌楼，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罗盘指针开始疯狂倒转，发出“咔咔咔”的刺耳机括声，盘面裂痕急速蔓延——显然，它根本无法解析“忘川门”的存在逻辑。
“你……你怎么可能……”他声音破碎，“第七门早已湮灭！连典籍都只当野史！”
浑天罡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如砂砾摩擦：“湮灭？”他缓缓抬脚，向前踏出一步。
轰隆！
地面毫无征兆塌陷三尺，蛛网裂痕瞬间覆盖整片广场。所有长老布下的真气屏障“啵”一声轻响，如肥皂泡般破裂。数十名靠前的高手闷哼倒地，七窍渗血，却无一人死亡——只是被强行“抹去”了三息时间的记忆。
“忘川门不在天地间。”浑天罡又踏一步，牌楼虚影随之一震，灰雾中浮现出无数扭曲人脸，无声呐喊，“它在……每个人的‘理’里。”
第三步落下。
颂圣朝影脚下青砖突然化作流沙，他本能腾空而起——可刚跃至半空，身体却猛地一僵！
他低头，看见自己左腿膝盖以下，不知何时已变成半透明的琉璃状，正一寸寸向上蔓延！皮肤、肌肉、骨骼，都在无声无息地“结晶化”，像被时光遗忘的琥珀。
“不——！”他嘶吼，挥鞭劈向自己左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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