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程文在落地窗前，双手插袋，看着外面的车流。
冷清秋走过来：“程文。”
陆程文转过身：“哦。”
他搂住冷清秋，看着窗外。
“雪城的风景真好啊。”
“嗯。”冷清秋道：“尤其是大圣集团这个位置，最繁华，看到的风景最是好。”
“那边的摩天大厦怎么样了？”
“开始建造了，大概需要个两三年。”
冷清秋道：“三年以后，我们就去那边办公。”
“一定要搬吗？”
“当然。”冷清秋道：“我们自己建造的现代城，自己盖的摩天大厦，自......
山渐青的惨叫像一把生锈的锯子，来回拉扯着所有人的耳膜。
他蜷缩着，双手死死抠进泥土里，指甲翻裂，血混着泥浆从指缝里挤出来。那根铁棍还插在他肋下，随着陆程文手腕微旋，一寸寸搅动着破碎的脏器——不是要立刻毙命，是让痛感顺着经络炸开，像点燃一串埋在皮下的火药捻子。
“你……你疯了……”山渐青喉咙里咕噜作响，吐出半截带血的舌头，“长老院……会……剐了你……”
陆程文俯身，声音低得只有他自己和地上这具残躯能听清：“剐？我孩子连胎心都没来得及跳满三个月，你就敢用‘剐’字吓我？”
他猛地拔棍！
噗嗤——血箭喷出三尺高，溅在陆程文左颊上，温热、腥甜、粘稠。他没擦，任那抹红斜斜淌下，像一道未干的朱砂判词。
山渐青仰面倒地，瞳孔涣散，却仍咧着嘴，嘶哑笑：“陆程文……你杀我……就等于亲手把姜家……推给天网……你以为……姜远征真信你？他现在看着你的眼神……比看仇百恨还冷……”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倏然掠至！
不是老院长，不是五老翁，而是姜远征。
他一脚踩住山渐青断骨外翻的右肩，靴底用力碾压——咔嚓一声脆响，碎骨刺破皮肉，白茬森然。
山渐青闷哼一声，眼球暴突。
姜远征俯视着他，嗓音沙哑如砂纸磨铁：“你说对了一半。我确实不信他。”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陆程文染血的脸，又缓缓移回山渐青溃烂的瞳仁：“但我更不信你。你替天网打掉我妹妹腹中骨血时，可曾想过——她怀的是姜家第三十七代嫡系血脉？是唯一可能唤醒‘青冥剑匣’的活引子？”
全场骤静。
连风都停了。
小重山猛然抬头，嘴唇发颤：“青冥剑匣……那不是传说中……封印‘九曜劫火’的上古禁器么？”
姜远征没答，只将腰间一枚青玉佩摘下，反手拍入山渐青心口旧伤——玉佩瞬间崩裂，无数细若游丝的青色符文如活物钻进他皮肉，眨眼间爬满脖颈、蔓延至双耳。
山渐青浑身剧震，七窍渗出青血，身体弓成虾状，喉咙里发出非人的咯咯声。
“青冥引咒……”老院长失声，“姜家秘术，以血脉为引，强行激活宿主记忆深层烙印！程文，快拦住他——这咒一旦种下，受术者会在半个时辰内……把这辈子最不敢想的事全吐出来！”
陆程文没动。
他静静看着姜远征额角暴起的青筋，看着那滴悬而未落的汗珠砸在山渐青抽搐的眼皮上。
他知道姜远征在赌。
赌山渐青知道的，远比天网卧底身份更多；赌青冥引咒能撬开那扇被金身真气层层封锁的记忆密室；赌这一场血债，不止要偿命，更要剜出整条毒脉的根须。
山渐青开始抽搐，指甲在地上划出八道深沟，突然爆发出凄厉哭嚎：“不——不要问那个！别问青冥匣子的事！主上说……谁提这个字……就剥他的皮点天灯！！”
姜远征一脚踹在他喉结上，力道精准到只震断软骨，却不致命：“谁是你主上？”
“仇……仇百恨……还有……还有……”山渐青眼白翻涌黑血，“还有……穿灰袍的老……老东西……他在长老院……待过三十年……化名……化名……”
老院长身形一晃。
比目鱼脸色煞白：“三十年前……灰袍……难道是……”
“闭嘴！”老院长厉喝，袖中手指已掐进掌心，血珠沁出。
山渐青却已失控，涕泪横流：“他教我金身……教我怎么骗过五老翁的灵识扫描……说只要熬过百年……就能替天网……替天网……接管整个江湖的命脉轮盘！！”
“命脉轮盘？”陆程文眯起眼，“什么东西？”
山渐青喉咙里嗬嗬作响，忽然剧烈呛咳，呕出一大块焦黑内脏——那内脏表面竟浮着细密齿轮纹路，缓缓转动，发出机括咬合的咔哒声！
五老翁中须发最白的老者一步踏前，枯瘦手指凌空虚按，那团内脏瞬间冻结成冰晶，齿轮声戛然而止。
“果然……”老翁声音如朽木摩擦，“天网在人体内植入‘命枢’，以活体为轴心，操控周边三十里内所有习武之人的真气流向……难怪近十年，江南各派弟子突破瓶颈者锐减七成……原来不是资质退化，是有人偷偷拧紧了他们的命门阀门。”
姜远征冷笑：“所以你们长老院查了八年，只查到几个外围线人？因为你们的监察阵法，早被命枢干扰成了瞎子。”
老院长张了张嘴，终究没出声。
这时，明地煞突然蹲到山渐青身边，掏出个小瓷瓶，拔开塞子凑近他鼻下。
山渐青猛吸一口，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整个人弹坐起来，语速快得像连珠炮：“灰袍人姓沈！沈砚舟！三十年前假死脱身，现在是天网‘枢机阁’首席！他手上那枚青铜指环……刻着‘癸卯·青冥’四字！指环能打开……打开……”
他猛地卡住，脖颈青筋暴起如蚯蚓游走，皮肤下似有金属异物急速窜动！
“他在毁命枢！”老翁急吼，“快封他神庭！”
陆程文动作比声音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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