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一愣,微微皱眉,平静地看着陆程文。
陆程文道:“我们自己的事,我自己搞定就可以了。”
女人面带礼貌的微笑:“程文,我知道你也要面子,但是做生意,面子其实最不重要。任何事情,还是稳妥主要。”
冷清秋突然道:“阿姨,就在刚刚,我们开了个会,那四个小集团,已经都搞定了。”
女人吃惊了,回头看了一眼霍雷霆。
霍雷霆似乎也很意外:“搞定了?!”
此时,蒋诗涵推开了会客厅的门:“陆总,张、王、李、赵四位总裁求......
“弟弟?”陆程文一愣,脑子还裹着棉絮似的混沌,手指下意识摸向床头柜上那杯早已凉透的枸杞茶,“我哪来的弟弟?”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接着传来一声短促的冷笑,像刀尖刮过玻璃:“你装什么傻?陆程武!你亲弟弟!三天前在滨海路‘金鳞阁’门口,当着二十多个记者的面,把霍氏集团新任公关总监按在地上扇了十七个耳光,还踩着他胸口直播说‘我哥陆程文能打山渐青,我就能踩你霍家的脸’——现在全网热搜第七,词条叫‘舔狗反派他弟’!”
陆程文猛地掀开被子跳下床,赤脚踩在冰凉的大理石地砖上,激得一个哆嗦。
他没弟弟。
至少,他不记得自己有弟弟。
他父母早亡,独子身份铁板钉钉,连墓碑上都刻着“陆程文,唯一子嗣”。幼年时被姜商收养,户籍、学籍、族谱、公证文书……所有白纸黑字,清清楚楚写着“独生”。
可霍文婷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更不会编出一个“陆程武”来砸自己公司的招牌。
他抓起手机,指纹解锁,点开微博热搜——果然,“#舔狗反派他弟#”赫然第七,点进去,第一条就是三十秒短视频:灰衣青年背影挺拔,黑色风衣下摆翻飞,左手拎着半截断掉的领带,右手捏着男人下巴,镜头剧烈晃动中,清晰拍到他侧脸轮廓——高鼻梁,薄嘴唇,左眉尾一颗小痣,和陆程文少年时在姜家祠堂里偷看过的老相框里,父亲年轻时的照片,几乎一模一样。
陆程文喉结上下滚动,手指发僵。
不是像。
是复制粘贴。
他点开评论区,最新热评第一:“这眉眼,这下颌线,这股不要命的疯劲儿……陆程文看了怕是要连夜买机票回老家挖祖坟确认血缘。”
第二条:“说好听点是兄弟,难听点是克隆人吧?建议天网赶紧回收,别放出来乱杀气场。”
第三条下面挂着一条认证为“金鳞阁安保部”的回复:“已核实,此人自称陆程武,持境外生物识别ID卡,面部三维建模匹配度99.7%,DNA采样正加急送往公安部刑侦三所比对。另:他进门时,左手小指戴着一枚青铜指环,纹样与长老院‘隐锋令’同源。”
陆程文瞳孔骤缩。
隐锋令。
长老院最古老、最隐秘的七枚信物之一,只赐予执行“断脉计划”的死士——任务代号“削骨”,专杀本门叛徒,不留活口,不报姓名,死后焚骨扬灰,连骨灰都要混进水泥灌入海底沉桩。
而山渐青,正是三年前“断脉计划”名单上第一个被抹去的名字。
可山渐青没死。
他叛逃了。
那么……谁执行了任务?
谁戴上了隐锋令?
陆程文抓起外套冲出门,手机还没挂断,霍文婷的声音还在耳边炸响:“你再不露面,我就报警告他冒充亲属扰乱商业秩序!还有——他今早刚闯进霍氏总部,在董事长办公室墙上用口红写了八个字:‘哥若苟,我便疯;哥若死,我登神。’”
陆程文一脚踹开车库门,抄起停在角落里的那辆哑光黑越野车钥匙——那是姜商昨天亲手塞给他的,车门把手内侧,用极细的激光蚀刻着一行小字:“远姝胎动时,你跪在产房外数了三百二十七次呼吸。”
他发动引擎,轮胎碾过碎石发出刺耳锐响。
电话里霍文婷还在吼:“你到底管不管!?”
陆程文一脚油门到底,车身如离弦之箭射出别墅区大门,后视镜里,晨光正刺破云层,泼洒在雪城最高的那座钟楼上——钟楼顶端,一只青铜铸就的衔枝鸦正缓缓转动脖颈,漆黑眼珠,精准朝向越野车疾驰的方向。
他盯着后视镜,声音忽然低下去,沙哑得像砂纸磨铁:
“管。当然管。”
“但我得先弄明白——”
“他到底是我的弟弟,还是……山渐青死前,最后放出的那颗饵。”
越野车冲上高架,风声灌满车厢。陆程文单手扯松领带,另一只手从副驾储物箱底层摸出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盒——盒盖掀开,里面静静躺着一枚暗红色琥珀,内里封存着一缕蜷曲的胎发,发根处,系着一根几乎透明的银丝。
这是姜远姝流产那天,他从手术室垃圾桶里抢出来的唯一东西。
他拇指摩挲着琥珀表面,指甲缝里还嵌着昨夜砸碎山渐青颅骨时溅上的干涸血痂。
手机又震起来。
不是霍文婷。
是明地煞。
陆程文接通,没说话。
明地煞喘着粗气,背景音嘈杂,像在某个地下停车场:“程文!快拦住你弟!他刚抢了五老翁南极老前辈停在B3层的‘墨蛟’机车!那车没牌照、没登记、没保险,但装了三十六枚微型穿甲弹头和一套自毁程序!他骑上去的时候,车头弹出一张全息屏,上面就一句话——‘哥,这次换我替你疯。’”
陆程文猛地打方向盘,越野车横甩九十度,硬生生切进应急车道。
“他人呢?”
“往东郊废弃气象站去了!那里……”明地煞顿了顿,声音发紧,“那里是当年‘断脉计划’的初训基地。也是——山渐青最后一次公开露面的地方。”
陆程文咬肌绷紧,油门踩到底。
仪表盘指针瞬间撞向红线。
风声在耳道里嘶鸣,像无数冤魂齐声呜咽。
他忽然想起昨夜山渐青被铁棍捅穿腹部时,嘴角淌着血,却笑得诡异:“陆程文……你以为……你真杀了我?呵……我死之前……早把‘钥匙’……种进你血脉里了……”
当时他只当是垂死疯话。
可此刻,越野车冲过最后一座跨江大桥,东郊荒原在视野尽头铺开——枯草如刃,风卷残云,远处一座孤零零的灰白色圆顶建筑矗立在地平线上,锈蚀的避雷针直指苍穹,顶端悬着半幅褪色旗布,猎猎作响。
旗上字迹模糊,却依稀可辨:
【断脉·初训·戊子年】
陆程文单手松开方向盘,从颈后撕下一小片皮肤——那底下并非血肉,而是一层薄如蝉翼的银灰色薄膜,正随着心跳微微搏动。他指甲一划,薄膜裂开,渗出几滴泛着淡金色的液体,滴落在方向盘皮革上,瞬间蒸腾成一缕细烟,烟气扭曲升腾,竟在空中凝成三个不断旋转的篆体小字:
【陆·程·武】
不是名字。
是烙印。
是长老院最高禁术“孪生契”的活体印记——以双生子脐带为引,母体血为媒,强行撕裂命格,一人承阳寿,一人负阴劫。生则同辉,死则共堕。但百年来,此术只存在于禁典残页,从未有人敢试。
因为施术者,必遭天谴,三日内暴毙。
除非……
陆程文喉头一甜,猛咳出一口血。
血珠溅在挡风玻璃上,蜿蜒如蛇。
他抬手抹去,指尖触到玻璃内侧——那里,不知何时,已被人用指甲刻下两行小字,字迹新鲜,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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