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壮?”村长手里的手电筒“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两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扑通!扑通!”
原本还想着趁火打劫的村民们,此刻纷纷扔掉手里的家伙,跪倒在泥水里,疯狂地磕头。
“季爷饶命!季爷饶命啊!”
“我们都是被赖三怂恿的,不关我们的事啊!”
季司铎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这些蝼蚁,连死在他手里的资格都没有。
他小心翼翼地收拢双臂,将怀里的陆欣禾又搂紧了几分。
“陆欣禾。”他低声唤着她的名字,声音里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陆欣禾勉强睁开眼,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她想伸手摸摸他的脸,却发现自己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老……季……你……不傻了?”她惨白的小脸上挤出一抹虚弱的笑。
“我不傻,我一直都在。”季司铎的眼眶红了,他低下头,额头抵住她的额头,“你听着,陆欣禾。你救了我一命,你欠我的债还没还清。你要是敢死,我就让整个季家陪葬,让这封门寨所有人给你垫背。”
“钱……攒够了……跑……”陆欣禾呢喃了一句,头一歪,彻底晕了过去。
“欣禾!”
季司铎发出一声低吼,那是困兽最后的挣扎。
就在这时,远处的天际线,突然传来了一阵沉闷的轰鸣声。
“嗡——嗡——嗡——”
声音由远及近,带着撕裂空气的威势。
村民们惊恐地抬起头,只见漆黑的夜空中,十几道巨大的强光束从天而降,如同神迹般将荒凉的封门寨照得亮如昼。
那是直升机!
而且不是一架,是整整一个编队!
螺旋桨卷起的狂风压弯了树木,吹乱了雨幕。直升机侧翼上,那枚金色的巨剑徽记在强光下熠熠生辉——那是独属于季司铎的私人武装,破军卫!
第一架直升机悬停在祠堂上方,舱门轰然打开。
几道矫健的身影顺着绳索飞速滑下,领头的是个白发苍苍却精神矍铄的老者,正是季司铎最信任的管家,陈伯。
陈伯看着满地狼藉,又看向浑身浴血的季司铎,老泪纵横,直接单膝跪地。
“老奴陈忠,接应来迟,请少主降罪!”
“别废话!”季司铎抱着陆欣禾,大步流星地走向直升机,每一步都踏在村民们颤抖的心尖上,“医疗队在哪?救不活她,你们全部提头来见!”
陈伯浑身一颤,连忙侧身引路:“世界顶级的胸外科专家已经就位,手术舱已开启!”
季司铎踏上直升机的舷梯。
在舱门即将关闭的那一刻,他回头看了一眼跪在泥地里的封门寨村民,以及那座腐朽的祠堂。
他的眼神里没有一丝留恋,只有无尽的冷漠。
“陈伯。”
“老奴在。”
“这里的一切,我不希望明天还能看到。”
陈伯低下头,语气森然:“明白。”
舱门轰然关闭。
直升机编队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咆哮,拉升高度,调转机头,朝着秦岭之外的繁华世界疾驰而去。
地面上,村民们瘫软在泥水中,看着那些远去的“神迹”,眼中只剩下绝望。
而直升机舱内,季司铎紧紧握着陆欣禾冰冷的手,看着医生们忙碌的身影,他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且疯狂。
“陆欣禾,等我带你回海市。”
“这天下,以后你说了算。”
海市,季家大宅。
正在书房里品茶的季成业,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他手里的青花瓷杯毫无征兆地裂开了一道缝,滚烫的茶水溅了他一手。
“二爷,封门寨那边……信号断了。”秘书慌张地推门而入。
季成业猛地站起身,脸色阴沉得可怕:“断了?秃鹫带了那么多人,还有猎枪,怎么会断?”
“不……不知道。而且,卫星监控显示,有不明身份的直升机编队进入了秦岭区域。”
季成业的瞳孔骤然收缩,手里的杯子彻底粉碎。
“难道……那个傻子一直在骗我?”
他转过头,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仿佛看到了一头沉睡已久的巨兽,正撕碎伪装,朝着海市张开了血盆大口。
而此时,在万米高空的直升机上,陆欣禾的手指,轻轻颤动了一下。
季司铎猛地凑过去,却听见她微弱的呢喃。
“老季……肉……还没吃完……”
季司铎愣住了,随即发出一声如释重负的低笑,眼角却有泪滑落。
“好,等你醒了,我给你做一辈子的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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