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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0-30(第2页/共2页)

框看起来对比尤为强烈。

    【怜爱娄姐了……】

    【那她是不是没吃中饭啊?就她早餐那点饭量够吗?】

    【无语了……我看腰子哥吃那么开心我都快气死了,你老婆还在海上飘着受罪呢你知不知道啊!】

    【娄姐是我老婆,滚啊】

    【都别吵了,是闻sir的行了吧?】

    娄语对直播的喧闹一无所知。她从没觉得世界如此清净过,除了海面就是海面,回头时,连游轮都不见踪影。

    这一小时她已经划出挺远,可岸依旧遥遥,看不到尽头。

    这种持续不停的输出就像大学体测跑两千米,只不过现在的状况用跑两万米形容更贴切。

    好在这些年拍戏锻炼最多的就是体能,尽管觉得吃力,她还是能坚持住。

    唯一心烦的就是海面上的风,太凛冽,冷不丁吹过来,连人带木筏子就会轻微打摆。

    她本打算吃完饭再吃晕船药,但没想到惩罚来得那么急迫,因此药也没来得及吃,晕船的恶心感开始压抑不住。

    ……可千万不能在镜头前吐啊。

    娄语深深呼吸了一口气,咬紧了后槽牙。

    此刻绮梦号的游轮上,除开第一名的黄茵花,其余四人也被带离了主餐厅,坐上了窄小的救生游艇。

    【你们还有游艇,无人在意此刻娄姐在划破船】

    【本七楼粉破防了……最后一天了居然让两人分开,还让姐一个人划】

    【本雪花粉也好烦……为什么不能设置双冠,亚当夏娃不好吗】

    【嘿嘿嘿,最终赢家是我们安婧小情侣,甜蜜蜜一起下船!】

    而气象观测员,也就是娄语和闻雪时的cp粉无所畏惧。虽然他们也嗑不到一颗糖,但两对大势的拆家都被分开了,要死一起死,都来一起捡垃圾!

    他们两头忙,一边看游艇,一边又切到娄语的直播窗口,这个窗口的实时观看人数已经下降很多,除开只喜欢娄语的粉丝,其他观众因为画面太单调,都切去看游艇或者游轮,就剩娄语孤零零地划着。

    到过半时,娄语快有点撑不下去了。

    她暂停了一小会儿,查看自己的手心。一只手已经红肿,另一只直接磨破了皮。

    怪不得刚才动起来那么疼……

    她拉长毛衣袖子,勉强盖住一半的手掌,重新拿起船桨,缓慢地继续向前。

    没过多久,她听到一阵隆隆轰响,身后的海面随即掀起波澜。

    正在观看游艇直播窗口的观众立刻沸腾了。

    【我靠前面不是娄姐吗!】

    【啊啊啊,两条船要相会了!】

    【腰子哥我求你支棱起来啊!你看没看到你老婆都落难了!】

    娄语转过头,瞧见那艘载着其余四人的小游艇正从后方赶超她。

    船上的人也诧异地探出脑袋,神色各异。

    姚子戚挥舞着手臂大喊:“娄语!”

    邓婧和周永安也跟着呼唤他,只有闻雪时没出声,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娄语冲他们回应地挥手,模糊地听到姚子戚发问:“你要一直这么划过去吗?!”

    “是啊!”她喊回去,“我们岸上见!”

    看到这一幕的七楼粉们激动地嗷嗷叫,如果弹幕能化作船只,一定能将海面堵塞。

    【天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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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啊啊啊】

    【没想到还能吃到这种糖,呜呜呜我哭了,海上相逢的擦肩而过】

    【浪漫过头了,这不比一起坐破游艇离开好嗑?】

    【这叫啥浪漫啊,有本事姚子戚跳下去,跳到她的木筏上一起离开,那才叫浪漫】

    这当然不可能。在这条弹幕被打出来的这个时候,游艇已经速度很快地擦过木筏,轰隆隆地朝前驶去。

    娄语望着残留余波的海面,倦怠的情绪一扫而空。心里头那股不想输的劲儿被钩了起来。

    她表情振奋地重新握紧船桨,默默地在心里念着节拍,保持一定的频率往前划。

    过了不知道多久,她听到后面又传来动静,连绮梦号的游轮都赶上来了。

    【最后一名了】

    【我打赌娄语最多再撑一个小时,不,半个小时】

    【她能撑到现在都很了不得了,节目组设置的最后一名惩罚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终点的港口,游艇最先到达,他们被请下船,等待着绮梦号的登陆。

    一直到黄昏时分,绮梦号也到达了。黄茵花踏过铺着红毯的阶梯,舒舒服服地享受了一把外交官下船的礼遇。

    现在还在海面上飘着的人就剩娄语了。

    日头越来越暗,海面的太阳晕沉,冬日总是暗得很快。姚子戚忧心忡忡地找到节目组,提议道:“我等不下去了,我想返回去帮她。”

    旁边的邓婧听到提议,举手道:“那算我一个。”

    邓婧都开口了,周永安当然也凑上来说:“我也去!”

    黄茵花见大家都开口,也道:“还有我哈!”

    【泪目……为什么最后关头搞得这么温情】

    【大家都好好啊,夜航船能不能继续开下去】

    【就闻雪时不表态,他有这么讨厌娄语吗……表面样子都不装装】

    【真小心眼】

    【你们不觉得矛盾吗?他要是小心眼高空滑翔的时候就不会去抱娄语】

    【我真的看不懂这俩了……】

    大家齐齐又坐上游艇,准备出发去帮助娄语,闻雪时还是停在岸边不动。

    开船前,黄茵花朝闻雪时喊了一句:“你不去吗?”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笑着摇摇头。

    【闻雪时的表情be like别的女人死活关我屁事】

    【闻sir:好险好险,差点送命题了】

    【破案了,原来是怕自己对象吃醋,好一个妻管严】

    【雪花粉是不是脑子有病,什么都要联系到嗑糖上】

    游艇再度驶向变黑的海域,不一会儿,搜寻到了还在奋力划行的那一艘小船。

    娄语整个人呈现快脱水的状态,从天亮划到天黑,没补充体力,这已经是非人的毅力。她看见他们的游艇非常惊讶,虽然连抬手挥挥的力气都没有了,但她还是奋力伸手朝他们致意。

    也靠这一伸手,所有人,包括屏幕前观看直播的大家看见了她已经破皮出血的手掌。

    姚子戚不忍道:“别划了,上来吧!”

    她抹了把汗,只问:“还差多远啊?”

    “还有一公里,但已经天黑了,你再划下去很危险!”

    娄语点了点头,她的视线搜寻了一圈游艇上站着的人,突然笑了起来,还是那句话——

    “岸上见!”

    姚子戚和其他人注视着娄语再度抬起船桨,仿佛又得到了某种前进的动力。

    蹲守直播的人以为会看到互帮互助的和美结局,然而娄语摆摆手,拒绝了特地奔赴而来的帮助,咬着牙关,固执地仅凭自己的力量朝前。

    弹幕全都惊讶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已经是强弩之末。

    偌大的海面,这艘渺小的木筏却依然一点一点破开波澜,龟速又坚定地朝着终点迈进。

    没有人苛责她不自量力,反而揪着心,全部观众都聚集到她的直播窗口,满屏的弹幕刷着加油。

    终于,黑沉沉的海岸线变得清晰,不再遥不可及。岸上灯火的色块逐渐填满视野。灯火下,有人站在海岸线的最前端,落日后涨潮的海水早已没过他的裤腿。

    娄语望着那个黑黢黢的轮廓,仿佛错把那个影子当成终点的浮标,直直地驶向他。

    木筏划过最后一道水波,触到坚实的海滩之后,她把船桨一扔,整个人泄力地从船上翻下来。视线被汗水糊眼,还没能完全上岸,她突然浑身脱力地跪了下去,膝盖磕到石头,身体没进冰凉的夜海。

    一双干燥的手猛地将她捞上来,紧紧攥住她磨破的手。

    她已彻底被海水糊住眼,什么都看不清,却能知道来人。靠着他的牵引,她跌跌撞撞地登上海岸。

    从游艇上独独没看见闻雪时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这个人在岸边等她。

    分开五年,他还是第一时间领会了她说的,我们岸上见。意味着不依靠任何人,她决心凭自己到达终点。

    他不认为她会放弃,也丝毫不怀疑她无法到达。因为在人生的前半端,他们曾肩并肩地一起撑着随时会倾翻的小船,共同漂泊在看不到尽头的梦河里。

    那是一条更为无望,更为深邃和汹涌的旅程。每一步每一步,他看过她拼尽全力的样子,所以他确信地在终点等待,伸出迎接的双手。

    闻雪时将她领上岸后就迅速松开了。只是放手前,他不着痕迹地捋顺她那被海水和汗水绞湿的头发,让这个疲惫的女人在镜头前依旧得体。

    强大、自信、漂亮。

    这是她打落牙齿都想展现在镜头前的样子,哪怕他们毫无干系了,他依然会保护这份闪耀。

    作者有话说:

    为时雨点播一首《stay gol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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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4章

    直播镜头记录了娄语从下船到上岸的全过程,弹幕已经快疯了,这大概是《夜航船》开播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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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最燃的一个画面。

    【我靠,虽然但是为什么最后这个地方我却看哭了】

    【我也是……娄姐软倒被闻雪时牵起来的那瞬间我眼泪突然下来了,莫名其妙】

    【我刚才就奇怪他为什么不坐下来,还一直站着,站那么前面,鞋子都湿了……不会就是为了能第一时间扶人吧??】

    【所以我刚就说了啊,闻sir不是小心眼的人,他真的很绅士!】

    【这已经超出绅士的范畴了吧……】

    【争这些有啥意义,不如给我们姐鼓个掌!真的太牛逼了】

    【牛逼!我以为她一定坚持不下来的!】

    【鼓掌!我姐就是最厉害的!虽败犹荣!】

    《夜航船》在娄语完成了这个不可能的惩罚后完美收官,热搜上全是她相关的词条,完全压过了拔得头筹美美从游轮上下来的黄茵花。其他四个居中的人的热度更不用说。

    节目组趁热打铁,把直播开始前架在娄语身上的go pro释出。大家这才知道,原来在直播开始前,娄语居然默默划了一小时了。

    十公里的海域听上去只是一个渺小的数字,但经过时间的换算,从天亮到天黑,众人才对这一段艰难的旅程有了实感。

    彼时娄语已经去了半条命,躺在节目组包下的酒店昏睡。栗子怕她今天太消耗会生病,干脆在房间里守着。

    期间娄语睡得很沉,没有梦话,没有翻身,手还维持着被牵住的姿势,悄悄地攥着被子。

    栗子一边刷着手机,时不时抬头确认她的状况,却在看到娄语脸上无意识的表情后陷入怔忪。

    那是一个很普通的微笑,却让栗子觉得好陌生。

    这两年她跟着娄语,自认为什么样的情绪她都见着过。娄语工作和私下是相当分明的两种状态。私下里她总是很平静,面无表情的。栗子起初以为这是大牌艺人惯有的冷漠姿态,但不是这样的。

    她那时前脚刚应聘上这份工作,娄语后脚拿了视后,同行们都说她运气好,抱上了金大腿。要再晚一步,这份工作可没她的份。毕竟她从前跟过的艺人都是小角色,哪有机会服务这种大牌。

    她一直惴惴不安,生怕娄语嫌她做得不好换掉。

    要知道她从前跟的那些个十八线女艺人,可真是实打实把她当丫鬟使唤的。更别提精神上的折磨,心情不好拿她出气骂两句是家常便饭。

    以致于她有段时间非常抑郁,觉得人生真他妈没意思,难道自己真的有这么差劲吗,连做别人的垃圾桶和老妈子都做不好。

    为了让自己好受些,她暗示自己,那些闪闪发光的人生来就是高她一等吧,没关系的。

    直到来到娄语身边工作,她才知觉自己的想法不对,完全不对。

    ——“我演过很多角色,那些角色都很棒,但生活里的我和她们都不一样,只是个很多臭毛病的人,希望你多多包涵。”

    这是娄语第一天就对她说的话。

    能意识到自己有臭毛病的人,怎么可能真的有臭毛病呢。至少,她从未被她呼来喝去过。有时候,栗子甚至有种自己可以和她是朋友的错觉。

    但娄语是个没有缝隙的人。

    她在情绪控制方面到了可怕的程度。只有一次,栗子刚入职,误打误撞地在颁奖结束的后台化妆间撞见过她的反常。

    她推门而入,娄语正低头翻来覆去地看着手机,冷不丁抬起脸,露出微红的眼眶。

    明明这人刚拿了视后,光环加身,但脸上的表情却那么寂寞。

    娄语看见她进来,立刻取过卸妆棉片轻捻眼角,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说给她听:“这个卸妆油有点刺激。”

    她不懂为什么人要如此控制自己的情绪。但后来跟了一次娄语的片场,她就明白为什么了——娄语不是故意的,她在拍戏上真的消耗太多。

    一条情绪崩溃的戏反复拍数遍,喊开机就得落泪,嘶声力竭到嗓子全哑。补完妆后下一条,又开心到眼角眉梢都得飞起来。

    栗子试想了一下让自己这么来回切换,不得精神分裂都难。

    因此娄语私下都是省电模式,几乎只在片场调动情绪。

    栗子终于反应过来,虽然见过无数次她的喜悦,可那都是属于各种角色的。而娄语本人的笑容呢?她没见着过,才觉得陌生。

    原来真正的她笑起来是这个样子的,平静到让人觉得有点难过。可能是多年控制下来的惯性吧,喜悦都是静悄悄的。

    是在做什么好梦吗?

    栗子忍不住好奇,娄语这样功成名就的大明星,还会因为什么那么开心呢。

    睡梦中的娄语之所以会开心,是因为她梦到了十年前。

    离大明星远着呢,还在《昨日之诗》的剧组当着替身,远赴阿维伲翁的小镇拍戏。人生中第一次出国,拍摄间隙偷溜去路边的冰淇淋摊就能让她满足。

    幸福的阈值因为新鲜变得很低,在阿维伲翁的每一天都过得很开心,除了最后一天。

    剧组在这里的拍摄是最后一站,听上去漫长的时间竟然转眼就要过去了,看着通告单上的杀青大吉四个字,娄语产生了即将解脱又不想结束的复杂情绪。

    就像迎来了枯燥的学生时代再一次的毕业式,这次的“毕业式”上,有她分外不舍的人——那个和她面对面走位了个把月的“同桌”。

    上一次产生这种不舍,还是初中时代的毕业典礼。她偷偷暗恋过坐在她斜前方的男孩,但对方可能都不记得有过她这么号人。

    这不怪对方。他们的学校除了周一升旗仪式要求学生必须穿校服出席,其余时间都可以穿自己的衣服。于是很多女生都穿得很时髦,大家花枝招展,唯独她几乎一周五天全都是校服。

    她也想穿得漂亮,可那个时候爸妈闹离婚,她搬过去和阿公阿嬷生活。阿公是农民,因此她的零花钱不多,更别说买新衣服之类的。

    到了不得不换洗校服的时候,她穿上了阿嬷给她织的毛衣,纹路织得很精细,但颜色却是老气横秋的酒红。她穿上到学校后,立刻被起哄说是土土的小老太太。

    而在当时,替她解围的就是那个男孩。

    事到如今,她已经忘了他的样貌,但却还清晰地记得他拍着篮球过来,把球砸到起哄的人群中,嚷着,你们才土呢,这叫复古!

    她偷摸喜欢上谁的瞬间,总是这样的。

    即便对方只是随手解围,可她越会被这样的轻描淡写吸引。

    后来,她撞见过他和真正喜欢的女孩子在小卖部,他非常紧张地请她吃糖,才没有替她解围时的那样游刃有余。而他喜欢的女孩穿着会摆在橱窗前的荷叶裙,套着鹅黄色的针织衫,真的很漂亮。

    从那以后,她再也没穿过那件酒红色的老气毛衣,把它塞到衣柜最里面。

    阿嬷大概是看出来她的嫌弃,也没有再张罗着要给她织毛衣。只是某天早晨去上学时,阿嬷送她出来,顺手在她的校服兜里塞了厚厚一沓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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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摸了摸她的脑袋,操着土话说:“小楼,去买件自己喜欢的衣服。”

    后来她才知道,那笔钱虽然不多,但却是阿嬷织了很多条围巾,趁她上学时去街头摆摊挣到手的。

    从前哪有二维码,要不断地取钱找零。阿嬷为了方便戴着露指头的手套,那一个冬天,她的手指头全是冻疮。

    而娄语就是靠着那些冻疮后知后觉发现的。

    好在那笔钱她没舍得花,干脆用它给阿嬷买了双更保暖的毛线手套,阿嬷收到后嘴上一直说着嫌弃,干嘛浪费给自己买这种东西,她自己都能织呢。但一到冬天,她就会宝贝地拿出来戴在手上。至于她,也重新把那件酒红色的毛衣从衣柜里取出来,穿着它和校服交替着上学。

    那就是她黯淡青春的全部了。

    没有跌宕的初恋故事,就像一笔粗糙的流水账日记,在结尾处她竭力为自己制造了点情节——拍毕业照那天,她偷偷将位置移得和那个男孩很接近。

    因此《昨日之诗》杀青这天拍大合影时,对于表达喜欢这一经验算是匮乏的她如法炮制,偷偷将位置换到了闻雪时身边。

    闻雪时很高,被排到了最后一排的边边,而要在他旁边,以她的身高就会前头的人挡住。

    她哪管得了这些,一味地就想站到他旁边去。

    结果合影出来,闻雪时立刻笑话她:“往哪儿站呢?连脑袋都看不见了。”

    她心满意足地偷笑:“没关系啊。”

    笨拙的她还没意识到,为什么他会在第一时间察觉到她被挡住这件事。

    剧组没有办杀青宴,一是原本就超支了,二是国外包餐厅太贵。制片主任干脆给剧组的大家每人发了个红包完事儿。

    领到红包的闻雪时看着她,问说,要不要一起出去吃一顿属于他们两人的杀青饭,她求之不得,但表面上还是很镇定地点头说好。

    闻雪时看了她一眼,眼里莫名其妙地带上笑意。

    这次时间尚早,他们不再至于沦落到去吃麦当劳,精挑细选了一通,找了家街头的餐厅,正对着一间小教堂,旁边还是旋转木马。

    他们用主任发的红包共同点了份牛排和香蕉挞,一起分着吃。还各点了两杯酒。她看不懂菜单上的酒名,瞎点的,侍者将酒呈上来之后她装模作样浅酌了一小口,脸上顿时皱成一团。

    他看着她的表情又笑了起来。

    “点的什么?”

    她支支吾吾:“……我也不知道。”

    他随口一问你介意吗,可不在乎她的答案,伸手就拿过她的酒杯,喝了口她的酒。

    他嘴唇留下的位置就在她刚抿过的旁边,有很轻微的交叠。

    “是辣味杜松子。”他把自己还没动的那酒杯推到她面前,“你记着以后别点这款,有点烈。喝我的。”

    她顿了顿:“你对酒很了解哦。”

    可看上去又不像是好酒的人,那次副导的生日趴他也没喝多少。

    闻雪时稀松平常道:“我还会调酒。”他做了个混酒的手势,“大学在酒吧打过工,赚点生活费。”

    “时薪高吗?我也有兼职打工,不过是帮人拍点平面照,不太稳定。”

    他们就着这个话题聊到各自的大学时代,闻雪时毕业于另一所艺术名校,和她的学院素有不对付的渊源。可谁在乎呢,至少两所死对头院校的毕业生此时和平地坐在一起,互相吐槽着给他们上表演课的老师,没把人折磨成精神病。

    娄语托着下巴道:“说起来,你当时也是靠自己考上的吧?”

    “是,不过我班主任有劝过我,说可能性很小。”

    “你们老师也这样啊……”

    “你也碰上了?”

    “嗯,因为我当时有机会考上重本,但我想改走艺考生路,她不想失去一个潜在的重本,那意味着奖金和重本率就少了。有一天她把我叫到办公室,我到那儿一看,除了她还有其他课的任课老师,他们一起围着我要给我做思想工作。”娄语回忆着笑出声,“那场面有点像一群健身教练过来塞传单。”

    闻雪时也忍不住跟着笑。

    “她见我油盐不进,最后干脆打电话给我妈。”娄语还是笑着,只是嘴角不自觉垂下去,“我和她久违地吃了顿饭,她也反对我。”

    “久违……?”

    娄语大不了的语气道:“她和我爸离婚了,两人也都各自有家庭。我是和我阿公阿嬷一起住的。”

    闻雪时抿了抿唇,似乎对贸然触及到别人的伤疤这回事感到抱歉。

    娄语却没想从他这能得到任何慰藉,对她而言,这个伤疤早就结痂了,摆摆手把话题拉了回来。

    “我吃完那顿饭,怀疑我是不是真的做错了。因为全世界的人都在反对我。于是那一年,我没去参加艺考。”

    闻雪时微微皱眉:“那就太可惜了。”

    娄语抓了抓头:“当时是我妈有句话打中我了。说我应该为阿公阿嬷考虑,有份稳定的工作能给他们养老。最后填志愿的时候,我填了个他们想让我填的师范。但我特别不甘心。”

    “……这确实很难选。”

    闻雪时是个很好的倾听者,他不插话,也不敷衍地听,会给予情绪上的共感和反馈,这让她原本只想讲一点点的过往,却不自觉地讲了很多。

    “是吧……后来阿公阿嬷知道了这回事,阿嬷把我叫过去,她没什么文化,讲不出很好听的大道理,结结巴巴地跟我说,小楼啊,去你想去的地方,不然阿嬷怎么闭得上眼睛。”

    她将语气模仿地惟妙惟肖,仿佛坐在闻雪时跟前的真是那个小老太婆,大字不识,信任也盲目,支持着少女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梦想。

    “所以那一年我复读了,重新走艺考,填了最想填的志愿,才走上现在的路。虽然现在……但当年我考上的时候真的是人生中最开心的一天,不光是我自己觉得离梦更近了点,还有就是,我没有让唯二支持我的两个人失望。”

    闻雪时冲她举起酒杯,在她的酒杯上轻轻碰了一下。

    “你上次就是和他们在打电话吧?他们知道你出演了,一定会更高兴。”

    娄语垂下眼,轻轻嗯了一声。

    这顿饭吃得很缓慢,他们继续聊过去,聊食物,聊阿维伲翁,就绝口不聊杀青之后的事情。仿佛这仍是日常拍摄的一天,第二天起来,他们依旧能见面。

    娄语看着时钟,心想再过几个小时,他们还会有再这样一起吃饭一起聊天的机会吗?

    大概没有了吧。

    牛排到口中都失去了味道,闻雪时看她嚼半天,问道:“不好吃吗?”

    她掩住失落的表情:“有一点太熟了。可能五分的会更好……”

    对不起主厨,拿你挡枪了。

    娄语在心里默默道歉。

    就这样,一直聊到了餐馆打烊。

    两人走出店面,应该沿着石板路原路返回。但闻雪时走错了方向,娄语意识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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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这一点,看向别处,没提醒他。

    他领着她走出一段距离,发现四周突然多出来的喷泉和古旧的大教堂,像是才明白走错了,出声道:“糟了,我们走反了?”

    她有些心虚地垂下头,摸了摸脖子:“嗯……好像是。”

    连撒谎都很明显。

    闻雪时盯着她的发旋无声笑了笑。

    他们想找回原路,却彻底迷失在错综复杂的小道中,拐进暗巷,又从暗巷穿出,来来回回终于看见开阔的广场。广场中央传来手风琴的曲子,断续了一会儿,等他们走近时,那位演奏的街头艺人已经开始收摊了。

    娄语侧目而过,用蹩脚的法语和对方说了句话,对方立刻笑着挥手。

    闻雪时傻眼:“……你还会法语?”

    “我不会啦!刚那句是我这两天谷歌翻译现学的。”娄语不太好意思地,“前天不是在街边拍了一整天戏嘛,我也没事干,稍微走远了一点,发现街头有很多这样无人问津的歌手。我就想着如果有机会能给他们一声鼓励就好了。所以学了这个单词,是好听的意思。”

    他微怔,尔后笑笑扭过头。

    她听见他模糊地说,嗯,居然能很好地表达了。

    什么啊……他是在讽刺自己之前总是词不达意吗!

    又漫无边际地绕了一大圈,他们最后居然绕到了阿维伲翁的旧车站。

    快到午夜,火车已经停摆,站内空无一人。

    闻雪时探头朝里看了看,提议道:“我们进去看一看吧。”

    欧洲小镇的火车站小而别致,进门处还放置着一架黑白钢琴。

    闻雪时拉开椅子坐下,在她探头探脑往别处张望时,听到了钢琴的奏响——他原原本本地还原了刚才那小段手风琴的旋律。

    娄语瞠目结舌:“……你还会弹钢琴啊?”

    “嗯,也是现学的。”

    他故意模仿她刚才的语气,娄语听着翻了个白眼。

    他笑道:“不开玩笑了,我很小就学了。”

    怪不得,怪不得他的手上有老茧。娄语顿时想起拍海报时他握着她的那份粗糙,又因为回忆起那份轻微的摩挲而躁动。

    她不好意思地捏着手指,强装镇定地捧场:“从小就学,那你应该很会弹吧!”

    “还行吧,很久没弹了,以前弹得最多的是一张专辑里的曲子。”他说完沉默半晌,忽然问她,“你想听吗?”

    她连连点头,立刻做出洗耳恭听的姿势。

    他将指尖置在琴键上:“那你听好了,这是为你弹的。”

    第一个音符按下,音乐如水流灌满这座古老的午夜车站,也灌满了她的呼吸。

    他的手指敲打的哪是琴键,分明是把她浑身的骨头拆碎了,咚咚咚敲响,她快站不直了。

    一曲完毕,他起身,挨着钢琴问她。

    “好听吗?”

    娄语很想吹吹彩虹屁,但最后只是朴实地向他比大拇指。在动人的音乐面前,语言都失色了。她想,他这水平就算不去当演员,也完全可以去当音乐家之类的。

    “其实。”闻雪时拉长语调,“我刚刚弹的不是专辑里的,是我的即兴。”

    她滚了下喉咙,杜松子酒的辣味沁了出来。

    “那你也太厉害了……说真的。”

    “是吗,那我没为你白弹。”他听到夸奖,眯眼笑起来,“弹的时候还没想好名字。不过现在我想好了。”

    “叫什么?”

    月光顺着镂空的琉璃窗铺满他的面颊。

    他看着她,轻声细语:“First Love,初恋。”

    作者有话说:

    来一个肥章祝大家端午假期快乐!本章有150个红包~

    今日依旧为时雨点播一首宇多田光的歌,《First Lo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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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章

    娄语醒过来的时候,完全没有做梦的印象了。

    唯一记得的是被闻雪时牵住的手,靠着那份支撑,她发抖的身体才能上岸。

    如果心室拥有真实的土地,那么在那一刻,它一定经历了一场久违的地震。

    一场久违的,无法控制的,向他人坠入的震颤。

    人年轻的时候,会不管不顾坠到底。可她已经三十二岁了,还是同一个人。坠过一次,已经知道结果,她已经能很好地控制自己的飞行,知道该往哪儿降落。

    身体依旧很疲惫,娄语摸出手机看了眼,晚上十一点,原来也没睡多久。

    睡前记得栗子还在房间里,现在床边已经没人。她打消了折腾栗子帮自己准备晚饭的心思,按往常这个点她是不吃东西的,但今天体力消耗过大,她不得不为补充点能量,直接叫了个客房服务。

    手机塞满了各路人的消息,都是看了热搜的圈内友人发来的关心。

    圈子里这些年,娱乐圈的大部分人她都认识,能保持着体面的交往。但就像在船上曾顺手帮过邓婧一样,关系不会差,也深不到哪里去。

    等她一一把这些消息回完,客厅里传来敲门声。

    娄语以为是点的餐到了,毫无防备地开门,被门外站着的人吓了一跳。

    “……你怎么过来了?”

    周向明越过她直接进门,将手里拎着的一袋子外卖放到桌上,是她之前吃过一次就夸过好吃的小面。

    他讲究地把小面还有几个凉菜倒出来装盘,亲自为她布好,下巴一扬。

    “还不过来吃?”

    娄语拉开椅子坐下:“你跑这么大老远给我送外卖来了?”

    “来确认下你的死活。”

    她微愣,接着才反应过来。

    “你是以为我身体真的不舒服啊?”她失笑,“那通电话是惩罚游戏,我手机里最近通话是你就打给你了,没来得及和你解释。”

    周向明嗯了声:“后来猜到了。”话锋又一转,“但不代表我和你说的不作数。你直播今天做得不错,相对的,片方那边我已经打过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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