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听打听……京兆府那边的情况。”
说完,王焕觉得好像没什么事?就?转身?走了,走到一半,想起自己本来是要?好好审审羡容到底去终南山做什么了,最后怎么……是帮她去打听官职了呢?
再?说这个妹夫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吧,他们家虽说是公侯之家,可?也不能乱来的,怎么随随便便嘴一张就?要?个七品京官,还是京兆府那种重要?衙门,他这个大舅哥还乖乖应了,给他去打听,看着?怎么这么惯他呢?
王焕怎么想怎么觉得不高兴,但也不好再?一个回马枪杀回去,只好作?罢,心想不管怎样,先晾他几天?。
而凌风院内,羡容问秦阙:“你为什么要?做那个什么法什么的官?那官很好吗?”
秦阙淡声道:“我想为国效力。”
羡容看他一会儿:“没想到你还挺有志向。”说着?笑起来:“好,那官听起来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官,我保证帮你弄到!”
待用过早饭,秦阙独自去了书房,羡容还在房中,平平便小声向羡容禀告。
“昨夜下去,我已一一问过她们,方方说她与?圆圆确实私下议论过郡主?和姑爷,大概是说姑爷人怎么样,郡主?喜不喜欢姑爷,后来才发现张妈妈在旁边擦桌子,一直没吭声,张妈妈这人嘴有些碎,不知是不是她在外面瞎说。
“还有弯弯,她与?府上的芸儿关系要?好,与?她提起过,她说一再?告诫芸儿不要?说出去……”
羡容轻哼一声。
不要?说出去是从自己开始,而不是说出去之后再?这么告诫一句,指望别人不说出去。
平平知她不高兴,连忙道:“我都罚下去了,连同我自己,也是我没管束好,这个月的例钱都减了一半,保证下次不再?犯。”
羡容没说话?,平平又道:“我们都知道错了,郡主?别气了。”
“再?罚今天?中午不许吃饭。”羡容道。
平平内心松一口气:“是,我马上吩咐下去。”
羡容看看她道:“算了,你还是吃吧,只罚她们。”
平平轻轻一笑:“郡主?还是疼我,那我中午就?罚自己少吃一点儿。”
羡容心情好了许多,看她一眼:“那随便你,只要?你自己能做到。”
反正她是做不到自己饿自己,那得多难受。
书房内,梁武进去,道了声“姑爷”,然后开始在旁边擦桌子,这也是做仆从的份内之事?。
秦阙信手?翻着?书,问他:“昨日之事?,可?有妥善了结?”
梁武立刻放了抹布,上前回道:“禀殿下,自郡主?发怒后,他们虽有不服,却没敢再?为难属下。”
秦阙“嗯”了一声。
梁武认真道:“殿下放心,属下以后一定谨言慎行,绝不激怒旁人,以免暴露身?份。殿下身?份尊贵,尚且能忍辱负重,属下岂能妄自桀骜,徒增麻烦!”
梁武自昨日被人嘲笑,才知那郡主?竟一直没让殿下上|床。
殿下既是大齐皇长?子,又是北狄无人不知的战神巴图尔,如今为了大业,却能做上门女婿、被赶下床睡、被下人嘲笑是那羡容郡主?的玩物,他只是做个小厮,被分?派点累活,又算得了什么?
痛定思痛,梁武想了整整半夜,方知自己实在不该,竟为这种挑水劈柴的小事?惹上麻烦!
他得说字字铿锵,义愤填膺,秦阙只看了他一眼,并未说什么。
这时梁武道:“对了殿下,殿下要?的人已经安排好了,身?形与?殿下有八九分?相似,武功也还不错。”
秦阙放下了书。
“选定一个地?方,让郡主?去杀了那人,那人假死。”他说。
那天?晚上的事?,确实后患无穷。
【搜索哇叽文学q.yfwaji.com】提供的《捉婿》20-30
羡容对那人念念不忘,太子那边又在查他的藏身?之处,此?时是羡容没将那晚详情告知王焕他们,若真说了,难免他们不会想到他身?上。
梁武问:“那……如何假死?”
“城北的甘泉寺,后面有座万丈深渊,让羡容郡主?与?我们的人打斗,随后我们的人假装中暴雨梨花针,掉入悬崖,死不见尸。”秦阙说。
终南山的座座山峰,让他想到了这个办法。原本只打算让自己与?那面具人同时出现,洗清自己的嫌疑,但没想到这羡容又是苦练鞭法,又是借暴雨梨花针,竟是不准备轻易罢休,所以最后让她亲手?杀了那人,一了百了的好。
梁武担心道:“羡容郡主?如今有了暴雨梨花针,那人武功终究是不如殿下,恐怕躲不了这暗器。”
“此?事?我会安排,你去将我那件金丝宝甲给他。”秦阙道。
梁武领命:“是!”
秦阙回房时,羡容正在给暴雨梨花针的银针淬毒。
她做得尤其仔细,拿了个小镊子,夹住银针,泡一遍鹤顶红,再?在蜡烛上烧一遍,再?泡鹤顶红,再?烧,如此?反复四五次才作?罢,一副势必让银针根根都见血封喉的模样。
秦阙往她那边走,她没抬头,开口道:“你离远点,这边危险。”
秦阙便隔了些距离,在旁边坐下,看她淬毒。
待她一根根将银针都淬上毒,这才小心将银针都放入针匣内,重新将暗器装好。
她将暗器拿在手?里,很想试试,但这暗器太过精巧,银针都是特制的,怕弄丢了银针没得补,才颓然放弃。
秦阙开口:“过两天?,我想去甘泉寺。”
羡容很快抬头,问他:“你去甘泉寺做什么?”
“拜佛。”
“拜佛?”
“是。”
羡容看他半天?,在她的记忆里,这几乎是他第一次主?动说要?去哪里,要?去做什么,没想到竟是拜佛。
她之前可?没看出他还是个信佛的人。
“不对,终南山也有寺庙啊,你在终南山怎么没拜?”她问。
秦阙道:“听说甘泉寺求官灵验。”
“哦……你想做那个法曹参军。”羡容想了起来。
秦阙没出声,算是默认。
羡容想了想:“我和你一起去吧,你说的这个什么寺我还没去过呢!”
秦阙早知她是个哪儿热闹往哪儿跑的性格,这正合他意,便“嗯”了一声。
羡容看着?他笑了笑,薛郎今日的态度大有转变,又是主?动求官,又是积极拜佛,不再?像之前那样消极与?她作?对,这证明他是真心想好好过日子了。
大概是因为他们圆房了?
早知如此?,还不如早圆房呢,白白让她和他生这么多气。
第 23 章
第2章
又将?暴雨梨花针在手里摆弄了一会儿, 羡容已经对抓到那面具人?急不可耐,但对方不出现,她也没办法。
想来想去, 她决定去禁军卫所过问一下,当初人?是他们追的?,地方是他们搜查的?, 这么长时间竟是一点信也没有。于是她便带着人, 骑上马溜达出去了。
出了门, 又往之前追面具人的地方转了两圈, 然后直奔禁军卫所,当时巡逻这片区域的是左武卫,她便?去了左武卫卫所。
这卫所大门就做得比一般衙门庄严、气派, 旁边不时有官兵进出, 有的?押人?进去,有的?人?提刀从里面出来,当她带着人浩浩荡荡进大门时, 引得?许多人?侧目。
守门的?禁军问?:“什么人??”
羡容在马上居高?临下,睥睨道:“你还不够格问?我?是什么人?, 去把你们这儿老大叫来。”
一句话, 就骑着马闯了进去。
南衙十六卫统管全京城的?巡防宿卫,在京城那也是横着走的?人?, 没想到今日却碰到个更横的?, 看?也不看?他们就骑马往里面冲。
可偏偏他们还真不敢拦,就冲对方这架势,保不齐就是个什么贵人?, 他们真不能?动。
禁军只得?上前道:“姑娘,卫所内禁止骑马, 请姑娘下马。”
羡容还没开口,迎面过来一人?道:“小人?左武卫录事参军谢志远,见过羡容郡主,不知何事,竟让郡主亲自到这卫所?”
羡容看?向他:“谢什么远?之前我?让你们查一个人?的?,戴面具的?,消失在长春街附近,你们查到了没?”
谢志远立刻道:“在查,在查,就是那人?消失得?无影无踪,那茶馆里的?人?也是一夜间消失,实在是……还要?些?时间,再说前几?日,就离长春街一条巷子的?地方,竟有个军官被杀了,还有南街,近来不是着火了么,也不知是人?为还是意外,左武卫的?弟兄们也是日夜不休,轮番上岗,实在是事儿太多,忙不过来,郡主再等两?日……”
“你就说还要?多久吧,等两?日是几?日,两?日后就有消息了?”羡容不耐烦地打断他。
他连忙道:“这,这这肯定说不准,总之一有消息,小的?立马就去禀告郡主。”
“再给你三日,三日后你这儿再没消息,我?来掀了你的?桌子!”羡容道。
谢志远连忙道谢:“多谢郡主体谅,小的?马上加派人?手去查,不眠不休也要?给郡主把那人?揪出来!”
羡容冷哼一声,这才带着人?走了。
谢志远叹了声气,回了卫所内。
屋内,一直看?着外面的?一名中年男子问?:“刚刚那是羡容郡主?”
谢志远回道:“可不是么,东阳侯府的?小郡主,太后娘娘的?亲外甥女,整个京城,也只有这位姑奶奶敢这么骑着马招摇过市了,我?看?她这是男儿错投了女胎,要?不然,上了战场也是个好手。”
中年男子问?:“她遇了什么事,还亲自跑来逼问?你们?”
谢志远摇摇头:“能?是什么大事,就是她前几?日夜里回家,见有个人?从王家院子里出来,便?去追,后来碰巧左武卫的?巡夜禁军看?到,也去追,没追到,她便?要?我?们查那人?身份。这哪里好查,又没死人?又没着火的?,别的?事儿一件接着一件,哪有精力来管这破事。”
中年男子笑了笑:“那她过几?天再来找你你可怎么办?”
“再来找我?我?便?不在了,换个人?去打发她,小姑娘嘛……”
谢志远说着浑不在意,对他这种老油条来说,应付一个小姑娘还是容易的?,头疼的?是官场其他的?老狐狸。
中年男子又与他说了会儿话,这才离去。
羡容离了左武卫所,百般无聊。
最后逛了几?圈,来到个新开的?茶馆,听里面人?说书。
说书人?是个老头儿,正讲个《王宝钏》的?故事。
【搜索哇叽文学q.yfwaji.com】提供的《捉婿》20-30
京城里的?说书人?,讲的?无非就是那几?样,什么姜子牙降九尾狐啊,飞将?军李广射石搏虎啊,俏书生在破庙遇到狐狸精啊,然后就是才子佳人?,这才子佳人?里,就包含这《王宝钏》的?故事。
羡容最讨厌这故事了,听了几?句便?砸了个金豆子在老头儿头上,喊道:“难听死了,换一个。”
旁边有人?听得?正起?劲,但这随手一个金豆子打赏可不是一般人?给得?起?的?,只得?沉默,任由这有钱的?贵女点书目。
老头儿弯腰捡了金豆子,只觉得?刚才被砸那一下无比美妙,喜不自胜,马上换道:“那就换个,《红拂女夜奔李靖》的?故事。话说……”
“换!”羡容不耐烦道。
老头儿本?以为女人?家肯定喜欢听情爱故事,没想到这个她也不喜欢,正想着是不是换个《牛郎织女》,羡容便?道:“有点不一样的?吗?”
老头儿想了想,说道:“要?不然,老朽讲讲这近来京中发生的?一桩趣事。话说城北有个任中书舍人?的?许家,说起?来,那也算书香门第、簪缨之家,可最近啊,却出了一桩丑事……”
方方正要?问?羡容,是不是再让换一个,就听羡容问?老头儿:“什么丑事?”
老头儿心知押对宝了,开口道:“这事可谓是一波三折,悬念重重,话说这起?因?,乃是一个婢女横死之谜。
“有一日一对老夫妇在许家门前哭闹,被个名叫张汉的?人?看?见,问?起?来,才知这老夫妇有个孙女儿,卖身许家做婢女,没成想突有一天,许家却来人?,告知婢女失足落井而死,许家通知这老夫妇去收尸,也顺便?给了几?个抚恤银两?。
“这老夫妇本?就不甚在意这孙女儿,要?在意当初也不会卖去做婢女,可这孙女死在许家却不正有了机会吗,老夫妇就去哭闹,声称是许家谋害了这婢女,而这张汉恰好与许家有些?恩怨,听了这事,知道有文章可作,于是带着老夫妇状告许家打死婢女……”
羡容听得?认真,因?为这许家她知道,去年她哥王焕在上元节偶遇许家三姑娘,回来便?着了迷,让她爹找媒人?去提亲,她爹向来是个好说话的?,就依他的?,找人?去说和了,谁知媒人?带回消息,许家说,兄不娶,妹不嫁,因?为许三姑娘兄长还没成亲,所以要?等两?年再说。”
就这样王焕第一次提亲就被拒了,王焕后面也找机会与许三姑娘见面、同许家人?往来,想着先订亲也行,但许家人?一直不正面回应,加之羡容一直泼他冷水,告诉他人?姑娘就是没看?见上他,导致他也消沉下来,不再像以前那样积极了,这事也就这么过去。
但现在,羡容听到许家的?事还是不免关心一下,毕竟是哥哥想娶的?人?。
老头儿是很?懂得?水时长的?,就一个婢女之事,讲了两?刻钟,才揭晓原来婢女是自尽,与许家有怨的?张汉算是诬告,可是老头儿话峰一转,却说京兆府又得?新证据,得?知婢女曾与好友说过,自己恐怕活不久了。
又过了两?刻,老头儿做足了悬念,最后才道:“原来这许家主母,竟与家中二叔有染!奸|情被婢女撞破,二叔当即追出去,婢女逃了,却自知身份已然暴露,必定活不长了,便?在与好友哭诉过后投了井。最后许家没惹上人?命官司,却出了这么大的?丑事,这主母余氏,在许家育有二子一女,大子已娶妇,次子已订亲,只有这小女儿还待字闺中……”
羡容没听完便?出了茶馆,骑马往家中跑,她脸上带着笑,马骑得?飞快,大有一种“春风得?意马蹄疾”的?感觉。
到了家中,才进门羡容便?开始喊:“哥,哥,王焕,你回来没?”
王焕才从军营回来,凳子还没坐稳,就听到妹妹在喊自己,一边换下军靴,一边出门去。
羡容到了他房中,兴冲冲道:“哥,好消息,好消息,告诉你个好消息!”
王焕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她。
羡容立刻道:“你听到消息没?许家出事了!”
王焕这几?日忙,加之刻意不去关注许家,也就不知道有关许家的?事,此时一听说许家出事了,不由紧张起?来,立刻问?:“什么事?”
羡容兴奋道:“许姑娘她娘,和她二叔有奸情,被发现了,现在听说传得?沸沸洋洋,许多人?都知道了,许家还在闹着休妻呢!”
这消息着实令人?震惊,许家那可是出了好几?任进士的?地方啊,许夫人?王焕也曾见过,确实有风姿,但也端庄温婉,行事得?体,却万万没想到……
可问?题是,人?家家里出事,妹妹这么高?兴做什么?
这又是什么好消息?就算人?家许姑娘真不喜欢他,他也没必要?因?为这事就盼着人?家家里出事啊!
王焕咳了两?声,正色道:“出这样的?事,许家名声算完了,人?家没得?罪你,你这么高?兴做什么?再说你一个姑娘家,这么大声喊什么奸情奸情,这也不好。”
羡容急得?一拍他肩,“哥你怎么这么傻,他们名声完了,那许姑娘就嫁不出去了呀,她娘不是有奸情么,这谁敢娶她,连说书的?人?都说她完了,这不正好么,你再去提亲呀!”
王焕万万没想到,他妹还有这招。
话是难听了些?,但仔细想想,还真有几?分道理?。
王焕愣了半天,最后道:“可是……爹会同意么,还有大伯,如果他们家这样,那名声也确实够差的?。”
“这有什么,反正我?们家名声也不好,凑一起?正好。”羡容无所谓道。
王焕不服了:“我?们家名声怎么不好了?”
羡容:“我?们家名声好吗?”
王焕想了想,因?为他小时候被老先生骂猪脑子,他爹想去揍老先生,被娘拦住了,这事也是很?多人?知道的?,那老先生是一代大儒,别人?就骂他爹是莽夫;他呢,前些?年还和五哥、四哥一起?,趁夜悄悄去一个和他们不对付的?左武卫家里偷刀法秘籍,结果不留神从屋顶掉了下来,正好是他们家老夫人?的?房间,那老夫人?还在换衣服……至于他妹妹羡容就不必说了,欺负人?的?事没少干,前不久还当街去抢了个穷书生回家……
这样论起?来,他们家名声确实不好,难怪每次进宫见太后,太后看?着他们都连连叹息。
着实是给太后姑母丢人?了。
王焕想了又想,竟然觉得?挺心动。原本?已经熄灭的?火焰,现在又蠢蠢欲动开始冒头。
“这算不算,趁火打劫?”王焕迟疑道,“听起?来,我?特别像个恶霸。”
“你就说你想不想吧。”羡容道。
王焕将?拳头一握:“恶霸就恶霸吧,正所谓无毒不丈夫!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他下定了决心!
然后他问?:“那我?再找人?去提亲?”
“那要?是她再拒绝了呢?”羡容问?。
王焕沉默了。
薛柯那是在京城无亲无故,许家可不同,总不能?人?家拒绝,他们就带人?去强抢,太难看?
【搜索哇叽文学q.yfwaji.com】提供的《捉婿》20-30
了。
而且王焕绝不想在许姑娘面前这么粗鲁。
兄妹两?人?琢磨了一下,最后把老五王炯叫来一起?商量,王炯也觉得?可行。
几?人?便?讨论是先找人?提亲,还是先去许家探探情况,最后羡容表示,其实她当初的?做法并不可取,因?为把薛柯绑来的?前两?天,她其实时时担心他真的?自尽,而女人?和男人?不同,男人?很?少因?为娶不喜欢的?人?自尽,女人?却常因?为不愿嫁而自尽,所以还是迂回些?比较好。
最后几?人?就决定,由羡容出面,先找机会与那许姑娘谈谈,威逼利诱,不……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让许姑娘觉得?王家是个好人?家,王焕是个好夫君,嫁过来一定很?好。
为了商量这事,羡容顺便?在王焕这里用了晚饭,回去时已是天黑。
秦阙在房中翻书,被困王家这些?时日,他已越来越像个真书生。
羡容回来一句话也没说,时刻紧皱眉头似乎思考着什么大事,直等到两?人?都上床,秦阙知道下一刻她就是瞬间入睡,便?问?她道:“何时能?去甘泉寺?”
羡容已经要?往被子里钻,听到这话回道:“我?不去了,你自己去吧。”
秦阙问?:“为何?”
“我?有件重要?的?事。”羡容说。大概是因?为她成功抢了个男人?,王炯与王焕都觉得?她靠谱,所以将?抢许家姑娘的?重担放在了她身上,比如这头一个去见许姑娘的?人?就是她,她也想把这事办好,其他的?事自然就靠边。
秦阙的?计划里,却也少不了她,便?问?:“什么重要?的?事?”
羡容想说,但又觉得?这会让秦阙认为她特别喜欢干这事,似乎不好,便?回道:“反正就是重要?的?事,那甘泉寺你就自己去吧,让阿六,或是叫几?个护卫陪你。”
秦阙看?她半晌,最后道:“我?想你陪我?。”
第 24 章
羡容听这话, 竟有些?发?懵。
已经躺了一半的她又爬起?来,坐端正,一动?不动?看向他, 而秦阙只是静静望着她,似乎并不准备收回刚才?的话。
羡容看他许久,突然一笑, 凑近他:“怎么就突然想?我陪你, 喜欢我啦?”
秦阙没回话。
羡容却能明白, 对他这么不爱说?话的人来说?, 说刚才那句话已经是不容易了,他当然是喜欢她,从之前他担心她安危, 到后面乖乖与?她圆房, 再到现在积极谋求官职,很明显他是一心一意接受她夫君这个身份了的。
至于为何最初排斥,后面接受, 当然是因?为觉得她好,喜欢她。
羡容很理解他生性少言的个性, 而且心中欢喜, 也不逼他回答,只是爽快地回道:“好啊, 我陪你去, 不过我手上这个事比较紧急,我先去办这个事好不好?带你一起?去。”
因?为高?兴,她便主?动?和他说?起?许家的事, 最后道:“我们就决定先去和许姑娘谈谈,我是女人嘛, 所以我哥就把这任务交给了我,等见着了许姑娘,我们就一起?去甘泉寺。”
秦阙听见许家,若有所思,“嗯”了一声。
羡容便与?他一同躺了下来,他一转头就能看见她侧头对着他的明媚的脸庞,眼里似有一汪春水,倒映着他的样子。
她是那种,柔婉的鹅蛋脸,浓淡适宜的眉毛,大而灵动?的杏眼,鼻子小巧,一双红艳而丰韵的唇,天生的贵女模样,灿烂富贵如牡丹,可这样的富贵里,却又带着孩子般的天真与?清纯。
他移开了脸庞,平躺着闭上了眼睛,不再看她。
羡容却在这时伸出手,摸了摸他耳垂,“你耳珠好软。”她道。
他微微一振,极不习惯地将她手拿开。
她这才?不玩了,背朝他睡了过去,直到她那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他才?放松下来,想?了想?,与?她离了些?微的距离睡下。
夜半,秦阙趁夜出了王家院墙。
新的联络处仍设在王家附近,这次是个米油店,楼下开店,楼上住人,平时不再以烟花为信号,而以楼上晾的衣服为信号。
秦阙到了密室,问?霍简,“许家的事是你们安排的?”
霍简立刻道:“正是,殿下说?过要阻止许家和三皇子宁王的结盟,正好许家与?□□议婚,这孙家表面中立,暗中却是支持宁王的,此时许家死了婢女,只须将这事闹大,毁了许家名声,这亲事多半就作废了。”
霍简负责京城的暗线,做事风格比秦阙自己更?温和一些?,能以四两拔千斤就最好。
秦阙道:“王家想?趁机与?许家结亲。”
霍简想?了想?:“是王家老七?”
自秦阙进?了王家,京城的暗线也将王家查了查,因?此知道王家一些?事,王家与?许家的唯一关?联就是老七王焕曾到许家说?亲,被回绝了,那许家想?必是自恃书?香门第,不愿与?王家这样的武功之家结亲。
“是他,王焕。”秦阙回。
霍简想?了想?,提议道:“以前许家不愿意,但现在却不同了,据我所知孙家这边暂时没了动?静,没说?婚事取消,也没说?上门提亲,许家如今无奈,兴许真会同意王家,属下在想?……到时若许家与?王家互为姻亲,会不会让王家势力过分壮大,若为友还好,若为敌……”
秦阙看向他,自是明白他的意思。
他无非就是想?问?,他与?王羡容是夫妻,还是仇人。若是夫妻,那王家便是友,若日后他要杀王羡容,王家便是敌,自然不能让王家过分壮大。
秦阙沉默一会儿,回答:“暂且当它是友。”
霍简立刻道:“是,那属下便利用暗线这边添一把火,让许家走投无路,只能嫁与?王家。”
秦阙“嗯”了一声,算是首肯。
很快羡容就打听到了许三姑娘,原来她已不在许家,而是随奶娘、姨妈、怀孕的大嫂一起?去了郊外庄子上的别院暂住。
许家如今闹出这样的事,她实在无颜见人,正好大嫂去庄子上养胎,她也就在姨妈陪同下一起?过去了,也算避避风头。
羡容正好也打听到,这许姑娘其?实已经快与?另一户孙家订亲了,婚事差不多都议好,就差上门了,结果却出了这样的事,也不知这婚事还能不能继续。
得知这消息,羡容更?着急了,那当然是黄了的好,所以他们这边要抓紧。
于是羡容前脚得到消息,后脚就骑马寻去了郊外。
也正好,王家在那片地方也有个庄子,只是庄子不大,她以前压根不知道,但现在知道了,她就要去玩一玩,然后在街上买了两只猎人卖的野鸡,说?是在自家庄子里打猎打到的,就这么来到了许家庄子上。
穿过庄子,快到别院时,有管家过来问?,王家这边人便道是郡主?正好也到庄子上玩,闲来无事打了几只野鸡,听说?许姑娘也在庄子上,于是送两只野鸡来。
【搜索哇叽文学q.yfwaji.com】提供的《捉婿》20-30
管家常年在庄子上,也不知许家姑娘和羡容关?系怎么样,只听对方竟是郡主?,这般贵人当然不能怠慢,便连忙带着羡容到了别院前,然后让人去里面禀报。
过了一会儿,禀报的人没出来,却有两个妇人出来,其?中一人羡容正好认识,竟是裴芷柔的娘亲,裴夫人翟氏。
羡容很意外,就许姑娘几人来这僻静的庄子上,明显是躲清静避风头的,但凡有点眼力见都不会过来做客,她那是不怀好意,这裴夫人怎么回事?也是不怀好意?
裴夫人还没看到她,只朝身后的妇人道:“我说?的事,你放在心上,与?你姐姐姐夫说?说?,只要你这边有消息,我便让我弟弟去提亲。多好的亲事呀,我那弟弟是再好不过的人,保证会对你外甥女好的。”
后面的妇人勉强笑道:“我也只能把你的意思说?说?了,我这只是个姨母,毕竟是作不了主?的人。”
羡容一听这话便知不对,脱口便问?:“裴夫人,你哪个弟弟,你好像没有没成亲的弟弟啊?”
裴夫人转头,这才?看见院子外的羡容。
羡容年纪小,但人家是郡主?,那可是从一品,没几个命妇品级比得上;论辈分,人家还是太后娘娘的外甥女,和皇帝那是一辈的,所以她哪怕高?坐马上,语气如此随意近乎无礼,辈夫人也不好说?什么,只笑着回道:“是我那五弟,去年弟媳已过世?,他正要续个弦。”
一听这话,羡容愣住了,转眼看裴夫人后面的妇人——明显是许家姨妈的那位,此时她脸上既是尴尬,又是愤恨,还带着几分悲痛,又不能表现出来,可见那心情不是一般的差。
羡容忍不住问?:“你们要续谁?不会是许……许三姑娘吧?”
裴夫人道:“正是呢。”
羡容自琢磨这件事起?,已经觉得许家姑娘是自家的囊中之物,也就是自己的嫂嫂了,此时听有人如此不要脸,竟然用一个几十岁的老鳏夫来作贱自家嫂嫂,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觉得不只是许家,简直是王家、她哥、她,都受了侮辱,顿时开口道:“裴夫人,你们这也太不要脸了吧!”
说?完看向许家姨妈:“许家姨妈,您知道她那弟弟多大年纪吗,今年至少有五十了,前年他家孙子还和我家锋哥儿打架呢,就这人上门来说?亲,你不把她打出去?”
她这话说?的并不客气,许家姨妈却听得神清气爽、浑身舒泰,实在是出了一口恶气。
许家如今的确出事,外甥女的婚事的确成了大难题,可也轮不上一个年逾五十的老鳏夫来糟践,这裴夫人以前与?她有些?交情,这次上门,她以为是来探望,谁知竟是来找她说?和这亲事。
她一听之下气不打一处来,可对方毕竟是皇亲,她娘家也落败了,连许家也不如,实在没这底气得罪人,便生生忍了下来,这下好,却让这不认识的羡容郡主?给她骂回去了!
她以前只听这羡容郡主?如何如何不好,却不成想?竟是个如此妙人!
此时羡容相问?,得了机会,她便装作为难的样子回道:“我的确是觉得不合适,但想?着与?裴夫人也算好姐妹一场,裴夫人大概是爱弟心切,才?会过来说?这亲事,我听听也就罢了。”
裴夫人被两人如此说?,气便上来了,但许家姨妈说?得委婉,她不好发?作,只对向羡容道:“郡主?这话便不对了,我那弟弟年纪是大了些?,可如今官至侍郎,还是当今皇后的亲堂弟,想?嫁咱们翟家的年轻姑娘多得是,我是看着许家姑娘性情好才?过来说?和,怎么到郡主?这里就成不要脸了?”
“怎么要脸?”羡容反问?,“官大怎么样,人家许家也是中书?舍人呢,皇亲了不起?啊,皇后娘娘知道你们娘家人拿着皇亲的名号在外面欺负人小姑娘么?”
“你……”裴夫人正不知如何回骂,一抬眼就看见羡容身后秦阙,她上次见过,知道这就是她新婚的夫君,便一笑,回道:“再怎么说?,我们也是好好上门说?亲,哪像你呀,那是直接上门抢呢!但凡要点脸,也干不出来这事。”
她这一招,真可谓直击要害,说?了点子上,毕竟羡容抢秦阙那是事实。
一时间,所有人都看向羡容,又看向她身后的秦阙。
这要一般人,架吵到这儿必定是输了,但羡容不同,她理直气壮道:“我十八,他二十六,他还比我大八岁;我头婚,长得貌若天仙,还是堂堂郡主?,又能举荐他当官,我没有配不上他呀!有本事你们去找个六十岁的寡妇说?亲,我保证不骂你们,再说?,我家夫君现在可喜欢我了!”
说?着转过头来看秦阙:“夫君,你说?是吗?”
秦阙无言。
并且,他很不适这种被人围观着,要回答一个这种白痴问?题的局面。
但事已至此,他如果不回话或是说?不,那就是和她对着干,那对他也没好处。
所以迎着众人的眼光,他虽面无表情,却还是回道:“是。”
羡容看向裴夫人:“听到了吗?”
裴夫人被她堵得说?不出话来了,看看她,又看看许家姨妈,最后气得头一甩,带着自家下人走了。
许家姨妈在后面欢笑着送客:“姐姐慢走呀,就不送了。”
待裴夫人离开,许家姨妈欢喜着看向羡容:“刚才?实在是多谢郡主?了,郡主?一番公道话,真真是替我那外甥女出了口气。只是不知郡主?此番造访是……”
羡容“咳”了一声:“我来给你们送两只猎来的野鸡,然后……”她顿了顿,看着许家姨妈的眼睛略带尴尬地一笑:“也来说?个亲。”
原本计划是先送野鸡,再寒暄闲聊,最后带出说?亲这个事来的,但现在碰到了裴夫人,直接吵了一架,好像再迂回就显得磨叽,以及,裴夫人给了羡容自信,她觉得连那种条件都来说?亲,都没被打出去,那自己来说?亲,也至少不会被打出去。
她哥虽说?黑了点,粗壮了点,人也不怎么灵光,但胜在没成过亲,也年轻!
第 25 章
第4章
许家姨妈愣了半晌没说话。
不知今儿是什么日子, 竟然一个两个的都跑来这庄子里?说亲。
羡容从马背上?下来,态度热络了许多,先?让人将那两只野鸡给人家, 然后和许家姨妈道:“但我说的不是鳏夫啊,年纪也不大,就……还是我哥, 姨妈大概知道, 我就想问问许姑娘, 要不要再考虑考虑?”
许家姨妈不知如何是好?, 只能先将羡容与秦阙请进屋中。落座时,羡容也是居首位,秦阙坐在?她旁边, 一直就一声不响、事不关己, 看着就像是羡容带来的爱妾。
许家姨妈仍是之前的话,她只是姨妈,不是亲爹妈, 这亲事她也只能帮忙转达。
羡容便道:“那?要不然我去见见许姑娘,亲自和她说说?”
“这个……”许家姨妈面露难色, 心想这羡容郡主果然是个离经叛道的, 委婉道:“这姑娘家亲自商讨自己的婚事,怕是不妥……”
“有什么不妥, 我知道以前就是她自己不喜欢我哥, 那?现在?
【搜索哇叽文学q.yfwaji.com】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