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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0-40(第1页/共2页)

    提供的《捉婿》30-40

    第 31 章

    红烟只好正色道:“一切你想要的宁王那边的情?报, 我都可以弄到。”

    秦阙冷哼:“你不过一个小小细作,凭什么能弄到宁王的情?报?”

    红烟连忙道:“我和魏绪挺熟的,他是宁王手下很重要的谋士, 他这个人平时嘴很严,但如果喝了酒,去?了床上, 就很容易套出来话。”

    秦阙:……

    所以这个女人, 用她那蹩脚的媚术媚惑了多少男人?

    他问:“他们派你潜入东阳侯府, 目的是什么?”

    红烟回答:“太子背后有翟家, 翟国?丈又是北衙禁军统领,宁王就一直忌惮太子这个,所以他要我调查王家有没有和太子暗中勾结, 以及……有机会就挑拨一下王家和太子的关?系, 促进王家和宁王的关?系。”

    围场行刺计划,假扮面具人计划,便都是这个目的。秦阙心底明白了宁王这个人, 比他得来的情?报上描述得还要阴狠恶毒,明明是想与王家结盟, 想的却是杀王家人的办法?, 所以他不是要结盟,只是要利用?, 而且是把别人当蠢猪一样?的利用?。

    “你过来。”他朝红烟道。

    红烟看向他, 心中一喜。

    其实她与他谈交易不假,但还有个更大的期待,就是能做他的女人。

    从利益来讲, 交易的同时再绑一层关?系,让她更安心, 得到的好处肯定也更多;从喜好上讲,他俊朗,武艺高强又威猛,还有恩于她,是她心甘情?愿要与之共赴巫山的男人,所以她是十分?期待的。

    原本之前已经断了念想,没想到此时他却让她过去?。

    莫非他是那种?表面冷淡,内心风骚的人?她语气都柔婉起来,一边起身?到他面前,一边轻声道:“怎么,将军?”

    秦阙伸手捏住她颈子,迫使她抬头,然后将一颗东西扔入她口?中,重重一掌击在颈下,让她将那东西咽下。

    “你……你给?我吃了什么?”红烟大惊,一边问,一边想呕出来,却早已吞得干干净净。

    秦阙淡声道:“十日散。”

    “那,那是什么?”

    “苗疆毒药,须每隔十日服食解药,如若不然,全身?溃烂而死。”

    红烟吓得面色惨白,他继续道:“十日后我会给?你解药,送你回乡的那一天,也会将最终解药给?你。”

    红烟这才?明白他是防着自己,不禁委屈道:“我肯定是真心要同你合作的,你竟不信我。

    秦阙没回话,转身?往屋外而去?。

    红烟在他身?后道:“其实,你是中原人是不是?我看你长得……更像他们大齐的人。”

    回答她的是秦阙开门的声音,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外。

    真挫败啊,她的媚术竟然无用?到了这个地步,这么一句普通的话都问不出来。

    其实她知道,有一种?人是可以完全不受媚术影响的,就是心思极纯之人,这个纯不是单纯,而是纯粹。比如一心读书的书痴,一身?正气的侠义之人,或是佛法?高深,道法?高深等等,至于这将军,难道是一心杀人?

    红烟自然是不知道,她完全无法?猜出一个长得疑似中原人的、北狄的战神、又潜伏在中原,到底是为什么。

    说起来,她还挺同情?那位嚣张不可一世的郡主,如果有一天这面具巴图尔不用?隐藏身?份了,第一件事就得杀了那郡主吧……

    秦阙出了小?院,将手上剩下的半个花生壳扔进了花丛。

    他手上当然没什么苗疆毒药,只是出门顺手拿了颗羡容吃的花生而已。

    这红烟的确没什么疑点,但本身?就是细作的人来投诚,自然不可轻信。

    回到房中,羡容已经换了个姿势,竟乱七八糟裹了被子横睡在床上。

    他过去?,将她抱到枕头上,将被子从她身?上扯下来铺好,自己才?躺下。

    她却突然问:“你刚才?哪儿去?了?”

    一边问着,一边还是闭着眼,明显困意正浓。

    秦阙回答:“睡不着,去?走了走。”

    “躺着就睡着了……”她说着,仍闭着眼,伸手过来将他抱住,话未说完,已经贴着他肩头又睡了过去?。

    此时她已然忘了傍晚生的那场气。

    他并不是个习惯和别人一起睡的人,更何?况她睡觉十分?不老?实,滚来滚去?,姿势奇特,还特别擅长裹被子,但此时,贴着她柔软的身?体,他却没有推开她,而是伸手握住了她抱着他的那只小?手。

    东宫近一个月来什么事也没做,就是专心暗查近期进京的二十六岁男子。

    明面是查杀害陈显礼的凶手,实则是查从北狄来的人。

    可那段时间正逢大考,许多举子从各地涌来京城,年龄在二十多岁的便有数百人,加上其他商人、军人、乞讨之人等等,数不胜数,查了一个月,一无所获。

    秦治很焦躁,他对这个哥哥有一种?莫名的厌恶和恐惧,发誓一定要找到他。

    他生来是皇子,明明该有无上的尊荣,却受尽两个人的拖累。

    一个是他那个宫女出身?、无权无势也无谋的亲生母亲沈昭仪,一个是他那出生便带着一个死胎的哥哥。

    哥哥不详,弟弟又能好到哪里去??

    所以从小?他也是不受宠的那个。

    他出生后身?体不好,时常生病,等长到两三岁,身?体渐渐好起来,哥哥却已经做了皇后的养子。

    皇后生不出孩子,养子便是亲子,而嫡长子是要受封太子、做皇帝的。

    受宫人欺凌的他很羡慕这个哥哥。常常幻想,他比哥哥讨人喜欢百倍,如果是他做了皇后的养子,一定很讨皇后喜欢,而不会惹皇后生气。

    命运的转折点很快出现,一是皇后去?世,二是大齐与北狄和谈。

    皇后去?世,哥哥还算不算嫡长子?这很难说。

    北狄要求一名质子,父皇心底越来越倾向他,而他,绝不可能让自己进入那样?的绝境。

    所以他铤而走险,虐杀了父皇那条白狗。

    之所以会选择虐杀,是因为这样?看着更让人生气,会让父皇震怒,也更像是哥哥做的,哥哥那个人,生性沉默阴鸷,一看就是会干那种?事的人。

    那是他第一次拼尽全力去?做一件冒险的事,然后他成功了。

    第二次,是他成功得到小?翟后的青睐,做了小?翟后的养子,以致于后面做上了太子。

    今日所有的一切都是他挣来的,他绝不允许有任何?闪失,三皇子宁王是威胁,那躲在暗中的、他的哥哥也是。

    可最近的事并不顺利,一个月都毫无收获。

    为了缓和心情?,他从身?上拿出一只玉雕来,放在手心摩挲。

    他身?边的幕僚陈跃文说道:“殿下这玉雕倒是做得精巧,别有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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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玉雕是一个女人的身?体,近乎裸身?,身?上只有一层蝉翼般的轻纱衣服,纱衣里浑圆的胸脯、修长的玉腿,都清晰可见?,尤其撩人。

    听他夸赞这玉雕,秦治露出一丝轻笑来,回道:“那是自然,这可是我画了图,亲自找玉匠雕的。”

    “学生便在想,普通的玉匠,哪能有如此奇思妙想?”陈跃文说道。

    两人聊了会儿玉雕,陈跃文出主意道:“殿下莫急,仅凭东宫的侍卫去?暗访确实有些难,要不然殿下去?找找京兆府,让京兆府帮着一起查?”

    “此事可行。”太子叹息道,“那派人去?与京兆头府说说,拿我的手书。”

    “是。”

    陈跃文接着道:“说起来,听说王家那羡容郡主的夫君现在就在京兆府,王家举荐他做了个法?曹参军。”

    “那个书生,薛什么……”

    “似乎是叫薛柯。”陈跃文提醒。

    秦治轻蔑地笑了笑,看着手上的玉雕,双手抚上那上面凸起的部?分?。

    陈跃文这会儿看清了这玉雕,看那眉眼,竟有些像是东阳侯府那位郡主……

    原来是她……太子曾想娶羡容郡主为妻、联合王家,但之后羡容郡主迅速招婿,打乱了这计划。

    之后又有围场冲突,导致太子恨上了郡主,没想到几日之后,他竟弄了这玉雕在手上。

    也不知太子对羡容郡主是爱更多,还是恨更多。

    这时有小?宦官过来上茶,待小?官宦离去?,秦治突然问:“这薛柯,也是年后进京的举子?”

    “正是。”陈跃文回道。

    “他正好也是二十多岁。”秦治亲眼见?过薛柯,此时回想起来,随后问:“我们的人去?查是查不到他身?上的吧?”

    陈跃文道:“自然,不管是查举子,还是商人,流民,都只能查查普通人,似东阳侯府这样?的人家我们没理由自然进不去?,更何?况这薛柯还是侯府的女婿。”

    秦治仔细想那薛柯的模样?,又回想记忆里他那位哥哥的模样?,乍一想,的确没什么相似之处,因为薛柯是书生,是羡容绑回家的女婿,那日还穿着一身?浅绿色衣服,像个粉嫩的小?白脸,但如果他书生的身?份是假的呢?

    身?份在那里,会让人先入为主,认为薛柯手无缚鸡之力,但真的是如此吗?他记得那薛柯只是肤色白,但长得并不柔弱,甚至身?姿修长,一身?桀骜气质。

    对,气质,他的气质并不阴柔,反而带着桀骜与阴鸷,也同样?沉默寡言,哥哥以前的眼神是漠然,冷淡,这薛柯也同样?如此,只是多了一分?锐利。

    以及……薛柯本就是他最初怀疑的凶手,陈显礼死时,薛柯也在。

    秦治整个人陡然一震,捏着玉雕的手不由自主收紧。

    会不会薛柯就是他那个哥哥,秦阙?

    为什么陈显礼会死?因为五年前,陈显礼出使过北狄,亲眼见?过身?在北狄的秦阙,所以秦阙回来第一个便杀掉了陈显礼?

    “查薛柯。”秦治沉声道。

    陈跃文问:“殿下是怀疑这薛柯就是……”说完他为难道:“薛柯毕竟是王家的女婿。”

    “王家又如何?,本宫明日就要确定他的身?份!”他起身?踱了两步,“找个理由,将他带来东宫一趟。”

    “还有谁认识他?沈昭仪?周广福?”秦治一边自语,一边眉头紧皱。

    所有人都不行,都只在秦阙小?时候见?过他,他自己也见?过,却根本分?辨不出来。

    这时陈跃文问:“他身?上,可有什么容易辨识的标记?”

    秦治恼怒:“这我怎么知道?”

    他们从小?便一人由沈昭仪养育,一人由大翟后养育,根本没在一起生活。

    “那……其他宫人?”陈跃文问。

    这时秦治想了起来:“对,周广福侍候过他,周广福知道!”

    说着他便下令:“叫周广福过来!”

    周广福是宫里的太监、陈显礼的师弟,以前侍候过秦阙,现在就在东宫。

    很快周广福过来见?礼,秦治问:“你可还记得我那位皇兄,秦阙?”

    周广福愣了半晌才?回过神来,连忙问:“大皇子,不是去?了北狄么?”

    “是啊,你还记得他么?”秦治问。

    周广福不明白主子的意图,谨慎地回答:“记得一些……”

    “他身?上可有什么显眼的东西,比如胎记,特殊的痣?”秦治问。

    周广福确定秦治只是问大皇子的事,并非问责,便放松下来,想了想,摇头道:“倒是没什么胎记或是痣……”

    “什么都没有?”秦治急道,脸上已显出几分?恼怒。

    周广福心中害怕,使劲去?想,突然道:“没胎记和痣,但有个东西……有一次,大皇子为个什么事,惹先皇后娘娘不高兴,那时正是冬天,坤宁宫里放着炭盆,先皇后娘娘一气之下,拿烧红的炭铲在大皇子肩上烙了下,应该是留了印子的。”

    这样?一说,秦治自己也想了起来。

    大翟后死后,秦阙又被送回了沈昭仪宫里,沈昭仪是最厌恶他的人,也常拿藤条打他,有时没了藤条,也不定拿凳子还是其它什么东西打,所以秦阙身?上一定有伤疤,就算别的伤疤长好,那烙印也肯定还在。

    秦治大喜,让周广福下去?,朝陈跃文道:“如此正好,明日就让人将那薛柯带过来,我倒要看看他究竟是谁!”

    陈跃文点头道:“就以协助查案为由将他请来,等到了东宫便由不得他了,我们有一百种?方法?扒下他衣服,让周广福辨认!”

    第 32 章

    这一日, 从?太子府来了四名侍卫,一个?小?太监,说是听闻法曹参军薛大人精通律法刑罚等, 而太子府正好有事需要用到,所以请薛柯前去协助一二。

    这话说得很离谱,因为薛柯才到京兆府十来天, 还?没有功名, 是王家塞进来的, 这十日里接手了王家自己的案子, 还?没审出个?结果?,丝毫看不出哪里就神通。

    就这,太子府竟然亲自派人来请。

    离谱归离谱, 但对京兆府来说, 一方是太子府,一方是王家的女婿,这是人神仙打架, 他们这种小喽啰就是看热闹的份,所以京兆府的小?门房报告上级, 上级再?报告上级, 最后报到京兆府尹那里,京兆府尹很擅长处理这事, 直接让人恭恭敬敬将太子府的人请进来, 亲自带到薛柯面前,让他们自己和薛柯说,也?让薛柯自己回应。

    反正这事和京兆府没关系。

    秦阙自然拒绝了。

    但显然, 这小?太监和侍卫是接了死命令的,态度和善, 语气却强硬,守在秦阙书案前,必须要他走一趟,只差让侍卫过来拿人。

    四名侍卫一看便是武艺高?强的人,站在小?太监身?后,只等小?太监一声令下。

    秦阙看向公廨周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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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兆府内能避开?的都避开?了,只有个?书吏埋头抄写着手上的东西,时不时往这边看一眼,对上秦阙看过去的目光,他立刻就又埋头疾书起来,似乎完全没注意到旁边的动静。

    秦阙在心?里判断太子的意图。

    很显然,秦治绝不是找他过去协助查案,而是另有目的。

    太子忌惮王家,若无必要,他不会过来拿人,所以带他走这件事,在秦治看来是非常有必要的,哪怕有可能得罪王家。

    什?么事呢?

    薛柯绝无可能让秦治如此下功夫,只可能是秦阙……也?就是说,秦治要么确定他是秦阙,要么怀疑他是秦阙。

    不,没有确定,如果?确定,秦治最可能做的是神不知鬼不觉杀了他,而不是过来请他。

    所以他只是怀疑,现在找他过去,大约就是确定身?份,然后找机会动手。

    那他要随他们走吗?

    此时他能轻易离开?,京兆府的人不敢动他,这四名侍卫拦不住他,他能走,但这一走,身?份也?就暴露了,以后一切行动都只能在明面。

    随他们走,到了太子府,如果?一切如他所料,他就不一定能活着出来。

    除非,他仍以薛柯的身?份被带走,然后王家能及时过来救他,那样不必暴露身?份,也?不会被困太子府。

    但是,要将自己的生死放在王家身?上吗?

    他想到了王羡容。

    她会用命来救他,他也?很清楚,如果?知道他被太子府的人带走,她一定怒不可遏,然后第一时间冲进太子府将他带出来,对她来说,她的人,天王老子也?别想动。

    想到此,他作出了决定。

    于是在与小?太监的周旋中,他胳膊一挥,“不慎”打翻了桌上的砚台,身?上官服的袖子也?被染上了墨。

    他看看那墨迹,朝小?太监道:“我这就随你们去,先让我换身?衣服。”

    小?太监想了想,他是来“请”这薛柯的,而不是来押犯人,至少当着京兆府其他人的面,他态度上还?是要恭敬,便笑道:“好好好,那我们去外?面等着,薛大人换好衣服就出来。”说着,带着侍卫退了出去。

    秦阙在里面换了一身?常服。

    官员都有常服放在公廨内,因为可能要去不方便穿公服的地方,可能下衙后要去青楼酒馆,所以备一身?常服是必须的。

    秦阙这件常服便是从?王家拿的,而王家的衣服,都是王家绣房根据羡容的吩咐做的,羡容不喜欢他穿深沉的颜色,他所有的衣服都是粉红粉绿粉蓝,这身?衣服便是浅浅的水蓝色,袖口绣着蝴蝶,穿上身?,七分清雅,三分妖娆,很打眼。

    换好衣服,他便随太子府小?太监一起出了京兆府。

    梁武在京兆府门外?看着秦阙被带出京兆府大门。

    秦阙往他这边看了一眼,头微微摆动,示意他快走。

    梁武第一反应是迅速招集人马,救下主子。

    但一想,不对,如果?要逃,主子自己就能逃,为什?么要他来行动?

    莫非是要他们的人扮成?黑衣人行动?

    直觉告诉梁武,这个?办法太蠢。

    然后他就看到了秦阙身?上的衣服,不由感叹这衣服真是花枝招展,每次殿下穿这样的衣服,他都会意识到原来殿下不只打仗狠、杀人干脆,还?有一副很俊俏的面庞。

    后来梁武就意识到在这种紧要关头,他居然还?在分心?想殿下的容颜。没办法,只怪这衣服太惹眼。

    这时他突然想起殿下是穿官服来京兆府的,怎么还?是上午,就换上了这身?常服,而且还?是羡容郡主喜欢的这纨绔公子的打扮,照理说去太子府这种地方该穿官服才是。

    待想到羡容郡主,他突然意识到殿下的真正意思:找羡容郡主。

    对,殿下现在不是大皇子,而是薛柯,薛柯突然被太子的人带走了,可能有危险,只能去找谁,当然是找郡主!

    梁武再?不耽搁,骑了驾车的马就往王家赶。

    秦阙被请上了马车,往太子府而去。

    让他没想到的是,太子府竟是派的马车和五匹马来的,自他踏上马车,他们便以最快的速度往太子府而去。

    如他们这般速度,哪怕羡容会来交涉也?是时间不够,比如稍微犹豫一会儿,被王家其他人阻拦一会儿,或是路上慢一点……

    秦阙撩起车帘看向车窗外?,再?一次怀疑自己的判断。

    上一次还?是为杀羡容的事,他怀疑自己不该放过她。

    事实?证明他那时放过她是对的,那现在呢?

    他竟然要将希望放在一个?单纯少女身?上,心?底明明不能相信这是自己作出的决定,却又迟迟没有下马车。

    在这样的怀疑与犹豫中,不过一刻左右,太子府便到了。

    秦阙被带下马车,站在太子府门前。

    小?太监朝他道:“薛大人,这边请。”

    秦阙站在门外?,看了看门楣上“太子府”的金字牌匾,走了进去。

    迈过大门,明显那小?太监松了一口气,显然到这里,他的任务便算完成?了,秦阙跑不掉了。

    过了大门,是中庭,小?太监带他穿过中庭,去往后面一个?院子。

    进了院门,旁边有一座二层阁楼,经过阁楼前,秦阙觉察到楼上的动静,突然停下,问小?太监:“公公带我去哪里?会见到太子么?”

    在他停下时,阁楼上方的两名侍卫已经准备好了一盆水等着,就等他经过下面就一盆水倒下去,让他湿个?透,就不得不去换衣服,谁知他却停下来。

    下面的小?太监回过头来,有些皮笑肉不笑:“这个?小?的不知,等到了地方大人就知道了,别说了,走吧。”

    任务完成?,他也?不愿装了。

    秦阙却还?没走,仍在原地问他:“为一个?什?么样的案子?”

    这时楼上的人等不住了,不知道他们还?要站多久,便将水端着往这边挪了几?步,站着不动的时候更好浇,于是一盆水倒了下去。

    秦阙却似知道小?太监不会回答,突然又老实?地往前走,而且步子很快。

    那一盆水倒空了,全浇在了后面侍卫身?上。

    小?太监与秦阙,都回过头来看向侍卫,然后所有人抬头看向头顶。

    太子的这些计划当然不会和所有人说,小?太监与四名侍卫只负责带秦阙过来,并不负责其他;阁楼上的两个?侍卫只负责将秦阙身?上浇上水,也?不负责其它,所以这事便成?了个?意外?。

    那被浇水的两名侍卫抬头道:“操|你老娘,眼瞎了么?”

    阁楼上两名侍卫很无辜,看看他们,又看看安然无恙的秦阙,怔了半晌,最后只能朝下面侍卫道:“对不住……”

    说着看看盆里的水,那么大一盆水已经倒得一滴不剩,实?在没有多的再?来给“薛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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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一身?,再?去打水也?来不及了,也?就是说,他们的任务失败了。

    两人很错愕,不知该如何是好。

    小?太监看看上下两批侍卫,觉得这一定是个?很复杂的计划:好端端的,两个?侍卫端个?水盆子干嘛,还?往下倒,这可是太子的后院,他们是不要命了?

    所以很简单,这肯定是上面吩咐的。

    这么复杂的计划,一定不是什?么小?事,小?太监觉得事态紧急,还?是完成?自己的任务要紧,便立刻道:“走吧。”

    秦阙听着门外?的动静,一片安宁。

    事实?证明,他的确赌错了,此时离开?太子府似乎还?来得及。

    他停在原地不再?往前走,小?太监回头道:“薛大人,又怎么了?”

    秦阙问:“是为什?么案子?”

    “说了去了你就知道了!”小?太监不耐烦地回答,话音未落,前边便出来另一个?老太监,朝秦阙道:“薛大人,你衣服上似乎被溅上了水,要不然随老奴去房里换身?干净衣服吧。”

    秦阙回答:“没有,不必。”

    老太监道:“还?是换了的好,回头被太子爷知道,该责罚老奴慢待薛大人了。”

    说完,一队侍卫从?前面房间内冲出来,里三层外?三层将秦阙围住。

    老太监道:“薛大人,换件衣服吧。”

    这便是动真格了,连假客气都不再?用。

    到最后这一步,只能尽全力离开?太子府了。

    秦阙看一眼面前侍卫手上的刀,已在心?里计算逃出太子府的路线。

    或许,挟持太子会更有希望出去一点?但太子此时在何处,是躲在里面某个?房间里,还?是躲在这院子外?面?

    不,秦治不会在这院子里,他还?没有这样的胆魄,他只会躲在院外?,但又离得不远,等待这边传过去消息。

    所以自己要先从?这院子里杀出去,找到太子,然后再?挟持他逃出太子府。

    但如此一来,也?许直接杀出去更有把握一些?

    就在他准备去抽侍卫手上的刀时,外?面传来一阵马蹄声,然后是一声娇喝:“秦治,你凭什?么抓你姑父,你这个?卑鄙小?人,快把他给我交出来!”

    秦阙脸上突然泛起一丝轻笑来。

    他竟还?是赌对了,她果?然来了,还?来得这么快。

    这时一个?中年男子从?屋内冲出来,朝侍卫下令道:“抓住他,扒了他衣服!”

    中年男子正是陈跃文,事已至此,只能下狠招了。

    ——事已至此,羡容就在太子府外?,秦阙再?暴露便不值得了,于是他立刻抽了身?旁侍卫手上的刀,冲到那老太监面前,将刀抵在他脖子前,朝侍卫道:“你们别动!”

    老太监吓得面色惨白,连忙道:“你们别动……先别动……”

    那老太监是从?秦治小?时候就伺候他的太监,在太子府地位也?高?,陈跃文急了,不知该如何是好。他只是太子身?边一个?小?小?的幕僚,可没有那么大的权力随便弄死一个?五品的太监,还?是太子的心?腹。

    于是他立刻朝一名侍卫小?声道:“快去禀报太子,请太子决断!”

    那侍卫匆匆跑出去了,陈跃文没开?口,其余侍卫自然不敢动,只是拿刀与秦阙对峙。

    秦阙此举只是磨时间,所以他也?就这样等着,并没有下一步的举动。

    而外?面,已经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也?不知是摔了什?么打了什?么,只能想象是一片乱象。

    对峙了一会儿,那侍卫匆匆跑回来,到陈跃文面前低声道:“太子有令,快拿住薛柯,扒下他衣服,不必管其他!”

    陈跃文便下令道:“拿住薛柯,扒下他衣服!”

    侍卫既得此令,便不再?管老太监,立刻持刀上前,甚至已经有侍卫抓住了秦阙的衣服。

    就在这时,院门口一道声音道:“下流,谁敢扒他衣服试试!”

    说话的正是羡容,她是骑马闯进来的,此时话音才落,已经一鞭挥出,抽在了面前那一排侍卫身?上。

    紧接着就是第二鞭,第三鞭,将那群侍卫抽得歪七倒八,一边抽一边纵马上前道:“都给本?郡主滚,你们太子都要叫他一声姑父,谁敢动他试试!”

    侍卫本?就不敢朝她还?手,毕竟她是郡主,伤到了最后算谁的?如今听了这话,也?不敢动秦阙了。

    他们的确是太子府的人,可他们只是个?小?侍卫,太子又不在眼前下命令,谁敢贸然行动朝皇亲挥刀?

    于是这些侍卫挨了鞭子也?不动,见羡容冲过来也?不拦,甚至还?有挨了鞭子的人趁势扔了刀躺倒在地上,显示自己已经失去战斗能力。

    陈跃文却是知道事情重要性的,立刻道:“拦住她,拿下薛柯!”一边说着,一边已经不管不顾冲上来,准备自己去扒秦阙衣服看个?究竟。

    秦阙转过身?,将面前的老太监推向他,让两人撞了个?结实?,滚倒在地。

    他做的这一切看上去都是一个?不会武功的人也?能做成?功的事,只是力道与方向都把握得刚刚好。

    陈跃文立刻从?地上爬起来要再?冲过去,羡容的马却已经到了秦阙面前,朝他伸手道:“快上马!”

    秦阙二话不说,踩住马蹬坐上了她的马背。

    连羡容也?惊异于他的熟练,再?一想,他之前坐过一次。

    那就对了。时间紧急,她不再?想这些,扬鞭调转马头往外?而去。

    第 33 章

    枣红色的骏马载着两人一路冲出院子, 才到?中庭,便?听见秦治的声音:“拦住他们!”

    没见他的人,但又一队东宫侍卫手持长枪挡在了前面, 银白?色的枪头在阳光下泛着寒光。

    秦阙此时发现羡容是一个人骑马闯进来的,这样冒险,但的确是最好的办法——她赌的便是太子府的人不敢动她, 若是王家的护卫也闯了进来, 此时两相厮杀, 只?怕已成一片血海。

    但这样的弊端便是若太子府的侍卫动真格, 以羡容自己一个人绝无反抗能力,就比如现在。

    眼前是对准自己的尖枪,座下的马已经因?为惊恐而想要退缩, 羡容却丝毫没有停下的打算, 而是拔出头上的一只?簪子,反手狠狠插在了马屁股上,厉声道:“驾——”

    马儿吃痛, 长嘶一声,疯了一般朝前面的枪头冲去。

    那是一种, 不要命的气势。

    但她不要命, 东宫的侍卫却要命,不听命于太子的后果难以想象, 但伤了堂堂郡主呢?

    说不定就是满门抄斩, 更何?况太子只?说“拦住他们”,没说“格杀勿论”,也没有任何?承诺来为他们兜底。

    于是就在羡容的人和?马将?要撞到?枪头上时, 为首的侍卫让开了,马便?从那让出的通道里冲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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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了大门, 外面是羡容手下十多名护卫,此时正与东宫侍卫对峙,在里面侍卫就不敢伤羡容,到?了外面大庭广众之下更加不敢,羡容就这么带着秦阙,畅通无阻离了太子府,朝东阳侯府奔驰而去。

    原本秦阙在心底并不太看得上大齐的军队,毕竟与北狄多年?征战都是败仗,而王家全族从军,掌握着大半的兵权,更显得无能。

    但这一刻从羡容身上,他看到?了王家人骨子里的胆色——她知道她的身份、她的命是护身符,所?以便?用?这护身符来带出他,却没想过万一。

    万一就有那样的二愣子侍卫,不管不顾冲上来伤她;万一秦治是个疯子,不惜连他们两人一起杀——

    这一次,当?真是他欠了她。

    羡容马不停蹄赶到?侯府,正逢王炯带着大队人马从侯府出去要赶往太子府,见了她才松一口气,令队伍停下,问她道:“你回来了,没事吧?”

    羡容摇头,走到?大门口从马上下来,秦阙也从马上下来,她看着马屁股上汨汨流血的伤口,朝圆圆道:“快将?马牵进去,让人来看看。”

    王炯问她:“到?底怎么回事?”

    羡容被问得愣住了,转头看向秦阙:“到?底怎么回事?太子为什么要抓你?”

    秦阙摇摇头:“我不知道。”

    外面说话不方便?,王炯让护卫都退下,几人进了屋。

    秦阙只?说太子府的人以协助查案为由将?自己带走,但进太子府后却有层层侍卫相逼,也不见太子,自己唯一听到?的命令就是他们一定要脱自己衣服。

    羡容回道:“我听到?了,他们说,拿住薛柯,扒了他衣服。”说着便?朝王炯气愤道:“这是什么意思,凭什么扒我夫君衣服,士可杀,不可辱!”

    “扒衣服?”王炯也不明白?了,看看秦阙,又看看羡容:“你与长公主交好,没听说太子养男宠吧?”

    “没听说啊。”羡容并不知道扒衣服和?养男宠有什么关系,但当?时那个态势很?明显太子就没安好心,再想到?之前的诸多恩怨,她恼怒道:“反正他就不是个好东西,下流!”

    王炯也琢磨不明白?,最后道:“今日?就大门紧闭,严加看护,你们都别出去了,过一会儿大伯他们就回来,禀告他们再说。”

    下午王弼等人回家时,已然听说了今日?的动静,毕竟羡容那么大一批人马从家里冲到?东宫,再从东宫冲回来,那阵势太大,热闹了半条街,许多人都知道。

    但王弼也不知太子此举是为什么,便?问秦阙:“先前查面具人之事,你没往外张扬?”

    秦阙回道:“没有,我只?说还在查,京兆府也知道其中内幕,并未催促,反倒让我细查,不必着急,我便?按住没动。”

    王粥想了想,又疑惑地看向秦阙:“除了这事,你在京兆府没遇到?别的事?与太子是否有其他恩怨?”

    秦阙自然摇头:“没有,我与他只?见过一次,便?是秋山围场那一次。”

    那一次王弼自然是听羡容说过,当?时王烁也在场,王弼并不觉得他们家人做得有什么不妥,反而是太子欺人太甚,将?没能娶到?羡容的怒火发到?了薛柯身上。

    不管面具人之事是否与太子有关,今日?之事又是什么原由,单单从太子后续的处事上,王弼便?百般看不上。

    莫说是羡容自己不喜欢太子,就算她喜欢,求着要嫁太子,他都不敢贸然与太子联姻、支持太子上位——此人心胸狭窄,为人狠辣无情却又谋略不足,能不能顺利登基还真不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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