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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0-60(第2页/共2页)

是各自地盘的独.裁.者, 法外之法, 以暴制暴,拥有不被约束的权力,直到进入法治社会。

    因此警政双方派遣人员向另外三大家提出会面,为保证会议能够安全召开, 他们先后请三大家各自拳击馆的台柱作保,实际是暂时扣押。

    会议选定在银行机构, 没有比金钱更有助于理性发挥作用让这群疯狗平心静气。

    银行外围满三大家的车,警卫代替保安队伍,银行内的行政套间, 暗色镶板墙壁挂了些油画肖像, 搭了小酒吧,配有松软皮椅。

    每位掌权人允许带各自家族一位候补人和助手。

    十一点半。

    邬巡与南楚政界一把手宋偿坐在胡桃木会议圆桌主位。

    江枭肄姗姗来迟, 后面跟着江掣宇和蒲甘。

    他谦逊地表示完歉意,透过薄薄镜片与顾檠对视不超过半秒,在主位对面的中间就座。

    蒲甘恭敬端酒水,点雪茄,站在江枭肄的后面。

    十分钟的客套招呼,斟酒寒暄。

    宋偿自然地开启正式话题。

    “很感谢各位肯在百忙之中抽空赏光,”他的口音有点严重,说话一股官腔味,“这其实是帮了我和邬巡一个大忙,我们俩欠你们每个人一份人情。今天来不是为了别的,只是作为朋友之间谈心,说说道理。”

    邬巡在旁嗤笑一声,宋偿敲了下桌子示意他收敛,继续道:“这几日南楚动乱,就昨日沽江与流连街的治安问题,上头向我们施压,决不允许任何东西、任何形式破坏秩序,藐视法律,大家虽都是有信誉的人,不需要律师佐证彼此签字画押,但若因此拖滞日常业务得不偿失。”

    “我能给你们保证不去管制太多,希望大家从这里走出后,仍然是互相帮忙的朋友。”

    三家掌权人没说话,他们是有耐心的听众,同样也拒绝听从他人命令。

    江枭肄向蒲甘打手势,示意要续一杯酒,蒲甘马上递过去,他喝了半杯,斯文有理地说:“你们的担心完全是多余,请允许以我的角度阐述前因后果。”

    “顾先生前段时间找我谈生意,可惜我没有进取心,不喜欢太闹腾的东西,又急于与我的未婚妻完成订婚宴,所以只能以最高程度的礼貌表示拒绝,他大概误会了我的意思,这才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幸好顾先生宽仁大度,亲自到订婚宴送上祝福,”他不冷不热看了顾檠一眼,轻叹,“可我就没那么走运了,我的未婚妻胆子小又太骄矜,不止被吓到,还因为晚点闹脾气,直到早晨我的脑袋还被枕头砸,你们此番行为,会让我付出更多精力去哄她。”

    众人:“”

    黑的说成白的,你他妈在诡辩什么东西?

    从昨日没收到顾意弦的任何讯息,顾檠手里的烟斗捏碎了。

    江枭肄捻了口烟,手指漫不经心来回拨动怀表盖。

    表面时针分针停止走动,指向的时间为五点半。短瞬分神后,他连眼皮的褶痕都没翻起来,意态轻慢,“仇恨暴力是苦难根源,死揪住不放的人实在愚蠢,我只想做一位热心善良的五星市民,每天.朝九晚五,安全回家与我的未婚妻甜蜜。当然,偶尔也需要挣点口粮,面包与爱情缺一不可,在座的各位都是男人应该能理解。”

    【请收藏本站】提供的《一击必中》50-60

    江家老四玩弄权谋与语言的高手,五年前以锐不可当之势上位,最年轻的家族掌权人,切中要害的演说必不可少。

    在场的人多多少少了解他与顾大之间那点恩怨,话里话外明摆的意思。

    ——我江枭肄女人权势都要,你们无权在合法范围干涉我的行为。

    江枭肄云淡风轻的表面藏匿无止境的野心,不动声色秘密铲除飞牧仇家,谁都不知道他究竟是否制定影响深远的行动计划。

    气氛一时微妙,暗流涌动。

    宋偿干巴巴笑了两声,邬巡一脸玩味地看向面色差到极点的顾檠,与他视线平行的还有没资格插嘴的顾沭,江掣宇和蒲甘。但江家两位已然习惯,半路他们听见未婚妻这三个字不止十遍。

    邢兴生帽檐下一双秃鹫般的眼,在顾檠与江枭肄之间来回扫视,最后笑着说:“江先生说得好,刀.枪.刺杀的时代已经过去,我们都是商人,只会看顾自己的利益,这是我们的事业,我们管理守护自己的世界并抵抗外来侵扰。”

    他看向顾檠,“你说呢,顾先生?”

    某方面,三大家团结一致。

    “当然,重新挑起争端,诉诸暴力混战,从来不是我们的目标。”顾檠的声音冷而板硬,“只要我还负责顾家的行动,若非不正当理由与三番五次挑衅,绝对不会打破缔结的和平。”

    邬巡的手机铃声不合时宜响起,他听了三十秒挂断,笑得幸灾乐祸,“金融中心,长滩大坝前往通荫山庄的路上多了很多车,他们要去做什么呢?”

    宋偿问:“仇祺福?”

    江枭肄玩表盖的手一顿,终于抬起眼,狠戾与杀伐气从泛着冷光的镜片冒出来。

    “蒲甘,让榆宁的人速度去纵横。”他利落站起来,头也不回地朝会议厅大门迈步,礼数全然抛掷脑后。

    顾檠略加思索,起身朝向江枭肄的方向,拧着眉心说:“叫麓湖万关的所有人去纵横。”

    “我们也去看看。”邢兴生扶礼帽对助理说。

    邬巡还在那笑,宋偿白他一眼,“还不出警去!”

    ·

    纵横拳击馆女子组。

    葛柔不知从哪拖出来一套藤椅,顾意弦躺在上面休憩,盖着一条羊绒薄毯。

    她心中有事,没心思“训练”,其一顾家与江枭肄之间无法平衡,其二即使江枭肄开设女子组,她不知他是否与南楚大部分男性一样有大男子主义,认为女性天生该柔弱受保护。

    馆内女学员的格斗搏击技术,大抵因为女子组开设时间不长,水平确实一般。

    连葛柔也只称得上中等偏上的水准,她甚至觉得出事,是她保护葛柔,而不是葛柔保护她。

    而顾意弦的惫懒与馆内激烈的氛围相悖,学员们因她之前与江枭肄的训练,认为顾意弦是美丽花瓶,现下又贴上了弱不禁风的标签。

    中午,正当顾意弦昏昏欲睡时,江家长姐出现视野,她扫了眼就知来者不善。

    助理搬凳子摆在藤椅旁,江珺娅坐下,双腿交叠,“万小姐,你来江家这么久,我们似乎还没有好好聊过一次天。”

    江枭肄将顾意弦保护得太好,她今日听说顾意弦一个人在纵横,便来会会这个来路不明的女人。

    顾意弦侧躺,礼貌地问好。

    她穿一套纯黑西装裙,皮质宽腰封勾勒曲线,蕾丝裙摆刚及大腿,天鹅绒长靴。

    蓬松卷发,复古红唇,看起来分外妖娆。

    江珺娅打量几秒。

    顾意弦的衣着考究得体,品味不俗,举手投足间溢出的自信从容,绝不是小家小户能养出来的。女人见女人,总能一眼看穿,她点了支烟,直言了当:“你接近阿肄究竟有什么目的?”

    “他长得太好看了,”顾意弦略停顿,笑地无害,“有钱。”

    两条无法反驳的理由。

    江珺娅:“”

    “我的意思是,你想从他那里得到什么?”

    “一位女人希望从一位男人身上得到什么?”

    顾意弦巧妙地将皮球推回去,自问自答:“感情,真心。”

    她撑着头,注视噎住的江珺娅,唇边一抹若有似无的笑。

    江珺娅有种被顾意弦看穿的感觉,就像面对江枭肄一样。

    “因为担心我以后会对江枭肄或江家不利,你希望我离开还是得到我的承诺?”

    她面露窘迫,调整好心态才开口问:“你会吗?”

    “暂时没有。”顾意弦坦白,“以后可能也不会有,这要取决于他。”

    一番话太通透,反倒让江珺娅不知道如何接话,她想了想,“阿肄他很喜——”

    嘭!

    拳击馆的大门被强行破开。

    一百多号魁梧凶猛的大汉冲进来,仇祺福站在最前方,大吼道:“江家人滚出来!”

    学员们停下动作,训练有素地跑到大门的位置与之对峙。

    “我说,江家人滚出来!”

    江珺娅早就预料总会有这么一天,起身,想起什么回头对顾意弦说:“你从后门走,保护好自己。”

    顾意弦挑了下眉,挺腰靠向椅背,视线追寻江珺娅的背影。

    仇祺福这渣滓还敢来踢馆,是看准今天江枭肄不在么?

    “弦小姐,我们走吧。”葛柔拎起一旁马鞍包。

    “急什么?”她懒洋洋地望着,“看看热闹。”

    “”

    仇祺福骂骂咧咧满嘴喷粪,江珺娅保持教养。

    不出一分钟,双方变得口角激烈,他伸手甩了她一巴掌,“你他妈一个女人,有你说话的份吗?”

    顾意弦眼神冷下来。

    江家没有孬种,江珺娅也曾掌管败落的江家,性格爆起来,江掣宇和江侑安没少挨打,只有离经叛道更暴戾的老四没挨过揍。

    战火一点即发。

    两方扭打纠缠,拳打脚踢,近身肉搏。

    场面失控,训练场擂台血沫横飞,渐渐的纵横的人寡不敌众。

    仇祺福命令仇家与博涛拳击馆所有人兵分两路,他的心态四个字可以形容——鱼死网破,找不到江枭肄,只能拿江家长姐出气。

    尽管江珺娅有搏击术傍身也不是仇祺福的对手,很快被仇祺福找到破绽,钳住双手摔倒在地。仇祺福家暴惯犯,不会因女人手下留情,一脚跌踩她的小腹,抓起她的短发,“你他妈的刚刚不是挺横的?”

    江珺娅挣扎着朝他啐了口血,“滚。”

    仇祺福顿时火冒三丈,抬臂却被一双手制止,回头看到张艳丽妩媚的脸。

    他松开江珺娅,眼冒.淫邪,“江枭肄竟然把你一个人丢在这儿,我要是把你上了,你说——”

    顾意弦笑着抡起藤椅朝仇祺福脑袋砸过去。

    哐!

    “啊——”仇祺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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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叫,他完全没防备,往后趔趄几步。

    众人傻眼,表情呆滞。

    特别是葛柔,她先以为顾意弦拿藤椅想坐着看戏。

    哐!

    又是一下。

    仇祺福的脑袋开花,藤椅散了架。

    顾意弦把藤条抽出来,往地面啪啪甩了两下,笑容在脸上扩大,“我说什么,嗯?”

    仇祺福回神,迅速调整好状态,冲冠怒发:“一群废物!还愣着干什么?”

    江珺娅爬起来与葛柔一起围在顾意弦身边,同时跑过来的还有馆内的学员。

    “给我弄死这臭婊子!”

    身边人护着,顾意弦没受到他人的攻击,以藤条做鞭,刷刷往仇祺福嘴上抽。

    她会马术,动作熟练,十足十的劲道,每一下抽得仇祺福疼得哇哇大叫。

    “早就看你不爽了,”她兴奋到眼睛发亮,勾翘的眼尾上扬到跋扈,“今天自动送上门,你说我该怎么替窦女士解心头只恨呢?”

    仇祺福瞬间明白,目眦尽裂:“原来是你!”

    顾意弦笑,又抽他一下,“是我,开心吗?”

    “你他妈的有种别用藤鞭啊!”

    葛柔大喊:“弦小姐,别听他的!”

    “不用就不用。”顾意弦耸肩,扔掉鞭子,她从口袋里掏出橡皮筋将卷发束在脑后,走出保护范围,抬掌双指并拢往回勾,“来,我们公平点。”

    仇祺福嗤笑着还没冲上去,顾意弦一个利落的转身后踢,他往后踉跄。

    草!这个女人扮猪吃老虎!

    仇祺福叫骂着迅速回踢,结果被她见招拆招接腿摔,直接跪倒在地。

    还没反应过来,他的颈部被勒住,听见她轻飘飘在身后说:“平时不好好练,就知道打女人的蠢货。”

    “我现在有说话的份了吗?”顾意弦胳膊用力,仇祺福拼命挣扎,她嘲谑,“裸绞你也敢动?”

    “你他——”

    顾意弦没注意门口的人被分散撂倒,她彻底锁住仇祺福的咽喉与动脉,看着他憋红的脸,笑得妩媚动人,“再动一下,脖子要断了哦。”

    随后身后传来低沉磁性的笑,以及一声:“弦弦。”

    第054章

    当时的场面——

    混乱血腥, 一群人挥拳相向,被撂倒的站起来,继续撂倒另外的人。

    身材魁梧的壮汉中一抹纤丽曲线, 飒爽的高马尾与周围格格不入。

    曾经四方王座的掌权人像死狗一样跪倒在地, 一双及膝的天鹅绒长靴踩在他屈折小腿。

    “再动一下, 脖子要断了哦。”

    □□威胁,语气轻柔。

    无法抗拒的吸引力, 极致的暴力美, 男人也会觉得帅的程度。

    不必怀疑, 这女人大概就是江家老四的未婚妻。

    顾檠眼底的痴迷愈发浓烈,银行行政套间呆过的人纷纷扭头看向笑得开怀的江枭肄, 心想这他妈就是你口中胆子小?骄矜?

    江枭肄赶得急, 不止锁喉, 他还欣赏到了漂亮利落的回旋踢。

    不知道被看到多少, 顾意弦舔了下唇, 手一松,在所有人看不到的角度抬脚,仇祺福膝盖一弯向前摔面部着地。

    她转身扑到江枭肄怀里,肩膀耸动, 嗓音委屈到快要哭,语句散碎不连贯, “四哥、你终于来了呜呜这个人,好可怕我被他打得疼死啦”

    众人:“”

    顾檠面色陡然变冷。

    江枭肄手指一勾,发绳脱落, 他抚摸顾意弦柔顺的卷发, 揶揄又纵容地问:“哪里打疼了。”

    “手”顾意弦挤不出眼泪,往他怀里使劲钻, 隔着西装也能感受到他上半身强悍鲜明的肌肉,蓦地想起早晨的场景,耳朵悄然变红,她呜咽着,“我好害怕,他想打死我”

    “别怕,我帮你报仇。”

    这反应应该没看见所有的,顾意弦语息细微地嗯了声。

    江枭肄笑着牵起她的手走到仇祺福面前,居高临下的姿态,“哪只手?”

    碰,而不是打。

    顾意弦用鼻音憋出俩字:“两只。”

    “而且他还打了长姐!踢她肚子拽她头发!”她半垂睫看着仇祺福,眼里全是挑衅,“都怪你不早点来呜呜吓死我了”

    “你他妈的放——”仇祺福按照惯例被堵住了嘴。

    江枭肄眼风未掠去分毫,语调平直却确凿无疑,“那就手脚都废掉。”

    顾檠没置词,邢兴生隔岸观火。

    宋偿连忙拉邬巡上前劝阻:“江先生。”

    江枭肄淡淡瞥去一眼,宋偿好歹混迹官场多年竟不自觉咽下后面的话。

    邬巡见状对手底下的人吩咐:“来几个人送宋厅长回去,这里交给我们警方就行了。”

    宋偿想了想,这等场面确实不适合他一个做办公室的掺和,走之前低声叮嘱:“看着点。”

    纵横拳击馆里外都恢复宁静,仇家一百多号人被镇压,两家受伤人员无区别对待陆续送往医院。

    大门口的狼藉清扫,摆了张铺好桌垫与酒食的四方木桌,七把木制椅。

    江顾两家势力和警察少说三百多号人,挨肩叠背,双手交叠围在馆内后方,远看如无声黑鸦遮天。

    在邢兴生与邬巡诧异中,江家鹰犬搬来一把白色欧式软凳放置于桌长边的正中央。

    南楚性别歧视严重,体现在格斗搏击赛制、工作、福利方方面面,更别说今天这种场合,四方王座掌权人,各家二把手,警察局总局长。

    女人上桌还坐主位?

    江家地盘,江枭肄就是规矩,没人敢说一个不字。

    他躬身亲自拉开软凳。

    以顾意弦的角度正好看见江枭肄左耳百无禁忌的刺青。

    她无声勾唇,扫向神色各异的男人们,视线定格站在后方的江珺娅,扯他的袖子撒娇,“四哥,我还想要一把凳子。”

    江枭肄很受用,像昏君一样轻易应允,“再拿把木椅。”

    软凳只有一把,为一人准备。

    江达搬来木椅,“椅子跟您放在哪儿?”

    给个主位就该感恩戴德了?

    谁稀罕与你们这群臭男人同桌?

    顾意弦一身反骨。

    宠,宠爱,宠溺,宠物。

    江枭肄既然要宠,别怪她如何表演什么叫恃宠而骄。

    细长白皙的手指朝前轻而无比嚣张的一点——四方木桌正前方。

    明目张胆的越级,挑战绝对权势。

    江达不敢动,在场所有人表情难以形容,连顾家两位也微微讶异。

    江枭肄淡定按下那根手指。

    顾意弦含讥带诮地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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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就知道他也一样。

    但他说:“按她说的办。”

    接着从西装上衣口袋抽出干净软帕,旁若无人地擦拭她沾染血迹的手指。

    江枭肄看着顾意弦微滞的模样有点好笑。

    自身价值才是定量的唯一标准,工作不分贫贱,男女都是人,而没品的杂碎喜欢通过贬低他人提高自己的地位。

    他整理她歪掉的内衬领口,自然地询问:“软凳需要我帮你搬过去吗?”

    小心脏扑通扑通跳,顾意弦第一次觉得江枭肄帅到令人发指。

    即使她认为靠山永远都应该是自己,但有座大山做后盾真他妈爽。

    “我自己来。”顾意弦单闭眼,朝他飞去一个Wink,表示今早的事儿一笔勾销。

    江枭肄看懂了,笑,“好。”

    顾意弦拎起那把精致华丽的软凳,越过南楚最有权势的男人们,留下窈窕婀娜背影。

    她压住蕾丝裙摆优雅落座,拍拍旁边的木椅,“长姐,过来陪陪我呗。”

    江珺娅一楞,看着西装笔挺气场强大的男人们。

    这他妈都是跺跺脚南楚就会变天的人,她不敢啊草。

    顾意弦冷眼觑着被江家鹰犬压制,满脸是血的仇祺福,“快点呀,我好害怕。”

    站在前面看得一清二楚的裴瑞与蒲甘:“”

    坐在后面回想顾意弦锁喉场景的众人:“”

    江枭肄捻了口烟,“她胆子小,姐你去陪她。”

    江珺娅面色复杂地颔首,绕过四方桌时压迫感让手心冒汗。

    但她看向独自坐在前方从容不迫的顾意弦,心一横加快脚步坐到她身边。

    软凳下方的长靴左右轻晃,江枭肄饶有兴致地看几秒,略微歪头对下属吩咐了些事。

    片刻一张圆桌摆在顾意弦面前,象牙白的蕾丝桌布平整,一套梨形金边陶瓷茶壶。

    她心情愉悦地说:“葛柔,你过来帮我们斟茶。”

    辛辣烟草味屈居于玫瑰茶香身后。

    南楚史无前例的场面。

    经邬巡调解,仇祺福嘴里的拳击绷带被取出并获得一个辩解的机会,他絮絮叨叨控诉江枭肄诸多罪行。

    江枭肄注视着顾意弦,目光纹丝不动,手指漫不经心地旋转袖扣,所有一切行为用轻蔑两字形容。

    成王败寇,被踢出四方王座的人,顾檠和邢兴生压根懒得搭理。

    邬巡觉得仇祺福傻逼,他是警察,商战关他屁事。

    见此不通仇祺福又愤恨地瞪顾意弦说她设计让两男人与自己睡觉,陷害他是个基佬。

    邬巡扑哧笑出声,顾沭扶额,江枭肄似笑非笑地瞥了眼顾檠。

    顾檠:“”

    顾意弦满眼戏谑,柔声问:“仇先生,你自己取向和嗜好特殊,赖我头上做什么呀?”

    “你他妈自己承认的!和那贱人一起陷害我!”仇祺福吼叫。

    “我一介女流之辈,哪有那本事。”她笑着做了个请的手势,客客气气地说:“来,讲累了吧,坐下喝喝茶。”

    “我他妈的!不要茶!邬局长你得给我一个说法!”

    “好吧,你不喝我喝。”顾意弦语气惋惜,执起陶瓷茶杯,小口抿着。

    碍于江枭肄在场,仇祺福敢怒不敢言。

    邬巡慢悠悠地问:“要什么说法?”

    “沽江下游的水坝被人堵了。”苦于无证据,仇祺福只能列出他今早发现的罪状。

    “你怀疑是江先生干的?”

    仇祺福开口前,顾意弦在众目睽睽之下,“茶怎么样?”

    “口水喷进来喝不了。”江珺娅端起茶杯往仇祺福脚下一泼。

    顾意弦点头,“抱歉,仇先生,您继续。”

    仇祺福哽住一秒,“地面的痕迹全是越野车轮轧过的!”

    顾意弦竖起一根手指左右摆动,眼神无辜,“不不不,不可能是他,我们当时在订婚宴,你怎么能凭车轮就断定呢?”

    背后的视线几乎可以穿透脊背,她听见江枭肄笑着附和:“对,我赶着订婚。”

    “放屁!”仇祺福又冲顾檠怒道:“还有你!和他们串通一气,就是为了让我忽略这一点!阻止我及时赶去!”

    本来订婚宴没抢到人就烦,顾檠冷淡吐出俩字,“蠢材。”

    顾沭笑眯眯地问:“你没事儿吧?”

    邢兴生侧身,“江先生,或许应该继续执行你之前的命令。”

    邬巡这次没阻止。

    “原来是这样!你们都是一伙儿的!”仇祺福怒不可遏,双手捏住桌角,瞬间接收到江枭肄带有威慑阴刻的目光,他后背一寒,抓起茶壶朝地上砸,“我要起诉你们!我要去写举报信!”

    不知从谁嘴里迸发的几声嘲笑。

    江枭肄闭上眼,言辞认真刻薄:“手断了就写不了。”

    江家鹰犬迅速围拢,仇祺福往后退,“我唾弃你们这种行为!我唾弃!”

    “慢着。”顾意弦制止,笑容聚集在唇边。

    她出言提醒江珺娅,“也许你应该趁他还有力气前将你身体脸上的伤还回去。”

    在外江家所有活动江枭肄说了算,江珺娅站起来转身,向他请示。

    见他点头,她回身将衣袖往上捋,几巴掌朝仇祺福的脸扇过去,又踹了脚,“我可能没资格说话,但我弟能弄死你就行了。”

    江家鹰犬架起眼冒金星的仇祺福去了拳击馆后院。

    邬巡叮嘱几句别太过大摇大摆带着警队撤离。邢兴生离开前若有所思看了顾意弦几秒,顾檠离他近,察觉到后蹙起眉,龙楚邢家能坐稳四方王座实力不容小觑,江枭肄这人必定不会放弃争夺,若战火牵扯到她,情况会变得非常不妙。他略加思索,早上初具雏形的计划在脑中铺开。

    “顾二,”顾檠将烟丝塞进烟斗,“你先回华森。”

    顾沭欲言又止,按他的肩,带着一众顾家护卫退出江家地盘。

    江枭肄见状让江家姐弟和蒲甘回Gallop,一摆手,江达组织人员散开。

    现场只剩下六人,他靠向椅背,“弦弦也饿了,不如边吃饭边聊。”

    顾檠说好,“粤菜吧。”

    “还是川菜。”

    “太辣,中午小弦吃了伤胃。”

    “粤菜清淡,弦弦不喜欢。”

    “西餐吧。”

    江枭肄的嘴角挂起若有似无的笑意,“我们早上吃过了。”

    顾檠将扶手捏得咯吱响,“早上吃过中午不吃是什么道理?”

    “好马不吃回头草。”

    “前面也不一定是好草。”

    “但后方一定不是。”

    “江先生,你这是谬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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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先生的愚见也挺多。”

    自家老板你一言我一语,裴瑞与顾伸面面相觑。

    上次两人互殴的场景记忆犹新,听到两人对话,顾意弦满头黑线完全不想回头,但不制止下午都吃不上饭。

    “去泉河酒店,我下午要泡温泉。”今天活动了筋骨,正好放松放松。

    两人异口同声说好。

    葛柔清清楚楚看到顾意弦翻了个硕大的白眼,“”

    出纵横,江枭肄与顾檠又因坐谁的车开启长达三分钟的唇枪舌战,从越野到商务车的外观扯到性能,顾意弦听得头疼,拉着葛柔转身上了VST980。

    泉河酒店在南楚的青彭山,那是一座雪山,途中阴云上来,过得枥木,小雪花斜飘不止。沿着蜿蜒道路,险峻的山麓逼临湖面,相连的青彭山余脉,往右绵延的山峦,全部白雪皑皑。

    车驶入地下停车场,顾意弦脚还没落地,江枭肄与顾檠站立于面前,她忍无可忍,“你们能不能离我远点?”

    江枭肄的墨绿瞳孔幽怨得像鬼火,顾檠抿紧唇面色苍白。

    她一概无视绕过两人前往电梯,在侍应带路下,三人的助理在隔壁用餐,他们进入和式风格的私密包厢。

    宽大阳台一扇落地窗,能看到湛蓝湖面。

    四人榻榻米,座位间距近,江枭肄决不让步,薄镜片下的眼神暗含警告。

    顾意弦觉得幼稚,腰被掐了把,她无奈靠窗落座,目光转向窗外,不大的雪掠过玻璃。

    气氛怪异。

    顾檠坐在顾意弦对面,率先开口打破沉默,“小弦,昨日你说的话我回去思考过,今日看到江枭肄这么护你,我也想明白了些,你若真的想留在江枭肄身边,我也不能强行把你们拆散。”他一眼没看江枭肄,继续轻缓道:“你说的对,我们始终是亲人,我不能成为爱人,作为哥哥也理应保护妹妹。”

    顾意弦惊讶到唇微张。

    他这么快就想通了?还称自己为哥哥?

    江枭肄将视线从她身上拉回来,冷冰冰地审视着顾檠。

    “江先生的野心很大,但也要考虑到身边人的安全,龙楚不是飞牧,没那么轻易撼动根基,”顾檠的语气友善温和,“为避免殃及小弦,我愿意参与你的计划。”

    “啊?”顾意弦真没搞懂顾檠的脑回路。

    “不用惊讶,哥哥永远会站在你这边。”

    “”她心里觉得怪,具体不对劲的地方说不出来。

    江枭肄洞悉一切,没品的杂碎想玩以退为进那一套。

    他搂住顾意弦的肩,阴恻恻睨着顾檠,皮笑肉不笑地问:“顾先生这是想成全我们的意思?”

    顾檠扫了眼两人接触的地方,手在桌下捏成拳,这死贱男。

    他微笑回应:“当然,我尊重小弦的选择,当一位好哥哥。”

    顾意弦:“”

    第055章

    包厢氛围陷入诡异之际, 身着和服的女将敲铃入内,跪在地上布施前菜,甜虾搭配螺旋状萝卜佐以紫苏点缀。

    泉河酒店的吃食是南楚有名的怀石料理, 盘中餐贵精不贵多。

    江枭肄与顾檠面前餐盘里的食物一点也没动。

    顾意弦吃了几口, 思绪慢慢理顺, 她冷静而坦然地说:“既然已经到这地步,我就把话说开了。”

    “顾檠, 你说以后只当我哥哥没问题, 我接受, 但若你想利用我做别的事,我劝你打消这个注意。”

    顾檠面色一僵, 江枭肄笑着将自己碗里的甜虾夹到顾意弦碗里。

    “若没有, 我得提醒你, 我与江枭肄只是暂时在一起, 没必要为我去做这些事情。”

    江枭肄的笑容猝不及防凝结, 筷子一扔,死死扣住顾意弦的腕。

    他线条深刻的脸庞紧绷,从齿缝挤出粘滞困难的音节,“什么叫, 暂时,在一起?”

    顾意弦不否认与江枭肄的双箭头。

    但经过对顾檠的感情, 她开始意识到“爱”这个字眼,一共十画,写起来很容易, ai, 嘴巴一张,念起来容易, 接吻很容易,拥抱很容易,所以太容易陷入期望,维系,恐惧失去,太容易变化。

    难道短短时间让她相信一生?

    “就是你理解的意思呀,有什么问题吗?”

    顾意弦笑着问。

    雪白的脸,红艳艳的唇,乌黑眼珠嵌在尖窄勾翘的眼眶,稍起一个弧度便显得风情。

    多么美丽的一张脸。

    上一秒柔情似水,下一秒翻脸不认人。

    江枭肄想把顾意弦的衣服全部撕剥开,看看她的皮肉心脏究竟是不是铁做的,不然为什么只有捂住时才会变热发烫。

    他的手背绷起青筋,质问的话被喉结卡住,一句说不出来。

    顾檠眼皮半耷,眼底浮现笑意。

    他早就料到江枭肄理解不了亲情,理解不了什么叫十六年的陪伴,顾意弦再怎么心狠,始终会念及心软,他就是要利用这一点让江枭肄误会,误会到问出愚蠢的问题——什么叫暂时?

    暂时代表,当下她接受,她在考虑以后,她真的爱上江枭肄了。

    思及至此,笑意渐渐变得苦涩。

    他整理好表情抬头,看到顾意弦腕间的手指越收越紧,呵斥道:“松手!弄疼她了!”

    手指神经性颤动,江枭肄卸去力道。

    “抱歉。”语速与他侧头的动作一样迅速。

    “没事。”

    顾意弦活动手腕,因过分挤压停止的血液重新流动,她不看他,若无其事地继续说:“当然,哥哥若自愿想对付龙楚,我不会阻挠你。”

    顾檠痛恨哥哥的称呼,却不得不捡起来。

    小弦,我的小弦,以男人的身份靠近不了,那就以哥哥的身份将你抢回来。

    现在只需要克制,克制爱你,克制想上你。

    他眉目清隽,温柔地说:“哥哥当然自愿。”

    不像现在的他。顾意弦没忘记前几日顾檠的神经质,但结果喜闻乐见。

    余光在碗里的甜虾停几秒,轻声问:“四哥,你呢?”她知道他懂言外之意——你愿意放弃角逐顾家只对付龙楚吗?

    江枭肄的瞳孔小幅度颤动,轮廓挺拓的侧面并无表情。

    明明之前选择与他站在一边,信誓旦旦要帮他走三步,现在又与顾檠这没品的杂碎和平共处。

    那么难忘吗?那么喜欢吗?

    他不确定了。他第一次觉得不公平,晚来的人永远争不过时间。他们短暂的相处怎么比得过多年?顾意弦接近、委屈自己、真情实感为另一个人,如果没有精心设计让她步步掉进圈套,水族馆的第一次吻后他们就结束了。游戏、扮演、杜撰、谎言是他们之间的真相。即使他吐露真心,她从未回应,没有我想你,没有我喜欢你,只有被情谷欠催动的吻,主动唯有醉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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