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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0-60(第1页/共2页)

    提供的《一击必中》50-60

    第051章

    酒店顶楼的房间为特级客户开放独立于整栋楼, 东南方向的小阳台面朝砚山,太阳隐没在葳蕤树木与蜿蜒山道。

    暗金绸缎的沙发呈半圆对坐,黑灰玻璃方几上放了一束玫瑰, 玻璃盘里六颗樱桃与几片柠檬, 盛满冰块冒冷气的圆桶。

    视线在地上东零西散的香槟空瓶转了圈, 江枭肄抬眼看向对面。

    顾意弦没换衣服没脱鞋,裸露雪白的肩颈泛起薄粉, 连绵至脸颊, 双眼微微有些水汽, 所有的讯号表明,如果他听她的话启开威士忌, 不出两杯她就会醉。

    方才吃饭时他们聊了许多, 从书籍电影摄影到杂七杂八的话题, 她绝口不提任何关于江顾两家人或事, 顾檠铁定与她说了什么, 她才会如此反常,反常到妄想通过灌醉让他酒后吐真言这种愚蠢的方法来套话。在宴会厅等待她时确实喝了不少,仅凭几瓶香槟与两瓶威士忌不足以让他变成蠢货。喝酒倒无碍,酒精会放大人的欲望, 他怕自己无法克制,也不想趁人之危。

    烟蒂摁进细白软砂, 铁架轻晃,一缕烟雾夹杂叹息。

    “弦弦,你不能再喝了。”

    顾意弦不动声色观察江枭肄的神情, 莞尔一笑, “四哥,这才刚开始, 你这就不行了吗?”

    她懂怎么用激将法,男人怎么能说不行。

    但他不为所动,只是深深望着她,表情没有丝毫起伏。

    她起身,“看来你确实不行,我去打内线叫人送来自己喝。”

    “我来。”无可奈何的语气。

    “好吧,快一点哦。”

    顾意弦闭目,听到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唇角才欲上翘又被压至平直,她睁开眼眸底黯然。

    十分钟后,两个黑丝绒包裹的烤漆酒盒放在方几。

    一看就知道是江枭肄的私人藏品,他甚至特意准备了两只不同品鉴杯,一只平底宽口杯,一只高脚Blenders Choice(别名洋葱杯)。

    顾意弦看着他拆掉丝绒袋,慢条斯理地旋转酒盒上方的金圆机关,如波浪般屋顶结构的莱俪水晶瓶,升起又降落的弧度上印刻磨砂字体,MACALLAN,AGED72YEARS(麦卡伦72年)。美轮美奂的材质与设计,她忍住不拿起其中一瓶近距离欣赏,瓶底的编号144/600,“另外一瓶编号是444吗?”

    江枭肄没什么表情,用钢勺舀起冰球放进宽口杯,“嗯。”

    顾意弦抓了个抱枕,盯着他修长的指骨,主动问:“为什么弄这么好的酒?”

    他将苏打水倒进洋葱杯,“你想喝,酒店的太次。”

    “四哥,你对我真好。”她冲他笑。

    江枭肄抽空淡瞥顾意弦一眼,继续勾兑酒水,他将掺和苏打水那杯推倒她那边,自己则是纯饮。他启唇卡住杯口一饮而尽,接着又倒了第二杯,第三杯。

    整个过程一声不吭。

    顾意弦掀开一只眼帘偷偷瞧,见他倒第四杯,轻声说:“你喝慢点,我一杯都没喝完呢。”

    江枭肄停下,从烟盒取出支卷烟点燃,靠在沙发,双腿大剌剌敞开。

    他透过烟雾懒散地睨过来,“味道如何?”

    她赶紧喝掉半杯,囫囵吞下,“特别好。”

    “那就行。”

    江枭肄懒得开音响,随便挑了首迷幻空灵的电子乐播放,将手机扔在沙发闭上眼。

    听到顾意弦试探地叫四哥,他才用听起来有含混的醉意的嗓音说:“怎么了?”

    沙发凹陷,他撩开眼皮,她坐在旁边双手托举重新倒满酒的杯子,叮叮敲了两下,递给他,“Cheers。”

    “庆祝什么?”

    她的指尖搭在他西装铮亮的纽扣,轻缓摩挲,笑着说:“订婚宴。”

    江枭肄注视她良久,接过她手里的杯子饮下第四杯酒,包含太多复杂语声意外平稳熨帖,“确实值得庆祝。”

    顾意弦将头轻轻靠在江枭肄的肩,安静地等了两首歌的时间,感觉到他全身肌肉张弛,她深呼吸,“四哥,上次在渝水听你谈及以前的事,我还想了解更多。”

    他抬臂搂住她,用指腹摩挲她的肩,“为什么想了解更多?”

    空中楼阁,饰言者假之,假之者益损。

    明智的人善于利用言词,引诱敌人上钩。

    “因为人脱离不了过去,我觉得你现在离我很远,想离你近一点。”

    在酒精的催化下,顾意弦也不知道自己的言语真假各占几分。

    她不止一次怀疑自己真的在乎讲述江枭肄过去的邮件吗?

    他笑,“我的过去冗杂琐碎,全部说完可能得三天三夜,你挑两个最想了解的,其余的我以后再告诉你,好不好?”

    如果顾意弦仔细观察,会发现江枭肄唇边的笑极为淡薄,眸中仿佛竖起森绿坚冰,最后因为照进了她明亮的身影,渐渐融破。

    她斟酌将近半分钟,“我想知道你为什么禁止情.色与毒品交易。”

    短暂的沉默,他将音乐关闭,“好,帮我点支烟,我慢慢说。”

    白色的烟雾把江枭肄的思绪拉回过去,顾意弦是回忆的旁观者。

    “上次告诉你我无法理解吴哥窟那句台词,因为我十二岁前就在混乱无序的柬埔寨生活,你可能无法想象那里的贫富差距有多大,想象一下金碧辉煌的庙宇旁边就是吊脚楼的茅草屋,正因为太穷,那里很多男人靠“租妻”为生,女人只能做□□,最小的年纪可能低于12岁。而我在一个做垄断生意的集团出生,被当成继承人培养。”

    “集团首目叫李致远,我的母亲是他的第四位夫人,她是墨西哥人,有个好听的名字叫Tabitha Leyva,而我之所以没有姓氏,是因为她被李致远和江坚秉共享,哦,不止他们也许还有更多人,若不是亲眼目睹我可能也想象不出来那场面有多令人作呕,男人们的大笑,她用那双绿眼睛看着我用口型对我说别看,李致远勒令我必须在,一次又一次,抱歉,我有点想吐”

    顾意弦的喉咙发紧干涩急需润泽,她将方几的两杯酒喝完,还是说不出任何安慰的话,只能看着江枭肄绿色瞳膜浮现无法碾灭的沉郁灰影,他啜吸了一大口烟缓缓吐出,又开始用平铺直述的语气继续。

    “为了助兴,泰贝莎被迫服用毒品,我看着她染上毒瘾日渐消瘦却无能为力,最后一次,地上很多夹子电击工具,她让我留下来边口吐白沫边抽搐着对我说,Xiao,Please kill me,beg you,她求了很多次,我用随身携带的刺刀插进她的心脏,她被救活了,怪我没能杀死她,后来李致远觉得我弑母也会弑父,让江坚秉把我带回国,我再也没见过她,直到六年前听见她的死讯”

    恶心与混谬构筑了江枭肄的十二年。

    他将烟锨熄,眼里没有愤怒、怨怼,伤心,什么都没有,像一片黯淡而死气沉沉的深绿沼泽。看向顾意弦后,他想笑笑告诉她自己没事,但长时间的滞涩让面部牵扯的肌肉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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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歉,让你听到这么肮脏的事。”

    江枭肄的语速缓慢,音调像落山的夕阳破碎沉坠,如果不拉住,顾意弦怕他被黑夜蚕食鲸吞,她无法再继续问他是不是利用她,情不自禁地按住他的嘴角,“别笑。”

    江枭肄握住她的手腕,认真地问:“那我该哭吗?”

    “你若想,”她眼底蓄起热意,抬高右肩,“我可以借给你一边肩膀。”

    江枭肄将顾意弦的手包在掌心,淡淡扫一眼她圆润的肩。

    柬埔寨的经历,懵懂初浅的性认知被烙上不好的标签,在未来的十余年变成嫌憎的存在。

    直到被顾意弦改变,他克制地回绝邀请,让头靠向沙发,“男人流血不流泪,哪天血流完了我再哭给你看。”

    江枭肄的语气诙谐,顾意弦心脏缩紧变皱,眼眶发红。

    父亲不可饶恕的罪孽,母亲的绝望责怪,或许更多避重就轻,一笔带过的十二年,往后的十三年。

    她想象不出来,只能将酸意咽下,语气放得轻柔,“四哥,你会恨他们吗?”

    “不会。”

    “为什么啊?”

    “如果你穿漂亮的衣服,别人觊觎,”江枭肄很慢地说:“我只会恨自己不能亲手剜掉他们的眼睛。”

    他的三观很诡异,有一定的道理但又不太符合主流。理性让他强大包容如纳百川的海,允许不同河流汇入,除却美好干净,或欲望贪婪,或天性本恶,或愚蠢虚伪,然后再以自己的方式洗涤截流。

    几只飞鸟停留在阳台栏杆啾鸣。

    许久没得到回复,江枭肄歪头看顾意弦,几不可见地拧了下眉,朝方几低瞥。

    “两个杯子不一样也能喝混。”他捏她的手,“头晕吗?”

    顾意弦迟缓地摇头,反手轻拍他手背,安抚道:“你放心,今天的话我不会与别人说,你哭一下吧,我不会笑话你的。”

    “我不想哭。”

    “你想。”

    “我不想。”

    “你想。”

    没营养的对话重复几遍,江枭肄双指按压鼻梁,转移话题,“你还可以问一个想了解的。”

    因为在乎,即使思维混沌,那件事仍能指使顾意弦唰得站起来。

    身体朝一边倾斜,他站起来想扶她,她推他,木着脸,“你坐好。”

    她不给他反应的机会踩着小高跟噔噔朝房门跑去。

    江枭肄迈着悠闲的步子跟在顾意弦背后,保证她的安全,以免歪倒磕碰伤到。

    顾意弦从晚宴包里翻出那对耳坠,费劲地拧卡扣。有只手伸过来,她重重地驱赶,拍出红印也不管,拧卡扣是当下最要紧的事。

    他忍俊不禁,在旁边等候。

    约莫一分钟。

    顾意弦将钢条握住对准江枭肄,他挑了下眉,配合地举起手,懒散地笑,“我投降。”

    她朝他逼近,他笑着往后退,不太走心的模样,两人一步一步又回到了沙发的位置。

    她一推,他被推得后仰,顺势陷进柔软沙发垫。

    江枭肄悠然自得地斟了杯酒,腿放松随意敞开。

    顾意弦抬腿,高跟鞋踩到沙发,墨绿裙摆搭盖他的腿,她往前俯身用钢条抵住他脖颈的动脉,“我问你什么,你就老实回答,听到没?”

    “行,你问。”他喝着酒,完全没有受威胁的模样。

    她咬唇,“你知道我是谁?”

    “知道。”

    “你想利用我达成什么目的?”

    “结婚。”

    “不准骗人,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结婚。”

    陌生的字眼卡住对话,顾意弦被气到,腕部用力,尖锐顶端刺得江枭肄的皮肤往里凹陷,她俯视他,恶狠狠威胁:“再骗人我就刺进去了,问你最后一遍,有什么目的?”

    酒杯见底,江枭肄的脖颈往左挪,淡定地吐出两个字,“结婚。”

    ——还有携手去世,火化,埋进坟墓。

    血珠一颗一颗往外冒,顾意弦慌了,手往回缩,他反手扣住她的腕,“不信?”

    江枭肄带着顾意弦的手使劲,血从脖颈流到白衬衫,“这样信吗?”

    黄昏烧亮他的绿色瞳仁,火舌与火焰勾绘,仿佛眨眼间就能将她点燃。

    “你疯了。”她喃喃。

    “信了吗?”

    面前的人是疯子,顾意弦不想玩了,“没意思,放开我。”

    江枭肄嗤笑,语气刻薄,“费半天劲儿就是为了这么个蠢问题,用脑子想想,你有什么值得我利用?”

    她皱鼻,眼尾泛红,委屈地反驳:“我怎么不值得利用了?”

    “”

    江枭肄无奈地松开手,不想跟醉鬼一般见识。

    他把酒杯随手放在铁架,撩起顾意弦的裙摆,手一顿。

    纤细的小腿与脚踝被绑带缠绕,足弓紧绷饱满,踩在两胯之间说不出的诱人。

    绑带一圈圈散落,搭扣喀哒声开。

    “我全科A+毕业,你居然——”顾意弦倏地停住,看着江枭肄握住她的脚,不解地问:“干什么?”

    “帮你脱鞋。”

    她想了想,似乎确实穿得不舒服,于是换了另一只脚踏上去。

    这次更过分,脚被捧在手心,发烫的温度让她不适,“又干什么?”

    江枭肄慢条斯理,“你今日站那么久想必很累。”

    他轻拍旁边的位置,“坐着,我帮你按按摩,舒缓疲劳。”

    这时的顾意弦太好骗,乖乖做到旁边,脚放在他的大腿,裙摆被撩至膝盖。

    鲜红的血太刺眼,她提醒他,他置若罔闻专心帮她按摩,从小腿到脚踝,来来回回——技巧不错很舒服,也许以后破产了能去开按摩店,顾意弦不着边际地想。思绪飘逸了会儿,她再次定格那处伤口,没头没脑地问:“会不会得破伤风?”

    江枭肄心思在另一处,敷衍道:“可能吧。”

    42%的威士忌三杯下肚,加上之前的香槟,晕乎的后劲儿越来越强,顾意弦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探身将其中一瓶拿起来,江枭肄沉浸在玉足,完全没防备,她很轻易得手。

    一口一万元的酒就这样被倒了三分之一在江枭肄的脖颈间,冰凉让他回神,眯起眼审视她莫名其妙的行为,“消毒?”

    她表示认同,盯着湿掉的衣领,惋惜道:“但都流走了。”

    他懒得理会,低头继续把玩她的脚,并拢中间有个小小的弧,尺寸好像不太合适。

    顾意弦盯着迷惘良久,突然灵光一闪,抬起酒瓶含了满满一口酒,挺直腰朝江枭肄凑过去。

    口腔是容器,她唇半张贴住他脖颈的伤口,他一僵,那根青筋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凸,并不是严丝合缝,琥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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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液体从唇缝溢出,房间的麦芽酒香浓郁。

    发髻的卡子被抽走,发丝如瀑,江枭肄的手指陷进她的发间。

    “弦弦,这样太浪费了。”

    顾意弦啊了声,他侧脸用唇堵住后续,鼻尖亲昵磨蹭,呼吸交缠。

    顾意弦这次细致品鉴了酒的味道——甜蜜的橡木,水果香气随独特的泥煤气息,一直延伸到口腔候补,尾韵丰富徘徊不断,强烈绝妙的平衡感。酒精发酵,她模糊觉得,江枭肄身上存附一些令人着迷的东西,可能是他手指的抚触,口舌之间辛辣的烟草味,男性荷尔蒙,抑或属于他吸引她的气息。无论如何,她现在想要更多,从攥他的衣领变成胳臂攀援到他的脖颈,让唇齿交流更亲密深入。

    日落是夜晚的序幕,吞咽与咂砸声后,空掉的酒瓶掉到地毯,骨碌碌滚向房间未知的地方。

    顾意弦双膝跪在软绵的沙发垫,忽然她停下来,手拂开裙摆摸了摸。

    巴西社会文化开放程度很高,男人女人奔放大胆,街头巷尾摆放各种美感雕塑等艺术作品。

    在国外呆太久,多少受了点影响。顾意弦趴到江枭肄肩膀,舔了下唇,小声问:“Erec……?”

    单词没念完,掌在后颈的突出骨节用力压入皮肤,触动血管筋膜,她的心跳要撞出来。

    江枭肄头颈后仰,喉结滚动的频率与呼吸同样急促

    “一般吗?”他哑着声问。

    混血的基因优势不止样貌身高智商,而是体现在方方面面,覆盖范围广。

    “不、不一般。”她嗫嚅,耳根红透,浮想联翩。

    顾意弦乖巧承认的模样取悦了江枭肄,他梳理她的长发,口吻平淡斯文:“今天好乖,但价值互换公平公正,才有下一次对吗?”

    她迟疑,点点头,“嗯”

    “真乖。”他有力的胳膊稳稳搂住她的腰,倾身,将玻璃盘拿到沙发上放着,拈了一颗红樱桃塞到她唇间,又取来另一瓶威士忌。

    “我们来尝尝樱桃威士忌。”

    樱桃在唇齿之间碾碎,与威士忌搅拌均匀,琥珀色液体变成旖旎粉红。

    江枭肄的手游弋到肩胛骨,两指顺抚蝴蝶翼停住,他礼貌而绅士地问:“弦弦,刚刚樱桃都被你吃了,等下能分我两颗吗?”

    酒精侵蚀理智,顾意弦的手沉迷地抚摸江枭肄的胸肌腹肌,可惜挺翘的臀部摸不到。

    她垂睫,玻璃盘里还有四颗,他两颗,她两颗,很公平。

    “好。”她轻易掉进陷阱。

    砚山外已陷入昏暗,落地灯啪地声开,照亮一隅天地。

    光雾镀了层光滑洁白的釉质感,微微隆起的山脊袒露。

    酥痒的感觉从后颈没入脊椎,顾意弦温顺地蜷屈身体,长发从脑后至裸露的肩滑垂而落,发根有细微到难以察觉的拉扯感。

    江枭肄修整颀长的指间缠着浓黑泽光,低敛侧脸的轮廓俊美赏心悦目,他安静地垂着眼,眼神专注细腻,同时又极具侵略性。

    他塞了两颗樱桃到她嘴里,她圈着他的脖颈,手指摸到他左耳狂野的刺青。

    他们的肤色差异很大,雪白与麦色,呼出的气烫到皮肤,她倏地抖了下,轻轻弓起后背,唇齿紧张地咬合,樱桃汁液顺下颌流。

    樱桃红照银盘,江枭肄拈起一颗慢慢送进嘴里含住,饱满的香溢满口。

    樱桃作为娇贵水果须得慢慢品尝,裹含威士忌的舌头舔干净外皮,连皮带果肉一起吃,最后把核吐出来。

    房间有些热,湿热蒸烧着心口,顾意弦脊背撞进沙发,玻璃盘打翻,莱莉水晶瓶倒影两颗樱桃。

    江枭肄眉心挤折出一条窄纹,隐忍而艰难地喘息起来,双指扯开领带,祖母绿领带钉不声不响崩进地毯毛绒。

    他的眼神如幼猫舌尖,粉软软的暧昧,藏缀绒密倒刺,舔得她心痒。

    “嗯?”

    顾意弦没听清,眼前重影晃得厉害。

    模糊中江枭肄令人沉迷的五官放大,唇带着炙热的温度靠拢她的腮颊,声线暗哑,“宝贝,借点东西。”

    她思绪混乱如麻,迟滞片刻方跟上话题,“借什么?”

    采撷罂粟花,掰石榴的季节没到时机也不够成熟,尽管花香浓郁到勾人心魄,掺和酒的总归差点意思。

    江枭肄想听顾意弦发自内心地叫四哥或江枭肄好棒。他又不是讠秀X犯,更不是顾檠那没品的杂碎。

    他失眠严重,本想抱她纯洁的睡觉,若不是她突然吻上来,他也只想欣赏那对玲珑玉足,最多让她吸吮下手指什么的。

    翻手为背,物极必反,胜不骄,江枭肄退而求其次,吻顾意弦红涟涟的唇角,“这里。”

    他的指依次轻点她的手、腿、足,绝不逾矩。

    有品的男人从不挑三拣四,斯文绅士才能获取信任度。

    “或价值互换,你知道的,我是甘愿吃亏的甲方,对你一向乐于先付出。”

    顾意弦眼睛睁不开说没听懂她好困,江枭肄说没关系的宝贝,表示一位合格的未婚夫应该学习亲力亲为。她欲理还乱,头发被轻轻抚摸很舒服,她缓缓闭上眼,警告他别耽误睡觉时间。

    “很快。”

    江枭肄的嗓音抑着笑意。

    酒精催化蔓延至每条神经,顾意弦迷迷糊糊中手被抬起来,他的掌心包住她手背合拢。

    江枭肄不应该喝醉了吗?他怎么一点都不困?

    现在时间很早江枭肄不困,能让顾意弦喝醉的分量对他只是微醺。他不想也舍不得吵醒睡着的人,他对她一直是克制而温柔的。

    顾意弦穿着墨绿衣裙安静地平躺在沙发,江枭肄小心翼翼察看她修长纤细的手,掌心柔软,冰肌玉骨,他握得很紧,他的高体温让她的手分泌细汗。他长吁一口气,继续欣赏她笔直的月退,细腻柔滑,韧性极好。砚山被不知疲倦的夜幕涂成深墨,他捧起她的足,爱怜地吻了吻,并拢如月牙,拱圆如满月

    江枭肄注视顾意弦的睡颜,从嘴到头发,没有一处不美好令人沉醉。他承认自己有点变态,但今日还是算了。

    也许结婚的计划该早日提上日程。

    他转身去卫生间拿湿毛巾与洗漱用品。

    卸妆,洗脸,细致涂抹护肤品,擦拭干净属于他的痕迹,再缠绵悱恻地吻一遍烙上他的味道,途中顾意弦睡眼朦胧地问怎么还没好,江枭肄告诉她马上就好,然后将她公主抱前往下一个地点。

    沙发地毯斑驳狼藉。

    “很快”“马上”是世界上最大的谎言,尤其对一位没有开过荤的男性。

    它们可能是两小时、四小时,甚至不眠不休一整夜。

    第052章

    清晨六点, 笼罩砚山的雾霭缓慢移动,外轮山顶如水墨画若隐若现。

    遮掩落地窗的厚帘底端挤进天光隐约泛白。

    顾意弦有了动静,闭合的眼睑轻颤, 似乎要醒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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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知逐渐恢复, 掌心, 大腿根部,小腿, 脚心像被用海绵包裹的硬石摩擦过, 火辣辣的灼烧感, 还有前端像被蜜蜂蛰了,肿痛发胀。

    浑身热腾腾, 脖颈枕的不是绵软, 她疑惑睁眼。

    坚实健硕的胸膛, 流畅的肌肉线条, 健康的麦色皮肤。

    呼吸一滞, 顾意弦茫无头绪以为在做梦,抬手轻触???

    “弦弦。”

    低磁沙哑的嗓音落在发顶,透露几分餍足的慵懒。

    由颈而背被爱抚摩挲,她唇微张, 僵硬地仰起脸。

    江枭肄浓密长睫半遮,深郁的墨绿色浓淡不一, 眼仁净透,致密规律的纹理流漾着温度与光感。

    “你、你”她惊恐而迅速从他怀里爬出来。

    昨天的记忆涌入脑海,江枭肄诉说过去后的画面零零散散, 高跟鞋踩在西裤间, 她坐在他大腿拥吻,掌心跳动的炙热, 还有樱桃。

    松垮的浴袍掩不住风光,江枭肄的目光瞬间如点燃的火炬。

    他懒散一笑,唇间勾起小弧,说不出来的性感,“我什么。”

    顾意弦绷紧脸,耳根发烫。

    樱桃之后的事断片了,但成年人怎么会不懂,多次摩擦的灼烧感,幸亏不是一处,否则定要破皮。

    死男人真变态。

    没有撕裂感但不排除技术层面,她犹豫片刻,委婉地问:“Home run?”

    江枭肄撑起头,“你可以自己检查。”

    顾意弦咬牙看他几秒,往床尾挪动,手腕被拽住一拉,再次跌到他怀里。

    江枭肄从背后拥抱她,手臂紧紧箍住,下颌搁在她发顶,嗓音惫懒,“乖,再陪我睡会儿。”

    “睡你个头!”顾意弦忍不住骂,手脚并用地挣扎,两人肌肤若即若离,腰被掐了把。

    “再动,我不介意现在全垒。”

    江枭肄的语气很淡暗含警告,他的动静变化即刻传导。

    审时度势,顾意弦忍气吞声,安静乖顺下来,向往后挪拉开些距离,他也顺势握住她的手,用力而牢固,甚至能感受到皮肤下血管的偾鼓涌跳。

    相伴而卧的姿势有种恰到好处的温煦倦怠,她枕着他光裸的手臂,脑袋清醒着,左思右想。

    昨夜两人暧昧至极,江枭肄竟然没有趁人之危,而且身体没有粘腻感,耳环项链也摘了,包括卸妆护肤。

    大多数男性□□中只顾自己爽,变态是真变态,细心程度超乎想象。

    “你为什么没做到最后一步啊?”

    江枭肄低哑地笑,“我现在可以成全你。”

    顾意弦咬牙切齿地赏了一个字:“滚。”

    他眯起眼,“你胆子越来越大了。”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她破罐子破摔。

    他棱角凸显的腕骨向上轻轻一抬,拽了拽她浴袍的系带,“哪种剐?”

    顾意弦气极,翻过身,怒视他,“江枭肄!你是不是觉得耍我很好玩?昨天你根本没有醉!还对我做那些事情!你明明知道我——”

    “万小弦。”

    她一愣,他怎么还叫万小弦这名字。

    江枭肄捉过顾意弦的手放至唇边,轻吻她的掌心,“你能不能抛却那些东西,用心感受我到底为什么那么做?我做的或说的还不够明显吗?还是我看起来真的有那么闲让你误会,或者你觉得我对谁都是这样?”

    她抽出手,“谁知道你想什么?”

    “你真的全科A+毕业吗?”他轻叹,刻薄又缱绻地说:“我开始怀疑你的智商了,宝贝。”

    “废话。”

    “那么就是我上次表达的不够清楚。”

    江枭肄将顾意弦散开的浴袍领口拢好,用手指抹平褶皱。

    “昨晚没有做到最后一步,是因为衡量之下,我想得到无限扩展的感情而不是一时满足,对比你醒来有离开的可能,我选择放弃自己欲望,追求的价值远远超过占有,我向往以后每一天都与你一起度过。”

    他语气平静地像一艘船停泊安歇在港湾,只有微风轻轻鼓动桅杆上的帆,顾意弦的心也随之而动。

    “不管你是谁,我看到的都是面前的万小弦。”

    窗帘边角挤的天光势不可挡,晨雾散尽。

    在曦光里,江枭肄的五官晕了层淡淡的金色,温柔的不像话。

    他握住她的手放在心口,倾吐满腔的感情,“我一个人的万小弦。”

    “知道我想什么了吗?”

    顾意弦沉默有倾,拧巴地问:“那你怎么知道在你面前的就是真正的我?”

    他光明磊落,她始终觉得欺骗与伪装横亘在两人之间。

    江枭肄语调平稳地飙了句脏话,“因为我他妈的不是傻逼。”

    “”顾意弦第一次面对面听到他爆粗口。

    他几乎粗鲁地把她圈在怀里,冷声命令:“现在闭上眼,睡觉。”

    肚子不合时宜的咕咕叫了两声,顾意弦脸微红,尴尬地说:“四哥,我饿了。”

    她听到他深深吸气,又缓慢吐出来,“五分钟,我们起来吃饭。”

    然而江枭肄在五分钟后告诉顾意弦他们没有干净的衣服可以穿,并且房间的状况不适合用餐,除非现在叫人来打扫。顾意弦不信,他躺在床上双臂枕在后脑勺懒洋洋地抬了抬下巴,于是她抱着怀疑的态度出房间转了圈,从沙发地毯,视线定格在西装与礼服裙上的点点白斑,她边在心里问候江枭肄边拉开另一间房的门闩,面色微微凝固。他们住的套房,主次卧外加娱乐会客房一共五间,她推开娱乐房后陷入长久的失语。

    顾意弦火冒三丈地冲回唯一可以入睡的卧室,大骂:“你丫的是不是变态?”

    江枭肄酣睡。

    “”

    她翻了个白眼,走到床檐边坐下,拿出手机刷今日的新闻。

    【飞牧农业陷入混乱,除却因期货亏空导致粮商60%的股权被收购,另外20%的股权被散户收购,且再爆丑闻,董事长仇祺福与两名男性在某会所双飞,同时被发妻以数十项罪名起诉离婚。】

    顾意弦愉悦地勾唇,与朱可发讯息交代窦丽姝的事,再把款项给京灿陆峙两人转过去。

    这一阶段可以宣告结束了,飞牧农业再无可能重回四方王座。

    随后她蹙起眉。

    江枭肄的目标是铲除另外三家势力,可她已经决意不动顾家,这样一来他们的立场仍旧处于对立状态。即使他们的关系更近了一步,她也愿意呆在他身边,但他这种人会因为感情而牺牲自己的野心吗?

    顾檠那边又该怎么解释呢?首先他不会放任顾家被江枭肄玩弄于股掌之间,其次若告诉顾檠,她准备与江枭肄在一起,他铁定不会善罢甘休。

    自不待言,所谓勇气,即是双双不顾任何外在条件而一味我行我素的意志。可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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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需付出巨大牺牲,无论对谁。

    怎么和江枭肄发展下去,同时满足两人的愿望,诸多方面的权衡比较是最大的问题。

    正在迷惘之际,旁边的人呢喃,顾意弦没听清,凑近后,她抓起枕头就往他脑袋上砸过去,“江枭肄!”

    ·

    一小时后,裴瑞与蒲甘抵达砚山。

    江枭肄看了眼生闷气的顾意弦,无奈地让他们把衣服扔在门口。

    被弄醒时正在做春梦,他不知道哪里惹到她。

    顾意弦一声不吭跟在江枭肄后面走到酒店二楼餐厅,星期六全家出动的很多,大堂经理亲自接待毕恭毕敬地把两人领到正对砚山的靠窗座位。

    她一眼都不想看他,扭头望向窗外的松树。刚才的大堂经理包括酒店的大部分侍应都是男性,也不知道南楚什么时候才能改变。

    干净的玻璃映出顾意弦白莹莹的侧脸,江枭肄觉得她似乎比昨天更为美丽。

    听说心满意足的性.爱行为会改善女性体内的血液循环,促进荷尔蒙分泌,滋润皮肤。

    虽然没有做完,应该也有点作用,他有种特别的满足感,比整垮飞牧还让人充实。

    “弦弦。”

    “宝贝。”

    顾意弦瞪过去,“今天都别和我说话行吗?”

    从来没有人给江枭肄甩脸子,若是有,那人一定活不长。

    但他此刻只能微笑,耐心地问:“你至少告诉我,我到底说了什么,让你这么生气。”

    她又转过头,听到他叹了口气。

    所有的绅士都是伪装,江枭肄说的那句话简直难以启齿。

    饭前小菜的熏鱼端上来后,顾意弦挑了几口,江枭肄将剔好刺的推过来,她没吃一口,饭前侍应走来,询问饮品,他点了杯鲜榨蓝莓汁和白葡萄酒。

    接着侍应推车端来空运过来的新鲜鲍鱼,询问他们要哪种做法,江枭肄说清蒸与黄油炒两种,要切片。

    侍应补斟葡萄酒,端来做好的鲍鱼和烤的恰到好处的牛排,轻度烧制的鲍鱼加有瓯橘切片。

    十几个小时只吃了点甜品,法国菜巧用食材的清淡正适合晨间,顾意弦只管用餐,毫不做作。

    江枭肄看着鲍鱼,脑袋不自觉返回昨晚窥见的场景,不小心碰到一下,柔柔收紧的美妙感触,很难诉诸语言。所有一切意犹未尽,并且想将顾意弦占为己有的念头更加强烈。

    把蒸鲍鱼夹进口中,不知是否一样好味道,类似亢奋的激动在体内窜起,他按压眉心让理智回归,默默地用刀叉切好牛排推到对面。

    顾意弦脸色转晴,吃了几口但没说话。

    裴瑞从旁边走过来,附在江枭肄耳边低声说了些什么,他的表情变得沉冷肃静,随后朝她看去一眼,开口道:“弦弦,等下吃完,我得先回Gallop处理一些公务,葛柔在纵横拳击馆等你。”

    她疑惑,“我不用上班?”

    他轻微摇头,“我认为你更应该好好锻炼身体。”

    ——为酣畅淋漓做准备。

    第053章

    飞牧仇家下台四方王座相互制衡的关系就此被打破, 警政双方分析必是另外一方动的手,真正的意图无非是成为南楚傲视群雄的存在。

    江顾两家的交火危害社会治安,虽无人员伤亡, 罚金也补缴完毕, 难免以后出现更严重的情况, 譬如影响南楚百万群众的就业、生计和最低限度的安全。

    而他们真正坐不住的理由——仇家实则是被扶持上位,与它不同的江顾邢三家即使现在的生存方式改为圣贤之道, 他们的祖辈曾靠残暴和绝决讨生活, 在过去统治南楚的经济, 以沽江为界限分割,组织控制非明面更复杂的生意体系, 贿赂警方, 接触政治掮客, 三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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