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少则一月,多则半年。”褚峻挑眉,揽着夫人起身来到榻上坐下,“我舍不得夫人。”
这话…阮秋韵不知道该如何去接。
毕竟她如今依旧不知道,这个书中赫赫凶名的平北王,为什么会表现地这么地…黏人?
“不如我带夫人一起去吧。”
郎君突兀地说着,神色看起来认真,阮秋韵分不清这是真话假话,拧眉回神,正欲说话,却感受到自己额间透下一片阴影,自己的额间被抵住。
眼睫抬起,就是四目相对。
男人狭长的眼眸涌动着浓浓笑意,看着像是刚刚的话只是逗弄自己,褚峻低声笑道,“可惜二三月虽已是开春的时候,冀州却还是寒冷。”
也因为天冷,他才歇了这个心思。
若是天气再暖和一些,即便夫人不愿,他也定会将夫人带在身侧的……褚峻唇角勾起,并没有将这些话说出来,将额头移开,只是又垂眉吻了吻夫人的额间,“听管家说,夫人这几日在为筠儿寻教课的先生?”
“嗯,只是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
阮秋韵回过神,点了点头。
生日过后,赵筠已经十六岁了。
虽然放在这个朝代是已经可以成婚生子的时候,可放在现代社会来说,还不过是上高中的时候,所以私心里,她还是希望年岁还小的外甥女,能多读一点书。
已经来到荥阳一个多月了,阮秋韵的确想着给外甥女寻教书先生这件事,只是冀州文风不盛,识文断字的人没有盛京多,她面试了几位老师,其中男师女师都有,可都觉得有些不太合适。
不是话里隐隐透露着女郎不该读书的轻蔑,就是只会教女郎学习一些规矩和管家……虽然这些的确是这个朝代的女郎最常学习的,可阮秋韵却不想外甥女只学这些。
褚峻挑眉,“我倒是有一适合的先生。”
阮秋韵闻言,不由看他。
“我帐下军师,仲羽。”
仲羽,仲先生?
阮秋韵怔了怔,显然对于褚峻所说的人有些意外。
她和那位仲先生也只是见过两面,对于仲先生的印象很好,可对方是褚峻帐下得力的幕僚,要是是请来教孩子念书……会不会有点大材小用?
阮秋韵迟疑。
褚峻看出了夫人的心思。
他将夫人揽入了自己怀里,下颚抵着夫人的肩,解释道,“仲羽还未成为我帐下僚属前,也曾是冀州一私塾的教书先生,所教的学生中亦有女郎。”
既然曾经教过女学生,那么想必对于女学生一事也不会过多抵触……就这一点上,也远比其他的老师好上很多了,不可否认,阮秋韵是有些心动。
可即便心动,她却也没有立即应下,只是道,“等你们凯旋回来时,我就去问问。”
“这一次出征,仲羽不会随军,此次留在荥阳数月,也正好可教导筠儿。”褚峻想了想,继续道,“筠儿喜欢骑射,如今有了教导的老师,也可以再多请几位教导骑射的老师。”
家里有马师,还有精通骑射的部曲,这骑射的老师倒是从没有请过,阮秋韵看着褚峻若有所思,也还是没有立即应下,只说问一问筠儿的意愿才好。
……
凉州,陇西郡
年节过了,大雪纷飞,街道上人迹罕见,就连平日里热闹的坊市街道,也多了几分死寂。
年轻的婢面容沧桑,衣着简陋,只勉强能够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https:" >
</div><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当我成了女配的姨母(穿书)》 80-90(第6/15页)
御寒,她捧着铜盆推门而入,唤着床榻上沉沉睡着的郎君。
见郎君唤不醒,将手里的铜盆置于一侧,只上前伸手探了探郎君的额头,待探到一片滚烫后,她满脸急色,立即转身就蹦出了屋门。
打发了医者去给马康年看疾,刘观舟看着自己身侧面上并无忧色,还泰然自若饮着茶的长姊,不由生出些许疑惑,“长姊让人收留马康年,我还以为长姊对他还有旧情呢。”
“你长姊我还何时和他有过旧情了?”仿佛是听见了什么笑话,刘楚悦支持着下颚,眉梢挑起。
“那长姊为何要我收留下马康年?”
刘观舟不解。
倘若马康年还是当初那个被过继到马家主膝下,春风得意的嗣子,也尚且还有用武之地,如今不过是盛京里人人唾弃的丧家之犬,收留了又有何用?
女郎脸色平静,只是放下了支着的手,漫不经心道,“马康年如今落地这样的田地,和那赵筠脱不开干系,你说我留下他是为何。”
虽然隐秘,可世家人多口杂,向来少有秘密能够被藏住,那日在林氏中所发生的事,刘楚悦就在旁的女郎口中得知了。
马康年和赵筠也算是有旧怨,那就是和平北王有旧怨,左右不过是多养一张嘴的事,此番收留了,也许以后还能派上用场也说不定。
刘观舟闻言挑眉,没有再说什么,只心不在焉地颔首。
而自从被马夫人戳破了对堂弟下药一事后,马康年就被马青林赶出了家门,如今虽然还未被完全除族,可随着马青林的外任离开盛京,没了马家的庇护,也同除族无异了。
夫君贬官外放,娘家林氏对于自己用林氏部曲掳人一事多有埋怨,即便是哥哥还愿意搭理自己,却也是日渐生疏了。
马夫人心里积了一肚子的怨气,也不想轻易放过马康年,即便是家丑不可外扬,可在离开盛京时,还是在盛京中对马康年所做之事大肆宣扬了一番,将马康年往日翩翩公子的面皮彻底撕烂了。
一时间,昔日交好的同窗和仰慕其才名女郎大多退避三尺,在书院中和旁人生了矛盾后,更是被教习赶出了集贤书院。
而自税粮一事过后,凉、益两州六大边营割据一事,早已是天下皆知,六大边营的主事人尚且不知,可麾下二十五万的兵马,却也足够让人胆寒。
如今龙椅上的小皇帝已经彻头彻尾成了摆饰,整个朝堂被平北王提拔的官员把持着朝政。
只要平北王一手遮天,他就永无出头之日,没了世家子的光环,仅靠着父母留下的余财度日,这两月马康年行色狼狈,最后思虑了许久,还是赶至了凉州。
也不知道,大郎君此行,是福是祸……从马府里带出来的婢子边不断地用巾帕给马康年驱着热意,边怔怔地想。
而蜷着身缩在层层棉被下的马康年,只觉得自己置身于煮沸了的热水中,一片滚烫。
意识模糊间,从未经历过的一幕幕在脑海中划开,正当他想将这些全部看清楚时,一切却又如同蒙上了一层白茫茫的雾气,看不真切……
……
三月初旬。
积雪未化,天气依旧寒冷,可荥阳城内枝叶已经尽数掉落了的树木却还是隐隐冒出了缕缕的翠意。
此时赵筠在姨母处。
自从姨父出征后,赵筠每日都会来姨母院子里,陪着姨母用朝食用晚食。
阮秋韵看着她一身的骑装,还有被寒风吹得泛红的脸颊和鼻尖,并未说什么,只让人端来了巾帕和热水。
赵筠对着姨母笑了笑,捋起了衣袖,自己拧干了巾帕来回擦着脸,待脸颊的冰冷褪下,才讨好地对着姨母笑道,“这几日没有下雪,我就去马场骑了几圈。”
想着姨母之前说过的话,她又补充道,“今日外面是有阳光的,所以也不觉得冷,姨母且安心。”
脸颊鼻尖都红透了,还不觉得冷,阮秋韵无奈地看着敷着巾帕的外甥女,眸里却是浮着缕缕宠溺柔和的笑意。
赵筠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汤,然后笑道,“方才我又出去了,又碰到了姚、谢两位郎君。”
其实那位谢书云还说了,他得了谢夫人的嘱咐,说到时候要登门拜访,在盛京时,姨母和谢夫人也的确时常来往,谢夫人让儿子拜见友人,也属实正常。
不过这兴许也只是场面话,赵筠并没有和姨母说,只是随意提起后,就将注意力放到了别处。
这时,屋外守着的奴仆进来了,手里还捧着一封信笺。
“我的信?”
赵筠有些懵,待看清楚信上写着的项真二字后,才回过神来将信笺打开。
一目十行地看完,赵筠眼眸猛地睁大,然后倏地站了起来。
第85章 第 85 章 半月前,盛京。 ……
半月前, 盛京。
送走了宣旨的宫侍,定远侯收起了脸上的笑意,他看着自己手上的圣旨, 脸色一下沉了下去。
而才起身的项真也怔怔地看着父亲手里的圣旨,小脸惶然苍白,甚至连手指都无措搅在了一起,她呐呐地唤着,似乎还未从方才的宣旨宫侍所说的话里回过神来。
“父亲……”
听到女儿的声音, 定远侯回过神,他虎目圆睁,猛地将手里的圣旨攥紧, 手背青筋绽开,几乎要将整张轻飘飘的圣旨彻底攥成了一团, 才对着女儿温声道,
“父亲没事。”
定远恢复了平常的神色, 将手里的圣旨随意丢在了地上,“方才不是说要去给你祖母请安吗?天快黑了,你祖母休憩地早,你快去快回。”
“好的, 父亲。”
项真看着地上已经被彻底揉成了一团,如同一张废纸的圣旨, 抿了抿唇,也没有询问父亲关于此番陛下突然封后一事, 只呐呐地应了一声, 给父亲施了一礼后,就离开了前厅。
待自家姑娘离开,管家忙将将前厅的奴仆都遣了下去, 只看了眼地上的圣旨,却并未捡起来,只上前给侯爷倒了一盏茶。
“去真儿院子一趟,让奴仆给真儿收拾好行囊。”定远侯沉默了许久,才道。
管家愣住,“侯爷当真要送姑娘入宫?”
定远侯摇头,“不是送进宫,而是送至冀州。”
“可这圣旨已下,如今送姑娘至冀州……”
圣旨言明了三日后姑娘要入宫,如果将姑娘送至冀州,那岂不是成了抗旨不尊?而且若是想要将姑娘送走,只送回交州即可,为何要送至姑娘从未去过的冀州?
管家心有疑惑,百思不得其解。
而定远侯却是眉目舒展,嗤笑,“本侯抗旨了又如何?难不成那皇宫里的人还能真的治本侯一个抗旨不尊之罪?”
如今可不是先帝在时的局面了,现在皇族势微,即便表面的尊贵依旧,可一张轻飘飘的圣旨就想让自己女儿成了那劳什子的傀儡皇后,做什么春秋大梦呢。
至于为何要送去冀州,不送回交州……定远侯眉目敛起,面上多了几分复杂,却也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https:" >
</div><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当我成了女配的姨母(穿书)》 80-90(第7/15页)
并并未给管家解释,反而是不断地叮嘱着。
“这时候的天正是最冷,收拾好衣物细软等行囊后,让人多收准备一些上好的炭火,马车也要弄得舒适软和一些,再派几十武力好的部曲,明日一早城门开了,就将真儿带出盛京。”
管家垂首应下,正欲离去,却见前厅门外传来熟悉的女音,“我不想去冀州。”
是去而复返的项真。
“我要是离开了,父亲肯定会被怪罪的,三日后我就入宫。”项真眼眶红红地来到父亲身侧,甚至有些天真地道,“不是还有一多才能成婚吗,我在宫里待一年,兴许以后太皇太后她们就会看中了别家的姑娘呢。”
女儿这是在宽慰自己。
定远侯面色渐渐柔,却是道,“不用担心为父,为父是交州军统帅,即便是拒了皇室的婚事,他们也不能拿为父如何。”
“既然不惧,那为何父亲还要将我送至冀州?”项真喃喃,有些不解。
女郎过来时披着斗篷,身量看起来比回到盛京时又高了一些,昔日襁褓中嗷嗷啼哭的婴孩,如今已经是亭亭玉立女郎了。
定远侯有些感怀,却还是认真地给女儿解释,“他们想要真儿为后,是看中了为父手里的兵权,若是你留在盛京,往后是不得安宁的……”
刘氏一族没了,可邹氏一族还在。
宫里还有太皇太后,皇后,陛下,侯爷府里还有如今那个被困在侯府的疑似皇嗣……所以若是他女儿在盛京中待一日,这些事兴许都不会消停。
明晃晃的旨意他不怕,却是担忧暗地里的阴私。定远侯爷不怕他们不痛不痒的申饬,只是他女儿如今尚且是懵懂的年岁,若是一不小心着了谁的道,他恐怕是一辈子都难安。
项真似懂非懂,可却还是不怎么乐意离开父亲,只攥着父亲的衣袖,抿着唇不说话。
定远侯将掌心罩在女儿的头上,叮嘱道,“真儿这几日不是还挂念着赵女郎吗?明日我会派人快马加鞭给平北王送一封信,待到了冀州,就可以见到赵女郎了。”
项真还是不说话。
定远侯沉声叹了一声,由着女儿攥着自己的衣袖,还是让管家下去收拾包裹行囊。
翌日一早,城门开。
一辆宽敞的马车在数十部曲的护卫下,出了城门。
三日后,奉旨前来接定远侯嫡女入宫的宫侍连同一众赏赐皆被尽数拦在了门外,宫侍连项女郎一面也未见着,就灰溜溜地回了宫……
……
而得知了友人会来冀州的消息,赵筠就整日翘首以盼地盼着,可几日后,等来的却并不是项真,而是褚氏一族的族人。
都督府,前厅。
才赶过来的阮秋韵一进前厅,就注意到前厅里站着的几人。
前面的是四位须眉皆有白意的老人家,看起来六十多的年岁,老人家身后还跟着几位郎君,看着是二三十岁的年岁,几个郎君身后,还跟着一着艳丽衣裙的女郎女郎面容青涩,看起来年岁和筠儿差不了多少……
阮秋韵注意着登门的客人,而正立于前厅的几人也注意到进来的妇人。
妇人鬓发如云,珠围翠绕,披着月白色的披风,面容靡颜腻理,昳丽美艳,可通体的气质却是高贵清雅,让人望之见俗。
想来,这便是赫赫有名的平北王妃了,褚峻迎娶的新妇了。
四位老者心下了然,却是面露慈色,对着妇人躬身拱手行礼问安,“突然登门拜访,还望王妃莫怪,我等给王妃请安。”
姿态甚是恭敬。
恭敬地,让人有些不知所措了。
阮秋韵看着这几位自称是褚峻叔父的老人家,眉目微敛,在对方还未躬下时,就轻声道,“几位老人家,不用多礼。”
可几位老者好似没有听到平北王妃的话一般,依旧固执地躬身行礼,连带着身后跟着的小辈也纷纷躬身施礼。
阮秋韵顿了顿,也福身给四位老者施了一礼,而后温声问道,“几位老先生此番登门,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其中一位老者摇摇头,含笑道,“王妃客气,此番登门并无要事,今日一早才至荥阳,只是听闻平北王携平北王妃回了冀州,所以特来拜见。”
仅仅只是拜见。
阮秋韵怔了怔。
她看着几位老者,一时间,也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态度去面对。按理说,这是褚峻的家人亲眷,她态度应该亲近热情一些的,可褚峻已经被除了族,名义是没有叔父了的……
心里有些复杂,可上了年纪的老人家一路风尘仆仆,还是先休息下来才好。
听到了奴仆说褚氏一族来人的消息,赵筠先是一怔,而后翻身下马,直接就来寻了姨母。
“姨母,我听说褚氏来人了?”
人还没进里室,声音倒是先到了。
阮秋韵看着大步而来的赵筠,笑意盈盈,颔首,“是来人了。”
赵筠哦了一声,直接坐在了姨母对面,一双手支着下颚道,“可是还在家中,我也想去拜见拜见。”
“奔波劳累几天,已经在休息了,筠儿要是想拜见,明天再去。”
赵筠心不在焉地哦了一声,只细细打量着姨母的神色,见姨母神色如常,眼眶也并无发红,一颗心才缓缓放下来。
注意到赵筠的异样,阮秋韵眉目抬起,含笑道,“怎么了,在担心什么?”
被看出了心思,赵筠也没有瞒姨母,她双手交叠置于案上,将下颚抵在手背上,有些别扭地嘟囔着,“也没什么,我只是担心姨母会被人欺负……”
姨父姨母说话时,向来不怎么避讳自己的,默默听了几次后,赵筠也自然是知道褚氏一族将姨父除族这一事的。
姨母姨父这样好,错得定是旁人。
所以自从知道了褚氏的作为后,赵筠对于褚氏的第一观感就不太好了,所以在知道褚氏撑着姨父出征之际来寻姨母,第一反应就是,姨父不在,姨母会不会被欺负……
姨母这样柔弱和善的性子,最容易被旁人欺负了。
阮秋韵听着外甥女的话,面上笑意越盛,她轻笑道,“没有人欺负姨母,你别担心。”
赵筠嗯了一声,她脸颊微红,侧着眸看着姨母,犹豫了片刻,还是问道,“姨母可知,褚氏之人登门拜访所为何事?”
阮秋韵摇了摇头,只是道,“只说是知道你姨父回来了,就登门拜访,并没有说来意。”
虽然知道对方不是无缘无故上门,可具体是为什么,阮秋韵的确不太清楚。
这就有些奇怪了。
被除族后向来是老死不相往来的。
何况姨父姨母回到冀州时候也不短了,姨父在家时不拜访,偏偏要选在姨父不在时拜访?
赵筠心里暗忖着,看着眉目沉静的姨母,却并没有将心里的疑惑说出来,只说来者是客,明日她没有课,也正好可以拜见拜见。
说起上课,阮秋韵又想到已经成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https:" >
</div><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当我成了女配的姨母(穿书)》 80-90(第8/15页)
了外甥女老师的仲先生,“这些天跟着仲先生读书,筠儿觉得如何?”
听姨母提及老师,赵筠立即将头抬起,眉飞色舞,“老师自然是很好的,姨母你不知道,老师的学识真的是极好……”
女郎侃侃而谈,说的大部分都是在堂上习到的知识……这样看起来,外甥女真的很喜欢这位老师,阮秋韵唇角笑意柔和,只含笑地听着外甥女眉飞色舞地说着……
正院一派和煦,而被安排在客院的一众人,此时气氛却是隐隐有些剑拔弩张。
第86章 第 86 章 正院一派和煦,而被……
正院一派和煦, 而被安排了客人的一处客院处,此时气氛却是有些沉静。
屋里的奴仆已经尽数退下。
看着面上依旧隐隐露了疲色的父亲和叔父,褚嶂拱手劝道, “一路从信都过来,奔波劳累,父亲不如还是先行歇下吧。”
面上的疲色逐渐隐去,褚权摇摇头,看着自己的长子, 凝眉道,“今日见了平北王妃,你觉得平北王妃脾性如何?”
父亲的话, 让褚嶂又忆起方才见到的颜色极盛的妇人,私下议论妇人总归是失礼之举, 他迟疑了片刻,还是道, “平北王妃举止有礼,脾性应该是极温和的。”
褚权抚着须髯,温和颔首,“你说得不错, 看着的确是温和有礼。”
无论是那极盛的相貌,还是温和的脾性, 都同传闻中的相差无几。
褚嶂此番跟着父亲来到荥阳,对于父亲此行的用意也有所了解, 他眉目微敛, 说出了自己的顾虑,“父亲若是想借由平北王妃让平北王答应归族,这并不容易。”
虽说从盛京传来传闻都说平北王爱重平北王妃, 可褚嶂印象里,自己那位大堂哥杀伐果断,从来就不是儿女情长的人。
“你觉得平北王当真会愿意归族?”褚权瞥了一眼自己的长子,眉头拧起,又想起那从小就桀骜不驯的侄儿,只沉声道,“都已经被赶出了笼子的雄鹰,又怎么会想着再回到笼子里。”
褚嶂闻言敛眉,“既然如此,那前些时日,父亲和几位叔父为何还要同大伯父一直争论不休?”
对于长子的疑惑,褚权没有立即回答,只是起身走了几步,才淡淡道,“将褚峻除族的,不是你大伯父,也不是为父,而是你已经逝去的祖父。如今你祖父已经去了,三年孝期也已经过了。”
所以即便褚氏一族再次和平北王联系,也说不上是不孝了,褚氏一族要想更加强大显赫,要想永远不受任何人的欺凌,如今机会也全在平北王手上了。
他和几位兄弟也近花甲了。
只在冀州这个备受冷眼的莽荒之地不断蹉跎着岁月,如今眼看着褚氏一族能够如日方升,眼看着自己的后辈子孙能够有至尊至贵的大好机会,怎么也不该如此轻易错过。
即便被除了族,他们也依旧是平北王的血脉至少亲。
褚权来到长子跟前,将手搭在了长子的肩上,轻拍了两下,继续沉声道,“即便褚氏如今不是平北王的家族,却还是有机会能够成为平北王在整个冀州中,最亲近最信赖的家族的。”
这一次他们拜见平北王妃,也的确是有着别的用意,若是能够让平北王答应归族自然是最好,若是不行,也要拿到一个机会。
一个能够让褚氏成为平北王拥护家族的机会。
无论如何,他们是平北王的血脉亲族,这一次登门拜见就意味着低头交好,他们褚氏如今已经率先低下了头,更是表露了试图让平北王归族之意,平北王总不至于连一个成为拥趸的机会都不给。
只要褚氏能够和平北王能够一直有着紧密亲近的联系,即便并未是皇族,以后自己的子孙后代,也将受益无穷。
听着父亲话里的描绘,褚嶂也想起了褚氏这几年凭借着平北王而得到的各种讨好与簇拥,一时间,眼底也逐渐堆积起了些许的热意。
褚权满意地颔首,捋着须髯,“听说平北王妃身侧还有一极为受宠的外甥女,你让妍儿去给王妃请安时注意注意,若是能够结识两分,也是好的。”
“我明白了,父亲”
褚嶂颔首应下。
……
三月中旬,春日的阳光热烈灿烂,冬日里残余的积雪也尽数消融,荥阳的枯枝老树上的碧绿翠色都已经破皮而出。
赵筠一如既往地趴在书案上,看着姨母撰抄的方子,时不时眯了眯眼,又或者抿着唇,一副百无聊赖的模样。
写完方子上的最后一个字,阮秋韵抬眉看着外甥女,见状不由笑道,“要是觉得无聊,可以去街上玩。”
赵筠闻言,立即坐直身,摇了摇头。
阮秋韵见状,眉眼的宠溺多了一丝无奈,她放下手里的毛笔,含笑看着外甥女,“今天去了客院?”
赵筠颔首,“去了,不仅了姨母所说的几位褚老先生和几位叔伯,我还见到了一位褚氏的女郎。”
几位老者须眉染白,看起来挺慈祥和蔼的,就连那年岁和自己相当的女郎脾性也是温和文静,看起来,也的确像是仅仅过来看望拜见姨母一番的,并无其他的用意。
只是为何偏偏要选姨父不在的时候上门……赵筠托着腮,妍丽的眉目皱成了一团。
阮秋韵有些好笑,也不知道外甥女这段时日莫名的警惕性来自于哪里。
她唇角微扬,伸手将指尖覆在外甥女紧皱成一团的眉上,笑道,“不用多想,他们是你姨父的亲人。”
褚峻也曾说过,如若有朝一日褚氏来人,只将人当做寻常客人对待即可,虽然褚峻被除族了,可以礼相待,怎么都不会错的。
姨母的指尖带着一丝丝的凉意。
赵筠眉目缓缓舒展,握住了姨母的指尖,对着笑盈盈的姨母,有些心虚地抿唇一笑。
她知道自己近来兴许是有些风声鹤唳捕风捉影了,可如今姨父不在姨母身侧,素未谋面的褚氏族人突然登门,她的确会有些担忧,担心姨母会不会受到欺负……
赵筠的担忧并内没有持续很久,几日后,褚氏族人就提出了告辞归家的想法。
为首的老者拱着手,依旧是一派恭敬的姿态,“我们这几日叨扰王妃了,既然这一次已经拜见了王妃,也是时候该回去了。”
“老先生客气,这时候天气才转暖,要不然再过几日,等天气彻底暖和了再赶路回去?”
阮秋韵看着几位显然已近花甲的老人,温声挽留。
褚权摇了摇头,才继续拱手道,“这个时候已经是很暖和了,老朽久居冀州,不会畏惧这些许寒意,只是离开之际,尚且还有一事想要求一求王妃。”
用上了个求字。
阮秋韵微怔,看着面容苍老的老人家,眉目敛起,还是有礼道,“老先生请讲。”
“王妃想必也知,从血脉而言,平北王是老朽的子侄,只是当初他祖父为了保全褚家,才将平北王除了族。”老者娓娓道来。
阮秋韵轻轻颔首,表示自己的确是知道此事。
老者面露苦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https:" >
</div><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当我成了女配的姨母(穿书)》 80-90(第9/15页)
笑,叹息着道,“不过既已被除了族,老朽也当不起平北王的一声叔父,只是血脉亲情不可断,今年是我那大哥六十整寿,正好在六月,届时若是平北王凯旋归来,还望王妃劝慰美言几句,让我那大哥能够见一见嫡亲的长子。”
劝慰美言。
阮秋韵唇角微抿,思虑了片刻,并没有应下,只是道,“老先生放心,待褚峻凯旋,我会将这件事告诉他的。”
闻言,老者面上也并无失意,只又拱手施礼,感激道,“既然如此,那就有劳王妃了。”
“老先生客气。”
阮秋韵回了一礼。
奴仆已经将行囊装上了马车,几人上了马车后就离开了。
阮秋韵回到了正院,又在书案前坐下,想起褚峻出征前说的话,她眼睫轻动,犹豫了片刻,磨了磨笔墨,提笔在纸上写下了字句……
……
三月下旬,荥阳的积雪早早的就已经尽数融化了,可靠近着草原的边塞,天却依旧是寒凉的。
“呸,一群不要脸的龟孙子,就喜欢搞什么埋伏,有个屁用,不照样还是被爷爷我砍了脑袋。”
身上厚重的甲胄被褪下,被鲜血浸湿的衣衫显露了出来,待衣衫被剪开,翻开的皮肉彻底显露了出来,里头的白骨肉眼可见,浓重的血腥气彻底充斥着整个营帐。
受伤的汉子光着膀子,嘴里不断地骂骂咧咧着,即便是面上此时已经失了不少的血色,面貌看起来也依旧精神奕奕。
手臂伤口上的鲜血随着伤员激动的情绪一股股地流出,为其治疗的军医面色一凛,立即用干净的布帕捂住了不断流着血的伤口,声如洪钟。
“嚷什么嚷,到时候伤好了上战场上嚷去,你这只手还想不想要了?若不想要了就直说,我直接就给你卸了。”
这话的确十分有用,情绪激昂的伤员很快安静了下来,他看着面色不好的军医,憨厚讨好地笑了笑,“想要,想要,当然是想要的,我不嚷了,不嚷了。”
语气嘴脸这样陡然的转变,惹得营帐里其他正在接受着治疗的军卒哄堂大笑。
一已经被包扎了额头的伤员指着汉子,咧着嘴调笑道,“主母仁慈,特意许了卸甲的弟兄门能够学一门营生的手艺,你前些日不还说羡慕卸甲的弟兄能够学上一门好手艺吗?要我说,你这手也干脆甭治了,到时候成了伤员卸了甲,不就可以直接回家见媳妇了吗?”
这话说地声量极大,营帐里大半正咬着牙忍耐着的军卒又是会心一笑,也不由起了哄。
“没错,你小子不是整日还想着回家抱媳妇吗?军医你听我说,咱也不给他治了,到时候就能直接归家见嫂子了。”
“哈哈哈哈哈没错,前两日还说着要是卸甲了就学一门打铁或者樵猪的手艺,到时候归了家也依旧吃香喝辣,这不正是个大好的机会吗?”
“打铁樵猪?你小子还挺会想的,到时候我要是能够卸甲,我就不选手艺,我还会写点字,到时候就在官署里找一份差事做做,等攒够了银钱就把媳妇孩子接过来……”
玩笑的话很快就冲散了伤处的痛意,一个面色惨白的伤员面露淡淡笑意,颇有些喜滋滋道。
却很快就被人迎头泼了冷水。
“官署的差事又岂是这么容易找的,仲军师都说了,按王妃有言,功劳大的待卸甲后能寻到的差事就更好,要我说,大家还不如多多砍几个脑袋,到时候领了功,说不得功劳就大了呢……”
听到这里,又有人开始调笑起来了,“我今日可看着,李坦你一个人就砍了好几个脑袋,功劳是肯定够了的,要不然就别治了,到时候寻了好差事,可以多见见媳妇……”
营帐里的调笑声越来越大。
“去你的,只要北戎不灭,你爷爷我这一辈子也不会卸甲的。”被不断取笑的汉子怒目圆睁,面红耳赤,显然是有些急眼了。
他生怕医者听信了几个混账的话,不帮自己治,忙对着医者说着,“可别听这群混小子的,我要治,要治,医者你可要给我治好啊,我还要留着这手打戎人嘞……”
虽然他有些羡慕那些能够习了一门手艺就能归家的弟兄,可不代表自己就想没了手脚被迫卸甲啊,他爹娘都是被北戎那群蛮子害了的,如今眼看着那群蛮子要倒大霉了,他也能够亲手给爹娘报仇了,他可不甘心就这么归家……
正在给军卒们治疗着的军医对此已经见怪不怪,自从对于卸甲军卒的举措下来后,这些士卒就整日做着卸甲后寻一份什么样营生的美梦了。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
此时主营帐,烛火未灭。
“我军已经靠近了溯水,若是继续前行,然后涉河而过,就能够彻底进入北戎界内了……”
游牧民族虽是时常迁移,在草原上却还是有个大致的范围的,越是朝着草原往里走,能够碰上北戎骑兵的机会就越盛,而塑水靠近北戎的一侧,已经算得上是北戎的大本营了,定会有重兵把手。
披着甲胄的男人眉目沉冷,听着下首幕僚的分析,幽冷的眸光也落在了悬挂着的图舆上,面上并无笑意,漫不经心。
“斥候已经将消息传回来,塑水一侧确有重兵把手,末将观之,若是想要涉河,可以将时候定在夜里。”一披着轻甲的将士面容冷肃,拱手道。
夜里渡河,借着月色昏暗,不仅不容易被戎人发现,而且戎人擅长的弓弩袖箭一类的灵巧武器也起不了太多的作用。
“明日子时,渡河。”
“是,主公。”
前行了一整日,所有人都很劳累了,在军务商议过后,也都各自回了自己的营帐休息。
烛火盈盈,信笺上的字句娟秀纤巧,男人眉目的沉冷逐渐消散,唇角勾起,待看到了“褚氏族人到访”这几个字后,眸色一沉,遂看向了风尘仆仆的部曲。
部曲拱手,恭敬道,“褚氏族人到访,说是要拜见王妃,在都督府住了两日,就归家了。”
男人锐利的眉锋挑起,继续询道,“你可知褚氏的来人是谁?”
部曲继续道,“是褚氏上一辈的四位老爷子,携带着几个子孙。”
四个老爷子都登门了。
还背着自己寻自己的夫人。
褚峻似笑非笑,让部曲先行退下,待又将夫人的信笺了几遍后,才提笔落下……
第87章 第 87 章 褚氏族人离开了不久……
褚氏族人离开了不久后, 让赵筠翘首待盼了许久的项真,也终于抵达了冀州府郡荥阳。
天气逐渐转暖,荥阳外城的街道坊市也彻底热闹了起来, 马车行驶在前往内城的主干道上,透过窗牗,可以看到一道道正热闹着的街道,人声鼎沸的一幕幕也尽收眼底。
“人人都说冀州是蛮荒苦寒的地方,可照我看来, 冀州可比交州热闹多了。”女郎托着腮撑在窗牗上,感受着阳光落在自己面上的热意,眯着眼喃喃笑道。
项真自小是在交州长大的, 交州居南,冀州居北, 无论是衣着还是风俗上,都有着大不一样, 这一路走来,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https:" >
</div>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