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狐帝单独聊了些什么?”转眼间,乘云离开青丘神国后,嫦娥忍不住询问说。
秦尧呵呵一笑,正要回应,忽然看到对方脸上闪过一抹黑气,身上透出点点灵辉。
与此同时,嫦娥也发现自己体内仙灵气自动...
“桐姨,别怕。”秦尧抬手一拂,屋内烛火无声摇曳,却未熄灭,反而晕开一层淡青光晕,将整间厢房笼罩于静谧结界之中。他缓步上前,在桐姨床沿坐下,声音低沉而清晰:“我知道你没病,更不是风寒——是素锦在给你喂毒。”
桐姨浑身一颤,枯瘦手指猛然攥紧被角,指节泛白,喉头滚动数次,终是哑声开口:“……你如何知道?”
“她喂你的是‘蚀心散’,三日服三次,七日溃五脏,十四日断生机。”秦尧从袖中取出一枚青玉小瓶,拔开塞子,倒出一粒赤红丹丸,“此乃‘九转续命丹’残方所炼,虽不能解尽余毒,但能护住你心脉三日不损,足够我们布下反局。”
桐姨怔怔望着那枚丹丸,眼中泪光骤起,却强忍未落。她忽然抬手,一把抓住秦尧手腕,力道之大,竟不似垂暮老妪:“屠苏……你为何帮我?你早知她是假的,却一直隐忍不发,是不是……是不是你也想借她之手,逼出巽芳真身?”
秦尧没有抽手,只静静看着她浑浊却锐利的眼睛,半晌,轻轻颔首:“是。但我更清楚,若任由素锦继续下去,死的不只是你——还有欧阳少恭的道心。”
桐姨呼吸一滞。
“他信巽芳,信得毫无保留。可当他发现,连‘巽芳’都在骗他、毒他最敬重的桐姨时,那点残存的信任,就会裂成齑粉。”秦尧声音微顿,眸底掠过一丝冷意,“而一个道心崩塌的金丹修士,比魔物更危险。他会疯,会偏执,会不惜一切代价去抓回那个‘真正爱他’的幻影——哪怕那幻影早已化为枯骨,埋在琴川城外十里坡的乱坟岗下。”
桐姨猛地闭眼,一滴浊泪顺颊滑落,砸在青砖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痕迹。
“你……见过她?”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我见过她的骨灰。”秦尧淡淡道,“就在你替她守灵那夜,我以‘溯影术’回溯过琴川城三年前的雨夜——雷严亲自带人掘了她的坟,取走尸身,只留一副空棺。而你在棺中放的,是她最爱戴的紫檀木簪。那簪子上,还刻着‘少恭赠’三个小字。”
桐姨终于失声哽咽,肩膀剧烈耸动,却死死咬住下唇,不令哭声外泄。
秦尧递过丹丸,见她颤抖着吞下,才缓缓起身,负手立于窗前,望着院中那株半枯的梧桐树,轻声道:“桐姨,你守了她十年,瞒了欧阳少恭十年。可你知道吗?真正的巽芳,在临死前,托梦给我。”
桐姨倏然抬头,满脸惊愕。
“她说——‘若他终有一日识破假面,请代我告诉他,我不恨他忘了我,只恨他忘了自己。’”秦尧侧过脸,月光映亮他眉宇间一丝罕见的沉郁,“她不怕死,只怕他堕入执念深渊,再难回头。”
院外忽起一阵风,吹得梧桐枝叶沙沙作响,仿佛一声悠长叹息。
就在此时,屋门“吱呀”一声被推开,素锦端着药碗站在门口,笑意盈盈:“桐姨,该喝第二副药了。”
她目光扫过秦尧背影,笑意未变,却在触及桐姨尚带泪痕的脸时,眼底飞快闪过一丝疑虑。她脚步微顿,随即跨进门槛,裙裾轻扬,香气浮动:“屠苏公子也在?真是巧。”
秦尧转身,神色已恢复如常,甚至带了几分温和笑意:“谨娘姑娘辛苦了。桐姨年迈体弱,这药效太烈,不如换一味甘平些的?”
素锦指尖一紧,药碗边缘几乎要被捏裂,面上却愈发柔婉:“公子说得是。是我思虑不周,这就去重煎。”
“不必麻烦。”秦尧抬手,指尖一道青光掠过,直没入桐姨腕间,顷刻间,老人枯槁手腕上浮起一层温润玉色,“我刚替桐姨渡了些清气,今夜当可安睡。你且去歇着吧。”
素锦笑容僵了一瞬,指尖悄然掐诀,欲探桐姨体内气机——却只觉一股浩荡清流盘踞心脉,如古井无波,深不可测。她心头微凛,终于意识到:百里屠苏不是在试探,是在示威。
她强笑点头,退至门边,忽又停步,眸光流转:“对了,公子既通医理,可知‘忘忧引’之毒?服之者,七日内忘却至亲面容,半月后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
秦尧笑意未减,却在她话音落下的刹那,袖中一道无形剑气悄然逸散,精准击碎她腰间暗藏的一枚赤铜铃铛——那是青玉坛秘制的“摄魂引”,专为控制被下毒者神志所用。
素锦面色骤白,铃铛碎裂之声细不可闻,但她耳中却如惊雷炸响。她猛地抬眼,正撞上秦尧平静无波的视线——那里面没有愤怒,没有嘲弄,只有一种俯瞰蝼蚁般的漠然。
她喉头一紧,终究没敢再说半个字,匆匆离去。
门合上那一瞬,桐姨再也撑不住,伏在床沿剧烈咳嗽起来,咳出几口黑血,却死死攥着秦尧衣袖:“她……她知道巽芳墓地在哪?”
“知道。”秦尧垂眸,声音冷如寒泉,“所以今晚,我会让她自己带路。”
子时三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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