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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0226章雨夜密道(第2页/共2页)

老吴的警告,开始销毁阁楼的发报机了。

    “听说尊夫人是苏州人?”

    “是。我在上海做生意时认识的,她父亲是绸缎商。”林默涵微笑,恰到好处地流露出对妻子的温情,“她吃不惯台湾菜,总说太甜。我就专门请了个会做淮扬菜的厨子,每顿饭都要煲汤,说是养生。”

    家常,琐碎,充满人间烟火气。这是最容易让人放松警惕的话题,也是最难伪装的部分——因为生活的细节太多了,多到连最天才的谎言家也难以面面俱到。

    但林默涵和陈明月排练过无数次。从她喜欢什么花(玉兰),到她早上起来先喝温水还是先洗漱(温水,因为苏州人讲究“晨起润喉”),到她父亲绸缎庄的字号(瑞福祥),到她最拿手的菜(松鼠鳜鱼,虽然做得不太好)。他们甚至为想象中的“岳父岳母”编造了完整的生平,包括去世的时间、病因、葬在苏州哪个墓园。

    如果王少安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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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苏州查,他会发现瑞福祥绸缎庄确实存在,老板也确实有个女儿,但那个女儿民国三十五年就病逝了。不过那是后话了,等查到那一步,至少需要两个月时间。

    而两个月,足够做很多事。

    王少安盯着林默涵看了很久,久到窗外的雷声都歇了片刻。然后他站起身,收起货单。

    “今天打扰沈老板了。”他伸出手。

    林默涵与他握手,感觉到对方掌心微湿。紧张的人不是自己,是这个年轻的审讯者。

    “王少校慢走,雨大路滑,小心开车。”

    王少安走到门口,突然转身:“对了,沈老板喜欢读诗吗?”

    林默涵的心脏停跳了一拍。这是试探,还是随口一问?他保持微笑:“偶尔翻翻。王少校也喜欢?”

    “家父是教书先生,从**我背《唐诗三百首》。”王少安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林默涵,“‘海上升明月,天涯共此时’——沈老板对这句诗有印象吗?”

    来了。真正的杀招在这里。

    林默涵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他甚至笑了笑:“王少校记错了吧?这句诗是‘海上生明月’,生长的‘生’,不是升起的‘升’。张九龄的《望月怀远》,下一句是‘情人怨遥夜,竟夕起相思’。我内子名字里有个‘月’字,所以她特别喜欢这首诗,常说我这个商人不懂风雅。”

    完美的回答。不仅纠正了错误,还自然引出夫妻恩爱的细节,更表明自己确实懂诗。

    王少安的脸上第一次露出真正的笑容,虽然那笑容很浅,很快就消失了。

    “是我记错了。沈老板和尊夫人鹣鲽情深,令人羡慕。”他点点头,这次真的走了。

    脚步声下楼,汽车发动,驶入雨夜。林默涵站在窗边,看着车尾灯在雨幕中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街角。

    他没有动,就这样站了五分钟。然后慢慢走回办公桌,拉开抽屉,取出一包香烟——他平时不抽烟,这包“新乐园”只是道具。抽出一支点燃,吸了一口,呛得咳嗽起来。

    咳嗽声在空荡的房间里回响。他咳得弯下腰,眼泪都出来了,不知道是因为烟呛,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刚才那一瞬间,他真的以为暴露了。

    “海上生明月”——这是他与南京联系的备用暗号之一。如果联络人说出这句诗,他应该回答“明月照我还”。但王少安说的是“海上升明月”,一字之差,是天壤之别。如果是真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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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联络人,绝不会记错。所以这是个陷阱,一个精心设计的、测试他是否在等待某种特定暗号的陷阱。

    如果他当时露出任何异样,哪怕是瞳孔一瞬间的收缩,现在门外站着的就不会是两个人,而是二十个人。

    雨渐渐小了。林默涵掐灭烟,走到那盆君子兰前,将埋藏的胶卷重新挖出来。不能留在这里了,王少安虽然这次没发现,但以他的细致,很可能还会再来。到时如果带来军犬,这些胶卷就藏不住了。

    他需要立即转移,但不是现在。深夜外出更可疑。

    墙上的挂钟指向十一点十五分。林默涵坐回椅子上,从怀里掏出怀表,打开表盖。里面没有机芯,只有一张小小的照片——女儿晓棠,笑得很开心,缺了一颗门牙。

    “晓棠,”他低声说,手指轻抚过照片,“爸爸今天差点就回不去了。”

    怀表盖内侧刻着一行小字,是妻子秀云的笔迹:“盼君早归”。这四个字他看了千百遍,每一次看都觉得心被揪紧。秀云不知道他在哪里,在做什么,只知道他在“为国家做事”。她带着女儿在浙江老家等他,一年,两年,三年。他寄回去的信都要经过香港转道,信封上永远是“沈墨”这个陌生的名字。

    他将怀表贴在心口,闭上眼睛。

    耳朵捕捉到极其轻微的声响——不是来自门外,而是来自天花板。是阁楼,有人在上面走动,脚步很轻,但逃不过他的耳朵。

    林默涵猛地睁眼,悄无声息地起身,从抽屉里摸出一把匕首,贴在墙边。阁楼的密道只有老吴和陈明月知道,如果是他们回来,应该有约定的敲击声。

    没有敲击声。

    只有脚步声,越来越近,停在书柜前。

    林默涵屏住呼吸,匕首反握,刃口朝外。书柜开始滑动,很慢,很小心。一道缝隙出现,然后是半张脸——

    “是我。”陈明月的声音,压得很低。

    林默涵松了口气,放下匕首。书柜完全打开,陈明月从里面钻出来,浑身湿透,头发贴在脸上,但眼睛很亮。她背上背着个帆布包,鼓鼓囊囊的。

    “老吴呢?”林默涵问。

    “按你的吩咐,去台南了。我让他走另一条路,我走密道回来。”陈明月将背包放在地上,拉开拉链,里面是拆解成零件的发报机,“这个不能留,他们已经怀疑了。我刚才在街上看见,贸易行周围至少有四组人,东南西北各一个监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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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林默涵帮她卸下背包,“你怎么进来的?密道出口也有人盯着。”

    “我绕了三圈,从林德官那片的菜市场穿过来,钻了下水道。”陈明月说得很平淡,仿佛钻下水道和逛街没什么两样,“出口那个井盖,我出来后又盖回去,撒了把石灰粉。如果有人动过,能看出来。”

    林默涵看着她,这个名义上的妻子,实际上的战友。雨水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淌,在下巴汇聚成滴,落在木地板上,洇开一小片深色。她的左手紧紧攥着什么东西,指节发白。

    “这是什么?”他问。

    陈明月摊开手掌。那是一枚铜簪,她的发簪,但簪头已经被拧开,里面是空心的。她小心翼翼地从里面倒出一个小小的纸卷,只有火柴棍粗细。

    “老吴临走前给我的。他说今天下午,港务局的线人传了消息过来,没来得及交给你。”陈明月将纸卷递给林默涵,“关于‘台风计划’的新情报。”

    林默涵接过纸卷,走到台灯下,用镊子小心展开。纸薄如蝉翼,上面用极细的笔写着几行字:

    “七月廿三,左营港,美舰‘密苏里号’靠泊。随舰美军顾问团三十七人,携最新声呐设备。停留三日,补充给养。离港后向澎湖海域试射新型***,代号‘雷霆’。观测船‘海鹰号’已出港,航向东南,疑为标靶船。”

    没有落款,没有日期,但林默涵认得这笔迹——是“信天翁”,那个潜伏在左营海军基地作战处的同志。上次联络已经是两个月前,他几乎以为“信天翁”已经暴露了。

    “这份情报必须今晚就发出去。”林默涵的声音很轻,但斩钉截铁。

    陈明月点头:“我帮你望风。但发报机已经拆了,重装至少需要二十分钟,而且发报会有信号,他们如果带了侦测车——”

    “不用发报机。”林默涵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高雄港货运年鉴》。很厚的精装书,他翻开封面,里面已经被掏空,藏着一台更小巧的设备——这是苏联最新型的短波发报机,只有饭盒大小,功率不大,但信号稳定,而且有加密功能。

    陈明月睁大眼睛:“你什么时候——”

    “从苏联同志那里弄来的,一直没启用,因为电池只能用三次。”林默涵已经动作起来,接天线,调频率,动作熟练得像演练过千百遍,“这是第二次。第一次是测试,这是第二次实战,还能用最后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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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接收方是?”

    “厦门,老频率,但加了新密码。是‘信天翁’上次联络时约定的,如果他用蓝墨水写情报,就用第三套密码本。”林默涵从年鉴的夹层里抽出一本薄薄的小册子,封面是《高雄观光指南》,翻开内页,全是看似杂乱的数字。

    陈明月不再说话,她走到窗边,掀起窗帘一角。雨已经完全停了,月亮从云缝里漏出来,湿漉漉的街道反射着清冷的光。对面巷口的黑色轿车还在,车里的人似乎也累了,烟头很久才亮一次。

    “安全。”她低声说。

    林默涵戴上耳机,手指放在发报键上。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睛里所有的情绪都消失了,只剩下绝对的专注。

    滴滴答答的声音响起,很轻,轻得几乎被夜风吹散。但就是这轻微的声音,穿过厚重的墙壁,穿过潮湿的空气,穿过台湾海峡的惊涛骇浪,飞向两百公里外的彼岸。每一个点,每一个划,都承载着无数人的安危,承载着一个民族的未来。

    陈明月静静地看着他。这个男人此刻紧绷的侧脸,抿成一条直线的嘴唇,专注到几乎虔诚的眼神。她想起第一次见到他时,组织的老徐介绍说:“这是‘海燕’,以后就是你名义上的丈夫。记住,你们只是工作关系,不要投入感情。”

    但感情这种东西,如果能控制,就不叫感情了。

    发报持续了十一分钟。林默涵敲下最后一个字符,摘下耳机,额头上全是冷汗。他迅速拆卸设备,重新藏回年鉴里,将年鉴放回书架,位置、角度、倾斜度都和原来一模一样。

    “完成了?”陈明月问。

    “完成了。”林默涵转身,这才发现陈明月一直光着脚。她的鞋在下水道弄湿了,进来时就脱在了密道口。一双脚冻得发白,脚趾紧紧蜷着。

    他走到衣架前,拿下自己的外套,蹲下身,轻轻裹住她的脚。

    “你干什么——”陈明月想缩回脚,但林默涵握住了她的脚踝。他的手掌很热,烫得她微微一颤。

    “会生病的。”他说,声音很轻。然后从抽屉里找出一双干净的袜子——是他备用的,有点大,但还是仔细帮她穿上。

    陈明月低头看着这个男人。他蹲在自己面前,低着头,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她突然想起老吴有一次无意中说:“林同志在大陆有个女儿,六岁了,他很想她。”

    她想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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