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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5章 25(第2页/共2页)

毋庸置疑。

    内间,宝珠惊呼一声,把虞令淮惊到。

    听牆角毕竟不是君子行径,他正欲迈步而出。

    倏然听见容绪说:“是啊,我没想过做皇后。在会稽时我有很长一段时间住在别业,去山上采茶,或是学着编竹篓都挺有意思。我还试着替人写家信、写状纸。对了,那会儿还挺想做个状师,帮人在公堂上辩护。为此读过律法,但条文太多,有的地方还缺乏注解,我身边也没有一个合适的引路人,便搁置了。”

    提起这个曾经的志向,容绪滔滔不绝。

    “或许是因为阿兄很有正义感,我从小受他影响。”

    “又或许是我喜欢是非分明。”

    ……

    其余的,虞令淮听不到,也不欲知晓了。

    他面色铁青,拂袖离去。

    “陛下,陛下——”吴在福小跑着追上,不明所以,却又不高声惊扰。

    今夜月色明亮,将年轻的帝王身影拖长,显得尤为孤寂。

    仪元殿内灯火如昼,廊下侍者皆被赶了出去。几案上的花卉纹三足铜炉袅袅吐烟,淡香的烟气一股接一股往人身上撞,满身秋寒被慢慢驱散。

    虞令淮的脸色恢複如常,只是静静靠着椅背,眼睫下覆,胸口窒闷。

    郁气荡在半空,就连烛火的摇曳都变得小心翼翼。

    半晌,吴在福借着送茶水的由头,轻手轻脚入内。

    可是直到茶水放凉,陛下仍然保持同样的坐姿,未曾动过。这几年他个头窜的快,手长脚长,这般坐着时像一头沉默的巨兽。

    “她从未想过当皇后。”

    这些话不知该说给谁听。别说吴在福这样从小陪着他们一起长大的人,就连虞令淮,自诩极为了解容绪,当下却也陷入迷茫。

    “吴在福,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娘娘无心权欲。”

    “意味着她没打算嫁给我。”

    吴在福大惊,下意识反驳:“怎么会呢,娘娘与陛下两小无猜,是早就定下的婚约。”

    “你也说了是婚约,未履行之前仅仅是约定,并非既定事实。”虞令淮沉着脸,睫羽遮瞳,让人看不清他的神情,“她情愿当一个采茶女,或是状师,在会稽山高皇帝远,逍遥自在。总之她把将来一切都规划好了,而规划里是没有我这个人的。”

    “我将她当做未来的妻子,事事想着她念着她。孝期一过,我就眼巴巴让人接她回京,就连她的殿宇我都要亲自监工——”

    “说起来都觉得可笑,吴在福,我今天才知道,一直是我一头热。”

    吴在福嘴巴张了又张,急急把茶盘放下,跪倒在虞令淮面前。

    “奴笨嘴拙舌,但斗胆劝劝陛下。方才娘娘同陆夫人的话奴也听见了,奴并不这样想。”

    虞令淮掀起眼帘,入目是吴在福焦急的容色。

    “三年前您初登大宝,娘娘却远在会稽郡,丧父丧母,兄长又在北疆,娘娘与会稽的亲人也不甚熟稔,这样的情况下能够自己走出来已是不易。采茶、编竹篓、写状纸或许是娘娘自我开解的一个方式,您当时不是正发愁,担心娘娘无趣寂寥吗?”

    虞令淮道:“若不是我让李严去接人,你觉得容绪何时才会回京?我看她打过永不回京的主意!”

    吴在福替皇后感到一丝委屈,说话也就直了些:“娘娘不是您肚里的蛔虫,怎会知道您想些什么。这世间女子总是被动些,哪里有主动发问‘你什么时候来娶我’的道理。再者三年过去,焉知您没有变过。上京波云诡谲,不如会稽自在安逸。娘娘是享过清福见过世面的,这皇后之位于她,只是锦上添花。”

    “奴顶撞陛下,出言不逊,还请陛下责罚!只是奴实在不愿见陛下误会娘娘,亦不忍见陛下暗自伤情!”说罢,吴在福长跪不起。

    背上涔出冷汗,后怕慢慢涌现,吴在福额头死死抵着地衣,静待发落。

    良久,虞令淮疲倦地拧着眉心。

    “你先退下。”

    这厢,容绪听宫人禀告才知虞令淮来过。

    因时辰不早,宝珠感到尴尬,支支吾吾说:“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容绪没有多想,“上回衔月住我这儿,他也是来了又走了。这偌大的皇宫里有的是下脚地,你不用担心。”

    “我是说……”宝珠压低声音:“侍寝的事。圣上是不是打算要你侍寝?若是的话,我,我回避!”

    “不是。”容绪想也没想,果断否认。

    见容绪如此肯定,宝珠也就不好再问。既已洗漱过了,两人闲话一会儿便进床帐。

    只不过这一回忸怩的人换成容绪。

    她在黑夜中缓缓开口:“你说一对新婚夫妇,如果一个多月才同房一次,正常吗?”

    “啊。”

    宝珠太过惊讶,千言万语只浓缩成一个啊字。

    这下容绪知道答案了。

    宝珠没想到这个话题她还挺有发言权的,作为过来人她猜容绪早就有这个疑问但不好意思讲。

    于是宝珠试探性地说:“你和圣上那么要好,宫里也没有别的妃嫔,我以为你们会时常宿在一起。”

    容绪干笑几声,虞令淮确实说过想跟她一起住。

    “那你觉得敦伦是有趣味的吗?”容绪好奇地问,“我总觉得很一般,就这样,是不是不太对?”

    宝珠被问住了。

    见宝珠这般神情,容绪想岔了,又惊又怒:“张沣不会在敦伦时也欺负你吧?”

    “没,没有,没有的事。”宝珠急急摆手。

    帐内一时安静。

    容绪懊悔地闭上眼。

    不该提的。敦伦之事,无论如何都会扯到夫婿,宝珠才从张沣手里逃出,不该提伤心事。

    “睡吧,宝珠,我们明天再说。”

    “绪娘,没事的。”宝珠在黑暗里握了握好友的手,声音轻柔而坚定:“我与他不好了,是他的过错,若我避而不谈,战战兢兢,反倒显得我心智薄弱。”

    容绪很高兴宝珠能有这样的感慨,侧过身来,与宝珠面对面。

    头一回被问到闺帏事,宝珠深吸一口气,决定投桃报李,为好友细细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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