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就像是读懂他在想什麽似的突然来了这麽一句,笛勒第一次对这个女人有了警惕感。
看着这个赫赫有名的大将军敢怒不敢言的模样娜尔很是欢喜,她就是喜欢看强势者俯首称臣的样子,以后也会有更多人像她俯首称臣。
“大将军怎麽和那些无趣的中原人一样多愁善感啊……”娜尔推门而出,走时带起了一阵微风。
风中带着满达独有的香料,香而带刺。
离开前娜尔似乎瞥了一眼笛勒腰间悬挂的东西,这短短一瞬笛勒就察觉到了不对。
笛勒下意识地去碰腰间的香囊,那是临走前嘉兰赠予他的,香囊的样式和中原这边的样式不大,宝蓝绣着银蛇纹。
就是这麽一个小小的香料袋子让他一个习武之人贴身戴着。
但刚刚娜尔的那一眼中似乎带有不屑,就像是特地让他看到的。
“该死。”
笛勒暗骂一声便收敛了神色。
门窗一直被夜风吹得作响,突然两声叩响让笛勒不得不压下心中的愠怒道:“进。”
身着暗衣的严敬从窗外翻入屋內又转身将窗门关上把街市的吵嚷驱之门外。
“真是没想到啊……”严敬年纪约莫三十多岁左右,看上去却显得老态。
“什麽?”
“没想到堂堂满达竟然让一个天生悲运之人入我大殇。”
笛勒抬眸看向他道:“在下也没想到堂堂大殇竟然会行偷人言语之事。”
“放心。”严敬悠哉道:“很快就不是大殇了,不再是元家为君了。”
笛勒背对着他,严敬看不清神色。
这会儿男人眼中闪过一丝杀戮面色凝重,等转过身面向他时又变成了高兴的模样。
“那真是太令人期待了。”
到时候兵临城下之际,无论是元氏还是柳氏都会是满达士兵们的刀下亡魂。
两人久久对视互补出言,约莫半柱香的时间严敬嘆息道:“也不知咱们的那位皇帝陛下是否尝到了嘉岷江水的滋味,那一定……很不好受吧。”
“这会儿应该还没有,先让御船行至江中离岸处稍远再动手。”笛勒语气冰冷地道:“到时候就连爬上岸的机会都没有了。”
这是严敬没有想到的,毕竟若是跳了船可能会游至岸边……这样还有一线生机,但若是在江湖中央就不一定了,杀不死那就溺死好了。
“真残忍啊……”
严敬感嘆了一声。
“不残忍那又怎会有机会换主自为呢?若是不杀干净了就会留下后患啊……”笛勒似笑非笑地拍了拍他的肩道:“这些道理你都是懂的。”
严敬的笑意有瞬间的僵住了,他绷直了身子道:“是得杀干净了,不然后患无穷。”
要是不说严敬就差点忘了御船之上还有当年的漏网之鱼。
唉……真是可惜了,好好地一个状元郎公子哥却被人下了套,怪只能怪家中钱财甚多叫人想要占为己有或是利用。
“许嗔这人不傻,应该已经发觉了不对劲。”
“我看是早就发觉了吧?”笛勒靠坐在木椅上一腿搭在另一条腿上道:“你们之前不也说了他来侯府的次数越来越少了麽?他上一次来恐怕就是过来探探风向如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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