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的院长也是朋友,需不需要我打个招呼,让他们多照顾点?”
“不用麻烦了……”
“这怎麽是麻烦呢?你跟向北的关系,我这个做爸爸的,本来就应该多关心……”
“我们什麽关系?”路杨一听这话,全身的毛都直接炸了起来。
“朋友啊。”路广成不明白自己哪个字又惹到他了。“你在人家家裏住了这麽久,关系这麽好,人家还在学习上帮了你那麽多,我不应该关心吗?”
“……”路杨松了口气,他还以为自己今天就得在路广成面前被迫出柜了呢。
虽然他觉得自己的事路广成管不着,但如果路广成要仗着自己当爹的身份阻挠他和向北在一起,那也很麻烦。他不怕麻烦,但他不想让向北因为这些事烦心。
“真不用了,手术已经做完了,医生护士都挺好的,不需要特殊关照。”
“那……家裏和医院这麽多事,他妈妈一个人照顾得过来吗?”
路杨:“我不是人吗?”
路广成被噎得愣了一下:“你不上学吗?”
“……”怎麽在这儿也逃脱不了这个问题?“这几天就是复习,我把书本拿来医院一样的,你就別管我的事了。”
“那我一会儿给你转点钱……”
“我不——”
路杨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路广成就截断了他的话头。
“別急着拒绝,这钱不是给你的,是给向北的,我和你葛姨的一点心意。你照顾好向北,也照顾好自己,等他身体好了,我们再去江城看他。”
路广成说完直接挂了电话,没给他再拒绝的机会。
路杨望着绿化带裏盛放的木槿花,突然觉得路广成和葛璇好像真的特別喜欢向北。
他还以为路广成提起向洪,是要让他跟向北保持距离呢。毕竟,路广成既然知道绑架案的事,应该也已经知道那几个人其实真正想绑架的是他,按照路广成以前的性子,是肯定不会愿意他和向北继续做朋友的。
路广成就算想讨好自己,在这种事上也不会让步。他什麽时候变得这麽好说话了?
但不管怎麽样,向北肯定不会要这个钱的。
路杨拿着手机给路广成发信息,字才打到一半,银行的入账提醒就先发了过来。
他看着那条短信,心想路广成动作还挺快,但他还是把自己刚刚编辑的信息发了出去。
路广成没有回复他。
路杨转头看了看病房的窗户,询问还没结束。他起身离开座椅去住院部外头的小超市逛了逛,买了点向北喜欢吃的水果和零食,回病房的时候正好看到张所长带着两个警察从裏面出来。
他加快步伐朝病房跑去,一把推开门,对上向北疑惑看过来的脸。
“怎麽了?”
“你……没事吧?”
向北说:“没事啊。”
路杨仔仔细细认认真真观察着向北的神色,确定真的没什麽大的情绪起伏,才放下心来,走到床边将袋子裏的水果拿出来:“给你买了你爱吃的葡萄……”
向北看了一眼,十分嫌弃地说:“你这是提子。”
“……”路杨愣了愣,“提子不就是葡萄吗?”
向北表情复杂地看着他,路杨马上认错:“我重新去买!”
“別去了。”向北拦住他,“提子也不是不能吃,你去洗洗。”
“好!”路杨赶紧点头,转身拎着袋子就洗葡萄……不是,洗提子去了。
等他洗好出来,就看到向北坐在床上,呆呆地望着窗外。
路杨突然意识到,向北说没事只是安慰他而已。警察问询案件经过,肯定是各种细节都需要了解清楚的,向北被迫回忆着昨天发生的一切,被迫再次经歷一遍向洪的惨死,怎麽可能真的没事呢?
他心疼向北,但又不能戳穿向北的伪装,因为他不知道自己一旦戳破了,没了那层伪装的保护,向北会怎麽样。
他故意把洗手间的门弄出点动静,等向北回过神来,他才扬起笑脸开开心心地走过去。
两人吃提子的时候,路杨把路广成给钱的事跟向北说了。不出意外的,向北不要。
虽然路杨都已经跟路广成说了向北不会要,但这个时候却偏要故意逗他:“为什麽不要?”
向北说:“太多了。”路广成给的已经远远超过他一个学生能够随便接受的金额了。
“就这?”路杨笑道,“路广成又不缺这点钱。”
“那万一我收了这个钱,他让我离开你怎麽办?”
“哈?”这是他没有想到的角度。他就说路广成怎麽突然这麽好说话了?不会真是打的这个主意吧?“那不行,我马上就给他转回去!”
向北忍着笑看他放下提子,手忙脚乱地打开手机银行。过了会儿又抬起头来,看着向北,笑嘻嘻地说:“所以,你就是不想离开我,对吧?”
“对啊,有人说要一辈子陪着我。”向北大方承认,“我怕离开了这个人,会做噩梦。”
路杨觉得这提子是真甜啊。向北就吃了几颗,连嘴都变得这麽甜,说出来的话,像是裹了蜜,直甜到了他心裏去。
他直勾勾地盯着向北的嘴唇,实在是很想身体力行地尝一尝,到底有多甜。
可惜向北看出了他的企图,直接就给了他两个字:“不行。”
路杨顿时就觉得提子一点儿也不甜了,甚至还有点苦。
他可怜兮兮地勾着向北的手指头,在指腹上轻轻画了画:“等你伤好了,我们找个地方出去旅游吧。”
“去哪儿?”向北有些意外。
“还没想好。”
“就我们俩吗?”
“就我们俩。”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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