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两个人到家直接就卷袖子开干。
扫地,拖地,擦桌子,擦玻璃,清理厨房,厕所,阳台……两人沉浸式地干了一下午活儿,大冬天地居然累出了一身汗。
路杨从冰箱裏拿出两瓶暑假买的饮料递给他,向北问道:“过期没?”
路杨认真地看了眼保质期:“没呢,还有半个月。”
向北这才接过饮料拧开瓶盖喝起来。
路杨摊在沙发上嗷嗷叫:“太累了,下次说什麽我也得请钟点工了。”
向北摊在他旁边:“谁叫你家房子这麽大?”
“大有什麽用?路广成搬走之后,就我跟我妈两个人。她一天到晚在牌桌上,我每天都觉得这个房子裏空空荡荡,冷清得让人害怕。”路杨喝完饮料,将瓶盖拧好,蹭过去靠到向北身上。“我那个时候就在想,如果是和自己喜欢的人住在一起,哪怕只有一个房间,也好过在这麽大的房子裏,孤孤单单一个人。”
向北的嘴角一点点往上翘起来:“装可怜这种招数,用太多次就不管用了。”
路杨诚恳地说:“我不是装可怜,我是真可怜。”
“那怎麽办?我穿越回你小时候,安慰安慰你?”
“不用那麽麻烦,现在安慰也是一样的。”
“哦,那要怎麽安慰呢?”
“这样……”路杨边说边就伸出手,勾住向北的下巴,就要吻上去。
但这次向北没让他如愿,他指着对面墙上路杨妈妈的照片,说:“你妈妈在看着我们。”
“……”路杨不可思议地瞪着他,“你是魔鬼吗!”
向北忍住笑,从沙发上站起来:“书房还没打扫,赶紧起来干活儿。”
“没力气了,起不来!”路杨开始耍赖。
向北站在沙发边,二话不说直接就俯身吻住了路杨的嘴。
路杨瞪大了眼睛,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向北就如同一只狡猾的小狐貍般,得逞之后就迅速退开了。
“现在呢?有力气了没?”小狐貍盯着他问。
路杨舔了舔嘴唇:“你不是说我妈在看着我们吗?”
向北眨眨眼睛:“所以我挡住她了呀。”
“……”这样也行?
向北愉快地转身朝书房走去,路杨看着他的背影愉悦地笑起来。
这样当然可以,谁叫他是向北?
路杨不喜欢读书,但书房裏的书却不少,大部分是路广成没有搬走的,小部分是路杨不知道花了多少钱四处收罗来的漫画和外国小说。因为太久没人居住,书本上都落了一层灰。
向北是个爱书的人,踩着人字梯,拿着羊毛掸子,在书架上仔仔细细地扫,遇到感兴趣的还会抽出来翻一翻,问路杨可不可以拿回去看。
路杨说:“你要喜欢全搬回去都行,反正路广成也不要了。”
向北很高兴,将手中的书本放回去,又拿了另外一本散文集,谁知刚翻开扉页,一张有些泛黄的老照片就从书本裏飘了出来,落到了地上。
路杨走过去捡起来,下一秒就直接愣住了。
向北看他脸色不对,从人字梯上下来,问他怎麽了。
路杨把照片递到他面前,不太确定地说:“你帮我看看中间这个人,是不是有点眼熟?”
向北接过照片,上面有三个人,左右两个他都不陌生,是路杨的父母。但奇怪的是,这张照片上,他们两人并没有站在一起,反倒是中间那个留着长头发的女生,很亲密地搂着路广成的胳膊。三个人对着镜头,都笑得很开心。
虽然这张照片至少是二十年前拍的了,但向北还是一眼就认出,中间那个人,就是路广成现在的妻子,葛璇。他们不久前才一起吃过饭。
“葛阿姨跟你妈妈认识?”向北问。
“我不知道,她没有提过这个事。”而且从照片上看,很明显葛璇和路广成,才更像情侣。这到底是怎麽回事?
向北将照片翻过去,背面写着“大二暑假,黄山”。
“他们是大学同学?”
“不可能。”路杨这次回答得十分明确,“我妈没上过大学。”
“啊?”向北这下是真懵了。他挠了挠头,说,“那……那我先放回去?”
这种上一代人的恩恩怨怨他也不方便多说什麽,更何况路杨妈妈都已经去世了,再深究几人以前的关系,也没有太大的意义。
“嗯。”路杨也没太纠结,点点头继续擦书桌去了。
虽然他没表现出来,但向北能看出来他对这张照片是有很多疑惑的。
第二天是除夕,路广成一家也在江城过年,早上打了电话让路杨过去跟他们一起,被路杨拒绝了。
晚上吃过年夜饭,路杨向北正在陪妈妈和奶奶看春晚,路广成又打电话过来,让路歆给两个哥哥拜年,末了还一本正经地对路杨说:“哥哥,我给你拜年了,你要给我红包的。”
“没钱,不给。”路杨凶巴巴的一句话差点就把小姑娘弄哭了。
最后还是向北看不过去,拿过电话温柔地对她说:“向北哥哥给,改天见到就给你。”
电话那头的小家伙立刻就高兴起来:“那就明天好不好!我想起床就收到哥哥的红包!”
“……”小丫头还真是会打蛇随棍上呢。
向北正思索着要怎麽拒绝才不会让小姑娘伤心,路杨突然冒出一句:“也不是不行。”
“哈?”向北一脸惊讶地看着他。
路杨说:“你约路广成明天吃个饭。”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居然会主动约你爸吃饭?”
路杨冷着脸说:“我去要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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