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一片寂静,徐隐幽忽然道:“难怪你不肯再见圣人。”
徐院长揉了把脸,笑道:“我这不是怕见了圣人就露馅了吗?他老人家这么多年过来,铁血手腕你又不是没见过,我可不想死。”
目光转至面前这群小辈,徐院长苦笑道:“这算是徐氏丑闻了,本该烂在肚子里,只是按照圣人现在这么个做法,我感觉离世界毁灭也没多久了。”
“仙奴印。”贺亭曈继续问道:“院长,您还没告诉我们,仙奴印是怎么回事。”
“这算是研究神朝神祭时意外掌握的东西。”徐隐微揉了一把脸,缓缓道:“短短几百年,圣人七去其四,只剩下谢氏,徐氏和相里氏,谢涟漪沉迷阵术,待她出关时,好友就只剩下了最后两个,谢氏先祖难以接受好友的结局,于是她与祖宗合作,寻了一百零八个十境之上的修士血祭,而后以身试阵,催动溯洄……”
“再然后她疯了……”
“没人知道她遇到了什么,只知道她什么都没有改变,该死的人还是死了,大阵触发了,血祭成功了,可没有影响到现世一星半点。她将自己关在元辰宫藏书阁最顶层的密室里,对外说是闭死关,可是过了几百年,待后人不小心打开密室后,里头空无一物,别说圣人,就连尸骨都没有一具。”
“谢氏圣人尸骨无存,像是直接从世间抹除了。”
贺亭曈听到这里眉头已经皱了起来,他看向了旁边的扶风焉。
若是溯洄无用,那他与扶风焉这十几世是怎么回事?他能够清晰的感受到自己在一点点改变命运,虽然推动的进度很缓慢,但与从前差别已经极大了。
“溯洄大阵也没有用,圣人七去其五,于是我们徐氏便开始研究如何再造一个天道载体出来,如何将一切掌握在手中。”
“相里羲自傲嚣张,他最后只能不断的通过夺舍同族肉身维持生命,而那位为了续命,则是靠着仙奴印血祭。”
徐隐微面容惆怅,他终于能够将自己知道的所有事吐出来,在这一瞬间,竟然觉得畅快,“我等这一日很久了,终于有人可以听老夫将这些乌七八糟的事讲出来,不用担心被杀人灭口了。”
桌案边,陷入一片死寂。
贺亭曈早有猜测,如今表情还算淡然,扶风焉全程懒得听,靠在贺亭曈身边,手指在卷人的头发,绕着绕着又松开。
只有张对雪和陈小雨露出了不敢置信的表情。
“我知道你们想要什么。”徐隐微起身,“仙奴印的契书放在何处我最清楚,只不过契书需要徐氏家主用血脉解开,我知道我这兄长这么多年来作恶多端,不把人当人,但确实还得求各位暂且饶他一命,不然契书一样无解。”
“你们晚上睡得着吗?”张对雪捏着剑缓缓道:“那么多的人,那么多的性命,就不怕遭报应?”
“当然睡不着了。”徐院长指了指自己漆黑的眼眶,而后又拍了拍旁边兄长的肩膀,“况且他现在这不是正在遭报应。”
徐隐幽的精神确实看起来已经不太正常了,他木木坐在椅子上,双目空茫,看着好像有点呆。
“我这兄长一根筋,又修的无情道,将青冥道君想的同神一样,无话不谈,无所不从。当然,我知道他豢养仙奴,作恶多端,常人都说什么功过相抵,他这么多年来为了仙盟兢兢业业,没有功劳也有徒劳。”
“而且他若是被舟堇生杀了,那接下来舟堇生与我那大侄子就真的没有任何可能了。”徐隐微挽起了袖子,“清理门户的事情还是交给我这个徐家人做更为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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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亭曈:“舟堇生的婚事”
贺亭曈盯着他不说话,徐院长一拍大腿,“哎呀,我这不是差点忘了吗,所有仙奴印的契约,全部都放在徐氏祖宅的书阁暗室当中,我可以给你们画个地图,你们把契书偷出来,我再想办法让兄长解开大阵就好了。”
“院长,这么多年不见,您舍得使唤这么乖巧的学生为你跑腿吗?”贺亭曈撑着头,笑眯眯的盯着他,“我说来学生我还从来没去过青州,不知院长最近有没有时间,可以带着我们几个去青州看看?学生相信,以您的能耐,将我们几个全须全尾地带进徐氏主宅,更能给我们寻到那个制毒工场在哪里的对吧。”
徐院长:“……”
他正要拒绝,就看见贺亭曈一拍手,旁边懒懒散散的打瞌睡的扶风焉瞬间蹿了起来,提着没有剑鞘的长剑凶神恶煞道:“要打架?”
徐院长:“……”谁能打得过你啊,祖宗。
“成了,我带你们去徐氏!”徐院长坐直了身体,“不过我不包活的,想烧掉所有的仙奴印,那便是要打圣人的脸,他不会放过你们的。”
贺亭曈笑的很坦然,“刚好,我们也不会放过他。”
作者有话要说:
太困了我先睡一觉,睡醒了修修
第195章 仙盟(十四)
徐院长虽然扣扣搜搜,但因为平日里天南海北的跑,所以出行装备很是齐全,有一艘专属于他自己的灵舟,不大,上下两层,但里头东西一应俱全。
出了青云书院,拿着钥匙上库房支出来,塞一堆灵石进去,直接就从门口的小平台上飞了出去。
“我再说一遍,不包活的啊!”徐院长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你们小年轻不知道徐氏险恶,虽然如今比不上千年前最鼎盛的时光,但千年底蕴,不是你们轻而易举可以撼动的了的。”
“徐氏要想修为高深,需要专修无情道,所以族内一堆冷心冷肺,没有正常人情感的杀人机器,十三境以上的都有五个,十五境之上的有两个,十境左右的门客都有二十几个,虽然如今主家只剩下小真一个独苗苗了,但旁系人口却是极多,且有一堆不要命的仙奴,你们想混进去难如登天啊!”
“老夫虽然堪堪十一境,但我不修无情道,学的东西又乱七八糟,在族里向来不受待见,都说老夫巧言令色,待人接物不够真诚,所以不同我多往来。”
“哈,当我想和他们往来吗?一个个修仙修的六亲不认,没一点人味儿,把自己当泥塑的菩萨,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救苦救难的本事。”
“嘴里口号喊的响亮,一个个坐在高台上,盯着上头那些恩恩怨怨,受人蒙蔽,治理越来越糟,仙盟内部快成世家子弟的试炼场了,还在一个劲儿受限,我看再搞下去迟早要有神朝的老路!”
……
徐院长灵舟开的飞快,就算设有护船法阵,也让坐在里头的人感到一种推背感,船舱内,陈小雨扯了一坨布团,默默分成几份,递给张对雪两个,递给扶风焉两个,看了看贺亭曈,发现他听的津津有味,于是他选择堵上了自己的耳朵。
“长路漫漫啊!”陈小雨抱着笛子想,“徐院长的唠叨能力不减当年。”
幸好船开的快,在天上跐溜一下划过去,灵舟吐出来的云气在天幕上拖出长长的尾巴,地上人乍一见到,几乎以为有颗流星划过。
徐院长喝了三壶茶水,加足灵石,灵舟开出飞剑一般的感觉,在整艘灵舟发出吱呀声响后,终于进入了青州境内,又因为上头带着徐氏主家令牌,所以一路畅通无阻。
徐院长外表斯文,内心狂野,将灵舟开出十八般姿势,最后灵舟停落的时候,船舱里几个人抖着腿出来,陈小雨从来没坐过这么癫狂的灵舟,飘着走了两步,扶着树吐了出来。
张对雪面有菜色,扶风焉晕头转向,贺亭曈猛灌凉水,“无歧路小分队”出师未捷身先死,气势都先衰减了一半有余。
徐院长捆着他兄长,将人手腕束缚,用一根绳子牵着,大步流星在前走,身后四个病恹恹的小白菜,扶风焉黏在贺亭曈身上,一双眼睛冷冰冰打量前头的徐院长,幽幽道:“他故意的,好可恶。”
贺亭曈安抚性的拍拍扶风焉的后背,“好了好了,不难受,飞的快,我们也来的早啊。”
于是扶风焉偃旗息鼓,“暂且饶他一命!”
徐院长不知道自己被某人盯上,还在心中恶狠狠诅咒了一番,他一边唉声叹气,一边熟练带着他们入了青州内城,蹿入一个小小的宅院内,从外面看其貌不扬,内里却别有洞天。
“因为老夫性格孤僻,所以早早的被人从徐氏驱逐出来,但老夫又念家,故而只能在主宅旁边修葺了一个院子,暂住一下。”徐院长指了指面前八进八出,亭台楼阁,假山水池,九曲回廊样样齐全的顶奢大宅院,冲着身后四人露出含蓄的微笑,“寒舍简陋,招待不周了。”
其余人:“……”
徐院长牵着他兄长,将人随手塞进一个房间里关着,然后拍拍手,抓了把鱼食丢进院中池塘,其中锦鲤顿时翻腾,争抢鱼食。
“你们都累了吧?”徐院长表情温和,声音亲切,“舟车劳顿,看你们一个个精神不济的样子,还是得休息好,休息好了才有精力去奋斗啊!越是办大事,越不能疲于奔命,今天还是先好好歇息一夜,老夫也好画出徐氏地形图。”
将人一个个推进屋子里,徐院长笑容可亲,“放心,院长从来不会害自己的学生,乖,快休息!”
房门吱呀一声关上,隔绝视野,贺亭曈传音道:“休整一夜再做打算,不要逞强。”
陈小雨闻言倒头就睡,张对雪犹豫良久,坐在床榻上,开始打坐修炼。
休息不休息的,对扶风焉没有太大的影响,他只是不愿意同贺亭曈分开,刚打算窜门,就看见贺亭曈正站在门口,朝着他笑。
“出去走走?”
扶风焉立马跟了上来。
这处宅院从外头看只是小小一个破房子,墙头爬满了藤蔓,像是久不居人,只有进来后才会发现这里头的空间有多大,简直就像是另外一种须弥芥子。
扶风焉:“你方才也头晕,怎么不留在房间里休息?”
贺亭曈:“院长趁你们不注意时朝着我偷偷使了好几个眼色,想来是找我有事,所以出去会会。”
庭院里花开的正盛,两人路过一片花树下,一阵风过,大朵大朵的花落下,贺亭曈接了一枝,坏心眼的别再扶风焉鬓角,金色的花映着扶风焉的眼睛,里头是全然的欣喜,“好看吗?”
贺亭曈点点头,笑道:“阿扶戴什么都好看。”
扶风焉心潮澎湃,他其实不太懂什么美丑,但贺亭曈喜欢的,那自然是好看的,贺亭曈喜欢他,那他自然就是天下最好看的!腰背挺直,昂首挺胸,若是有尾巴,此刻该高高地翘起来摆动了。
那花本就是从枝头落下来的,风一吹花瓣便颤颤巍巍要散架,他连忙用灵力将花朵护住,压着鬓角发丝,扶风焉些微俯身,正要抓着贺亭曈亲上一口,远方忽然传来中年人喉咙不舒服一般断断续续的咳嗽声,贺亭曈瞬间缩回了脑袋,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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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成一本正经的样子。
扶风焉失落之余,心中再记一笔。
果真如贺亭曈所说,徐院长有事寻他,中年人在鱼池正中心的亭子里喂鱼,亭台正中放了个案几,上头置了两个茶杯,杯中水正温。
徐院长看着贺亭曈身后亦步亦趋跟过来的扶风焉,幽幽道:“少君,饮茶否?”
扶风焉扫视一眼,有点不满道:“院长,你没备我的。”
徐院长掩饰性的咳嗽两声,贺亭曈将自己那杯温热的茶水递给扶风焉,而后在矮桌前跪坐,轻声道:“学生擅自带他来的,想来院长不会怪罪吧?”
徐院长:“怪罪倒是不至于怪罪,就是他要是想打我,你拦得住吧?”
扶风焉挤在贺亭曈身边认真反驳:“我不喜欢打人。”
“院长有什么话可与我二人直说,不必遮掩。”贺亭曈看着新沏的茶水缓缓道:“我与阿扶都是院长您的学生,自还是尊师重道的。”
“虽然您故意设计,让我前往蓬州,但学生也因祸得福获得若水剑,在这上面,还得感谢您才对。”
徐院长表情略有尴尬,他遮掩一般喝茶,翁声道:“几时发现的?”
贺亭曈:“从前我也以为是意外,毕竟琅嬛阁看我如眼中钉,我被谢玄霄针对,发配到偏远地区也是有可能的。不过在知道您与舟堇生相识后,便察觉到不对劲了。学生的实践地点基本都是由您和各位长老定下的,蓬州偏远,珠玑道人乃是木先生的族弟,恰好舟堇生在蓬州,又恰好徐静真查案子也去了蓬州,恰好蓬州是神朝遗迹所在,一切都好的太过巧合了,很难不去想这是被人安排。”
“学生只是困惑,您是何时发现阿扶身份的?”
徐院长摸摸自己那半长不短的胡子,咧嘴一笑,目光狡黠,“说来也巧,当时在入学终试,老夫见着少君用出那道剑气,当时便觉得有些不对,刚好傅白榆那小子被送来读书,便去打听了一下,他说族中失窃,兵荒马乱,傅氏里头又没有什么顶级珍宝,能让他们那么大张旗鼓的,只可能是前段时间出来巡世时的少君了。”
“老夫所猜果真不错。”
贺亭曈:“……”原来还是傅白榆这个缺心眼的暴露了。
“老夫早年间打听消息,听说圣人已在傅氏复刻了溯洄大阵,不知成功与否?”徐院长盯着他们两人小心翼翼道:“贺亭曈,老夫观你面相乃是早逝之相,按理来说你活不到成年,而今你这命数更改,甚至鸿运加身,期间可是发生了什么?”
贺亭曈对上徐院长漆黑透亮的眼睛,沉默良久,缓缓点头,他低声道:“确实如院长您猜的那样,溯洄大阵成功,据我所知,如今已经此世是重开的第十九回。”
“从前有没有人重来过,往后有没有人重来过,我不知道。”
“只是前段时间刚从傅氏回来,得到个不太好的消息。”贺亭曈手指抚过杯沿,缓缓道:“此世之后,便只剩下最后一次机会了。”
第196章 仙盟(十五)
“不知院长有没有听说过‘人烛’?”贺亭曈眼角余光轻瞥,看见扶风焉掩饰性的喝了一口茶水,目光游移,盯着水池子中游弋的金鱼发呆。
“自然是知道的。”徐院长语重心长提醒道:“灯烛燃烧自己提供光亮,待自身耗尽时,光便灭了。”
“我见过傅氏祭台,其中便只剩下最后一盏灯。”贺亭曈缓缓道:“待最后一盏灯熄灭,是不是就代表人烛消亡?就算身为天道载体,阿扶也会死。”
徐院长目光不受控制的看向了扶风焉,扶风焉木头般坐着,不吱声。
贺亭曈若无其事的撇去茶沫,饮了一口茶水,很烫,舌尖有灼烧感,痛的感觉好像扎在了心尖上,“我不想身边再有人死了,我知道同天斗自不量力,可我还是想尽可能的让这一世,成为轮回的最后一次。”
“学生知道自己人微言轻,于天地苍生之中不过小小一芥子,但就算是作为一枚芥子,也有想要保护的人。”贺亭曈放下茶杯,朝着徐院躬身一拜,“我知晓您是徐氏人,可我也知晓先生您瞧着不着调,却是最最仁德善良的,不然也不会建立青云书院,为天下修士传道授业解惑,弟子深受其恩,感激不尽,徐氏一行弟子本不该将您卷入其中,只是我如今实在是别无他法,仙奴印不解,徐若山难杀。”
“学生恳请院长相助,不是为天下人,只是为我自己。”贺亭曈声音有些闷,但还是清晰地传入在场几人的耳中,“贺亭曈不求扶风焉长乐无极,但求他不要再回到从前那个五感封闭,人人都将他当做一个器物的境地,他们都将他当做天道,可我想让他可以切切实实的做一回人。”
“这是学生的私心,您若能相助,此事若成,贺亭曈指天发誓,可任院长驱策。”
徐院长沉默良久,面色动容。
当年也有一个人这样跪在他面前,求他帮忙,求他为自己的心上人争取一线生机。
过了这么多年,又来一个,还真是,尽碰上些情种了。
扶风焉本来在看鱼,听见贺亭曈的声音,便扭过头,本来想将贺亭曈拉起来,可伸出来的手又缩了回去,他也起身,学着贺亭曈的样子,拜伏下去,脑袋往地上一嗑。
徐院长可不敢受他这一拜,赶紧一个大跨步把面前两人扶起来了,满头大汗道:“行了行了,几时说不帮你们了,都带着你们来这里了,自然是要干事的。”
“只是你们要知道,这是青州,仙奴印一动,圣人必定会立刻发现,届时你们再想跑,难。”
贺亭曈:“既然如此,那就要足够轰轰烈烈,轰轰烈烈到举世皆惊,让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向此处。”
花丛后,陈小雨与张对雪站在后面,看着凉亭正中跪着的两人,互相交换了个有点惆怅的眼神。
“说起来,我发现小贺他总是将话只说一半。”陈小雨叹息道:“半真半假的,有时候真的会想,他到底遇到过什么事,这么警惕。”
“应该是很不好,让他很伤心的事吧。”张对雪看着天色,目光有点说不出的忧愁,“其实他有时候也不必将担子全部揽在自己身上,这样多累啊,他什么时候想想自己呢。”
*
青州多山川,风景秀美,徐氏祖宅亦是依托于山川而建,高山险峻,其中多悬空楼阁,山中多泉,雨季时飞瀑湍流之下,如同空中一条白练。
“祖宅易守难攻。”徐院长将地图展开,将徐氏祖宅内外所有东西标识的一清二楚,哪里有密道,哪里有芥子空间,哪里有密室,就连狗洞都圈出来了。
“仙奴印是徐氏密辛,此物放的隐蔽,若我没猜错,应当是存在徐氏祠堂。”徐院长指了指一座最独立的山头,“这是一座断头山,四面峭壁,只有一条栈道相连,除却每年祭祖,平日里唯有家主可以持手令进入。”
“这也是老夫为何让你们留我兄长一命的缘故。”徐院长摸了摸胡子,“我靠近不了祠堂,届时需要一个人带着兄长进祠堂解咒,其余人想法子吸引所有人的目光,不给他们察觉祠堂变故的时间。”
“至于解咒之后的事,就不是我们能控制的了的。”
贺亭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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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地图上的每一处标识全部记入脑海当中。
徐院长看面前这几个胆大包天的学生,拈着胡子高深莫测到:“老夫给你们算了一卦,明日子时动手,行动成功率比较高。”
“切记切记,子时之后再动手。”
*
徐氏又传来了消息,徐静真焦头烂额。
父亲失踪,生死不知,无歧路如今在各地作乱,搅合了个天翻地覆,傅氏少君被人拐跑了,还有圣人下令,不论如何抓捕贺亭曈,就在这个时候,寒山境内传来异动,有人说魔君抓了归离剑修,犹嫌不够,打算将青云榜上所有天骄从上到下尝个遍,搞得人心惶惶,最近连往俱北州去的人都少了很多。
往日里有陈小雨陪着他,说话解闷,帮忙分摊些公务,而今陈小雨被革职,朱明殿主干活虽然卖力,但多少有些私心,做事也没那么尽心尽力。
他本想传信,但转念一想,陈小雨如今虽然革职,但也是难得自由的时光,便收了再将人叫回来的心思。
徐氏族中长老传信,说是在城中附近见到许多疑似无歧路的邪修,行踪捉摸不定,他怀疑这邪修别有预谋,怕是要对徐氏不利。
另外,上任家主如今不知所踪,徐氏家主之位空悬,总不好让徐隐微那个不着调的当家主,如今主家只剩下徐静真一人,家主之位自然非他莫属。
徐静真知道又来了许多事落在他肩上,但他不得不抗。
灵舟在空中飞行,他坐在桌案边撑着头,就那么一瞬间居然睡着了,做了一个很短的梦。
梦中回到少年时,父亲严格,二叔慈爱,他在树下练剑,头顶一痛,是枚从树梢掉下来的杏子,他仰头一看,就见少年时温热鲜活的舟堇生从树上倒挂下来,一兜子橙黄的杏子噼里啪啦从怀里散下来,少年手忙脚乱去抓,嘴唇擦过他的耳畔,然后狼狈摔在地上,看着他笑。
醒来时灵舟已经飞入徐氏主宅境内,云气从窗棂划过,徐静音看着那片被云雾遮掩,好像独立于云气上的建筑群,心中却没有一点归乡的喜悦。
御剑飞向祖宅,很快便听得半空中传来优雅的乐声,据说是雾花境里大师编的清心除晦的仙乐,听一听,便可凝神聚气。
他没觉得这乐声给自己带来多大的益处,只是木然下落,看见门口一堆站着迎接他的族老们。
他近年来越来越不喜欢说话了,面对围上来的恭维,只是略一点头便算是打过了招呼,抬步踏入宅院内,目不斜视直接朝着书房去了。
他时间实在是安排的紧,有什么事便一口气全部解决吧,免得三天两头给自己发消息。
可能是梦的缘故,徐静真居然在人堆中见着了自己二叔。二叔依然是那副不着调的样子,也没有凑过来与他打招呼,只是带着几个小厮在走廊里闲逛。
看他这样子,应当是青云书院又缺钱了。抽空可以问问他缺多少,若是所求不多,便用自己的私库补上。
他身边都是围过来的长老,有人在他耳边滔滔不绝,说着无歧路如何大胆,如何嚣张。
还有人问他可曾查到父亲的消息,徐静真听说父亲的命灯尚且亮着,他心底略微松了一口气。
但徐氏不可一日无主,相里氏和傅氏相继出事,族老说是不祥之兆,让他早做打算。
徐静真问他们,他人都在这里了,还需要什么什么打算。一切从简,直接继位就可,不知道还有什么规矩。
结果族老大费周章,吞吞吐吐了半天,来了一句让他娶妻,早日生出子嗣,为徐氏开枝散叶。
徐静真坐在主位上,居高临下看着底下一群人,忽然嘲讽的笑了出来。
“我修无情道,你们让我娶妻?”徐静真目光带着讽意,“我喜欢男人,你们让我娶妻?你们有病么?”
大厅内,族老苦口婆心,大意不过是徐氏血脉不可断绝,希望徐静真顾全大局,不要任性,从前那么多代徐氏家主都是这样做的。
无情道不代表不能破身,其实刚好徐静真无情道尚且有缺,若是寻了个得心意的人,生了孩子后斩断情缘,又可以证道,又可以传宗接代,岂不是两全其美。
徐静真气笑了,一砚台砸下去,将说这话的人砸了个头破血流。
那人不知是他多少辈的曾曾叔爷爷,他这一砚台砸下去,房间里顿时鸦雀无声,只有受伤人沉重的呼吸声。
“再说吧。”徐静真撑着桌子忽然疲惫道:“来人,带……”
他忘记该叫这位“祖宗”什么了,只能挥挥手道,“带他下去治治脑子。”
房间里人走光了之后,他坐在宽大的桌案后,先是觉得荒谬,而后生出一种偌大的孤寂感。
他看着桌案上摆放的一堆各个世家的贵女画像,忽然低低的笑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放心啦,真真哥马上解脱了。
第197章 仙盟(十六)
“盟主怎么回来了!”陈小雨大惊失色,连忙蹿进墙角躲着。
“慌什么?又没看到你。”徐院长稳如泰山,领着他们朝着后山去,“他回来了,刚刚好可以吸引其他人的注意力,你们还不快趁着这个机会赶紧走。”
贺亭曈回头遥遥一望,看见拥挤人群中的徐静真,他还是穿一身浅淡青衣,一张脸白的像雪,脸上的表情已经接近于麻木,再不复往日鲜活。
“听说徐氏被帝君诅咒,只能修无情道。”贺亭曈的声音透着股虚无缥缈感,“院长,当真有这样的诅咒吗?”
“应当是有的吧?”徐院长挠挠头,“反正徐氏代代家主活不长,不是死在情人手上,就是死于心境坍塌,不正是对上了神朝帝君那句永世不得沾染情爱么。”
“院长我至今能活蹦乱跳,还是得亏我心如止水,从来没有成家的打算。”
贺亭曈将目光又挪向了扶风焉,“你看出来了点什么不?”
扶风焉瞥了徐静真一眼,凑到贺亭曈耳边悄悄道:“咒言大概是直接作用在命理上,我看不出什么不同,可能得咒言生效时才能察觉到不对。”
“罢了,正事要紧,我们先去埋伏布置。”贺亭曈蹙眉道。
他也不知要如何处理才最妥帖,感情这种事,只有深陷其中之人,才能察觉到其中险恶。
徐静真看不开,舟堇生也看不开,他们两个互相隐瞒又互相错过,中间隔了太多不得已的东西,偏偏又不长嘴——
难搞哦。
绕过几座回廊,贺亭曈几人分散开来,陈小雨与张对雪偷偷潜入府中几处要地,打算等子时一到,便开始作乱,扶风焉则留在了府中正中心一处空房间里,美其名曰坐镇徐氏,纵观全局,等到时候哪里打不过帮哪里。
扶风焉像枚狗皮膏药,最近每天粘着贺亭曈基本没让人从自己的视野里消失过,此刻坐在房顶上,眼巴巴看着贺亭曈与徐院长带着徐隐幽前往栈桥,托着脑袋一脸不高兴。
不过贺亭曈走了一半,又回过头来朝着他的方向挥了挥手,在脑袋上比了个心心,扶风焉记得苏昙说过,这个动作代表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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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颇为受用,心头一点小小的不悦就又烟消云散了。
子时将至,徐氏祖宅里静谧至极。
陈小雨潜入徐氏学堂,看着庭院正中那面巨大的铜锣,眼珠子一转,不是要动静吗?那就给他们来点大声的。
张对雪人在库房,他看着徐氏庞大的宫殿,在心里默默道了声不好意思,在储物灵器里面翻翻找找,寻到谢玄霄之前为了哄他安排的烟花。
当时本来谢玄霄打算在山地下放一整夜,他当时觉得扰民,所以收走了大半,如今正好用上。
他一身黑衣,从头到脚都黑黢黢,潜藏在角落里,一个一个往外掏烟花,摆放在视野开阔处。
月上中天。
徐氏主宅前,一团阴影忽然扩张,而后从中吐出无数道扭曲的人影,围绕着整个山峦,形包围之势。
山风冰凉,舟堇生袍袖翻飞,他望着那片庞大的建筑群,目光幽冷,“动手。”
话音刚落,相里玄横笛在侧,就在笛声响彻山脚的一瞬间,徐氏巡防弟子瞬间警觉,一道剑气朝着他们方向杀来!
无歧路当中有人布下迷阵,白雾缭绕的一瞬间,只听得徐氏东南角传来惊天动地的一阵铜锣声,在安静的夜晚里,噼里啪啦响个不停,直吓得人心脏都快跳出来!
就在徐氏守山弟子愣住的瞬间,又是一连串的爆响声,西北角库房处,粉色的烟光拉着长长的拖尾,升上半空,而后嘭地炸开,在徐氏房顶上化作一簇巨大的烟花,将月光都遮蔽。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烟火连成片,炸响声连带着巨大的铜锣声响彻整个山头,一时间热热闹闹好像里头在过年节一般,分外喜庆。
相里玄笛声一滞,旁边有人疑惑地看向舟堇生,“道主,你提前安排人了?”
舟堇生:“……”
他木着脸嗯了一声,而后一挥手,厉声道:“趁此机会,上!”
无歧路众人纷纷现身,在空中暧昧的粉色烟火下,狠厉地攻向山门。
道境蔓延,徐氏的山阵在舟堇生的能力下完全不起作用,徐氏的防线瞬间溃散,千疮百孔,无数傀儡纸人蜂拥而至,好似千军万马。
山庄内部,铜锣声颇有节奏,连绵不绝,在房顶屋檐各个地方乱窜。有大能现身,威压笼罩整个山头,朝着罪魁祸首厉声喝道:“何人胆敢在我徐氏造次!”
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铜锣声响,一道清朗男声不卑不亢道:“在下相里玄,特来向前辈讨教,一试徐氏剑术!”
那人站在徐氏族学的房顶上,一身漆黑,连脸都抹的漆黑,只一双亮晶晶的眼睛不卑不亢地望向徐氏长老,他丢了铜锣,随手抽出腰间凑合买的竹笛,倨傲道:“如今看来,徐氏,不过尔尔。”
“狂悖小儿!找死!”话音未落,铺天盖地的剑意如同狂风暴雨席卷而来。
然而笛声响彻云霄,直叫人心烦意乱。
无歧路的一部分邪修攻到族学附近,听见笛声不由得感慨,难怪相里玄颇得道主重用,跑这么快,口气放这么大,这也太不要命了。
不愧是道主亲自带回来的人物,忠心耿耿,佩服佩服!
山脚下有舟堇生手下布阵,引云雾笼罩整座山峦,他们见不到人影,只闻笛声。
当即有无歧路邪修高喝一声:“相里玄,说得好!我来助你!”
提着武器便冲了过来,开始围殴。
陈小雨:“?”
他鬼鬼祟祟朝后面看了几眼,白茫茫一片,没见着熟人,心中一定,顿时更为猖狂道:“兄弟们!上!定要打的他们满地找牙,知道我们无歧路的厉害!”
“我相里玄平生最看不起的就是你们这种满口仁义道德的剑修,世家都是狗屎!”
一群人举着刀啊剑啊的,啊啊啊冲上去,打的热火朝天。
山道中,正与舟堇生一同突破徐氏防线的相里玄忽然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喷嚏,他有些困惑的看向东南角,而后收了心神,察觉到有人靠近,他朝着舟堇生低声道:“这里有属下拖延,道主可继续向前。”
舟堇生颔首,瞬间失去踪迹。
张对雪这边则更为干脆,剑修本就好战,他最喜欢找人打架,徐氏剑术独树一帜,从前没有机会领教,今日可以战个彻底。
只是剑境不能乱来,不然容易被人发现。他一边点着烟花,一边将涌过来的徐氏弟子打趴下,晕厥的就丢进库房里锁上。
天上明明灭灭,地上一团乱麻。
徐氏所有人员调动,共御外敌。只是不知何时开始,他们内部也开始出现了混乱,有人浑水摸鱼,干起了杀人放火的勾当。
徐静真稳坐书房,与一众族老面面相觑,方才不欢而散,如今因为有人突袭,又不得已聚在一处商量对策。
现在这群老头子倒是没有方才那般咄咄逼人了,只是有人盯着他道:“不知家主可知晓这无歧路道主是个什么来历?”
徐静真只缓缓吐出三个字:“舟堇生。”
又有人道:“家主,此人自幼与您一同长大,不知有何弱点?”
徐静真:“几十年未见,我不知。”
书房中一片静默。
就在这时忽然有人携带血腥气进门,跪在地上急匆匆汇报道:“仙奴暴乱,已出现弑主之人。”
如今徐氏尚未定下新的家主,仙奴契尚且在徐隐幽手中,而他失去踪迹,这些暴乱的仙奴,一时之间居然没法子稳住。
族老们额头浮现一层冷汗,有人看向了首座之上的徐静真。青年坐的笔直,一张脸上没有分毫多余的情绪,只是静静的盯着他们,仿佛一个冷漠的旁观者。
徐静真好像完全不在意徐氏发生的一切,他柔声问道:“徐氏这么多年,豢养了多少仙奴。”
族老看着这位仁善的盟主,迟疑良久,终究是开口道:“约摸八千余人,可这一切都是为了徐氏昌盛,为了仙盟稳固,为了天下太平。”
徐静真从首座下来,他摩挲着腰间软剑,而后,他盯着为首的老头,缓缓道:“既然都唤我一声家主了,还不将家主印给我,难不成还在等着我成亲?”
族老:“……”
他看着徐静真的笑脸,一时间分不清这个小辈心里在想什么。徐静真从前是个很容易看懂的人,喜怒哀乐情绪都很容易捕捉。可在这一瞬间,他居然看不出这个男人在想什么。
犹豫良久,族老终究是奉上家主印,叮嘱道:“那群邪修来势匆匆,还望家主小心警慎。”
徐静真接过那方小印,收入怀中,他正要朝着山下走去,就又见一人闯入,那人浑身狼狈,御剑都不稳,跌落在地,朝着庭院中的众人厉声道:“不好了!有个邪修胁迫家主和二爷朝着后山祠堂去了!我们拦不住他!”
徐静真:“那个邪修什么模样?”
“穿一身黑衣,看不清样貌,不过他……他说他叫舟堇生,是来索仇的。”
作者有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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