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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1章 仙盟(十)

    徐若水对于骗人这种行为持批评态度,但奈何拗不过贺亭曈哭诉,撒娇加哀求。

    “徐若山能扮成您的模样骗人,如今您扮一下徐若山,糊弄糊弄徐氏后人,也免了一场杀戮了,岂不是皆大欢喜?”

    徐若水早没多少情绪了,但受不了贺亭曈在他耳朵边絮絮叨叨说个不停,从前只是封在剑里,什么都是模模糊糊的,没什么感知,如今被放出来,一天天的就知道烦他。

    就算是魂体,也难得感受到几分烦躁,从剑里飘出来后,表情也自然而然显出不满和看废物的鄙夷,直让徐隐幽汗湿重衣。

    徐氏多年来深受徐若山荫庇,圣人的命令自然无敢不从,徐隐幽如今是油尽灯枯之相,徐静真又从未接受过徐氏阴私,如今将仙奴印还给徐若山是再好不过的选择。

    徐隐幽虽然在一瞬间想过要圣人印信,但与那双冷冰冰的眸子对上时,又不敢多问了,他从怀中取出一枚朱红色的印信,半个巴掌大,长条状,其上有密密麻麻的咒文。

    徐若水双手环胸一动不动,贺亭曈麻利上前,双手捧过那枚朱红的印信,刚一触手,便觉得其中一股子深沉的怨气。

    “本座懒得多费口舌。”徐若水指了指贺亭曈,“仙奴印一应操作事宜你同他们两人仔细吩咐,且不可藏私以至出错。”

    见徐隐幽连连点头,徐若水言罢,一挥袖子,身影顿时消散,好像没出现过,落于房间中的威压也尽数消失。

    徐隐幽暗自松了一口气,他扶着桌子起身,有些试探性地看向对面那两个圣人心腹,恭敬道:“从前不都是萧先生来吗?”

    “萧先生只管暗杀,几时管得了仙奴印了。”贺亭曈似笑非笑看着徐隐幽,“家主这般试探是不信我,还是不想放手?说句不太恰当的话,我观您寿数将至,今夜恐有血光之灾啊。”

    徐隐幽呼吸一滞。

    贺亭曈把玩着印信,“您还是莫要拖延,尽快将一切交代清楚,免得让圣人发怒,临了还要被斥责办事不力。”

    “印信四面篆字为契书,以血浸之,拓于灵纸之上,签字画押之后,再以印章烙于肉身魂魄之上,契约既成,除却生死,不可更改。”徐隐幽缓缓道。

    “若要解开呢?”贺亭曈漫不经心道:“有结自有解。”

    徐隐幽闻言一滞,他忽然抬头,认认真真打量贺亭曈,良久,他低声道:“不知两位姓甚名谁?几时入的徐氏,既然已在圣人面前过了明路,为何要蒙面?”

    他忽的直起了身子,虽然头发灰白,老态尽显,但这一刻,目光如炬,照向贺亭曈,像是要看出他是什么牛鬼蛇神。

    “仙奴为徐氏阴私,多年来从未有过仙奴脱离,你要仙奴印解法是何居心!”

    气势一触即发,眼见徐隐幽朝着自己扑过来,贺亭曈眉头一挑,一动不动,在对方冲上来的瞬间,一股远超境界的庞大威压降落,随后徐若水重新冒出来,只是随意一挥袖子,冷嗤道:“你要作甚!得了失心疯不成!”

    徐隐幽瞬间跪地,被威压压地抬不起头来,原本升腾起的疑心又在这瞬间被打消。

    这世上有如此修为之人屈指可数,眼前这鬼鬼祟祟的小子还真是得了天大的机缘,被圣人庇佑。

    他心中不甘,但看着圣人半浮在空中的虚影,还是畏惧地匍匐在地,颤声道:“是我糊涂了。”

    贺亭曈捏着印信,继续逼问道:“解法。”

    “以徐氏家主血气,解开契印,再烧掉即可。”徐隐幽唇角抿成一条线,他这一瞬间在心里想了千万种可能,但怎么都摸不透圣人这是什么意思。

    “很好。”贺亭曈将印信收入囊中,他给了扶风焉一个眼色,示意他将威压收起来,而后单膝跪地,将徐隐幽搀扶起来,“家主受累了,只是某想将事情了解的更透彻些,您有所顾虑也是应当的。”

    “实话实说,我等今夜拜访碧云川乃是圣人口谕,圣人算出今夜无歧路道主将亲至碧云川暗杀您。”贺亭曈忧心忡忡道:“我等奉命收尾,您可还有什么想去的地方,或是什么未尽之语,可趁此机会说上一说。”

    徐隐幽脸色一瞬间衰败下去,唇瓣颤抖,良久,他闭上眼睛,沧桑道:“老夫终是也成了弃子。”

    “此生为徐氏鞠躬尽瘁,老夫亏欠许多人,唯不欠徐氏,只望圣人可善待我儿。”徐隐幽跪地,重重一磕头,“静真是您看着长大的,天性纯良,从前未接触过徐氏阴私,唯愿往后也不要接触,让他干干净净的去吧!”

    贺亭曈点点头,“我知道了。”

    扶风焉抬步走过来,从袖子里掏出一根缚灵索,抻了抻,二话不说,数道禁咒下去,封锁徐隐幽周身经脉,然后将人牢牢捆了起来。

    徐隐幽抬头,老泪纵横,困惑道:“你们这是干什么?”

    没有人回答他,贺亭曈已经察觉到一股阴气朝着这个方向靠近,多半是舟堇生寻过来了。

    “成了,走走走。”贺亭曈匆匆掏出一个大袋子,将徐隐幽从头兜到脚,往身上一背,“老盟主啊,作孽太多,通常都会有报应的,就算不报应在你身上,多半会报应在你子孙后代上。”

    袋子里的徐隐幽忽然反应过来,开始死命挣扎,“不对!你们是谁?你们绝对不是圣人手下!”

    贺亭曈笃定道:“我当然是,我可以指天发誓,我可是圣人天上地下独一无二的传人呢!”

    徐若水:“大言不惭。”

    贺亭曈:“嘿嘿。”

    徐隐幽:“???”

    圣人收徒了?几时收的?他从未听徐若山以这种亲昵的口气说话,当即有一种离了大谱,自己在做梦的错觉。

    也忘记了挣扎,在袋子里拧了自己胳膊肉一把,疼的钻心。

    不是梦,是现实,但更离谱了。

    徐隐幽顿时被一种世界快毁灭了的荒谬感淹没。

    圣人,收徒,还会给徒弟出头……这三个行为到底怎么和徐若山联系上来的,他连自己族人都可以毫无波澜的杀死和利用,居然会给一个忽然冒出来小子这么大的权利。

    这世道真是变了。

    不对,圣人算尽天机,如此做必定有他的深意。

    徐隐幽脑子里想了千千万万种可能,最后还是选择相信徐若山,遂放弃挣扎,开始静待命运的降临。

    这样倒是方便了贺亭曈,虽然徐隐幽如今道境崩塌,但若是铁了心的要鱼死网破,也得花上一些精力去压制,现在这样死鱼一样躺在袋子里不动了,倒是免了许多麻烦。

    扶风焉和贺亭曈一人抓袋子一角,提着袋子轻巧地从窗户里翻出去,然后在舟堇生靠近前扛着战利品飞速逃跑,朝着山那头奔去。

    “若水剑真好用啊!”贺亭曈感叹。

    其实以他的观察来看,徐若山与徐若水之间在面容上还是有一些差别的,但多亏了徐若山当年为了欺骗姬玉,将自己与兄长之间的面貌改的几乎一模一样,平日里又是雷厉风行,说一不二的性子,以至于无人胆敢反抗,现在徐若水冒出来,便将人给生生震慑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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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往哪儿去?”扶风焉小声问,“去徐氏寻那些仙奴契吗?”

    “虽然如今人在手,但徐氏可是徐若山的大本营,不能贸然过去,需要一个东西吸引走他的目光。”贺亭曈翻过碧云川的边界,从灵田上飞了过去,看见山岭上两道身影站在树下,正朝着这边张望,看见他们后,瞬间挥舞着手臂,朝着他们俩奔来。

    “还得要朋友多才好办事啊!”贺亭曈感叹。

    *

    舟堇生一脚踹开虚掩的房门,门板飞了出去,砸在地上发出沉重的声响。

    门内灯还未熄,桌案上宣纸上的墨还是湿润的,舟堇生蹙眉,目光不悦,朝着四周打量数圈,敏锐地察觉到残存的灵气。

    无歧路其他人一无所获,唯有贺亭曈这个方向久久未归,他就知道这两个家伙图谋不轨,果不其然,混入无歧路不是为了报仇,是为了救人。

    舟堇生恨意弥漫,指骨捏地噼啪作响。看着桌案上那行“上善若水”,一鞭子抽下去,桌案连带着宣纸粉碎,鬼气奔腾而出,直将墙面都抽出个大洞。

    夜风吹拂过灵田,拂过青色的衣角,带着灵田内的花香灌入室内,房间内的灯烛被他的鬼气影响熄灭了一半,半明半暗的光线中,他透过裂开的墙面,看见站在灵田当中的男人。

    形销骨立,病骨支离,宽大的袍袖在风中吹动,那双眼睛定定地盯着他,神色复杂。

    好像时光调转,当年舟堇生羸弱只剩下一口气,时至今日,苟延残喘的人成了徐静真。

    “你为何会在这里?”徐静真的声音沙哑粗砾。

    舟堇生暴躁的情绪忽然就平静下来,他看着房间内一片狼藉,收了长鞭,朝着徐静真恶意一笑,“自然是……报仇了。”

    徐静真的面色一瞬间变化,惊恐,痛苦,各种情绪塞满那双眼睛,舟堇生觉得自己应该是快意的,但到最后,却并没有出手,等回过神时,他已经释放道境,卷着范围内的无歧路手下回到别院。

    这时药宗的预警钟声才缓缓响起,相里玄匆匆赶过来,对着人群数了数,眉头微蹙,“道主,如何少了两人?”

    舟堇生冷笑一声,随口道:“死了。”

    第192章 仙盟(十一)

    “好久不见啊!”陈小雨兴冲冲朝着贺亭曈扑过来,他穿的花红柳绿,身上挂了一堆叮叮当当的金银首饰,像只扑腾过来的蝴蝶,看着他们俩手里提着的袋子,美滋滋接过,“小贺你这也太客气啦,怎么见面还带礼物……”

    不等贺亭曈反应,陈小雨将袋子口一把接过拉开,然后就对上了里头徐隐幽深沉的双眼。

    陈小雨:“…………”

    他猛的将袋子合拢,惊魂未定地看向贺亭曈和扶风焉,颤声道:“你……你们俩……”

    张对雪缓缓走过来,好奇道:“这是怎么了,可有什么不妥?”

    陈小雨将袋子口塞他手里,张对雪一脸莫名地打开,嘴角抽搐一下,冷汗唰一下就冒出来了,随后将袋子口一拢一扭,盯着面前两人低声道:“你们要干什么?不要命了!怎么到杀人越货这步了?”

    贺亭曈捏着袋子,老神在在道:“放心,我只是请老盟主去做客。”

    张对雪与陈小雨面面相觑,各自从对方眼睛里看见了惊恐。

    仙盟盟主,就算如今境界跌落,垂垂老矣,那也是曾经叱咤风云的仙盟掌权人,现任仙盟盟主的父亲,不论是陈小雨还是张对雪都是听着他的故事长大的,更不用说陈小雨如今还在仙盟任职,哦,不对,现在被罢职了。

    倒抽一口凉气后,陈小雨压低声音快速焦急道:“你们要干什么?这可不兴绑啊,这真的会被全仙盟追杀的!”

    “都说了,我是请盟主前去做客。”贺亭曈一脸纯良,“对了,你们可知道徐院长如今在何处?在书院授课还是出门去了?”

    “院长已经在青云书院呆了一月有余,说是会一直呆到年关。”张对雪低声道:“你不会打算将徐氏几个主要的人抓起来去威胁圣人吧?若是这样,此计恐怕不妥,圣人早就不为外物所动,院长和老盟主断然做不成人质。”

    贺亭曈惊诧地看了张对雪一眼,随后笑道:“我是要去拜访徐院长,同时给他带一个故人叙旧而已,不是将徐盟主绑出去杀掉,你们不要想的太恐怖了。”

    张对雪与陈小雨瞬间松了一口气。

    贺亭曈拍拍他们的肩,“好了,尚有追兵在后,还请两位好友相助。”

    张对雪:“但说无妨。”

    “说来话长,路途遥远,我路上和你们慢慢说。”贺亭曈从怀里掏出两个漆黑的蒙面巾,认真道:“不过此事隐蔽,事关天下苍生,切记不要暴露身份,未免给宗门亲友惹来麻烦。”

    几颗脑袋瞬间凑近,张对雪压低声音,小声蛐蛐,“要怎么做?”

    “牢牢记住,今夜陈小雨和张对雪都没来过碧云川,出现在这里的只有无歧路的邪修。”贺亭曈指了指自己和扶风焉,“我们都是奉无歧路道主舟堇生之命行事,人是舟堇生绑的,和我们一点关系都没。”

    陈小雨目光闪烁,阴险一笑,蒙上脸,“晓得了,今夜这里没有陈小雨,只有相里玄。”

    贺亭曈周身阴气阵阵,“舟堇生。”

    张对雪瞬间了然,脑子里瞬间从仙盟通缉榜上名单掠过,选中了一个幸运儿,“师无相!”

    扶风焉冥思苦想良久,认真道:“那我就是道主夫君。”

    “醒醒,舟堇生孤寡寡人。”贺亭曈把扶风焉脸上的面罩往上提了提,“你用剑,莫要动用灵火,就叫……痴剑狂。”

    扶风焉:“可他用重剑。”

    贺亭曈:“没事,他从现在开始用轻剑了。”

    四人对视一眼,桀桀桀桀地笑了起来,然后火速伪装,无歧路邪修小队瞬间组队成功。

    “我感觉我现在强的可怕。”陈小雨幽幽道:“甚至有点想去放火烧相里氏祠堂。”

    “下次再做。”贺亭曈提起地上的麻袋,几人匆匆离开,“先去青云书院,与院长会上一会。”

    “东西都准备好了,你还没说呢,为何要绑老盟主?”

    “你们可听说过仙奴?”

    “我在相里氏见过一些,被契约禁锢,做些见不得人的脏事,通常都活不长……”

    ……

    夜色浓稠,几个修长的人影瞬间消失在山岭之中,脚步轻轻,连飞鸟都没有惊动分毫。

    *

    舟堇生忽然咳嗽数声,他坐在茶楼之上,看着街角上四处张贴的通缉令,默默啜了口茶。

    碧云川遇袭,丢失重宝,仙盟开始全力通缉无歧路邪修,连作恶多端的九天玄魔都要避其风头,被舟堇生的通缉令给压了下去。

    最近无歧路实在是猖狂至极,先是盗重宝,而后闯关截道,把青州主城外头的传送阵一口气全部启用,将仙盟驻点闹了个天翻地覆,将坐镇的仙君捆成了个粽子,挂在房梁上,身上坠了一长条的白绸子,上头龙飞凤舞写了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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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伤天害理,作恶多端,欺男霸女,我不是人”。

    那无歧路邪修站在驻点房顶上,对着围攻而来的修士们大言不惭,“本座天下第一,诸君有谁不服?”

    奈何在场的修士修为未至十境,连阻拦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看着那行人扬长而去。

    无歧路本就恶名远扬,从前是心狠手辣,而今更是猖狂至极,胆敢挑衅仙盟权威。

    除却道主舟堇生,他旁边那个乐修也甚是可恶,都说那人曾经是相里氏的公子,如今自甘堕落,与邪道为伍,连祖宗都不认了,甚至出言不逊,说相里氏全部是废物一条。

    朱明殿主气的砸了一桌子的茶盏,开始全力追捕,只是人手就只有那么多一点,而无歧路的动静在短短数日里好像遍布九州,让人抓的眼花缭乱。

    舟堇生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名声越来越臭,已经从一开始的怒不可遏,变成如今的坦然对待了。

    相里玄自从叛道后一直低调行事,如今身上不仅增了个背信弃义的名声,还有什么辱骂亲长,暴揍同修……许多许多,大大小小,从杀人放火到鸡零狗碎,事无巨细,总之也算是名扬天下了。

    “他们到底想做什么?”相里玄看着京玉楼新出的邸报,眉头紧蹙,上头写琴魔相里玄拉人筋作琴弦,磨人骨做长笛,还在深夜里抢人酒喝,夺人衣袍。

    相里玄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忍不住困惑道:“是想搅乱局面,浑水摸鱼?”

    舟堇生:“别忘了,他们还带着个徐隐幽,再怎么闹腾,如今也该往青云书院去了。”

    相里玄:“就这般由着他们去?这般闹下去,只怕名声越来越差。”

    “无歧路的名声几时好过?”舟堇生将杯子随意抛在桌案上,靠在栏杆边吹着风,“如今有那几个蠢货在前面吸引,反倒给我们创造了时机。”

    相里玄收敛神色,认真道:“接下来如何做?”

    “突袭徐氏。”舟堇生目光中泛着无情的冷意,“杀他个片甲不留。”

    相里玄:“可……圣人……”

    舟堇生:“圣人若是在乎,徐氏就不会是如今这个调调了。”

    青云书院,松涛阵阵,湖面如镜,映着两座高大的山体,中间一道巨大的裂缝,已经改成了一处校场,夜深人静时也能看见不少学生在其中习剑。

    多年未回,变化实在是太大了。贺亭曈一时间居然有种陌生之感。

    这么多年来,青云书院的学生越来越多,而且再不像从前那样,仅限世家子弟,如今只要有些根骨的弟子,通过测试后皆可入学,如今书院中的世家子甚至越来越少。

    大部分的学生毕业后进入了仙盟,还有很大一部分的弟子选择留在青云书院里教书育人,就比如张对雪。

    用令牌打开禁制,领着另外几人沿着小路进入青云书院,张对雪在前面轻车熟路地带路,悄声道:“剑阁的小院子还留着,里头的格局也没有变,你们要不要过去休整休整?”

    这段时间他们将青州搅合了个天翻地覆,一天天的疲于奔命,虽然闹腾了个彻底,但其实也是很累的。

    贺亭曈抬头看着变化极大的书院,目光变柔和,他笑着说:“好。”

    一别二十八年,如今重回旧地,虽不到近乡情怯的地步,但心头确实还是有丝丝怅然之感。

    “木先生如今不教书了,整日在他的竹林子里一个人下棋。”张对雪平静道:“院长倒是比你们在时勤勉不少,如今一年有一半的时间在青云书院处理事务,还有一半时间在出去寻人要钱,青云书院全靠他撑着,只是世家越来越不愿意资助,前些年雾花境将天音阁的所有夫子都要回去了,现在也就剑阁和琅嬛阁稍好一些。”

    剑宗是因为张对雪,元辰宫还是因为张对雪,总之在青云书院,他可以横着走,如今是院长看了都要供着的人物。

    轻轻推开小院子的大门,张对雪站在门口示意贺亭曈与扶风焉进去,抬眼望去,只见中庭一颗巨大的葡萄藤,将院子挡了个满满当当,一串串晶莹剔透的葡萄挂在枝叶间,重重叠叠。

    “你们种的葡萄藤我一直养着,搭了架子,结果实在长的茂盛,爬了一满院子,我见太遮光便修剪了一些,不过还是留了半院子的藤。”张对雪轻笑一声,指了指脑袋顶上的果实,“我还记得扶兄说要吃葡萄,如今硕果累累,总算可以吃个尽兴了。”

    作者有话要说:

    无歧路所有邪修:?

    第193章 仙盟(十二)

    小院子里除却那颗葡萄藤,其他东西没有任何变化,张对雪还在院子里设了几道防尘咒,里头一切东西都还是离开时的模样,没有丝毫变化。

    站在院子正中,看着身前好友,张对雪感叹道:“就差小越了。”

    “其实也不差。”贺亭曈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个小圆镜,放在桌面上,敲敲镜面,过了好一会儿,就看见铜镜上像是有水波晃动一样,漫出朦胧白雾,待雾气散尽后,就看到一只快要挤到镜子前的大眼睛,嘴里还在嘟嘟囔囔,“什么玩意,不是叫我吗?怎么看不见人?”

    “你离这么近当然看不见了。”苏昙的声音从里头传出来,随后越千旬就往后退,直到镜子框住他的半身,画面挪动,被调整成了一个正正好的距离,然后苏昙探头看了几眼,点点头,“小贺,你寻我们有何事?”

    铜镜正中,瞬间出现一排脑袋。

    越千旬大叫一声,兴奋道:“雪哥!!还有弹琴的!”

    “陈小雨!”隔着镜子,陈小雨恨不能指到越千旬脸上,“什么叫弹琴的,小爷所有东西都全能,你这短角龙!当心我拿琴砸你!”

    越千旬隔着镜面扭动:“我不怕你,有本事你来啊!”

    不过尊贵的魔尊没得意多久,就被人拽着后衣领提开,丢到了一边,苏昙坐到了镜子前,看着镜子另一边全须全尾的四个人,长舒一口气,“小雪,之前事态紧急,我入魔域来不及同你们联系,如今先报个平安,你们可还好?”

    “我很好,师尊可以放心。”张对雪迟疑片刻后又小声道:“不过盟主十分担心您,我当时又怕影响您和小贺他们的计划,所以只能撒了点小谎,暂时将人稳住了,师尊您不会生气吧。”

    苏昙看着张对雪那游移的目光,直觉可能不是什么“小谎”,正要细问,却让秦檀挤了下去,男人一挥手,“一点小事,不必赘叙,你们寻我等有何要事?可是到了需要魔域动手的时候?”

    “尚未,我还要先寻院长问些事。”贺亭曈老神在在道,“所以先回了青云书院,在做正事前先让小越看一眼他的旧院子。”

    镜面一转,对上了越千旬的小房间,房门大开,露出里头丢的乱七八糟的图纸书籍,越千旬感动的眼泪汪汪,“有朝一日,我一定会回到这里来看看的!”

    秦檀危险道:“怎么?你想打到云州去?”

    越千旬瞬间改口,“这么看看也成。”

    “说起来你们下一步计划是什么?”越千旬弓着腰,在旁边小心翼翼问,“一旦有什么计划一定要提前说啊,不然我离的太远,就怕来不及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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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亭曈:“时候未到,我没有联系你,你不要轻举妄动。”

    夜风习习,吹动庭院内葡萄叶簌簌作响,扶风焉摘了颗晶莹剔透的塞进嘴里,酸味瞬间在口腔里炸开,他浑身上下哆嗦了一遍,木着脸将葡萄皮吐掉。

    陈小雨咔嚓摘下一整串,“熟了吗?好吃不?”

    “熟了。”扶风焉木木道:“葡萄很甜。”

    张对雪欲言又止,选择闭嘴,陈小雨拎着果子,毫无阴霾地一口咬了两颗,原地变色,然后将葡萄击鼓传花一般递给贺亭曈,露出个扭曲的笑:“好甜啊,你也尝尝。”

    贺亭曈摘了一颗,看着他们神色各异的脸,葡萄在手指尖转了一圈,塞陈小雨嘴里,“小雨哥哥,好吃你就多吃点。”

    陈小雨:“……”

    他再绷不住,吱哇乱叫,“你怎么就不上当呢!”

    贺亭曈:“我又不是没种过田,我还分不清果子熟没熟吗?”

    “不成!独酸酸不如众酸酸!”陈小雨举着一把葡萄挨个投喂,张对雪受不了酸,连连躲避,最后四个人蹲在水池边漱口。

    “该办正事了吧?”张对雪捂着脸不想说话。

    角落里,袋子中的徐隐幽略微动弹了一下。

    *

    徐院长燃灯待故人。

    消息灵通如他,无歧路的动静和变化他早就知道的一清二楚,按照日子,逃掉的那几个今夜也是时候该来寻他了。

    当然,身为院长,自然还是需要矜持,庄严肃穆,保持师长的派头,给人一种若即若离,捉摸不定的深邃之感。

    他泡了一壶上好的茶,还特别精致的摆了五个茶杯,然后高深莫测的表情维持了一个时辰,两个时辰……护山大阵显示张对雪回来很久了,但是还是没人过来寻他。

    徐院长坐不住了,在书房里走来走去,走来走去,焦虑感浮上心头,就在他打算亲自去剑阁寻人时,一拉开大门,正遇到鬼鬼祟祟扛着麻布袋子的四人。

    为首的贺亭曈礼貌含蓄地朝着他打了个招呼,“院长,还没睡啊?”

    徐院长:“……都给我滚进来!”

    然后他们麻溜地滚进去了。

    徐院长指着贺亭曈,连指三下,但是不知道说些什么,又想指扶风焉,对上那双眼睛,又觉得自己就是指着鼻子骂,他也不痛不痒,最后撑着膝盖往椅子里一坐,开始唉声叹气,“我青云书院大好名声,怎么出了你们几个混世魔王!老夫的脸面哦,到地下去,怎么面见列祖列宗!”

    徐院长捧着茶杯轻啜润喉。

    贺亭曈摇了摇剑:“前辈,有人要寻你。”

    徐若水飘了出来。

    徐院长:“噗——”

    贺亭曈:“苍天在上,祖宗在侧,院长你可要说实话哦。”

    桌案对面,几个年轻人盯着他,目光闪烁。

    徐隐微面容瞧着不过而立之年,因为常年带笑,眼尾有密密的细纹,鬓角斑白,穿一身长袍,瞧着很是儒雅随和,他长叹一声,指了指麻袋:“说来话长,还是先将我兄长放了吧。”

    麻袋内,徐隐幽的目光混沌,蓬头垢面,苍老的不成样子,被徐隐微扶到椅子上坐下去时,两人看起来不像兄弟,更像父子了。

    几个人盯着徐隐微,神色复杂。一方面这是自己的师长,青云书院里呆了这么多年,多少有些熟知这位院长的秉性,可是徐氏目前所作所为又实在让人不敢苟同,更不敢卸下心防,唯恐是伪装。

    徐隐微:“这么看我作甚?当老夫是洪水猛兽啊?”

    贺亭曈只道:“院长,您杀了舟堇生。”

    “他那时被仙奴印折磨的半死不活,老夫见他可怜,便动手给他一个痛快。”徐隐微淡淡道:“他如今能有所成,多半还得感谢老夫。”

    “既如此,院长您应该也知道学生今日前来求的是何物了。”贺亭曈定定将人望着。

    徐隐微:“我知道。”

    贺亭曈看向旁侧的徐隐幽,目光又落到面前沧桑的中年人身上,“那院长你要如何选?”

    “有些事应该烂在肚子里,毕竟事关家族荣辱,我少年时期也将家族兴衰看的比任何事情都重,只是活的久了,见的多了,忽然发现天下没有不分崩离析的东西。”徐隐微坐在宽大的椅子中,长叹一声,“庞大如神朝也有衰落的时候,更不用说我们这小小世家了,神龟虽寿,犹有尽时,徐氏盘桓这么多年,做的孽也够了,该还的债,总是要还清的。”

    徐氏说起来还是兴盛于徐若山手中,毕竟若水道君早逝,他只来得及创立了仙盟的雏形,而后去往蓬州,平定其中成千上万的恶魂,孤身镇压一州之地,将神朝的阴影死死禁锢住。

    除此之外,仙盟的壮大,隐宗的创立,如今九州的仙署各种机制都是徐若山实施推行下去的。

    神朝盘桓天地近万年,积弊已久,就算姬氏死绝,那些沉积已久,藏污纳垢的东西也需要一点点摘除。

    比如人人都可修仙,仙器仙法也可流入人间,天下仙宗皆可收有缘弟子,不再如从前那般唯血统论,比如九州内外有仙盟降妖除魔,仙盟定期修补寒山境大阵,隔绝魔族于日渊之外,废除朝贡,废除人祭……

    仙奴就是人祭的一种,豢养有灵脉的普通人,如猪如狗,浑身上下刻满符文,在某些时候投入丹鼎祭天,或是用来显圣。

    早年间圣人们做了许多许多的东西,虽然身负诅咒,但还是在尝试一点点改变世间规则,为天地苍生寻求一个出路。

    傅氏家主和帝姬共同赴死,只留下一双儿女,其余人将他们安葬在一处,虽然飞升无望,但至少大家都年富力强,神朝血脉断绝,但总有时间能够研究出新的出路。

    直到剑神周修玉兵解,他一剑斩落天宫,而后修为停滞,凝固,神朝时所受的伤,在往后两百年内,从未愈合,一点点扩散,直到无药可救。

    姬玉咒他死于刀兵加身,一代剑神,平身所著剑法良多,桃李满天下,驻守寒山境一百余年,最后因一本剑谱,死于徒弟手中。

    命灯熄灭之时,剩下五圣赶来,只见他满头华发,被数把长剑钉死在寒山境长碑之上,神魂俱消,死不瞑目。

    他们从那个时候,才开始感到恐惧。

    圣人覆灭神朝,世上再无飞升,有朝一日,他们终将成为他人案上鱼肉,任人宰割。

    第194章 仙盟(十三)

    为了寻求破局之法,剩余五位圣人踏遍山海,开始研究天道。

    当年徐若水入神朝后,曾著《天道论》,其中俱是以他对“天道”的分析和观察,在他死后,此书落到了徐若山的手中,可惜只有前面半部分,后半部全部被撕扯掉。

    作为天底下最后一个可以飞升的“仙人”,徐若水留下的东西实在是稀少且有限,而蓬州他们一旦靠近便是烈火灼身,会感受到强于万倍的灼热,再想去寻一寻残篇遗迹也没了可能。

    白川与墨不尘在世间徘徊多年,看天下海清河晏,一切稳中向好,某日路过一荒野,见禾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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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青,有一老翁在路中躺倒,仙人凑近一看,原是老翁被毒蛇咬了一口。

    一点小小的蛇毒,药圣自然手到擒来。将人救醒之后,老翁的家人也找了过来,他们不知道这两位路过的青年是名扬天下的圣人,只当是路过的书生和侠客,热烈的邀请他们前往家中做客。

    酒酣饭饱之后,白川问老翁,对往后余生可还有什么愿景。

    老翁答:“吃饱,穿暖,无病无灾过一生,老来藤席一卷,葬于山间,化成一颗高大梨树,待子孙路过时,落一颗甜梨给他们解渴。”

    药圣在这个农家小院里忽然顿悟。

    人生短暂,譬如朝露,何必如此执着,圣人,仙人,凡人又有什么不同,在寿数尽后,化为山间一捧黄土,成为世间一缕清风也没什么不好,生命只是换了一种形式在轮回。

    次日他与爱人回到仙盟,却见好友们兴冲冲告诉他们,有了新法子,谢涟漪在白帝城呆了三十年,终于破解神朝古阵,华发早生。

    她道:“大阵可以回溯时间,更改因果,只是需要极为庞大的灵力和气运。”

    当年姬玉未曾继承参透的传承,如今被谢氏研究透彻,也算是冥冥之中仙盟气数未尽。

    所有人松了一口气,心中只觉得庆幸,不然不敢想,若是打到一半,姬玉将一切回溯,那该有多绝望。

    而徐若山终于将徐若水留下的残卷悟透,得出一个结论,天道不全,需要载体,而这个载体,目前只会出现在姬氏血脉当中,可是纯血姬氏已经死绝了,如今天底下只剩下那么一对双生子。

    既然天道只要姬氏血脉,那便重新熔铸一个好了。

    此事受到百川的坚定拒绝。

    他不允许拿挚友仅剩的血脉做这种腌臜事,有悖人伦,畜生不如,更亵渎了他们的情谊。

    他们是出生入死可以交付后背的至交好友,一起从最微末爬起,掀翻了整个神朝,他们本是可以同生共死的……可终究是出现了分歧。

    百川与墨不尘带走了傅氏的两位少主,并将他们藏了起来。

    他开始苦口婆心的劝,生命总有尽,万事万物全都有寂灭的时候,他们逝去后,灵气归于天地,还会留下一个游灵,逗逗小辈,这样也是一种很好的活法。

    可惜除了爱人没人支持他,那是圣人们从少年相识后爆发的第一次争吵,徐若山骂百川优柔寡断,骂墨不尘耳根子软没半点主意,天地覆灭,仙盟不复存在,此界一切人和物都会湮灭,如果一切都要归于虚无,那他们的挣扎算什么,他们的努力算什么,徐若山没了妹妹,没了哥哥,牺牲了一切,现在让他认命,不可能,认他狗屁的命。

    无人知晓,仙盟早期曾经分裂过一次,他们谁也说服不了谁,最后唯有刀剑相向。

    白川所受的诅咒是“事与愿违”,最后的最后,他眼睁睁看着爱人为自己战死,想护住的人没有护住,身为药圣,他最后却是服毒自尽。

    “青冥,你选的路当真是正确的吗?”

    徐若山看着自我了断的挚友,只道:“是非对错,我说了没有用,我宁愿挣扎着死在刀剑下,也不要在死在床榻上。”

    他善待了白氏墨氏一族,不过有时候一族的气运好像就那么一点,圣人像是穷尽一脉所有灵秀产生的造物,白川死后,白氏再无如他那般的医修,墨氏更是就此籍籍无名,脱离仙盟中心。

    “这是仙盟第一道秘辛。”徐隐微坐在椅子上,仰头看着屋顶,长叹一声,“当年老夫云游四海,没想到会在一处再普通不过的山谷里撞见药圣的游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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