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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90-100(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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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91 章 傀儡皇帝

    霍祁在枕头上听到寺庙钟响, 翻身将自己埋进锦被叹了口气。

    他也是服了这群和尚,昨晚那么大的阵仗在寺中上演,今早他们居然还有心情起来做早课。

    昨晚的诸多事情浮上心头, 霍祁忽然想起什么, 翻身起来向身旁一看。昨晚趴在他胸口上的那个人现下已经不见了踪影,枕边空荡荡的, 把昨晚两人的紧紧相拥都衬得像一场幻梦。

    霍祁慌乱起身, 连鞋都没穿赤着脚向门外寻去。

    一看见守在门外的武柳,霍祁立即抓着武柳的手问他沈应哪里去了。

    武柳不明白他为何这样慌张, 但还是老实回禀道:“回陛下,沈大人去瞧昨晚的刺客去了。”

    听到沈应还在, 霍祁才松了口气。

    武柳伺候霍祁回屋换了衣衫, 霍祁拉扯着衣服, 对沈应大清早便不见人影的作风表示不满。

    “一个刺客有什么好瞧的, 又不是什么成精的妖孽,也值得他去费心?”霍祁语带嘲讽。

    武柳给他提着靴子, 低声答道:“若是成精的妖孽, 大概就用不上沈大人费心了。”

    随随便便一句话,倒把霍祁给堵了回去。霍祁低头看着半跪在腿边的武柳,忽然向他问起文瑞的情况。

    武柳那向来无甚变化的表情,这才有了波动。

    霍祁笑起来,一手支着脑袋等着武柳边服侍他穿靴子,边低声禀报昨晚文瑞与刺客交战的情形。得知自己心心念念想要捉拿的那个刺客, 在文瑞手下逃脱,霍祁失望地‘啧啧’了两声。

    武柳禀报的声音顿了顿才又继续。

    霍祁当然也注意到这不自然的停顿,他从前感情不顺的时候倒是希望别人情路顺利,如今虽然说不上春风得意, 但得到沈应的那一句想念,这心情肯定是比从前要快活得多。

    他一开心就喜欢让别人不开心。

    待到武柳说完昨晚暗卫与刺客的交战,霍祁高深莫测地仰头叹息一声。

    “文瑞一直想要脱离暗卫,昨晚就是朕给他的机会。可惜,可惜!”霍祁不住地摇头,“你是暗卫首领,你告诉朕——一个完不成任务的暗卫,该受什么处罚。”

    武柳沉默了许久,才慢慢开口:“如果文瑞还是暗卫,那……他才是暗卫首领。”

    霍祁大笑起来:“你在跟朕开玩笑?”

    武柳僵硬地吞着口水,跪倒在地面向着霍祁重重叩首。

    “求陛下饶他一命。”

    霍祁坐在榻上,眸光深沉地看着武柳,既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

    武柳只觉得在他目光的灼烧下,背部汗如雨下,此刻的感觉甚至比同时与数个顶尖高手交战还要觉得害怕,但他不可以退缩,不仅是因为文瑞的性命,也是因为他对霍祁的忠诚。

    他从来都是把自己的所有摊开在霍祁面前,连他对文瑞的私心也包含在内,从来没有半点隐瞒。

    毫无保留,就是他对霍祁的忠诚。

    霍祁就这样看了武柳许久,最后也没说什么,只是撑着手从榻上跳起来,笑呵呵地跟武柳说:“走,跟朕去瞧瞧朕的沈大人在跟那个刺客玩什么。”

    说完他先大步踏出房门,绕过殿中还在念经的和尚,迈过大殿的门坎,霍祁呼吸着清晨露水的气味,看到四周把守的士兵,对这庙中和尚的敬佩又加深了几分。

    昨晚捉的那个刺客与何荣一起被关之前霍祁休养的客院。

    霍祁跟武柳前往客院的路上,听武柳说了那刺客的身份都吃了一惊。霍祁站在回廊上错愕地看着武柳,半晌摇头笑着评价了一句。

    “真是沉不住气。”

    连带武柳在内,一众跟在他身边的暗卫都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只觉得他们的陛下真是越发高深莫测了。

    霍祁迈上台阶,走过客院的小门。进门便看见沈应站在正堂的观音像前,脚下跪着个五花大绑的黑衣人。

    黑衣人脸上没有遮掩之物,年轻的脸暴露在阳光下,竟然显得有些无辜。

    霍祁停住脚步,就这样不远不近地看着正堂中的两人。

    他曾经的两个心腹大患……好吧,他曾经的一个心腹大患。

    霍祁把目光移到黑衣人身上,他曾经多么嫉妒这个人。宫宴饮酒,殿前奏对,他总是离沈应那么近,近得好像一伸手就可以握住沈应的手腕。而霍祁离沈应却是那么的远,要隔着数十级台阶,要隔着君臣之别。

    沈应曾经是那么信任他,霍祁敢说沈应对这个人的信任,绝对超过了对霍祁的信任。

    但这个人却辜负了沈应。

    前世霍祁为沈应的识人不清愤怒过懊恼过悔恨过,如今前尘尽散,看着沈应居然可以亲自面对自己识人不明的后果,霍祁甚至觉得有些好笑。

    一直守在门口的红罗,看着霍祁停下脚步,犹豫地向院中看去。

    “陛下可要进去?”红罗低声问道。

    霍祁朝他挥挥手,让红罗去给自己沏壶好茶。

    “朕要好好欣赏这出好戏。”

    这个院子就丁点大,十来步就可以走完,霍祁这并不算隐秘的吩咐自然而然也落到沈应耳中。

    沈应回眸,既无奈又恼火地扫了霍祁一眼,霍祁向他扬眉笑着。

    沈应撇了撇嘴收回视线。

    霍祁有趣地看着,他仍记得少年时的沈应是柔软的,好像眨眨眼就可以原谅世间一切恶事,但他也记得首辅沈应是铁面无私的,靠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的铁腕手段震慑朝野。

    他有时也很难分清楚哪一个才是真正的沈应,也可能这些都是沈应的其中一面,只是霍祁从前不愿承认。

    而如今霍祁想要正视沈应,认清沈应的每一面。

    他们的问题当然还没有解决,那些问题横亘在他们之间太久,怎么可能轻飘飘地用一个晚上的相拥就能解决,但无所谓,霍祁很有耐心,他等过了十年、二十年,甚至更久。

    他不介意再等二十年……

    ——只要让他确认沈应最后会走向他。

    于是霍祁就这样愉快地坐到暗卫给他搬到院子里的桌椅中,端起一杯刚沏好的龙井,看着观音像前的沈应垂眸问黑衣人。

    “为何这样沉不住气?”

    霍祁挑起眉头,心道真是心有灵犀。

    大概他们对黑衣人的暴露都感到可惜,他本该是个很成功的暗探,埋伏在霍祁与沈应身边,十数年如一日地挑拨他们的关系,最后达到成功分裂他二人,甚至害死沈应的成就。

    如今他到霍祁身边才不过短短半年,就主动暴露了身份。让霍祁不能再继续戏耍捉弄他,怎能叫霍祁不叹一句可惜。

    真是可惜!霍祁的手指抚摸着茶杯边沿,眼神中透出一股怜悯。

    冯骥啊冯骥……你本来可以有一番作为的。

    沈应看着冯骥,他昔日肝胆与共的好友,前世始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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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曾相弃的同盟,脸上露出复杂的神情。

    “从一开始你就在骗我?”沈应失望问道。

    他试图回忆起他们的相识,但前世已经隔得太远,今生也像被蒙在雾里。所以沈应没办法冷静地去判断两人相遇时,冯骥的哪一句话是别有用心,哪一句话是刻意安排。

    他只知道数十年的生死之交,原来只是一场骗局。

    沈应几乎感觉到腿脚无力、喉咙发闷,他想要找东西扶住自己,却不愿意在霍祁面前示弱,便只能挺直腰板勉强支撑。

    “……梁彬也是你的同谋?”

    沈应盯着冯骥,看到他那张写满不屑的脸,在听到梁彬名字那一刻终于有了松动,方知此人并非他外在表现出来的那么无情。

    “梁彬?他不过是个傻子,如何配得上与我共谋事。”冯骥嘲讽。

    如此高傲,如此不羁,原来从前那个温文尔雅的书生只是冯骥画给世人的一张假面。世人说无情之人最可怕,沈应却觉得似这般有情之人,可以随意牺牲自己在意之人,只为谋成那所谓的大事……

    这才叫可怕。

    想到这里,沈应忍不住回头看向霍祁,这才发现他以为在院中喝茶看戏的那人,不知何时弃了茶杯来到近前。两人对视,霍祁向沈应笑了笑,伸手扶住他的后背,与他一同面向冯骥。

    “其实朕早就知道你是皇伯父的人。”

    冯骥瞥他一眼,表情淡淡地说道:“陛下想借微臣的口来攀咬别人,微臣也没什么好说的。”

    冯骥昨夜没死成,如今也不再想死得没有价值,今早被暗卫审问时,便将此次刺杀的全部罪责都扔在前任首辅朱泰来的身上。他本身就曾投靠过朱泰来,这话听来也不算全然不可信。

    霍祁轻笑,随手招来个暗卫让他扶住沈应,走到五花大绑的冯骥面前,弯腰抬起冯骥的下巴。

    沈应看着他轻佻的态度,无语地偏过头去,向供桌菩萨默念了句‘有怪莫怪’。

    霍祁迎着冯骥愤怒的目光。

    “你可以说朕想构陷永安王,朕也可以说你是想构陷朱首辅。其实这一局赌得就是人心,朕心胸宽广,即便首辅真的想杀朕,朕也容得下他,可惜……永安王……朕的皇叔,朕的皇伯父……”

    霍祁轻轻哼笑着,突然话锋一转。

    “朕原本没想要梁彬的命,不过是逗你玩玩,谁知道……”霍祁俯身凑到冯骥耳边低声说,“你说得对,梁彬是个傻子,竟被人哄着为了霍岭这种废物的大业豁出命去。这种蠢货,即便活着,也做不出朝廷的栋梁。”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却还是没有逃过沈应的耳朵。

    沈应有时候真是能被他随口造出的口业气死,朝着他的大腿直接踢了一脚。

    霍祁顿了顿,回头瞪向沈应。沈应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最后还是霍祁眼睛瞪得酸痛,拍了拍衣上的灰尘直起身体,轻飘飘向冯骥扔下一句。

    “朕早已经在京中布置了人马对付霍岭,现在你主君的人头恐怕已经放在先帝的灵前做祭品了。”

    只一句话便叫冯骥崩溃。

    冯骥挣扎着扑到霍祁身上,大叫着:“尔等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

    霍祁一脚把他踢开,由得暗卫把冯骥按下,拉着沈应大笑着走了出去。

    沈应皱眉问他:“你真布置了人马?”

    霍祁在院中停下脚步回头,见冯骥已经被打晕,老神在在地凑到沈应面前小声说:“骗他的,你忘了我是个白版天子、傀儡皇帝,我在京中哪来的人马。”

    看上去当个傀儡皇帝,他还挺自豪的。

    沈应把他从头看到脚,心道傀儡皇帝?这人还真敢说,沈应就从来没见过比他更嚣张的皇帝,要是傀儡也能像他这般猖狂,大衍才是真的没救了。

    想到他随口一句谎话,就能把别人气得七窍生烟。

    沈应觉得好气又好笑,抿着嘴唇笑骂了一句。

    “混蛋。”

    霍祁也不恼,抓过沈应绑着绷带的右手手掌,确认过是认真包扎过而非草草了事后,霍祁向沈应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把手放回沈应身侧,转身走了。

    沈应诧异地看着他的背影,好一会儿没反应过来。

    他就、他就这样走了?

    第 92 章 等闲变却故人心

    十七岁的何荣, 也想过要有一番作为。

    十七岁以前,何荣也是位在京城地界上四处斗鸡走狗、眠花醉柳的膏梁纨绔,醉生梦死到了十七岁, 何荣在京城最有名的醉月楼的一位花娘的怀中醒来, 倚靠着栏杆看着楼下跨马游街、春风得意的状元郎。

    何荣眉梢微动。

    其实他是国公长子,生来富贵就伸手可得, 大多数科举出身的状元郎穷尽一生可能也就只能摸到他的起点。但那日何荣看着游街的状元郎, 忽然觉得自己这国公家公子哥儿好像不如人家这自己挣得的名声威风。

    于是十七岁的何荣洗心革面,洗去身上花娘留下的脂粉, 闭门在家琢磨了半个月,决定要参与夺嫡。

    要说威风, 做什么能有当辅政大臣威风?

    现在的皇帝已经老了, 他的东风何荣老早就赶不上了, 于是何荣只能从现在的诸皇子中选, 选来选去何荣选中他未来的孝顺姐夫,他便宜大外甥霍祁的亲爹, 已经去世的先帝。

    如果要问他为什么不选他当时的未来姐夫太子霍岭, 何荣表示一来辅佐太子上位没什么成就感,二来他姐姐就没看上过太子,拿到赐婚圣旨后,就日日在家里郁郁寡欢,何荣看着都心疼。

    所以他决定辅佐其他皇子,把太子拉下马, 顺道手阻止这段注定不幸福的婚姻,于是他奋勇当先,跑到他的孝顺姐夫面前毛遂自荐——可惜他的孝顺姐夫当时没看上他。

    最后何荣是靠在得到霍岭被俘消息的第一时间,编造了太子战死的假消息在京城散播, 成功堵死了霍岭翻盘的机会这件事,赢得了京城众人的注目。

    老皇帝向来偏心老太子,知道何荣做的事,恨不得立即将其除之而后快。

    国公爷受其连累锒铛入狱,一家老小也被软禁在家,他娘亲在惊惧交加中生病过世……

    那时何荣万念俱灰,真的以为一切都是自己的过错,可是直到他那孝顺姐夫登基先封赏他那看似一直对前太子忠心耿耿的父亲,再下旨娶他的姐姐为皇后,最后拉着他的手与他说了十二万句‘抱歉’‘连累’的话。

    何荣才知道原来是自己枉做小人,原来他的孝顺姐夫和可怜父亲一直都是那个小人,他们先害了太子,又害他亲娘,最后想靠一句轻飘飘的荣华富贵来弥补他。

    他们想得美!

    他何荣就是要吞尽天下金银财宝,掏空霍家的家底贴到他自己的私库中,这才方能弥补他失去的一二!

    何荣在悲愤之中睁开双眼,恨恨地瞪着头顶上的横梁。

    一道黑影落到他身上,压得他沉重得喘不过来气。何荣向墙边缩了缩抬头看去,全身伤口被扯动痛得龇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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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咧嘴。

    霍祁一手持剑一手拿着何荣昨夜被逼着写出的罪供,坐在桌边细看。

    剑尖杵地,剑身反射出的光打在何荣眼中,何荣不由得偏过头去。

    霍祁正拿着何荣写得‘霍家都是狗臭屁’的供词看得热闹,听到何荣起身的动静,霍祁抬眸。

    阳光照在他英俊的眉眼上,如果没看见他手中拿的剑,何荣甚至会说其中有几份温柔,好似从前夏日午睡,霍祁在他旁边拿着一卷古籍翻阅着等他醒来,眉眼含笑地要同他说一句‘舅舅,昨日有件趣事……’

    但此时已经到了冬雪皑皑的季节,从今以后霍祁也再不可能唤他舅舅。

    那点甥舅之情终究还是没了。

    何荣闭上眼眸遮住眼中情绪,而后睁开双眼向霍祁笑了笑。

    他双手撑着坐起身,视线在霍祁手中的剑上转了一圈,出言调笑道。

    “圣上这会儿持剑而来……不会是来杀我的吧?”

    他的声音又干又涩,却还要强撑出一派的云淡风轻,听上去其实有些可怜。

    霍祁看了他半晌也跟着笑起来,抬手收剑入鞘。

    “杀你,何须朕亲自动手。”

    何国公清早才知昨夜出了大事。

    一早衣冠都没理正就匆匆忙忙来了普陀寺,想为自家逆子求情。他从来没有依仗过皇帝外祖这个身份为自己谋求过什么,今日终于要破例,心中的无奈和辛酸难以言表。

    他早就知道会有这一日……他早就知道会有这一日……

    何国公又气又急,对着普陀寺前意图阻拦他的士兵就是一通怒斥。他是皇帝外祖,脾气又是整个大衍出了名的不好,众人不敢真的拦他,竟这样由着他闯了进去。

    沈应得到消息的时候,何国公都已经要闯到皇帝跟前了。

    他跑出来看见陈宁手下的那些将士一路跟何国公拉拉扯扯都没把人拦下,心里也对陈宁的带兵能力有了些许怀疑,对霍祁在陈宁眼皮子底下几次三番被刺杀的事倒觉得不稀奇了。

    就这防范能力,沈应觉得他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想刺杀霍祁,说不定都能成。

    陈宁这带的都是什么兵?

    沈应一面嫌弃着一面上前拦在了何国公面前:“国公爷,陛下尚在休息,不便打扰,还请国公爷改日再来。”

    沈应知道霍祁在屋里做什么,生怕老爷子闯进去见到什么不该见的,给气厥过去。

    何国公可不令他这份情。

    何国公怒指沈应:“你算个什么东西,竟敢拦我!”

    “我——”

    沈应正要作声,忽然感觉到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何国公的视线落在他身后眼睛瞪得老大。

    沈应回头,霍祁持剑从屋中走出,身上不染微尘,剑上全是鲜血。

    沈应听见有人倒吸一口冷气。

    何国公疯了似的跑进屋中,抱着被割断喉咙的何荣大哭。霍祁回身看着何国公,上前几步抚上何国公肩膀,何国公向后退去躲开他的手,抬眸看向他的目光中既有恐惧又有愤怒。

    沈应看着霍祁空荡荡的手和低垂的目光,不知道怎么想起前世霍祁下旨处斩何荣时的场景。

    玉玺被用力压到圣旨上,霍祁坐在龙椅上含泪跟沈应说。

    “沈应,从此朕便是孤家寡人了。”

    从此便是……孤家寡人了……

    沈应下意识走到霍祁身后,抬手抓住霍祁的袖子。霍祁向沈应看了一眼,低眸轻轻一笑,他抬手在沈应的肩膀按了按,迈步越过沈应走出房间,向着众人说道。

    “昨夜刺客来袭昨夜,国舅爷舍身护驾,不幸罹难,实在英勇可嘉,朕欲追封其为忠毅侯,赐陪葬豫陵。”

    说完他也不理身后悲切的哭声,提着剑大步离开此地。

    沈应追上他时,霍祁正坐在廊道的栏杆上拿一块白布擦拭剑上的血迹,沈应看见他冷静的脸上满是专注,在安慰他和责备他之间犹豫了片刻,最后选择了默默坐到他身旁。

    白布在剑身抹过,剑上的血迹被抹去,只留下银白色的剑刃。

    这把剑刚刚割断了一个人的喉咙,那个人是霍祁得舅舅,沈应甚至不忍心去细看,只能别开头看向寺中种植的草木。暑往寒来,廊檐下种植的梨花都败落了,青竹也变做黄竹,有几根被寺里的和尚削去了一半不知做什么去了。

    沈应盯着被削断的竹子,一会儿想起何荣被割断的喉咙,一会儿想起何荣被砍下的头颅只留下碗口大疤的颈脖。

    想想便觉得真是没有道理,明明是霍祁杀的人,这会儿惆怅的人怎么反而变成了沈应。若是按沈应的脾气来,那何荣贪赃枉法、罔顾人命,就是死一千次一万次也不足惜。

    这会儿这人死了可谓是哪哪都好,只一点不好……

    “我还以为你要骂我太冲动。”

    沈应听见霍祁的声音抬头。

    霍祁举着长剑端详剑身,头也没回。沈应看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目光完全被他吸引住。霍祁没等到沈应的回答,侧眸向他看来,恰巧与沈应的视线撞个正着。

    沈应停顿片刻,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

    “你太冲动了。”

    霍祁脸上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不赞同地向沈应摇了摇头。

    沈应满脸无辜地向他眨眼。

    “我本来没想说的。”

    沈应向着霍祁方向慢慢移动了一些,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他抬手轻抚着霍祁的手臂,低头靠在霍祁的胳膊上叹息道。

    “事情本来可以不必走到今天这种地步的。”

    但错在霍祁吗?是的,他重来一世行迹疯魔,对每个人都步步紧逼,只是为了在苦闷的世间寻点乐子。

    对,是霍祁把事情推到今天这种无法回头的地步。

    但霍祁并不觉得后悔,他伸手梳理着沈应的头发,低声跟沈应说起一件往事,一件甚至发生在他出生以前的事。

    “我记得舅舅说过,父皇和母后成亲时,父皇曾向母后许诺一生一世一双人,此生绝不相负。若有负心薄幸,必受天地诛戮之罚。那时新婚宴尔,只要能讨对方开心,当然什么情话都能说得出口。但没过两年父皇就又纳了两妃四嫔,其中静妃最为受宠赐了协理六宫的权力,连带她的儿子诚王也十分父皇宠爱——废太子不是件小事,废我立诚王一事,父皇必是在心中忖度过许久才会真的动手,只是……我母亲那样的性格,如何能容忍一个人一而再再而三地夺走她的东西,父皇未免太不了解他的妻子。”

    霍祁忍不住摇头。

    “真傻,明明做不到为什么要承诺。人心就是这么易变,不管嘴上再怎么说着什么永不相负,最后还是变了心。”

    “有的人容易变,但有的人却始终都没有变。”

    沈应打断他,抬头向他望去。

    可能人心真的易变,但这世间也有至死不渝之人,此时就在沈应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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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对视,霍祁眼眸闪动,沈应用力握紧他的手,想要用尽自己的全部力量告诉他。

    ——我没有变。

    第 93 章 人间难有痴情种

    黎明时分, 田野上起了一层薄雾,寒鸦在空枝上翻飞。冷风刮了一宿,树枝上都挂起了冰碴, 小路上却还有一群官兵在沿途搜查。

    干冷的寒气冻得他们缩成一团。

    众人都在嘴里骂骂咧咧地责怪着偏要在最冷的这天安排他们外出搜查的长官, 有人提议干脆寻个没人的地方喝酒赌钱,左右上面让找的那个大夫听说是被南边的叛军掳走的, 那怎么着也不会出现在京城的方向。

    找了也是白找, 不如找个地方喝酒暖和暖和。

    领头的校尉想了想也觉得很是,正要招呼众人去他相好的酒家烤火喝酒, 忽然有人指着不远处的石坡下喊道:“那里好像有人!”

    校尉闻言立马持刀小跑过去,只见石坡下的杂草之间倒着一位青年男子。那青年脸色苍白, 双眸紧闭, 右手手肘用一种不自然的角度弯曲着, 显然是受了重伤昏迷在此地。

    校尉忙从怀里掏出一张画像弯腰凑到青年脸旁对比着, 对比完校尉皱着眉头叹了口气起身向手下人说。

    “通知金陵那边,说我们找到唐大夫了。”

    一小兵当即应声而去, 其余人还以为捡个大功劳, 纷纷摩拳擦掌激动地讨论着接下来会得到的奖赏。

    众人之中,唯有校尉一人看着唐陵弯曲的右手,脸色沉重。

    寺院客房内,正站在桌边收拾公文的沈应身体晃了晃,踉跄着扶住桌沿才不至于当场跌倒。

    正坐在床边换药的霍祁发觉他的异样,忙示意钱大夫停下, 赤着上身走过去伸手抓住沈应的胳膊,让他靠在自己身上。

    “你怎么样?”霍祁低声问。

    沈应低头看见霍祁线条分明的胸肌,又瞥了一眼床边假装忙碌地收拾东西的钱大夫,饶是他历经两世也难免脸颊微热。

    “先操心自己吧。”

    霍祁伤在右边胸口至肩膀的位置, 伤口本来都已经愈合,不过昨夜举剑砍何荣时扯动了伤口,导致伤口有些裂开,也亏他忍得住,等到处置完何荣才叫人来包扎。

    他按着霍祁在桌边坐下,请钱大夫继续来上药。

    钱大夫这几日在御前行走,已经学会了保命的本事,那就是不听不问不看,只管老实做事。钱大夫默默拿着绷带和金疮药来到霍祁左侧,低头为霍祁包扎伤口。

    沈应揉着眉心定了定神,忽视后脑的疼痛,继续收拾桌上已经处理好的公文。

    霍祁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拿起从那堆公文拿起一卷,翻看两页哼了一声。

    “一摊烂事。”

    沈应白了他一眼,从他手中夺回公文,讥讽道:“你的一摊烂事。”

    霍祁连连摇头:“非也非也,我的那摊烂事现下全在京城里,你可别叫我想起他们——想起来就头痛。”

    说到头痛,他又往沈应头上看了几眼,眼中透露出几分担心。

    钱大夫包扎好伤口,旁边站着的暗卫捧着衣物上前服侍霍祁穿衣。霍祁将手臂伸进袖中时闷哼了一声,惹来沈应的注目。

    沈应捏住手中公文怀疑地看着霍祁,心道真的假的?刚才杀人擦剑扮潇洒的时候也不见他痛,这会儿穿个衣服反而娇气起来了。

    沈应有些不信,但见霍祁眉头皱起,沈应还是抬手示意服侍的暗卫停下,自己接过了暗卫手上动作,躲过霍祁的伤口,尽可能小心地帮霍祁穿起衣服来。

    沈应抬头就看见霍祁眉飞色舞地看着他,按在霍祁领子上的手顿住。沈应低头嘴唇动了动,强作镇定地帮霍祁整理着领子。

    “干嘛这样看着我?”

    “没什么,”霍祁笑,“不过是我现在有些得意,憋不住就想让你看看。”

    沈应再度顿了顿,斜睨了霍祁一眼,最后还是抿紧嘴唇低头下去,试图掩饰嘴角的笑容。

    霍祁微笑着注视沈应,脸上闪烁着明亮的光。

    沈应帮霍祁整理起腰带和衣襟,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霍祁问起沈应可选好了金陵城继任的官员,沈应说他留意了几个却还没敲定最后的人选。

    霍祁随意地挥了挥手。

    “随便选一个就成,左右不过暂时顶几个月的缺,之后户部会重新选定人选的。”

    沈应不悦:“民生大计,也由得你胡闹?”

    这回换霍祁白了沈应一眼:“沈大人别跟我说你不懂,选官任官是户部的事,人家就容不得你插手,你现在不管选任谁到时候户部都得给你撸下来。这可是件苦差事,你选个太好的,不是反而把人给折在这了吗?”

    “怎么会?”沈应抬眸,手掌按在霍祁的衣襟上,眼波如水,“金陵城遭逢大难,陛下体恤民情,亲自下旨任命城中继任官员……想来户部官员也无人敢违抗圣命。”

    霍祁遇上这等撩拨,却难得清醒。

    “原来你是想让我去跟户部叫板?”霍祁用手指点了点沈应,说他真是打得好算盘。沈应伸手握住霍祁手指摇了摇,笑盈盈地说:“怎么样?是不是个好主意。”

    “你想……”

    霍祁话还没说完,被外面的禀报声打断。

    是红罗在外喊着有要事启奏。

    霍祁与沈应对视一眼,霍祁挥手让人带红罗进来,身穿侍卫服饰的红罗大步走进房中,在离霍祁几步之遥的地方跪下。

    “禀陛下,许州那边传来消息,说是在许州城外的一处田野间找到了唐陵大夫。”

    霍祁与沈应听到唐陵被寻到,皆是大喜。

    沈应急急问道:“唐陵现在情况怎么样?可有受伤?”

    红罗摇头:“回大人,传消息的人也说寻到了唐陵,具体情况他也不知,怕要等我们的人到了才能知晓。”

    “还等什么?赶紧叫人把唐陵带回金陵。”

    想想霍祁还是觉得太慢:“算了,左右金陵城没我们的事了,我们现在就启程去许州。”

    他拉起沈应就往门口走,走了两步霍祁忽然反应过来哪里不对。他回头看向沈应,沈应的眼中也泛起怀疑的光。

    许州是金陵往京城的必经之路,那群叛军要逃跑,为什么会路过许州?除非……

    “坏了。”

    “坏了。”

    沈应与霍祁齐齐说了一声。

    两人交换了个焦急的眼神,抓紧对方的手向门口跑去,叫人赶紧收拾东西。

    他们要赶回京城。

    京城中,被囚禁在府中的霍岭还在自己跟自己对弈。南轩的桃花逐流水,桃花早已经败落多时,此时只剩下流水石桥。

    霍岭坐在光秃秃的桃树林旁边,捏着一枚黑子静静思索着。

    忽然,月洞门外传来纷乱的脚步声,霍岭理也未理自顾自地在棋盘右下角落下一子。脚步声临近,紧随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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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是一声女子的呵斥。

    “霍岭——”

    霍岭侧眸瞥向月洞门外凤冠华服的太后,漫不经心地收回视线,从棋奁里拿起一枚白子再度放到腮边沉思。

    “真是奇了,你我这几日见的面,竟比我们前二十年加起来都多。”霍岭淡淡说道。

    太后走近:“你早就知道事情会变成今日这样的局面!”

    “小王久居府中,不知娘娘所言是何意,还请娘娘明示。”

    “何必装傻。”太后冷笑,“难道外面那群逼我放了你的大臣不是你找来的?难道京城里那些祁儿应还位与你的流言不是你让传的?霍岭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你我心知肚明,何必到今日还要在我面前继续装仁人君子。”

    霍岭骤然握紧手中白子,冷冷抬眸看向太后。

    半晌,他忽而指着太后大笑起来,笑声凄厉回荡在院中,写满了他这些年的愤怒与不甘。

    “仁人君子,我何必装?有你这种做贼心虚的人在一日,天下自会帮我传唱。”

    “你说谁做贼心虚!”太后气愤。

    “你若非做贼心虚,为什么皇帝遇刺,没有半点真凭实据,你就敢这般肯定地说是我做的?你分明是想借机除掉我。”

    “你敢说不是你做的。”

    “我敢说!我霍岭对天发誓,若刺杀你儿子的刺客是我安排,必叫我死于非命,曝尸荒野。”

    霍岭言之凿凿,太后被他眼中的光逼得后退几步。霍岭不依不饶地起身追了上来,咬牙问太后:“那你敢说吗?”

    “说什么……”太后僵着脸。

    “你敢说当年我被敌军俘虏不是霍延害我?”

    太后闻言脸上带着诧色看了霍岭好几眼,好半晌后才慢慢地向霍岭摇着脑袋。

    “你真是可笑。”

    太后抬起下巴,脸上挂起轻蔑的笑容。

    “你当年阵前杀将扰得军心大乱,才使得大邑有机可乘,扰我边境,杀我子民。这些明明都是你的过错,你竟全都怪到别人头上!”太后怒骂霍岭,“霍延虽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没想到比起你来,他竟还算是个有担当的。”

    太后说到这里都忍不住摇头。

    她只觉得荒谬,外面乱成一团,她竟在这里与这个人争论一桩二十八年前旧案,甚至还是在为她那个已经埋在皇陵里的死鬼夫君争辩。

    “看来我杀错人了。”太后自嘲。

    “若你和霍延要留一个人活着,我情愿活着的人是他。”

    说罢太后毫不留情地转身而去,还走出月洞门,就听到身后却传来一声诘问。

    “那你为什么没杀了我。”

    太后在月洞门前停下脚步,她回头望去,看见那位旧日相识的锦服贵人站在桃花逐流水的景中,好似君子。

    可惜,他从来都不是。

    “有一个人……他要我留你一命……”太后向着霍岭慢慢摇头,“他负心了,我没有。”

    她转身走出月洞门,再也没有回头。

    第 94 章 与虎谋皮

    冥钱像飞雪一般落下, 将整个金陵掩埋。

    城中百姓仍沉浸在战乱带来的悲伤中,对于无数出殡队伍中那支最庞大的队伍也无暇投去多余的目光,恍惚有听说死的好像是皇帝的舅舅, 也是运气不好, 没有死在战乱中,却死在了刺客暗杀中。

    若换作平时, 街头巷尾必有人对此事议论纷纷, 不过此时也无人在意了。

    白色的幡旗在空中飞舞,何缙面如死灰地持幡走在最前面, 后面跟着何荣的牌位和灵柩。

    何荣死后,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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