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绍绍却说：“我看陈族长对你不像是假的，既然你已经勾引到了他，为何不踏踏实实的和他过日子？把事情做的这么绝，你就不怕他知道了会……”
“他为什么会知道？”
刘芳不屑的说：“我的目标又不只是一个陈洛言，小小的狼族族长，怎么配得上我的身份？我甚至都不屑在这里多待，我的目的是南国，是那些大国里的皇权贵族，只有那些高高在上的权贵，才有资格与我谈情说爱好吧？”
“至于陈洛言，他不过是我的一个垫脚石罢了，他......
洛涛的声音低沉下去，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又像是一块冰坠入腹中，凉得彻骨。他指尖无意识地蜷紧，指甲陷进掌心，却浑然不觉疼。
刘芳垂眸一笑，眼底浮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得意，嘴上却说得轻描淡写：“我也不太清楚呢……只听族长随口提了一句，说是‘苏姑娘的妹妹’，还说她与离王夫妇一道来的，身份不凡，言语间颇为敬重。”她顿了顿，抬眼望向洛涛，语气里添了三分试探，“公子若真在意，不如直接去问她？总比在这儿猜来猜去强。”
洛涛没应声，只静静望着远处青灰色的檐角——风卷起半幅褪色的素纱帘，像一截将断未断的旧绸。他忽然想起昨日清晨，李绍绍蹲在后院井台边洗帕子，发尾沾了水珠，垂在颈窝里微微晃动；她一边搓着布料一边哼不成调的小曲，声音清亮，像山涧初融的溪水。那时他站在廊下看了许久，直到她忽然抬头，朝他笑了一下，眼睛弯成月牙，脸颊上还沾着一点皂角沫。
可就在那之后不到一个时辰，她的包袱就不见了。
连张纸条都没留。
他原以为她是回客栈取东西，便在院中等了整整一个时辰，直到日头西斜，蝉声嘶哑，门房才递来一张字迹潦草的便笺：“有事急走，勿寻。”落款只画了一只歪歪扭扭的雀儿，爪子勾着半片柳叶——那是她教他认的第一个“绍”字拆解图样。
他当时攥着纸角，指尖发麻，竟不知该恼还是该笑。
如今再听刘芳提起“苏姑娘的妹妹”，他心头蓦地一跳——苏时锦？那个传闻中活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毒医？那个亲手剖开百具尸首、熬干三十六味烈性蛊药、最后将整座巫族废墟点火焚尽的疯子？
她怎么会来狼族？还带着李绍绍？
更奇怪的是，陈洛言竟称她为“无双”。
——无双？谁给起的名字？何时叫的？为何连自己这个朝夕相处半月的人，都从未听她提过半句？
洛涛喉结微动，终于开口：“她……可曾说过，为何来此？”
刘芳眼波一转，掩唇轻笑：“这倒没细问。不过嘛……”她略作停顿，似是斟酌措辞，“我见她与陈族长说话时，神情很静，不像寻常客人，倒像……回了家。”
“回家？”洛涛重复一遍，眉头锁得更深。
“可不是么？”刘芳往前半步，压低声音，“您瞧她那气度，衣饰虽素净，可腕上那只银铃铛，是东海鲛绡丝混着玄铁丝拧成的，全天下怕只出过三对，一对在宫中太后腕上，一对早年随先帝殉葬，最后一对……听说当年赠给了一个故人。”
洛涛倏然抬眸。
刘芳笑意不变：“您该不会不知道吧？苏神医最擅以音律控蛊，而她所用铃铛，皆需以心火淬炼七七四十九日方成。寻常人碰一下便灼皮烂肉，可昨儿我亲眼看见，李姑娘伸手替她拂了拂袖口灰，那铃铛在她指尖轻轻一颤，竟没伤她分毫。”
洛涛怔住。
他记得李绍绍手腕上也戴过一只铃铛，小巧玲珑，银光温润，她说是锦儿姐送的生辰礼，还笑嘻嘻地说：“响一声，驱百邪；响两声，安魂魄；响三声嘛……”她眨眨眼，“我就许你摸一下我的手。”
原来不是玩笑。
原来那只铃铛，从来不是装饰。
他胸口忽如被重锤击中，闷得几乎喘不上气——她一直都知道他是谁，知道他身上有旧蛊余毒未清，知道他夜里常因经脉灼痛惊醒，所以才日日熬药、时时温言、夜夜守灯……可她却从未点破。
就像她从不问他为何千里迢迢追来狼族，也从不问他为何独身一人，更不问他为何不敢提及过往。
她只是笑着，把药碗推到他面前，说：“趁热喝，凉了苦味更重。”
洛涛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底已是一片沉寂的寒潭。
“多谢姑娘相告。”他躬身一礼，转身欲走。
“公子且慢！”刘芳忽而扬声唤住他，语气温柔却不容拒绝，“我脚踝方才扭伤，正巧族长约我今晚赴宴，可这身子不争气……不如劳烦公子替我跑一趟？就说我不便前去，请他改日再叙。”
洛涛脚步一顿，未回头：“姑娘既知族长今晚设宴，又何须我代传？”
“可您不也在受邀之列么？”刘芳声音轻软，“我本想亲自去请的，可这一瘸一拐的，怕失了体面。再者……”她顿了顿，笑意加深，“听说李姑娘也会去，您不想当面问个明白？”
风忽然止了。
檐角素纱帘垂落下来，静静覆在洛涛肩头。
他沉默良久，终于颔首：“好。”
刘芳目送他背影消失在朱红门扉之后，唇角缓缓扬起，笑意却未达眼底。她转身唤来小丫鬟，声音冷得像浸过霜：“去告诉陈洛言，就说刘姑娘脚伤加重，恐难赴宴，请他务必亲自前来探视。再让人盯紧李绍绍——若她踏出房门一步，立刻回报。”
小丫鬟喏喏应下，刚要退下，刘芳又叫住她：“等等。”
“姑娘还有吩咐？”
“去把昨夜收来的那封密信，烧了。”
“啊？可那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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