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主事不觉摸了摸自己的脖颈,方才被提起来的恐惧涌上喉头,让他感觉呼吸都有些困难了。
努力平复心情后,他连忙道:“就是后来……那位被断亲的侯府嫡女被长公主殿下收为了义女,还请旨赐封为了郡主,长公主还送了一座郡主府,然后直接搬家了。”
快速的一句话把后续说完,周主事不觉后退了两步,远离霍长誉。
“长公主?”
霍长誉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重复问道:“长公主殿下收了绵绵为义女?还请旨赐封她为郡主?还送了一座郡主府?然后绵绵直接搬家了?”
霍长誉觉得这事儿有点……
像是做梦。
霍长誉不敢再耽搁,对着周主事拱了拱手,语气郑重:“多谢周主事告知,方才情绪激动多有得罪,还请见谅!”
说罢,他转身快步朝着将军府走去。
此刻,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立刻回将军府府,将此事禀明祖父祖母!
祖母最疼绵绵这个刚寻回来的外孙女,若是得知侯府如此绝情,将绵绵赶出家门,必定会震怒。
而长公主府的介入,更是让此事变得扑朔迷离,他必须尽快回去,与家人商议对策。
无论如何,都要将绵绵表妹护周全!
霍长誉快步离开时,谢如瑾的身影早已消失在漫天风雪的长道尽头。
霍长誉翻身上马,银白袍子在寒风中猎猎作响,如同展翅的雄鹰,周身的煞气渐渐被一丝希冀取代。
他握紧缰绳,目光坚定地朝着将军府的方向望去,沉声道:“走!回府!!”
一声令下,骏马嘶鸣,四蹄翻飞,疾驰而去。
马蹄踏碎了地上的薄雪,溅起无数雪沫,划破了京城冬日的宁静,在漫天风雪中留下一串急促的蹄声。
……
永昌侯府。
谢如瑾骑着马一路疾驰而来。
寒风在他耳边呼啸,刮得他脸颊生疼,如同刀割一般,他却浑然不觉。
马蹄踏过长街,溅起无数雪沫,引得路人纷纷侧目,却无人敢上前阻拦——
谁都看得出来,这位永昌侯府的大公子,此刻正怒火中烧,心急如焚。
永昌侯府,朱门紧闭,府门前的石狮子旁,还残留着些许雪迹。
几个守门的仆役,垂头丧气地站在一旁,低着头不敢言语,神色惶恐,连大气都不敢出。
谢如瑾翻身下马,缰绳随手一扔给身旁的仆役,大步流星直冲正厅。
靴底沾雪踩在石板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气势汹汹,如同下山的猛虎。
仆役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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状,皆慌忙躬身避让,连一句声响都不敢发出。
正厅之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谢弘毅端坐主位,面色沉如寒铁,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他手中端着一杯早已冷透却一口未饮的茶,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眼神阴鸷,脸上满是烦躁与悔意。
侯夫人与谢思语坐在一旁的梨花木椅上,脸上神情复杂多变。
尤其谢思语,在嫉妒不甘之后心头泛出一丝得意。
不论谢绵绵现在是什么身份,但就结果来看,那个眼中钉终于被她赶出府了!
往后,侯府的一切,都是她的了。
再以后,她的亲生娘亲也入府中,便能一家团聚了!
只是……
她悄悄望向面色阴沉的谢弘毅,心头不觉又泛出几分不安,神色忐忑。
今日之事,虽出了一口恶气,但长公主府的出现却让他们始料未及。
尤其是当听闻谢绵绵被册封为福安郡主的消息时,谢弘毅只觉得眼前一黑,一口鲜血险些喷出来。
侯夫人与谢思语更是觉得难以置信。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谢绵绵那个孤女,竟能得到长公主的青睐,一步登天,成了尊贵的郡主!
谢弘毅千算万算,却没算到,谢绵绵竟会有这样的造化。
他亲手签下的断亲文书,如今,成了京城里最大的笑话!
也成了他一生之中,最愚蠢的决定。
他真的……
恨啊!
恨自己断亲得太快了!
只需要晚一会儿,就一会儿的功夫,他就能成为郡主的父亲了。
可惜……
谢弘毅越想越恨,越想越悔。
怎么就那么快断亲了呢?
怎么就还差人去府衙备案了呢?
……
“父亲!”
谢如瑾一声呼唤如同惊雷般在正厅内炸响,打破了正厅内的死寂。
他大步上前,衣袂翻飞间带着凛冽的寒风走到正厅中央。
双目赤红地盯着上座的谢弘毅,谢如瑾的眼神如燃着烈火,声音因压抑不住的愤怒与心疼而微微发颤:“父亲,您告诉我!绵绵呢?您把她赶去哪里了?!您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谢弘毅被长子这般质问,心头因为悔恨而燃着的火气如同被浇了油,更是怒火中烧。
他猛地一拍桌案,“哐当”一声,桌上的茶盏被震得跳了起来,滚烫的茶水洒出,溅湿了他的锦袍,留下一片水渍。
“放肆!”谢弘毅怒喝一声,脸色铁青,眼神阴鸷。
他死死盯着谢如瑾,“为了一个忤逆不孝的孽障,你竟敢如此对我说话?眼里还有没有尊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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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法?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父亲?!”
“孽障?”谢如瑾惨然一笑,眼中满是失望与痛楚,那笑容比哭还要难看,“她是您的亲生女儿!是我丢了十年才找回来的妹妹!”
他看着在座的父亲和母亲,字字泣血,句句诛心,声音里满是悲愤与不甘:“她从回府便没受到过真正的欢迎和疼爱,在这王城无依无靠无权无势,你们怎么狠得下心与她断亲?怎么能将她赶出侯府?!”
“你们还将断亲文书送往府衙备案,断了她所有的退路!”
谢如瑾越说越激动,胸口剧烈起伏,不觉红了眼眶,声音哽咽,“这冰天雪地寒风刺骨,她一介弱女子要怎么活?她要何处安身?你们可曾想过吗?!”
谢弘毅被戳中痛处,又羞又恼,颜面尽失。
他看着长子眼中的失望与指责,只觉得自己的威严被践踏得一干二净,心中的怒火与悔意交织在一起,烧得他浑身难受。
恼羞成怒之下,他猛地站起身,指着谢如瑾厉声喝道:“活不活得下去,轮不到你操心!她如今,还用得着你担心?!”
“我是她大哥!”谢如瑾直接说道:“你们都不管她,我管!”
“你管?”谢弘毅脸色铁青,恨铁不成钢地瞪着谢如瑾,冷笑一声,“你凭什么管?”
他带着难以掩饰的嫉妒与悔意,咬牙切齿一字一句地恨恨说道:“她成郡主了!你的操心白费了!”
谢弘毅吐出这句话时,感觉浑身疼得要命。
仿佛每一个字都在割他的肉,都在提醒他犯下了多么愚蠢的错误。
“她成……郡主了?”
短短五个字如同一道惊雷,再次炸在谢如瑾耳边,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如同被施了定身术,瞳孔骤缩,脸上的愤怒、焦急、痛楚瞬间凝固。
随即,难以置信的狂喜如同潮水般瞬间淹没而来,席卷了他的全身。
“您……您说什么?”
谢如瑾声音发颤,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眼神满是难以置信的希冀,重复问道:“绵绵……成郡主了?什么郡主?她怎么成郡主了?”
“长公主为义女请旨,册封为福安郡主!”
谢弘毅不愿看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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