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曼陀山庄之内,除了那些唯唯诺诺的下人,便是些心怀叵测的江湖过客,哪里有什么能让她倾心相付的“情郎”?
“解忧愁”、“去火气”……这两个词,如同两簇细小的火苗,在她心湖深处轻轻一点,霎时间便引燃了压抑已久的干柴。
李青萝只觉得一股莫名的电流从尾椎骨窜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让她不由自主地夹紧了双腿。那双修长匀称的玉腿,此刻在绫罗裙衫之下,肌肉微微绷紧,仿佛在抗拒着什么,又像是在期待着什么。
一股难以名状的空虚与燥热,如同藤蔓般从身体最隐秘的深处悄然滋生、蔓延、攀爬,缠绕着她的五脏六腑,让她的小腹不由自主地微微抽紧。
清冷的夜风拂过,非但未能让她冷静下来,反而像是给这股内火又添了一把薪柴,让她肌肤下的每一个毛孔都仿佛在渴望着一种截然不同的、带着滚烫温度的抚慰。 “情郎……”她红唇微启,无声地咀嚼着这个词,舌尖却仿佛尝到了一丝苦涩。
这些年来,她身为曼陀山庄之主,外表上是何等的风光无限,发号施令,生杀予夺。
庄内上百号人,哪个敢不看她的脸色行事?
江湖之上,提起“曼陀山庄王夫人”,谁不敬畏三分?
可又有谁知道,在这风光的背后,是怎样的孤寂与清冷?
丈夫早逝,她一个寡妇人家,支撑着这诺大的家业,其中的艰辛与压力,不足为外人道。
而夜深人静之时,那如水般漫过心头的寂寞,更是如跗骨之蛆,噬咬着她的灵魂。 也曾有过那么几个瞬间,在某个酒酣耳热的宴席之后,或是在某个辗转难眠的深夜,她会对着铜镜中自己那依旧娇艳的容颜,暗自叹息。
这如花的年纪,这成熟丰腴的身子,本该是承欢雨露、享受人间至乐的时候,却只能如同一朵被遗忘在角落的幽兰,独自在暗夜中散发着无人欣赏的芬芳,渐渐枯萎。
可是……身体的渴望却是如此诚实。
方才好姐妹那几句戏言,如同钥匙一般,打开了她体内某个尘封已久的闸门。
那积压了多年的、属于女人的原始欲望,此刻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汹涌而出,冲击着她的理智。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两腿之间那隐秘的所在,正不受控制地微微湿润起来,一股酥麻的痒意自花心深处泛起,让她忍不住想要用手去抚慰,去探寻…… 她不知怎么的,纷乱的思绪如同脱缰的野马,竟毫无预兆地,再一次想起了那一日夜晚。
她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再次想起那段不堪的经历,明明应该感到厌恶与恶心,但此刻,那混杂着痛楚与极致快感的记忆,却如同毒药一般,让她心跳加速,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
李青萝的目光下意识地投向了庭院深处,那里,隐约可见温泉凉亭的轮廓,在朦胧的月色下显得有几分诡异的诱惑。那里,是她的禁地,也是她耻辱的见证。
然而,此刻,她却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又或者,是内心深处那股被点燃的欲望在作祟,驱使着她的脚步。她鬼使神差地,竟一步一步,朝着那温泉凉亭的方向,缓缓走去。
第8章犹豫和抉择!
“这种酒也能够算得上是什么顶级的好酒?”
王猛虽然没有喝过什么好酒,但他可以确定身旁罐子里的酒并不是什么好酒。
不过,幸运的是这些酒并不是用来招待他的。
所以扛着酒罐就向着后厨的方向走去。
王猛已来回搬运了三四趟光景,那仓库原本码放整齐的酒坛,如今已然稀疏了不少。
他目光扫过,见那些做了标记的坛子,尚余两三坛孤零零地立在那里,心中不由得松了口气。这趟差事,眼看就要了结。
此时,那宴饮之处,觥筹交错之声虽未断绝,却也渐渐低了下去,想来是酒酣耳热,宾主尽欢,已近尾声。
既然,催酒的呼喝声不再那般急促,他自然也无需再像先前那般火急火燎地奔走于后厨与宴厅之间。
于是,王猛将最后那两三坛佳酿稳稳当当地扛在肩头,施施然朝着后厨的方向踱去。
之前就说过。
那处热气氤氲、景致清幽的温泉凉亭,与烟火缭绕的后厨之间,直线距离倒也算不得遥远,只不过两者并非毗邻而建,中间尚隔着些许曲折回廊与花木庭院罢了。
自从那日,在那凉亭之中……之后
俗话说得好,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是以,这段时日以来,王猛便刻意避开了那温泉凉亭左近的区域。
李青萝吃了如此大的亏,丢了如此大的颜面,定然是羞愤欲绝,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虽然眼下瞧着她并未大张旗鼓地搜捕凶徒。
但难保她不会暗中记下他的模样,在当初事发之地,设下什么圈套,来个守株待兔。
他王猛虽然莽撞,却也不是全无心计的蠢货。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那是英雄好汉的行径。
王猛自然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可就在返回后厨的途中,王猛却突然又听到了那悠扬的琴声。
肩上酒坛的重量似乎在这一刻陡然增加了几分,压得王猛的脚步不由自主地一顿。
琴声,如同无形的丝线,从夜色深处悠悠传来,先是若有若无,继而便清晰可闻,一缕一缕,准确无误地钻入了他的耳蜗。
是那首曲子!
王猛的瞳孔微微收缩,几乎是出于本能,他的目光便朝着那温泉凉亭的方向投了过去。
夜色已深,月华如水,轻轻柔柔地洒在庭院的每一个角落。
然而,即便是这清冷的月光,也无法穿透那层层叠叠的花圃、郁郁葱葱的树丛以及精心布置的假山园景。
他只能看到,在那片模糊的暗影之后,凉亭那标志性的飞檐翘角,如同怪兽的犄角一般,在夜空中勾勒出一个隐约的轮廓,塔尖上那一点点微弱的反光,像是远处鬼火般闪烁不定。
怎么回事?
这琴声……这曲调……竟然与那日一般无二!
分毫不差!
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如同冰冷的蛇,从他的脚底板直往上窜,瞬间便游遍了四肢百骸。
额头上,不知不觉间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这……这是巧合?
还是……王猛的脑海中,各种念头如同走马灯一般飞速闪过。
难道是……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
李青萝故意在此抚琴,引诱自己现身,好来个人赃并获?
这倒也说得过去,毕竟那女人吃了那么大的亏,岂能善罢甘休?
只是……她为何不直接派人搜捕,反而用这种……这种略显迂回,甚至带着几分……暧昧的法子?
或者……王猛的心中,一个更加荒唐,却又让他隐隐有些口干舌燥的念头,不可抑制地冒了出来。
莫非……莫非是自己上一次那番……那番粗暴的凌辱,竟然阴差阳错地打开了那李青萝身体里某个怪异的开关不成?
让她食髓知味,甚至……甚至有些……乐在其中了?所以才会故技重施,用同样的琴声,同样的地点,来暗示自己……她……她还想要?
这个念头一生出来,就连王猛自己都觉得有些匪夷所思,甚至有些荒谬可笑。
那李青萝是何等样人?
曼陀山庄的女主人,平日里也是眼高于顶,心高气傲的主儿。
怎会因为一次被强迫的经历,就轻易改变了心性,甚至生出这等……这等下贱的癖好?
琴声依旧在夜空中回荡,每一个音符都像是带着钩子,一下一下地撩拨着王猛的心弦。
去,还是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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