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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0-60(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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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1章 回到现实 导演已经上过台,一通引经据……

    导演已经上过台, 一通引经据典,妙趣横生的调侃惹得众人连连发笑。

    紧接着是高老师上台,高老师不认识许哥和方姐, 当然只能作为时叙和江予臣的亲友发言。

    “作为他们两个的高中老师, 我很为我的两个学生能够找到真爱感到高兴, 江予臣是一个稳重的人, 对待任何事情都格外认真, 而时叙看似浪漫不羁的外表下, 同样是一颗真挚的心, 我想要见证他们的爱情走向永恒, 希望两位能够给我这个机会啊。”

    时叙在旁举手:“老师, 一定给您这个机会!”

    众人在台下大笑。

    高老师连连道:“好, 好。”

    高老师下台后, 赵以恬迫不及待地奔上来, 她俏皮地道:“我就想说一句, 江医生你可能没发现,时叙占有欲很强,你要小心哦!”

    时叙的表情瞬间变了,皮笑肉不笑地盯着赵以恬。

    赵以恬:溜了溜了。

    方知樾上台:“我想对许哥和方姐说, 我是你们两多年的粉丝,从小听着许哥的歌长大, 身旁都是两位恩爱的报道,在我心中,两位就是伉俪情深的代表, 今天有幸能够参加两位婚礼,希望我们这份跨越年龄的友谊能够长久。我的新公司开业的时候,或者周年庆, 麻烦许哥来给我站台啊。”

    许陆安失笑道:“你小子,最后一句话才是真心话吧?”

    “那不是的,前面也是真心的。”

    “”

    随着众人一波一波地上台发言,或是俏皮,或是真诚,婚礼的气氛也被推向高潮,就仿佛,这是一场真的婚礼。

    “来来来,大家来拍合照了!”

    “江医生,时叙,过来了!”

    正和高老师聊天的江予臣和时叙忙小跑过去。

    “来来,高老师也来。”

    “哎哟,我也来么?”

    “当然了,您就作为他们俩位的长辈,他们两个能成你有一半功劳,来,您站着。”

    导演十分利索地将人安排好,正在边上美美拍照的大家纷纷走了过去,眼看大家都站好了位置,导演终于满意地点头,一个箭步冲向最边缘的空位,比了个“ye”,摄像师按下快门,这一刻被定格。

    最后一个活动是新娘抛捧花,方慧钦站在最前面,香槟色的玫瑰捧花被她高高抛起,花束划破水蓝色的天空,裹挟着橙花与风信子的芬芳旋转坠落。赵以恬提着裙摆跃起时发梢飞扬,却见捧花被张柠一个侧身稳稳接住。

    赵以恬震惊:“柠姐你要结婚么?”

    难道她不是万草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么?

    张柠耸耸肩,道:“下意识举动,我们体育生就是这么不服输的。”

    不管是谁接到捧花,这个婚礼都完美落幕。

    婚礼在四点半左右结束,因为晚上大家都还要赶飞机,婚礼一结束大家就各自散了。高老师还要在岛上待几日,让工作人员安排送回了酒店。

    保姆车驶上高速公路时,暮色已沉沉压下来,远处的城市灯火如散落的星子。

    车上,时叙正在翻阅群消息上导演和副导演发出来的婚礼照片,他兴致很高,精神很好,一点不为这一整天的忙碌感到疲倦,也不知道哪来这么多精力。

    江予臣靠在窗边,玻璃的凉意透过太阳穴,这一天始终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疲惫感便如潮水般漫上。他半阖着眼,看窗外景色在余光里模糊成流动的色块。

    意识在平稳的车流中恍惚。

    “是不是累了?”

    时叙的声音忽然从身侧传来。江予臣微怔,转头对上他专注的目光,那眼神让江予臣有种想要躲闪的冲动,但他终究没那么做,只是犹豫片刻,就轻轻点了点头。

    “那就休息吧。”时叙伸手调暗头顶小灯:“还有很长一段路。”

    他的动作太自然,仿佛早已做过千百回,事实上,江予臣和他重逢以来,都是时叙在照顾他。

    这个意识今天再一次被巩固。

    江予臣的心情还很紊乱,无力思考,点点头就阖上了眼睛

    坐车,上飞机,再坐车,到达公寓时已经凌晨。

    玄关的感应灯应声亮起,暖黄光线像顺着地板拖至脚下,明明只是稍稍变暖色的灯光,整个人的精神就变了,好像一个漂泊的旅人回到了安心的港湾。

    江予臣也很诧异自己已经将这个地方看作了家。

    时叙长长地伸了个懒腰,嗓音叹息:“啊,终于到家了~”

    江予臣看向面露惬意的时叙,他在飞机上休息了一段时间,这会儿精神恢复了些,他知道时叙明天一早就有工作要忙,有什么话要说的话,只能趁现在。

    “时叙——”

    “嗯?”时叙正弯腰脱鞋的动作一顿,扭头望过来时,发梢还沾着一路奔波的尘土,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暖金色。

    “下期节目录制前——”江予臣的指节无意识摩挲着行李箱拉杆:“我会搬出去住。”

    “”

    空气突然凝滞。

    时叙直起身,眼里写着茫然:“为什么?”

    “嗯,我想专心写论文,想找个安静的地方。”

    “这里也很安静啊!”时叙急急地向前一步:“我保证不会吵你的!”

    看着面露委屈神色的时叙,江予臣忍不住心软,但他强迫自己狠下心道:

    “家里有更多资料,反正距离下期节目录制也就几天,我只想短暂安静两天。”

    距离下期节目录制确实只有4天,也就是说不包括今晚,江予臣最多只是出去住三个晚上。

    时叙的内心经受着强烈的折磨,理智告诉他三个晚上根本不算什么,可情感却在叫嚣着不甘,这个地方,他们的家,竟然不能让江予臣感到安心?

    好半天后,他才重新开口,嗓音闷闷地说:

    “那我可以给你打电话么?”

    “当然可以。”江予臣几乎是立刻回答,紧绷的肩膀微不可察地放松下来。只要能够离开,哪怕只是暂时的,他什么条件都能答应。

    “你不忙的时候都可以打电话给我的,不过不要老是想着开小差,郑经理又要骂你了。”

    “才不管他。”

    见江予臣态度依旧,时叙心情才好上一点,他低着头,神色难掩失落地说:

    “那好吧,反正你有家里钥匙的,什么时候想回来都可以。”

    “嗯,谢谢你,时叙。”江予臣的声音柔软下来:

    “晚安。”

    “晚安。”

    时间不早,明天一大早还有工作,纵有万般不愿,时叙还是进了房间。

    房门隔绝了视线,江予臣将疲倦的身体摔进沙发,重重舒了口气。

    和时叙相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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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段时间,尤其是最近一期,江予臣越来越频繁地察觉到自己的不对劲。心跳加速、注意力涣散、甚至在某些瞬间,他会不自觉地盯着时叙的侧脸出神。

    作为一个医生,他的经验告诉自己,首先要做的就是隔离让他变得不正常的源头。

    也许是因为录制节目太累了,也许是海边潮湿的空气影响了情绪,也许过两天就好了。

    江予臣闭上眼睛,任由深沉的睡意席卷而来。他不再费力思考,也不再试图剖析那些模糊却汹涌的情绪。

    ——

    晨光透过纱帘洒进房间时,江予臣才从深眠中醒来。

    连日录制的疲惫得到宣泄,这一夜睡得格外沉,连梦境都未曾侵扰。他揉了揉太阳穴,起身时发现公寓里静得出奇。时叙的房门敞开着,床铺整理得一丝不苟,显然已经离开多时。

    厨房的冰箱上贴着一张便利贴,时叙飞扬的字迹旁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表情:

    【看你还睡着就没做早餐,但必须记得吃!!!】

    表情是个怒火冲天的洋葱头,似乎如果江予臣不吃饭,对方就会像这个洋葱头一样冲到他面前。

    江予臣不自觉地勾起嘴角。他伸手揭下纸条,指腹蹭过那个幼稚的涂鸦,下一秒,他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又忍不住蹙了蹙眉。

    将纸条收进口袋,江予臣先简单做了早餐,冰箱里面有牛奶,外面有面包,随便烤个面包吃就好。

    吃完早餐,江予臣拖着行李离开了公寓,临走前还给时叙发了信息:

    【我先回去了。】

    时叙没有回,大概是在忙。

    回到许久不见的家,才推开门,一股久未通风的尘封气息扑面而来,江予臣放下行李,径直走向阳台的窗边,用力推开窗,初夏的风裹挟着阳光一下子涌进来。

    微热的空气里飘着楼下花园新修剪过的青草香,窗帘被风掀起,像白色的翅膀般扑簌簌地拍打着。江予臣站在光晕里,任由阳光将他的睫毛染成淡金色,感受到久违的自由。

    录制节目的那段时间,处处被摄像头包裹,哪怕已经习惯,但终究会有束缚。

    而和时叙一起的公寓,虽然有家的温馨,但这个独属于自己,只属于自己的地方更让他感到自由。

    江予臣推开所有窗户,让初夏的风穿堂而过。他按自己的习惯重新布置了客厅,很快便慵懒地陷进沙发里,摸出那部旧手机。

    同事群里消息不断跳动,但私聊窗口已经安静许多,看来大家都渐渐接受了他与时叙结婚并上节目的事实。

    不过,还是有一条,消息人是江予臣同科室的一位医生。

    【王主任:小江,回来了么?有个病人要做大脑中动脉狭窄支架植入手术,这个手术你之前刚做过,想听听你的意见,有时间么?】

    江予臣飞快地从沙发上坐起来,端正坐姿,一个字一个字地回:

    【江予臣:有时间的,您说什么时候?】

    那边过了十几分钟才发过来回复:

    【王主任:今天中午有时间么?就在医院外面的咖啡馆,老地方。】

    【江予臣:没问题。】

    约定好了时间,江予臣深深地舒了口气。

    长久离开医院,离开手术台确实让他得到了一定的休息,但同时也让他感到空虚,他是那种会将人生的意义,生命的价值和自己做出的贡献联系在一起的人,医生的工作不止填充了他的时间,更让他感觉到他作为一个独立存在的人生活在这个世界的意义。

    离开手术台那么久,他确实开始手痒难耐。

    约在中午,江予臣简单收拾了下家里就出门了,打开咖啡馆玻璃门时,风铃清脆地响了一声。咖啡馆的老板跟医院的医护都是老熟人了,见他进来,笑着说:

    “江医生来了啊,王主任他们已经到了,在楼上呢。”

    “谢谢老板。”

    上到二楼,最里间的包间门虚掩着,隐约能听见里面的说话声。他轻轻推开门,烟灰色窗帘半掩着,中午阳光透过缝隙落在红木桌上的咖啡杯上,泛着暖融融的光。

    王主任坐在主位翻着病历夹,旁边的刘副主任正对着平板电脑比划着什么,几个年轻医生围坐成一圈,见他进来都停下了话头。

    “小江来了。” 王主任抬眼笑了笑,停下动作道:“这么久没见你,说到要见面,大家就都过来了。”

    江予臣拉开椅子坐下,目光扫过几张熟悉的脸,心里忽然涌上点淡淡热意。

    这群同事平日里都看的腻了,一个月不见,确实有些想念了。

    这时服务员进门,将咖啡放到了桌上。

    王主任:“给你点了杯拿铁,不介意吧?”

    “没事。”江予臣端起杯子正要喝,就听见旁边的规培医生小林促狭地笑了声:

    “江哥,这阵子没见,你气色倒是比以前好,是不是结婚真的会养人?”

    咖啡杯在半空中微微一滞。江予臣心下了然。

    人就是人,都是有八卦心的,这些年轻医生哪个不是网上冲浪的好手,怕是连《心动进行时》的播出时间都比自己记得清楚。之前整日在网上看昔日同事和大明星同进同出,现在见到了真人,自然按捺不住八卦的心思。

    江予臣理解,但他不欲多聊时叙的事,岔开话题道:

    “以前学校里老师不都说了么,早睡早起,保持好的生活作息,气色自然会好。”

    “王主任,那个病人是怎么回事啊”

    说着,他伸手接过王主任递来的病历,翻开时嘴角的笑意渐渐敛去。见他神色认真起来,又是在主任面前,众人也识趣地收起了玩笑的心思。

    王主任这个有点棘手的病人情况是这样:病人因大脑中动脉重度狭窄导致反复脑梗,需通过介入手术植入支架改善血流。患者患有糖尿病,血管钙化程度高,如何避免术中血管破裂和术后 24 小时血压控制阈值就成了难题。

    王主任指着片子上高亮的血管影像说:“56 床的病人,左侧大脑中动脉 M1 段狭窄率 90%,有过两次 TIA 发作史,家属想做支架植入。你上次做的那个病人,狭窄位置和他几乎一样,就是钙化程度轻些。”

    江予臣的指尖点在影像中那段纤细的血管上:“这个病人的钙化斑块范围比上次那个广,用球扩式支架可能会有夹层风险。我建议先用切割球囊预扩张,虽然手术时间会多二十分钟,但安全性更高。”

    “我也是这么想的。” 王主任点点头:“但麻醉科那边担心病人高龄,长时间肝素化会增加出血风险。你上次那个病人术后用的是双抗方案,这次是不是得调整剂量?”

    “可以考虑术后 24 小时用替罗非班过渡”

    时间随着几人的讨论一点点过去,忽然包间门被轻轻推开,午后的阳光顺着门缝斜切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一个穿着浅灰色连帽衫的年轻人站在门口。

    “不好意思打扰了。” 年轻人笑着往屋里探了探头,手指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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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框上轻轻敲了敲:

    “刚听老板说医院的医生在楼上讨论事,就上来看看,没想到是王主任跟江医生,不介意加个座吧?”

    王主任笑着招招手:“没事没事,都是自己人,快进来坐。”

    年轻人应声走进来,脚步轻快地掠过桌子,找了个空位坐下。

    转头看向江予臣时,笑容里添了几分熟稔:“江哥,好久不见啊,这阵子都还好。”

    江予臣神色淡淡,脸上的表情淡得像蒙上一层薄雾,他微微颔首,语气冷淡:“还好。”

    “那就好,大家都挺挂念你的。”

    王主任看了眼墙上的挂钟,起身收拾起病历夹:“时间不早了,我们得先回科室,下午还有个会诊。”

    年轻人看着众人起身,笑着说:“我跟江哥还有些话要说,好久没见,想跟学长聊聊天。”

    “也是,你们是同个院校的师兄弟嘛,那小苏你再坐会。”

    王主任在年轻人肩上拍了拍,又转向江予臣道:

    “今天谢谢小江了,休假还过来,你休假结束早点回来医院啊,没你,我这老骨头都得天天加班,怎么受得住哦!”

    其他同事也嘻嘻哈哈笑着说:“是啊,江医生你早点回来,没你坐镇,我们科室不行的。”

    江予臣轻笑一声:“别乱说。”

    几个医生陆陆续续走出门,包间门被带上的瞬间,屋里的空气忽然静了下来。

    被叫做小苏的年轻人往咖啡里撒了两勺糖,用小勺慢悠悠地搅着:“学长,你好像不太想见到我?”

    江予臣不冷不热地看着他:“你找我有事?”

    “也没什么大事。” 小苏抬起头,阳光恰好落在他眼角的泪痣上:“就是听说你跟时叙结婚了,想跟你说声恭喜。”

    他说着从帆布包里掏出个小巧的礼盒,推到江予臣面前:“之前在国外交流的时候,看到这个神经解剖模型挺精致的,想着你可能会喜欢。”

    礼盒里躺着个透明的大脑模型,连脑沟回的纹路都清晰可见,确实是从前江予臣会喜欢的东西。

    不过——

    “我们好像不是能互赠礼物的关系。”

    江予臣不想再和他拐弯抹角,直截了当地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小苏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了:

    “学长,你还是跟以前一样,一点情面都不讲。”

    脸上表情逐渐怨毒:“我真的很讨厌你这幅故作清高的模样!”

    江予臣并不觉得自己有被破坏自己家庭关系的小三怨恨咒骂的理由,他起身,就准备离开。

    “江予臣!”

    男人在身后叫住他:“我恨你,我真的很恨你,为什么你轻易地就能做到旁人怎么努力都做不到的事?为什么你总是一副清高自傲的样子?”

    “你以为凭借你的医术就能够在医院里面混好么?”

    “你太天真了,医院不是学校,不是你靠聪明靠本事就能混得好的地方!!”

    江予臣没有听清他后面的话,他已经大步离开。

    出了咖啡馆,江予臣还感到郁闷,为什么有的人做错了事情还能理直气壮的,自己确实清高了点,但自己也没有针对性清高啊,如果他是什么普通人,而自己对他特殊对待,他怨恨自己也就算了。

    对方可是院长的侄子,难道就因为自己没讨好他,他就恨上自己了?

    简直是莫名其妙。

    江予臣平静的心情又起了些许波澜,但是这种郁闷跟面对时叙时候的不一样,他很明确自己此时的烦闷不快只是在面对偏离正轨的人和事时,本能生出的排斥与不悦,纯粹是被这糟糕的状况搅得心烦。

    面对时叙时,要复杂得多。

    平静的心情被打破,想要倾诉又找不到倾诉的人,江予臣本能的有种感觉,这件事情不应该向时叙倾诉抱怨,他也不知道原因,总之一想到要把自己有关前夫的乱摊子向时叙展开,他内心就感到别扭。

    想来想去,想不到别人,江予臣只能给一个人发了信息:

    【江予臣:晚上有时间么?要不一起吃个饭?】

    回复来得很快:

    【陈子闻:哇哦,江大学霸主动请吃饭,一定来!】

    江予臣就发了个从前常去的饭店地址给他,在燥热的初夏空气里吐出一口气,他慢慢地回了车子。

    第52章 勇敢! 傍晚的风带着一丝凉意,吹散了……

    傍晚的风带着一丝凉意, 吹散了些许白日的燥热。江予臣跟陈子闻约的是一家烤肉店,既有单独空间也不会位置过大,反显得寂寞。

    陈子闻率先到了, 发了包间号码给他, 江予臣脸上戴着口罩, 随着服务生的带领进了包间, 推开门, 陈子闻已经坐在内侧位置, 正低头刷着手机, 听到动静抬头看来, 脸上似笑非笑。

    “果然是红人了, 出门见朋友还要戴口罩。”

    江予臣淡定道:“那我现在摘了口罩出去, 让大家都来找我签名, 说不定, 还有热心人好心请我们吃饭。”

    “别别别——”陈子闻忙道:“算我嘴欠!”

    说罢, 他又道:“今天怎么一个人出来?时叙在忙?”

    “嗯。”

    两人叫了一个套餐,又叫了酒,江予臣坐下来之后就开始闷闷喝酒,陈子闻盯着他, 察觉到不对劲。

    “你今天怎么回事?”

    “你以前怎么说的?”

    “喝酒伤身,可以解乏但不可贪杯, 今天是怎么了,一个劲地喝闷酒。”

    当初他前夫出轨,他都没这么闷闷不乐, 比起前夫出轨,前夫那句临别狠话伤的他更重一点。

    江予臣低声地:“没什么,就是烦。”

    “烦什么?”

    江予臣郁闷地说:“就是不知道烦什么, 才觉得心烦。”

    要是知道,他就想办法解决了。

    陈子闻摸了摸下巴,盯着江予臣看了一会儿,忽然露出了一个深奥的笑容:

    “我猜猜,你是为了时叙心烦?”

    江予臣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惊讶:“你怎么知道?”

    陈子闻笑而不答。

    上回见江予臣,他和时叙之间虽然看似亲密,但实则两人之间流淌着一种客气疏离的气氛,江予臣对待时叙,比起爱人更像是尊重的友人,所以陈子闻当时猜测两人结婚是假的。

    可如今再见,江予臣脸上明显多了俗人的烦恼,就好像高高在上只吃着露水长大的大学霸终于开始学习体会普通人的烦恼。

    好事啊。

    江予臣皱着眉问:“你怎么不说话?”

    “说什么。”陈子闻一摊手,彷如无赖般道:“你们两个人的事情,我怎么知道?”

    江予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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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很有道理。

    “又或者——”陈子闻邪笑着看向江予臣:“你告诉我,你和时叙之间发生了什么?”

    江予臣张了张口,但不知为何,他不想说。

    和时叙的那些或亲密或烦闷的事情,像是属于他一个人的珍宝,他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开口,也不想开口。

    陈子闻看出他的心意:“这不就好了,好了好了,不说了,想喝你就喝吧,我陪着你。”

    朋友,有时候就是不需要语言,存在本身就足矣。

    江予臣和他慢吞吞吃着烤肉,喝着小酒,心情逐渐转好,反倒跟他说了今天见苏哲的事。时叙的事,陈子闻不好擅自插入,但一听是苏哲,他立刻拍着桌子痛骂对方寡廉鲜耻,厚颜无耻,勾引同门师兄。

    江予臣觉得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人,反正他听得挺爽的。

    正说着,江予臣的手机响了起来,是一个视频通话,江予臣犹豫了下,还是点了接通。

    时叙低沉温柔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江予臣,你在哪呢?在干嘛啊?”

    “在外面跟朋友吃饭。”江予臣注意到时叙身后的背景,似乎是一个录音棚。

    “朋友,吃饭?”时叙的声音立刻警觉了起来:“男的还是女的咳咳,谁啊?”

    陈子闻在旁忍不住笑了,这小子,还挺能装。

    江予臣还没来得及回答,旁边的陈子闻就凑了过来,对着手机屏幕露出一张大脸,笑嘻嘻地说:

    “哈喽,时叙啊,是我,陈子闻,还记得么?”

    “陈子闻啊,当然记得了!”

    屏幕那头的时叙看到是陈子闻,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下来,语气也轻快了不少:“原来是你啊,你们在哪儿吃饭呢?吃的什么好吃的?”

    “一家普通的烤肉店,味道还行,下次有机会带你一块来吃。”

    “好啊,请务必让我尝尝。”

    陈子闻哪能不知道这小子的花花肠子,说了两句就把手机还给了江予臣,面对江予臣,时叙的声音显然更加柔和,仔细听,还带着点撒娇意味。

    他说:“江予臣,我还没吃饭呢。”

    江予臣内心在如何对待时叙这件事上还怀着不明确,但一听到他撒娇的声音,语气不由自主地变软,半哄着说:

    “为什么啊?”

    “还不是郑明业,非逼着我录歌,他说吃了饭状态就不一样了,一直一直压榨我,等到现在才放我自由。”

    “那你不去吃饭么?”

    “哦,助理会带过来,我就趁机给你打电话。”

    “哦,这样,好忙啊。”

    “是的呀,江予臣,你今天都干嘛了?”

    “今天,今天医院同事叫我过去商讨一个手术,这个手术是这样的,有个急性缺血性脑卒中患者,因为大脑中动脉重度狭窄导致反复脑梗,需要植入支架改善血流,但是他”

    谈起专业话题,江予臣整个人都焕发出不一样的神采。他滔滔不绝地讲了十来分钟,从手术入路的选择到支架材质比较,再到术后抗血小板用药方案,越说越投入,修长的手指在空中比划着手术动作,仿佛此刻就站在手术台前。

    直到视频对面一道声音打断了他的畅想。

    “时叙哥,吃饭了。”

    “你要吃饭了。”江予臣这才如梦初醒,意识到自己竟然对着非医学专业的时叙讲了这么久专业术语。不由暗自恼怒,他都跟时叙在说什么,对方一定觉得很无聊,又不好意思打断。

    “抱歉啊,拉着你说这些。”

    “没有!”那边时叙察觉到他的失落,立刻坚定地说:

    “我很喜欢你跟我说手术方案的事,聊起医学的你整个人都在发光,我真的很喜欢。”

    江予臣的心微微动了动,他真诚地道:“谢谢。”

    无论何时,时叙,都是这么温柔的人。

    “那我先挂了,你吃饭吧。”

    “嗯,你也在吃饭了,要好好吃饭哦。”

    “嗯。”

    挂断电话,江予臣浅浅吸了口气,回到座位:“抱歉,把你晾在边上这么久。”

    “哦,没事。”陈子闻刷了十分钟手机,也不觉得有什么。

    就是

    时叙竟然真的听江予臣聊了十来分钟手术的事,他也真是不容易!

    ——

    挂断视频电话,时叙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轻点了点,屏幕里江予臣带着笑意的脸慢慢消失,他把手机往桌上一放,没什么胃口地戳着盘子里的青菜。

    “怎么了这是?” 一个穿着黑色 T 恤的男人端着水杯走过来,一屁股坐在时叙对面,正是他乐队的鼓手阿楽。阿楽头发扎成个小揪,胳膊上纹着乐队的 logo,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

    如果不知道他的年纪,单看他长相,估计不会想到他已经三十二岁了。

    时叙抬了抬眼皮,没精打采地说:“没什么。”

    “没什么?” 阿楽挑眉,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这脸拉得能挂油瓶了,还说没什么?刚才跟谁视频呢,聊得那么开心,挂了电话就变脸。”

    时叙没说话,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望着杯子里晃动的白开水怔怔出神。

    阿楽去年刚刚结婚,对象是比自己还小两岁的同公司歌手,那家伙据说是阿楽粉丝,在阿楽还没有出道前就喜欢他了。

    谁懂啊,对方一个唱跳歌手喜欢一个鼓手。

    阿楽看他不说话,也不逼他,自顾自地说:“我跟你说,昨天晚上阿佑亲自下厨给我做了红烧肉,那味道跟我妈妈以前做的一模一样,超级好吃!”

    在一个感情不顺的男人面前秀恩爱,对方是不会给任何好脸的,时叙冷冰冰地回:“知道你们恩爱了。”

    阿楽大概明白他不开心的源头是哪了,他好奇地说:“你跟江医生不是也结婚了吗?”

    作为时叙最初的乐队成员,阿楽是知道时叙一直有个暗恋的人,前些日子,谜底揭晓,就是江予臣。

    灯光莫名地刺眼,时叙垂下眼睛,轻声地说:“结婚了,但还没有在一起。”

    “”太深奥了。

    阿楽听不懂,阿楽看着时叙,认真地说:“虽然不清楚你们之间的事,但是我觉得,你可以勇敢一点。”

    “喜欢一个人,就是要勇敢去追——”

    ——

    江予臣回到家时,已是晚上十点多。

    初夏的夜风带着些许凉意,吹得楼下的树叶沙沙作响。他刚到家打开家门,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屏幕上跳动着 “时叙” 的名字。

    “喂?”

    话筒里传来时叙充满活力的声音:“江予臣,你到家了吗?”

    “刚到,怎么了?”

    “那正好。”时叙轻轻一笑,道:“我在你家楼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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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予臣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你在我家楼下?”

    “嗯。” 时叙的声音带着几分小得意:“我就在你家单元楼门口的那个角落。”

    江予臣心里一紧,来不及多想,转身就往楼下跑。跑到单元楼门口,他借着昏暗的路灯,果然在角落里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人大晚上的戴着一顶黑色的帽子,帽檐压得很低,见江予臣下来,立刻朝他望了过来,灰蓝色的眼睛在路灯下闪烁着明珠般的光泽。

    “你怎么来了?”江予臣快步走过去,语气里满是惊讶:“这么晚过来,是有什么要事么?”

    时叙提起脚边的一个袋子,语气带着无辜:“品牌方送了我一些香水和个人护理物品,我用不完,想着你可能用得上,就给你送过来了。”

    江予臣看着那个印着知名品牌 logo 的袋子,心里有些复杂。他接过袋子,轻声说:

    “谢谢,不过你可以等下回我们见面再送的。”

    “我正好有空嘛,怎么了,你不想见我么?”

    “当然不是。”江予臣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摇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

    说完事情之后时叙就沉默了下来,他看着时叙眼巴巴望着自己的样子,脑子里还没反应过来,嘴巴就先一步说了出来:“要上楼坐一会儿吗?”

    时叙眼睛瞬间亮如明星,立刻回答:“要!”

    江予臣暗自恼怒自己的冲动,但又不好反悔,只好带着他上楼。

    时叙脚步轻快,有如得到糖果的孩子,果然,勇敢的人是会得到回报的。

    电梯到了楼层,江予臣打开家门,把袋子放在玄关的柜子上,转身对时叙说:“随便坐吧,我去给你倒杯水。”

    时叙点点头,入门之后目光飞快地扫过这个他只来过一次的地方。

    屋内陈设和他上回见得没有多大区别,依旧简洁整齐,正如它的主人,沙发前的桌子上,还摆放着两本医学杂志。

    江予臣端着水杯从厨房出来,看到时叙拿起桌上的书,也没说什么,只是将杯子放在桌上。

    “你今天说的那个手术,需要你来做么?”

    “应该来不及。”江予臣回答:“那是我们主任的病人,应该他亲自开刀。”

    “主任开刀,应该很厉害吧。”

    “是的,我们主任是国内顶尖的神经外科专家,他是亚洲首批获得脑血管介入治疗国际认证的医生之一,在《柳叶刀》上发表过12篇关于脑血管疾病的论文。”

    “这么厉害么?那,这么厉害的医生也来征求你的看法,说明你也很厉害。”

    “只是恰好之前做过类似手术而已。”

    “那不证明你厉害么?”

    “”江予臣一时语塞。

    “对了,今天我就在录音棚录那首歌,幸好你帮我把歌词记下来了,否则郑明业非宰了我。”

    “郑经理也没那么凶吧。”

    时叙眨眨眼:“你是被他的外表迷惑了么?他可是能压制住我的人,能不凶么?”

    “”这话,他一时无言以对。

    两人聊了会天,时间不早,墙上时钟慢慢走向十一点,时叙硬拖软拖,终于是拖不下去了。

    他起身,留恋的目光看向江予臣:“那我先回去了。”

    江予臣不知道内心是松了口气还是遗憾,他起身道:“我送你。”

    他走到门口,一只手刚握住门把手,外面 “轰隆” 一声炸响,继而狂风席卷,下起了暴雨。

    江予臣:“”

    这初夏的暴雨也来得太急了吧。

    时叙眼中闪过一丝窃喜,他来的时候看了天气预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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