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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
第101章
◎再七夕◎
祝无执脸色苍白,动了动唇,似乎想说什么,下一瞬就闭眼往后倒去。
他身量很高,温幸妤接不住,被带着一起跌倒。
她跪坐在地上,用帕子捂住他头顶的伤,扭头朝被变故吓呆的街坊喊:“劳烦哪位帮忙去请大夫!”
街坊回过神,有人立即奔去请大夫。有几个好心的,帮温幸妤把人抬到铺子后院的砖房里,另有大汉帮忙扣住了想要溜走的陈胖子。
过了一会,大夫来了,去办事的阿福阿贵也得了消息赶来。
温幸妤让两兄弟去报官,而后不安地等大夫给祝无执看伤。
大夫拨开祝无执的头发,简单清理一下伤口,洒了药粉包扎好,才开始诊脉。
过了一会,他起身叹道:“你表侄也太倒霉了,其他伤还没好全,又挨了一棍。”
他顿了顿,看向温幸妤的眼神带着同情:“这一棍子不轻,搞不好要被敲傻了。”
温幸妤大惊失色:“傻,傻了?”
大夫赶忙补充:“说不定,说不定而已。”
温幸妤面色发白,给大夫拿了银子,把人送了出去。
回到屋子,她怔怔站在床边,看着安静躺着的男人。
额上的鲜血已经被大夫擦掉,眼皮和脸颊上的却还在。
墨发披散,苍白的皮肤,苍白的唇,沾着星点红色的血,看起来脆弱可怜。
她脑子里回荡着大夫的话,心乱如麻。
祝无执要真因为救她成了傻子,她肯定得管他一辈子。
那朝堂怎么办?天下大乱怎么办?
正想着,阿福阿贵回来了,一起来的还有衙役。
几个衙役都是熟面孔,温幸妤跟他们打了招呼,三言两语说清了事情经过。
衙役看过祝无执头上的伤,又询问了街坊邻居,得到证实后,交代温幸妤等衙门传唤,随后把陈胖子押走了。
等人离开,温幸妤让阿福阿贵照看祝无执。
她带了钱袋出门,从街边饮子摊买了紫苏饮子,挨个分发给帮过忙的街坊,感谢他们的帮助。
传闲话的是街坊,帮忙的是街坊,收了紫苏饮摆着手说小事一桩的,还是街坊。人是复杂的。
忙完这些,天色彻底暗了下来,街上灯火三三两两点亮。
温幸妤回到铺子后院。
阿福阿贵已经点了蜡烛,昏黄的光晕和细碎树影一齐映在窗纸上,摇曳晃动。
她让两人先回家吃饭,自己等祝无执醒来。
祝无执脸上的血迹还在,她去打了一盆水,沾湿帕子,坐在旁边轻轻擦拭。
祝无执的睫毛很长很浓密,上面的血迹已经干了,把睫毛粘成一团。
屋内光线昏暗,哪怕点了蜡也还是不够明亮。
为了擦干净些,她俯身凑近祝无执,悉心擦拭干涸在睫毛上的血。
擦到左边时,祝无执的睫毛轻颤,而后蓦地睁眼,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极大,捏得她痛呼一声。
温幸妤被迫半俯着身,两人离得极近,她清楚看到他眼中带着阴鸷的杀意。
下一瞬,好似看清了是谁,眸光霎如冰雪消融,柔和下来。
他满面歉意松开了她的手腕。
“对不住,我最开始没看清是你。”
温幸妤坐直,揉了揉手腕,想着他方才那冰冷警惕的眼神,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回去。
好在没傻。
她道:“无妨,多谢你帮我挡了一下,现在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祝无执扶着额头坐起来,温声道:“我没事。”
顿了顿,又道:“就是头疼得厉害,还有些晕,之前的刀伤好像也崩裂了。”
温幸妤下意识想拉开他衣襟看,手伸到一半突然意识到不合适。
她缩回手,尴尬道:“我去叫大夫来帮你看看。”
祝无执眼底闪过失落,长睫微垂:“不必了,回家我自己处理。”
温幸妤嗯了一声,把帕子递到他手中,指了指他的睫毛:“还没擦干净,你自己来罢。”
“等你头不晕了,再一起回家。”
祝无执接过,道了声谢,闭目缓慢擦拭着。
方才挨了一棍子昏迷,他梦到了点零星片段。
梦里的他,经常拥着一个女子入眠。
她身形纤柔,侧躺时腰线起伏美好,他有时从后面抱着她,把脸埋在她后颈顺滑微凉的乌发中,低低唤着什么名字。
有时…会把她压/在身下,失控地进/犯着,听她一声声压抑的啜泣,看她难捱地轻轻颤栗,直到他满意为止。事后,他会摩挲着女人雪肌上的点点痕迹,贴着她耳畔哑声说“你是我的”。
虽然依旧没看清脸,但他觉得,梦里的女人应该就是温莺。
这样的想法很冒犯,祝无执觉得自己理应羞愧。但实际上,即使再不愿承认,他心底更多的是…期待和兴奋。
一想到那女人可能是温莺,他浑身血液仿佛变成了沸腾的水,令他几乎维持不住温润的皮。
他不知道过去的自己到底和温莺发生了什么,才导致如今疏离的局面。心底有声音告诉他,不能吓到她,要一步一步来。
这样才能像梦里那般拥有她。
祝无执睁开眼,目光落在坐在窗边的女子身上,晦暗不明。
温幸妤感觉到一道灼热的目光,侧过脸看向床榻,只见祝无执神色如常。
他下了床,嗓音清润:“我好多了,咱们回家罢,娘子。”
“嗯,好……不对,”温幸妤猛地抬眼,“你刚刚叫我什么?”
男人走到她旁边,闻言微微侧脸,垂眸看着她,眼底映着昏黄的烛火,温暖柔和。
“叫你温娘子,有什么不对吗?”
温幸妤狐疑地盯着他,祝无执神情困惑。
须臾,她收了视线,揉了揉眉心:“没什么,许是我听错了。”
她转身吹灭蜡烛,屋子顷刻陷入黑暗。
“嗯?听错成…什么了?”
男人突然开口。
嗓音低醇,尾音轻飘飘的,在黑漆漆的屋子里,鬼气森森。
温幸妤视线还未适应黑暗,闻言呼吸一乱,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紧接着后背撞上一片温热胸膛。
男人从后面扶住她的肩膀,不等她惊慌远离,便主动拉开距离。
“怎么了?”
温幸妤摇了摇头,压下那点怪异的不适感,“没站稳而已,走罢。”
说完率先出了屋子。
祝无执看着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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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影,露出一抹笑,抬步跟了上去。
两人回到家,辛夷哭兮兮,一张小脸跟花猫似的,抱着温幸妤不撒手,确定娘亲没事后,才去问祝无执的伤。
小姑娘表达了关怀,末了又小声嘀咕了句“还好是叔叔受伤”。
宝杏赶忙捂住了辛夷的嘴,“我的好小姐,这话可不能乱说。”
辛夷这才意识到这样不对,毕竟叔叔救了娘亲。
她像小大人般,朝祝无执作揖:“叔叔对不起,辛夷说错了话,您别生气。”
祝无执自然不会和个孩子计较,温和道:“你说得没错,还好是我,不是你娘亲受伤。”
说着,他看向旁边倒茶喝的温幸妤。
宝杏和辛夷呆住,也顺着他视线看过去。
温幸妤:“……”
她顶着三道视线倒完茶,略过了祝无执,看着辛夷道:“辛夷,这样说话确实不大好,谁受伤都不是好事。”
“这样会伤人的心。”
辛夷很聪慧,听完她的话,立马点头:“娘亲说得对,辛夷以后不会啦。”
温幸妤夸了几句乖宝,让宝杏带她去喝睡前牛乳。
屋子剩下两人,静默无言。
温幸妤喝了杯茶,突然道:“你今天挨了一棍子,有没有想起点什么?”
她期待地看着他。
祝无执轻轻摇头,有些愧疚:“对不住,还要麻烦你一段时日。”
温幸妤有些失落,摆了摆手:“罢了,你且安心住着养伤。”
说完,她起身出了堂屋。
祝无执垂下眼,微微出神。
*
第二日一早,衙役敲响院门,温幸妤怕知州认出祝无执,惹来什么麻烦,就给衙役说他头晕走不了路。
衙役并未强求,只说温幸妤过去就行。
到了衙门,知州问了几句话,便给陈胖子定罪下了大狱,并表示会彻查其受何人挑唆,诽谤祝无执和她的关系。
温幸妤有些惊讶,猜测可能是祝无执之前暗中帮她收拾柳怀玉一事,让知州不敢再草草结案。
不管怎么样,目前结果是好的。就算知州最后没查到瑞和香坊老板头上,她也会想法子对付回去,出了这口恶气。
这件事后,流言渐渐平息,受了温幸妤恩惠的街坊,大多会自发帮她说话,香坊生意也慢慢恢复。
只是祝无执迟迟不恢复记忆。
六月底的时候,瑞和香楼的老板被抓了,但不是挑唆陈胖子伤人,而是大家意想不到的逃税和隐匿田产。
本朝有关商税的律法严苛,惩罚手段酷烈。按照那老板所逃税和隐匿田产的数额,他名下包括瑞和香楼在内的十几处产业,尽数被官府回收,并罚巨额钱财。他本人受杖刑七十,虽说没坐牢,也丧了半条命。
温幸妤没想到走向是这样,和宝杏感慨多行不义必自毙。
*
七月初七,乞巧节。
慈州的乞巧节不比汴京热闹,*却也别有一番景致。
每每快到盛大节日,温幸妤就忙得脚不沾地。这次有祝无执帮忙,要轻松许多。
星河初泻时,两人忙完最后一单,熄灯闭店。
长街两侧灯火灼灼,人流如织。
祝无执扫过她疲惫的脸,温声道:“顺路去吃些东西罢,然后回家歇息。”
从晌午到现在,两人忙得别说吃饭,连水都没空喝。
温幸妤的确又饿又渴,没有拒绝,点了点头。
她和祝无执并肩汇入人流。
街中走着形形色色的人,有锦缎罗绮的闺秀,有葛衣短褐的贩夫走卒,也有年轻夫妻相携。
灯影幢幢,许多吃饭的小摊和食肆都坐满了人,两人一时找不到地方吃饭。
人流越发稠密,灯影缭乱,四处欢声笑语。
祝无执微微侧头,目光落在身畔人莹润的侧脸。
“当心。”
温幸妤正瞧着街另一边的摊子出神,就被人轻拽了一把。
额头撞上他的胸膛,她懵懵抬头,祝无执已经退开了。
他道:“方才有个老丈扛着糖葫芦,差点撞到你。”
温幸妤扭头看去,确实看到有个扛糖葫芦的老人走远。
她道:“多谢。”
祝无执听着她疏离的回答,也不在意,笑道:“方才看什么呢?这般入迷。”
温幸妤沉默了一瞬,目光投向街另一边的摊子。
“在看泥人。”
似乎在透过那摊子看别的什么,声音也轻轻的。
祝无执顺着她的视线望去。
彩棚边摆着个不大的摊子,摊上摆着各色泥人。憨态可掬的小像居多,或抱莲或执荷,眉眼喜气洋洋。亦有捏得活灵活现的小猴捧桃,胖娃娃抱鲤。
彩灯映照下,泥胎温润,粉彩鲜明。
他淡淡扫过,看到角落的两个泥人时,猛地定住。
那是一对相拥的泥人。
一男一女,一个天水碧衣袍,一个鹅黄襦裙。
102
第102章
◎不可求思◎
[你拿着我,我拿着你,这样便能时常看到对方。]
刹那间,喧嚣人潮退却,欢声笑语、缭乱灯影化为模糊流动的光影。旧日景象一一浮现,记忆如海浪涌来。
祝无执睫毛颤了颤,脸色愈发苍白。
温幸妤见他怔愣在原地,目光探究:“可是想起什么了?”
祝无执骤然回神。
他轻轻摇头,神情看起来有些失落:“只有些许零光片羽,非常模糊。”
顿了顿,目光定定落在她脸上:“记忆里……仿佛和心爱之人买过一对泥人。”
听到那句“心爱之人”,温幸妤有一瞬怔忡。
璀璨的灯影落在祝无执眸中,映出细碎温柔的波光。
她呼吸微乱,侧过脸避开他的目光。
沉默了一会,才道:“前边人少些了,说不定有地方吃饭,走罢。”
“好。”
祝无执点了点头,和她并肩顺着人流往前走。
寻到一家有空桌的食肆,两人用了些茶饭,便回家去了。
香坊的生意这几日格外忙,温幸妤累得够呛,回到家中陪了会辛夷,就沐浴睡觉了。
夜色深沉,一轮明月悬于天际,清辉笼照四方院落。
清风拂过,墙角翠竹在地上投下疏疏落落的碎影。
西厢房门扉被无声推开,一道人影悄然步出。行至院墙边,他提气轻身,足尖在墙头一点,悄无声息翻落墙外,身形融入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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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外小巷月色戚戚,祝无执走到转角的槐树下,冷声道:“出来。”
下一瞬,两个暗卫无声出现,朝着祝无执恭敬欠身,“陛下。”
祝无执嗯了一声,扫过两人的脸,才发现曹颂也在。
他道:“为何不提醒朕?”
曹颂旁边的暗卫尚且年轻,闻言挠了挠头,有些尴尬:“属下以为您是装的……”
曹颂也轻咳一声,补充道:“四月底您受伤失忆,属下得了信,以为您是为了挽回温娘子故意为之。”
祝无执:“……”
他懒得跟这俩个蠢东西计较,面无表情道:“近日朝中如何?”
曹颂神情严肃起来,回道:“一切按计划进行,您‘失踪’的前半个月,属下和王都知以您染了风寒为由,不上朝不见任何人。”
“不久有官员质疑,裴三戴人皮面具扮成您的模样,召见了几个大臣,而后再次称病不出。”
“属下来之前,朝中/出现您失踪的传言,皇城司顺藤摸瓜,发现了一些可疑之人。”
说着,从怀中取出个折子,双手递过。
祝无执接过打开看了,上面是那些官员的异常之处,以及姓名官职和家世背景。
他把折子还回去,淡声道:“继续按计划行事。”
曹颂和另一个暗卫躬身领命,犹豫了一下,问道:“陛下,您打算何时回京主持大局?”
祝无执沉默了一瞬:“再等等。”
年轻暗卫好好奇道:“陛下是为了温娘子吗?”
祝无执瞥了他一眼,不置可否,只道:“退下罢。”
曹颂和年轻暗卫足尖一点,踏上房檐,身影没入黑暗。
巷中重归寂静,祝无执在槐树下站着,垂眸静思。
四月底那夜他收了匣子后,次日又得了密信,言之前一心腹朝臣生了异心,或跟辽人有牵扯。
若是其他朝臣,随便寻个理由剥了官身即可,可这人随他打天下,满朝文武都知晓是他的心腹重臣。若是处理不当,会寒了其他臣子的心。
还有很重要一点,祝无执觉得这事没这么简单,这人背后恐怕还有条大鱼。
为引蛇出洞,他支开了所有暗卫,独自策马回京,果不其然刚出慈州八十里,就有二十多个死士将他团团包围。
祝无执想着将计就计,失踪诈出真正的幕后主使,还能顺带清理一批有异心的朝臣。
那些刺客步步杀招,功夫极好,围困他时还有阵法,祝无执受了重伤,才把刺客反杀。
他强撑着骑马回到慈州,在昏迷前到了温幸妤家门不远处的巷口。
至于为什么失忆,其实祝无执也说不清,和刺客打斗时他并未伤到头。
按照大夫的说法,应该是磕到了哪里。
朝中这些变故,对于祝无执来说并不算大事。
望向不远处的院门,有灯笼挂在檐下,在夜风中轻轻晃动。
他叹息一声。
在他眼里,真正的大事是取得原谅,挽回感情。
*
暑风停,蝉鸣不绝。
夕阳斜照在院角树梢,斑驳的金影落在树下的石桌上,像碎了的星子。
祝无执坐在石凳上,执一卷《诗》,给一旁的辛夷耐心讲解。
他指尖轻点《汉广》篇中“南有乔木,不可休思;汉有游女,不可求思”句上,声音温和沉缓:“这南方的乔木虽高,却不可在树下歇息;汉水之滨的游女,再是思慕,也终究难求……”
说到末尾,他声音变得飘渺。
辛夷仰着小脸,觉得叔叔好像变得有些哀伤。
她道:“叔叔,这‘不可求思’,是想要却得不来的意思吗?”
祝无执回过神,眸中闪过一抹苦涩,正欲解释,目光掠过侧前方院门,忽然一顿。
院门处,露出一角天青色裙摆。
祝无执缓缓垂眸,指尖下意识地摩挲着那句不可求思。
“是这意思。譬如那江汉广袤,即便伐尽薪柴,也难成筏渡水;纵有满腔思慕,亦如……”
他顿了顿,指尖停顿在“不可方思”四字上,终是未将譬喻说尽,化作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终是隔水难渡。”
辛夷似懂非懂,歪着头琢磨。
温幸妤静立院门外,听着祝无执一字一句的讲解,微微出神,袖下的手指收紧。
直到祝无执续讲“汉之广矣,不可泳思;江之永矣,不可方思”的声音响起,她眼睫一颤,回过神来。
温幸妤皱了皱眉,心底升起怀疑。
祝无执讲这“求而不得”是巧合,还是借诗言己?他是不是恢复记忆了?
沉思片刻,她收敛神色,缓步入院。
祝无执此时方似察觉,抬眼望来,眉目温煦:“你回来了。”
温幸妤目光在他脸上巡了一圈,未捕捉到丝毫异样。
她垂下眼睫,掩去所有情绪,只淡淡应了一声。
随即转向穿着小粉褂的辛夷,语调变温柔:“随娘亲去洗洗手,该用暮食了。”
辛夷乖乖跳下石凳,跟着温幸妤跑去水盆边。
祝无执从容合上书卷,起身抚平衣衫上的褶皱,也走到水盆边,温声道:“今日香坊可还顺遂?”
温幸妤随口道:“尚可。”
说完,她让辛夷自己去玩,打算去灶房和宝杏一同煮饭。
祝无执换水净手,跟了过去,让温幸妤和宝杏去休息,他来煮饭。
平日里他也经常煮饭,手艺很得辛夷喜爱。再加上此时温幸妤心乱如麻,便没有推拒,道了声谢,跟宝杏出了闷热的灶房。
天色渐暗,堂屋灯影摇曳。
四人围坐在方桌前,只有箸匙轻碰之声。
祝无执偶尔为辛夷布菜,目光掠过温幸妤沉静的侧脸。
她专注地吃着碗中的饭,仿佛对院门外听到的话并不在意。
*
翌日下午。
祝无执照旧给辛夷辅导课业。
温幸妤回来的早,静坐在旁边看一大一小上课。
祝无执感觉今日的温幸妤有些奇怪,时不时盯着他出神,眼神有点古怪。
他面色如常,却没控制住摸了摸自己的脸。
难道他变丑了?他知道温幸妤喜欢样貌俊俏之人。不然当初在国公府也不会对他有朦胧情意,后来又心系陆观澜。
即便不愿承认,陆观澜虽说不如他皮囊好,却也是难得的美男子。
祝无执一心两用,一面给辛夷讲解,一面胡思乱想。
讲完最后一首诗,已是暮色四合。
他正斟酌怎么开口,就听看到温幸妤给辛夷擦手上的墨迹,嗓音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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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辛夷,娘亲今晚要和叔叔出门办事,你乖乖待在家里,要听宝杏姐姐的话,好不好?”
祝无执愣了一瞬,目光顿在女子白皙侧脸。
辛夷乖乖点头应下,还小大人一样做了保证,嘱咐温幸妤和他注意安全。
温幸妤揉了揉辛夷的头,笑道:“去玩罢。”
辛夷抱着温幸妤的脖子亲了口她的面颊,而后跳下石凳蹦跳跑走了。
祝无执道:“发生了何事?你尽管说,不论是什么,我都会帮你。”
温幸妤垂下眼沉默了片刻,看着他笑了笑:“没什么大事,只是觉得你上次帮我挡了一棍,又一直给辛夷辅导,我便想着请你去河上画舫,用膳观景。”
祝无执微怔,心里涌起欣喜,却又觉得哪里不太对。
等他想观察温幸妤的神色时,她已经起身往院门外走。
“走罢。”
祝无执只好跟了上去。
远处山峰夜雾沉沉,水面浮着星月倒影。
画舫停泊在岸边,朱红的栏杆,雕花的窗子,湘妃竹帘半卷。
温幸妤把整个画舫包了下来。
两人踏上舫板,入了舫阁。
阁内小案已布好几色小菜。莼菜银鱼羹、鹅鸭排蒸、葱泼兔、玫瑰酥饼等,并一壶温过的青梅酒。
“略备薄肴。”温幸妤执壶,为他斟满一盏。
酒液澄澈,映着跳动的灯火。
祝无执临案而坐,目光掠过精致的碟盏,又落回她的面颊:“温娘子有心。”
羹汤鲜滑,酥饼甜香,青梅酒香醇。偶有夜风穿窗,送来隐隐丝竹之声。
饭毕,残肴撤下。
温幸妤和祝无执移步至甲板,相隔半尺,静默凭栏而立。
两岸灯火渐稀,唯余画舫檐角悬两盏风灯,暖黄灯火摇曳。
远处流萤明灭,掠过水面。
温幸妤眺目远望,眸色沉静。
良久,她侧过头,看向身旁之人。
男人一身水蓝直裰,长身玉立,俊美无俦,正静静望着远处山峦。
似乎是感觉到她的注视,祝无执侧过脸看她,眸光倒映着画舫灯火,温言浅笑:“怎么了?”
温幸妤淡淡转回头,没有再看他,目光落在星月粼粼河面上,“祝长庚,你恢复记忆了。”
言辞笃定,声线缥缈而淡漠。
【作者有话说】
凌晨三点以后还有一章,宝们可以明天起来看[撒花]
103
第103章
◎因你跳动◎
祝无执扶着栏杆的手指收紧,他望着温幸妤冷淡的侧脸,喉结轻滚,一时未语。
这几日,他并非感觉不到温幸妤的异常。比起失忆时,她待他愈发疏离,少言寡语。
可留在她身边的机会难得,他潜意识忽略里那些异常,自欺欺人地扮演着温文尔雅的“吴秩”。
如今幻梦被戳破,他和她又要回到原点。
两岸树梢飞鸟忽惊,他干涩道:“你…何时知晓?”
温幸妤侧过头看他,神色很平静,“七夕那夜。”
祝无执默然片时,不安地望着她,“妤娘,过去的事,能不能给我个机会?”
“我会赎罪,会变成你喜欢的模样。”
微风拂过,温幸妤转回头,重新望向河心,摇曳的灯影在她脸上明明灭灭。
“破镜难圆。”
她和祝无执之间恩怨难分。
现在她有辛夷,有香坊,这是她心心念念的安稳日子。不论孰对孰错,是恩是怨,她都不想再和他纠缠下去。
她怕重蹈覆辙,只想平淡安稳的过日子。
画舫依旧向前,划碎一河月色。
祝无执僵在原地,脸色发白。
他动了动唇瓣,“如果这样呢?这样也不行吗?”
温幸妤没听明白,皱眉看他:“什么?”
祝无执一把扣住她的手腕,沉默着把她拉入舫阁。
阁内灯火暖黄,雕花窗外星星闪烁。
他松开手,跪坐在案前。
温幸妤不明白他要干什么,跪坐到木案另一边。
祝无执定定注视着她,扯开腰带,拉开衣襟。
温幸妤有些懵,眼睁睁看着祝无执突兀的动作。
衣襟敞开,露出大半肌理分明的胸膛。肤如暖玉,却有着纵横交错,或深或浅的疤痕。
看到心口处时,温幸妤瞳孔骤缩。
被她刺伤的地方,此时纹着一只莺鸟,鸟儿的翅膀展至锁骨处,栩栩如生。
“你,你……”
不等她惊愕完,祝无执抿唇转身背坐。
衣襟从肩头滑落小半,露出肌肉线条分明的肩膀。
他后肩处……刺着一寸大小的“温”字。
窗外吹来一阵风,灯火跳跃,那小小的刺字,也变得忽明忽暗。
温幸妤怔怔看着那个字,半晌没回过神,直到祝无执拉起衣裳,转回身面对着她。
“你,你何时…这……”
她感觉自己的舌头要打结了,一句简单的话都说得断断续续。
祝无执受伤失忆的日子里,除了昏迷的那夜是阿福阿贵帮他换药,其他时候都是他自己。阿福阿贵不识字,又是跑过江湖的,看到那莺鸟刺青也不惊讶,没给温幸妤提这事,大抵是觉得不是大事,没必要说。
他原本不想这么早告诉她,但……现在或许是最后的机会。
祝无执衣襟松散,他却没有着急系腰带,缓缓垂眸,盯着案上的酒盏,嗓音低哑:
“去岁你离开后,我夜夜难眠,觉得对你亏欠良多,于是刺了鸟儿和你的姓。”
他顿了顿,漆黑的凤目抬起,定定注视着她:“我知道为时已晚,但……”
“还是想恬不知耻的,向你求次机会。”
温幸妤袖下的手指蜷缩着,唇瓣翕动,一句话都说不出。
这般傲气的人,如今却向她展露如此卑微的一面。
那刺青,那刺青……
像是烫到了她的眼睛,叫她难以看第二眼。
祝无执沉默了一会,微微倾身,拉起她放在膝上的左手,按在了心口处的莺鸟上。
“我纹了一个你。”
“感受到我的心跳了吗?”
“它因你而蓬勃跳动,我……属于你。”
男人目光偏执,直勾勾盯着她澄澈慌乱的杏眼。
温幸妤心跳如雷,莹白的肌肤变成薄粉。
她不敢与其对视,侧过脸挣脱他的手,小声结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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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这又是何必……”
当初往他心口刺了一刀,对于她而言,已经消解那刺字之恨。
祝无执不想让她逃避,起身跪坐到她面前,扶着她的肩膀,固执和她对视:“妤娘,只要你愿意给次机会,我会证明我的真心。”
“我不会强迫你留在皇宫,不会强迫你做任何事,也不会再欺骗你。”
温幸妤被迫对视,看清了男人眼底紧张的恳求。
四目相对,一片死寂。
良久,她薄红的脸逐渐恢复如常,垂下眼帘,沉默着拂开他的手。
她起身往后退了几步,靠在雕花窗户边,声线平静:“祝长庚,我不信你。”
八载日月,一次又一次强迫,一次又一次伤害,这几日还瞒着恢复记忆的事。
叫她如何能信?
看着祝无执血色尽褪的面容,她轻声叹息:“你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罢。”
说完,也不看他作何神色,转身出了舫阁,唤船家回城。
夜色如墨,水波荡漾,天地似乎连成一片,星星密布,莹莹闪耀。
本该是丝竹悦耳,言笑晏晏的画舫,却寂静无声,唯有船身过水的汩汩声。
一个凭栏观河,一个如玉雕般僵坐阁内。
半个多时辰后,船身靠岸。
温幸妤正欲下船,祝无执阔步追了过来。
他拽住她的手腕,哑声道:“真的不能吗?”
温幸妤轻轻挣开,抬头看着他,毫不犹豫:“不能。”
祝无执眼尾发红,嗓音微颤:“至少今夜陪陪我,哪怕你不说话也好,只是陪我,好吗?”
温幸妤摇头:“今日宴请你来画舫,一为感谢你这段时日给辛夷辅导,二来感谢你为我挡了一棍,三来…这是你我二人最后的相处。”
“回汴京去罢,过你该过的日子,而不是和我一个商户纠缠不休。”
说完,她利落决然地转身,头也不回的下船走了。
祝无执注视着她的背影,只至消失,一动不动。
他从不知道,她竟有如此决绝的一面。
当真覆水难收了吗?
祝无执向来自负,从不信命,觉得万物都是掌中之物。可如今面对温幸妤,却无计可施。
船家见这俊俏郎君神色落寞,心说这是被爱人抛弃了呀。
情之一字,最是摧心剖肝。
船家啧啧摇头,心生同情。
犹豫了一会,他走过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兄弟,想开些罢。”
“我看你气度不凡,想必也不缺女人。”
“日子长了自然会忘记这份感情,你会有新的妻子爱人。”
祝无执回过神,自嘲摇头:“我不可能忘记她。”
他不欲多解释,给船家丢了一袋银子,“上些好酒,重回河心。”
说罢转身回了阁内。
船家接过,拉开钱袋一看眼睛亮了,心说可真是阔绰。
他欢欢喜喜应下,唤画舫上的婢女上酒,命舵手开船。
*
流星几点,划破夜空。画舫已悄然荡至两岸青山深处。
人在微醺,人在怔忡。
祝无执歪歪斜斜倚在竹榻上,衣袍襟口松散微敞,那张素来阴鸷沉冷的面容,此刻染着深醉的薄红,眸中雾气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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