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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0-50(第1页/共2页)

    <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困春莺》 40-50(第1/18页)

    41

    第41章

    ◎七夕◎

    “是玉春新科,最近一直焚这个。”她故作镇定,一边回答,一边转回身继续做方才的活。

    她垂着眼,用香铲平稳的把多余的灰铲出来,压平炉中乱灰,最后把香饼放了进去,点燃。

    青烟起,香气四溢,祝无执看着她神态如常的焚香,细细分辨后,确定这气味和前些日子熏香的味道一样,并无异常。

    他散去大半怀疑,笑道:“连着用这么多天也不换,看来这香很得你喜爱。”

    温幸妤听得心里一紧,她面色不改,用毛刷把旁边的粉末扫干净,盖上炉盖,转过身笑看着他:“初秋天,暑气未散,就想着焚些气味的清雅的香。”

    女人站在熏炉前,身后香烟袅袅升起,她一身月白大袖广绫银线裙,眉眼沉静,唇角微弯,看起来好似寺庙里供奉的菩萨,叫人觉得亲近又遥远。

    也不知是那熏香的作用,还是他的心理作用。

    祝无执不喜欢这种感觉,皱了皱眉收回目光:“原来如此。”

    “日后添香这种事交给婢女干即可。”

    温幸妤不明所以,觉得他或许是公事不顺,故而看哪儿都不顺眼,处处挑刺。

    她敛下不耐,面上柔顺乖巧:“我知道了。”

    祝无执嗯了一声,说道:“去净手,准备用饭吧。”

    温幸妤点点头去铜盆净手,擦手时,见祝无执已经坐在罗汉榻上喝茶。她终于缓缓松了口气,心说他总算不逮着熏香一事问东问西了。

    用过饭,祝无执又出去了,温幸妤坐在罗汉榻上翻阅制香的书,把其中含麝香的熏香品种记下来,准备换着做。

    祝无执疑心重,方才说“最近一直用”,不过是故意试探,因为她往常的习惯,是三、四旬才换一种。

    若是她乱了阵脚,明日就换,祝无执就会看出异常。

    所以她要多做几种避子香,三旬更换一次即可。

    初秋夜凉,碧空溶溶,月色浸窗纸。

    屋内灯火摇曳,温幸妤看了许久书,眼睛有些酸胀,她把书卷搁下,准备沐浴歇息,就见明夏摆弄着西窗台白釉细颈莲花瓶里的秋海棠,花瓣都被不慎摘掉了好几片,时不时看她一眼,似乎是有话要说,

    她索性没起身,佯装没注意到,端起茶杯啜了口温茶。

    过了一小会,明夏又拿了个布子,左擦擦,右擦擦,一路擦到罗汉榻边上的高几。

    温幸妤有些无奈。

    平日里,明夏除了祝无执在时,表现得勤快规矩些,其他时候都很懒怠,活能推就推,对她的态度也隐隐不耐烦。

    温幸妤不计较,一来是觉得反正迟早要离开,祝无执宅里的仆人同她无关。二来是她本也不习惯叫人伺候,有些力所能及的事,顺手就做了。三来,是她巴不得明夏偷懒,这样能给她偷偷制避子香的机会。

    今日的明夏,可太反常了。

    又坐了半晌,温幸妤也不说话,就听得明夏终于按捺不住了,似作无意状搭话:“夫人,明日七夕乞巧节,您给大人准备什么手信了吗?”

    温幸妤一愣,摇了摇头:“并未准备。”

    七夕又见乞巧节,主要是女拜织女乞巧,男拜魁星求功名。而男女互赠手信之事虽有,却也是极少数的。

    明夏眼神闪了闪,看了眼窗外,见庭院里已无闲人,于是好奇问道:“夫人为何不准备?是不知大人喜欢什么吗?”

    这话说得颇没规矩,温幸妤似笑非笑看着明夏,猜测到她想问什么。

    她没点破,只道:“自是知晓他喜欢什么的,没有准备,只是不知七夕还要互送手信。”

    明夏表情微僵,有些心虚,偷偷瞄了几眼温幸妤,见不像生气,心里暗暗鄙夷对方真是个软柿子,于是毫无畏惧的继续道:“夫人祖籍偏远,和汴京习俗自有差距。”

    说着,她话头一转,问道:“不过不送也好,大人带金佩紫,身份不凡,普通物件定入不了他的眼。”

    温幸妤顺着她的话点头:“你说得在理。”

    明夏看温幸妤傻呆呆的,好糊弄极了,于是道出了目的:“奴婢听院里的老人说,您跟在大人身边两载。”

    “您可知大人这样的人物,到底喜欢何物?”

    试探的言辞粗糙简陋,温幸妤彻底明白了明夏的目的。

    心思百转,她觉得告诉明夏或许是个好选择——明夏在宅子里养了月余,早褪去初见时的黑瘦,皮肤白皙,五官娇艳,比她好看得多。若明夏能引得祝无执注意和喜爱,他就不会再执着于她。

    她抬眼看着明夏隐隐期待的眼睛,笑道:“自是知晓的,熏香的话,他喜欢雪中春信和檀香。”

    “衣袍、香囊的颜色大多用绛紫、湖蓝、天水碧等,绣纹的话也很挑剔,不同色、不同场合配不同纹。”

    “除了这些,他喜欢看兵书和游记。”

    “……”

    温幸妤毫不吝啬,回忆着两年来他的习惯,把能记起来的,和一些猜测,一股脑说了出来。

    明夏听得聚精会神。

    温幸妤说完,口干舌燥,面色有些发红,故作羞赧:“让你见笑了,说了些乱七八糟的闲话。”

    明夏心说这怎么能是闲话呢,她高高兴兴道了谢,说了句:“奴婢忘了准备明日用的针线,您先睡,有事再唤奴婢。”随即急切的小跑出了主屋。

    温幸妤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叹了口气。

    希望能如她和明夏所愿。

    这样…等她被祝无执厌弃,说不定就有机会离开了。

    *

    七夕当日,天净云疏,清阳曜灵。

    这日除了叫乞巧节外,还有个别称,名“晒书日。”

    春夏潮湿多雨的日子过去,到了凉爽的秋日,读书人多在此日抖晾衣服书籍,谓可不生虫蠹。

    祝无执也不例外,宅中仆人将他的书箱全部掰出屋子,把里头的各类书籍小心铺在阳光处曝晒。温幸妤的那些制香书也搬出去晒了,一时间院子里墨香阵阵。

    到了傍晚,书重新收入箱笼,抬回屋子。

    二人用了晚饭,温幸妤便和府中婢女们一同焚香列拜,望月穿针,分食巧果。

    一般来说,男子也会在这天拜魁星,或求功名,或求官运亨通。

    但祝无执对这种把仕途寄托在神鬼上的行为,嗤之以鼻。

    书房灯火摇曳,他坐在案前看文书,目光却不由自主的穿过半开的窗,落在庭院搭建的小彩楼处。

    弯月高悬,檐下灯笼明亮,一众婢女着各色新衣,小声玩闹,温幸妤一身鹅黄罗裙坐在当中,眉眼弯弯,神态放松,说到逗趣儿处,笑得双颊爬红,贝齿微露。

    祝无执看着看着,眉心舒展,眼中也浮现几分笑意。

    俄而,她似乎是感受到了他的注视,转过头看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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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目相对,她笑靥如花,好似月色坠入双目,明亮澄澈。

    他怔了一瞬,心跳莫名加快。

    记忆中…她似乎很久没有这般,对他真心实意的笑了。

    温幸妤又转回了头,和婢女们笑谈闲聊。

    祝无执盯着瞧了会,垂眸看向文书,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了。那些工整的文字,好似变成了密密麻麻的蚂蚁,叫人心烦。

    坐了一会,他站起身,合起文书,出了书房。

    温幸妤正听她们说些坊间趣事。

    瓶儿眉飞色舞,一面嗑瓜子吐皮,一面道:“你们是不知道,潘楼东那边有个王家铁匠铺,我前几天路过,看了一桩好戏。那里头有个打铁的学徒,长得浓眉大眼,身形健硕,看着正经老实,结果却和王铁匠的婆娘勾搭成奸,叫抓了个正着。”

    “王铁匠拿着把刀追了一路,那学徒也是个没担当的,直说是师娘勾引他。铁匠婆娘气了半死,当街……”

    说着说着,瓶儿就闭了嘴,她嘴上还沾着瓜子皮,目光落在温幸妤身后,神色畏敬。

    “然后呢,继续说呀,你这妮子故意吊胃口!”芳澜和温幸妤面朝同个方向坐,不解的催促。

    静月用胳膊肘捣了她一下,然后站起身朝温幸妤身后行礼:“大人。”

    明夏眼睛一亮,娇怯福身:“大人,您来啦。”

    温幸妤扭头,就见祝无执不知何时悄无声息站在她背后。

    天水碧缂丝圆领袍,发冠束起,玉质金相,肃肃如松下风。

    祝无执淡淡嗯了一声,目光唯落在温幸妤身上。

    他朝她伸手,笑道:“今日街上很热闹,可要去逛逛?”

    温幸妤微怔,迟疑了片刻,还是把手放在他掌心,站起身点头道:“好。”

    二人相携出宅,并未带婢女小厮

    潘楼东街人流如织,车马拥挤,千灯照碧云,瓦肆高楼红袖客纷纷。两边街上店肆小摊,有提瓶卖茶的,卖唱的,算卦的,还有很多卖磨喝乐的。

    吆喝声,欢呼声,笑声交杂,各色花灯照长街,汇集成迷离光影,缭花人眼。

    温幸妤看着街上繁华热闹,忽然就忆起在国公府的日子。

    那时候每逢七夕夜,府中主子会准她们一两个时辰的假,除了那些轮到值夜的,其他人都可出府玩耍。她大部分时候会被安排值夜,只有少许时候,能和香雪等关系好的小姐妹出府逛逛。

    那时候一心想攒银子,故而出去逛也抠抠搜搜,什么都不买。她还记得当时许过一个愿望,期盼等出府后能赚大钱宽裕,然后逛街时想买就买。

    然而现在不缺钱了,她却没了买的心思。

    祝无执牵着她的手,街上喧嚣仿佛都是虚无,半分都落不进他的眼睛。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温幸妤侧脸上。

    见她目光落在小摊上的陶土泥人上,他温声道:“可是想要?”

    温幸妤愣了一下,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旋即摇了摇头:“不用,我就是随便看看。”

    祝无执却拉着她,走到摊子跟前,指着一男一女两个空白的泥人,给那老板丢了一把金瓜子:“按我二人模样彩绘,可行?”

    那老板盯着金瓜子眼睛都直了,他哪里见过这么大方的客人。忍了又忍,还是挠头推拒道:“能画,但是您给得太多了,一百文就够了。”

    祝无执神色冷淡,把金瓜子直接丢在了摊子上,言简意赅:“画好些。”

    老板见其气度不凡,衣着华贵,隐有不耐,怕得罪了人,也不敢再推脱,立马照着二人模样画起来。

    温幸妤有些无奈,心中确实也有些好奇,一眨不眨看着老板画。

    祝无执有些不乐意了,他捏了捏她的手指,指尖探入袖摆,摩挲着她的腕骨,低声道:“这么感兴趣?”

    腕上阵阵发痒,温幸妤很不自在,她抬手抓住他作乱的手指,柔声回道:“我以前没买过,也没见过旁人当场画,有些好奇。”

    祝无执重新牵住她的手,若有所思。

    过了一会,老板画完,祝无执拿起来看了,觉得勉强入眼。

    温幸妤倒是很满意,认为老板画得很像,尤其…是祝无执孤高冷傲的神态。

    正准备收起来,祝无执就拿走了她手里的,然后把他的塞她手里。

    温幸妤:“……”

    祝无执凤眸微垂,眼底映着璀璨灯火,笑道:“你拿着我,我拿着你。”

    “这样便能时常看到对方。”

    温幸妤一怔,抬头看他。

    只见青年身后明月高挂,灯火阑珊,他的面庞被照得有些模糊。

    她唯看到那双温柔缱绻的眼眸,以及被暖光映照成浅青色的天水碧衣衫。

    一个清隽如兰,一个孤高如月,两张截然不同的脸,在光影中慢慢重叠。

    好像……

    好像观澜哥。

    她怔怔看着,眼眶发热。忽有孩童嬉笑跑过,她蓦然回神,赶忙低头看着掌心的泥人,把泪意生生憋了回去。

    祝无执见她神色怔愣,眼中汹涌着他看不懂的神色,最终尽数化作哀愁。

    他皱眉端详了片刻,就见她已经把泥人收起来,然后仰起脸朝他露出个笑:“回去吧,也没什么可逛的了。”

    神态如常,温驯柔和,仿佛方才那异常的神态,是他的幻觉。

    他收回视线,点了点头。

    二人穿过熙熙攘攘的街市,行至虹桥时,忽听得有道声音由远及近。

    “等等我,长庚兄!”

    两人停下脚步,转过身去,就见李行简气喘吁吁跑过来。

    祝无执嫌弃看着他:“有事?”

    李行简喘匀了气,咧嘴笑道:“不是说好了要去会仙楼吃酒?”

    说着他又看向温幸妤,真挚眨眼:“嫂嫂放心,我保证,只吃酒,不狎妓。”

    温幸妤被那声嫂嫂弄得很尴尬,待听到他后面的话,登时心中冷笑。

    祝无执不狎妓倒是真的,但李行简可不一定。在同州时,谁人不知他花眠柳宿,最是风流。

    她没有答话,看向祝无执,就见他也在看自己。

    祝无执沉默了片刻后,歉疚道:“曹颂在暗中护卫,你且安心回去。”

    李行简和他并未相约吃酒,此番说辞,也是为了掩人耳目。只是可惜了难得有空闲和她携手逛夜肆。

    温幸妤当然没意见,点头道:“你去吧,我先回。”

    祝无执朝她颔首,又看了她几眼,才跟李行简离去。

    秋夜风凉,梧桐叶落。

    温幸妤拢了拢衣襟,看着虹桥两侧的摊子,缓步穿过。

    刚下桥,肩膀忽然被轻拍了下。

    她转过身,入目是沈为开那张灿若朝霞的笑脸。

    “阿莺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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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巧啊。”

    温幸妤想起在同州时,祝无执因她和沈为开见面罚静月。

    此时曹颂等人在暗处,她若和沈为开接触太多,祝无执知道了定会发火。

    遂后退半步,礼貌笑道:“是很巧。”

    沈为开见她不似过去热络,动作疏离,神色不变,唇边梨涡若隐若现:“阿莺姐是准备回家吗?夜里不安全,我送你回去吧。”

    温幸妤赶忙婉拒:“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行。”

    沈为开漂亮的眸子立马暗淡下来,玉白的脸上满是失落,他道:“可是我哪里惹了姐姐不快?”

    温幸妤没想到他会误会,赶忙解释:“并非如此。”

    “你不要乱想,我只是……”

    沈为开接了她未说完的话:“是因为他吧。”

    温幸妤沉默下来。

    沈为开叹了口气:“那我不打扰阿莺姐了。”

    “你早些回去,省得他又生气。”

    温幸妤点了点头,就看沈为开忽然朝她伸出手。

    她偏头躲避,只见青年的手擦过她的耳畔,很快收了回去。

    沈为开指尖捏着点枯叶碎片,眨了眨眼笑道:“阿莺姐果真招人喜欢,连落叶都忍不住亲近你。”

    温幸妤仰头看,只见头顶偶有枯叶簌簌落下。

    她看着沈为开的笑脸,总觉得他说得话太过亲近,且氛围古怪,于是浅笑了下:“多谢你,天色已晚,我得回了。”

    沈为开袖下手指捏着那枯叶碎片,打量着她比几个月前沉静许多的脸,忽然道:“前两个月我初上任,就被委派去太康县督造桥梁,故而没去拜访姐姐,你莫要恼我。”

    说着他神色愈发真挚:“现在我回来了,你若是遇见麻烦或者困难,可去安远门东绿柳巷第二户寻我。”

    温幸妤微愣,不明白他为何如此好心。

    她想不明白,只好笑着点头道谢:“多谢你的好意。”

    沈为笑着点头,再未纠缠:“阿莺姐不必客气,快回去吧,路上当心。”

    温幸妤颔首告别,兀自踏入逐渐清冷的街道。

    她并未注意,不远处的巷口有人鬼鬼祟祟探头,而后脚步匆匆没入漆黑巷子,身影消失不见。

    沈为开目送温幸妤离开,等她的背影转过街角,明秀的面容骤冷,那双澄净笑眼里,唯剩漠然。

    他侧头看着巷口,双眸微眯,而后唇角露出个莫名的笑。

    他早都知晓了探花郎“陆观澜”就是昔日的国公府世子祝无执。也听说了祝无执上月亲自快马疾行,自宋州码头追回逃跑的温莺。

    说实在的,他也不太明白,自己为何那般想管温莺的事。

    或许是和她幼时玩耍的鲜活记忆,无数次撑着他度过绝望。他能爬出牢笼,走到今天这一步,有她一部分功劳。

    也或许是…她身上有他渴望的东西。

    善良,赤忱,坚韧,如同当年村子里山壁上盛开迎春花。

    诚然,他念在幼时情谊,想帮她脱离苦海。但也不得不承认,他亦有觊觎之心。

    想起方才偷窥之人,他唇角弯起。

    吵吧,闹吧,这样阿莺姐才能更厌恶祝无执。

    *

    明夏穿过巷子,快步朝宅子走。

    一面走,她一面思索方才看到的画面。

    那男人是谁?温幸妤似乎和他很熟。

    可惜离得不够近,只看到那男人朝温幸妤伸手,是摸她的脸,还是别碎发?

    举止似乎太亲密了。

    如果大人知道此事……会厌弃温幸妤的吧?

    思及此处,明夏心跳加快,呼吸略微急促,手心潮湿黏腻。

    要这么做吗?

    犹豫片刻,明夏眼神坚定下来。她自诩比温幸妤貌美聪慧,大人能看上对方,就很可能看上她。

    只要有一点机会,她都不会放弃。俗话说富贵险中求,只要成事,那便是一朝飞上枝头,往后荣华富贵享不尽。

    做大人的妾,可比给穷人当正妻好多了。大人容貌甚伟,仕途亨通,迟早成权倾朝野的大官。

    她受够了苦日子,无论如何都要攀上高枝。

    半个时辰前,她把做的荷包偷偷放在了大人书房。届时大人一定会问是谁放的,若是大人没有嫌弃或者生气的意思,她就大胆承认,然后装作无意,道出温幸妤和外男举止逾矩一事。

    做好决定,她站在院外收敛好表情,平稳了心跳,才推门进去。

    【作者有话说】

    来喽[抱抱]

    42

    第42章

    ◎怒火◎

    七夕良辰,汴京金明池畔灯火如昼。州桥夜市,彩楼欢门直入云霄,游人摩肩接踵,笑语喧阗,罗绮如云,脂粉香气氤氲满街。

    祝无执与李行简至会仙楼,于四楼靠河雅阁入座。

    阁中灯烛荧煌,不一会堂倌就送来了佳肴美酒。

    “东西备妥了?”祝无执指节轻叩案几,声音平缓。

    李行简咧嘴一笑,探手从宽大的袍袖中,取出一个尺许见方的紫檀木盒。

    木盒雕花精美,打磨得光可鉴人。

    他将木盒轻轻推至案几中央:“长庚兄所托,焉敢怠慢?东西就在里头,你且打开看看。”

    祝无执打开铜扣,揭开盒盖。

    盒分两格,一格中放着一副人皮面具。

    他将面具对着烛火打量了几眼,合上盖子。

    皇帝让他找能工巧匠制人皮面具,他便将这事交给了李行简办。

    不过…并非全然按皇帝的旨意制作。

    这两副人皮面具,一具无毒,令一具浸了剧毒“钩命”。

    此毒乃西南苗寨秘药,是李家偶得之物,触之则随气血游走,七七之期方显,状若惊风而亡。

    这具带毒的人皮面具…是给皇帝准备的。

    这毒最令他满意的,乃‘延宕’二字。佩戴之人初时毫无所觉,待毒入膏肓,纵有通天手段,亦难回天。

    届时,世人只道皇帝是暴病而卒,岂能疑及其他?

    只是……他还是不大放心李行简。

    虽说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但此物事关他能否手刃仇敌,事关他能否彻底赢了这盘棋。

    稍有差池,则万劫不复。

    祝无执半晌未语,烛火将他半边脸映得明暗不定。

    窗外市声笑语隐约飘来,更衬得阁内一片死寂。

    少顷,他抬眼直视李行简:“明远兄,此物干系非小,你我同乘一舟,固当肝胆相照。然人心叵测,世路崎岖……”

    他话未言尽,意已昭然。

    李行简是商人,何等精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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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明白了祝无执的意思。

    他需一个无可辩驳的证明。

    他面上笑容不减分毫,抬眼看向祝无执,眼中带着赌徒般的疯狂:“长庚兄疑我?疑此盒中机巧,疑我李明远存了那渔翁得利之心?那好!”

    “我现在就试戴这两副面具!”

    “只是待我下黄泉,还望长庚兄莫忘承诺,许我李家皇商之名,并善待我的父母和…妻子。”

    说完,他伸手夺那檀木盒,祝无执却稳稳按在盒子另一端。

    四目相对,阁中空气瞬间绷紧。

    烛火被窗缝钻入的微风吹拂,在李行简决绝的脸上投下晃动的阴影。

    祝无执面色淡淡。他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怀疑、权衡、最后化为试探后的了然和放心。

    他脸上冷淡的表情,缓缓融化,唇角弯起个笑。

    “明远兄何须如此?”

    他的声音平缓:“你我相交,贵在知心。方才一言,不过戏言相试耳。明远兄肝胆皎如明月,我岂不知?”

    闻言,李行简紧绷的身躯放松一丝,按在另一端的手顺势收回,拢入宽大袖摆。

    他恢复了往常没正形的样子,呼出口气靠在椅背上,抱怨道:“长庚兄可真是的,我还当你真不信我。”

    祝无执笑了笑,斟酒抬杯,说道:“莫要气恼,来,吃酒。”

    李行简举杯碰了,二人仰头喝下。

    一连碰了三杯,他搁下酒杯,忽然道:“差点忘了,有毒的那具气味不大一样,我找了人遮盖*,但效果不大好。”

    “稳妥起见,长庚兄最好找个靠谱点的药师或者制香师,把气味再遮一遮。”

    祝无执掀起眼皮看他,似笑非笑,眼底还有微不可查的欣赏。

    李行简的确聪明,懂得留后手。

    此等要事,留到现在才说,是想着他祝无执若敢卸磨杀驴,那届时皇帝发现异常,自然他也活不了。

    他把玩着酒杯,笑道:“好,我会找人。”

    二人又碰杯吃酒,商议些细节。

    半个时辰后,祝无执看了眼窗外天色,起身道:“一切按计划行事,我先回了。”

    李行简起身相送。

    阁门在他面前无声开启,又沉沉合拢,彻底隔绝了外面那个流光溢彩、笑语喧阗的七夕之夜。

    他走到窗前,推开紧闭的雕花窗扇。

    楼下州桥夜市,万千灯火倒映在汴河的水波里,金翠交辉,恍若星河坠落人间。

    李行简凭栏俯瞰这万丈红尘,唇角含笑。

    他笃定,不出两月,祝无执定是此局赢家。而李氏,不久的将来会成为大宋首富。

    这汴京繁华,定有他一份。

    *

    秋风萧瑟,明月如钩。

    祝无执回到宅子,主屋灯火已灭,他径直揣着檀木盒子去了书房。

    书案中间,突兀地卧着一只簇新荷包,以湖蓝锦缎为底,绣作并蒂莲开之态,另有他惯用的水云暗纹。

    针脚细密,非是寻常匠人所能为。

    祝无执眸光微缓,眼底闪过愉悦之色。

    许是妤娘想通了,对他也有了情意,故而赠他荷包。

    他探手拈起,指腹捻过那滑腻冰凉的缎面。

    可待完全看清荷包绣工,他勾起的唇角渐渐下落。

    此物,绝非出自她手。

    她女红尚可,针线走处,同她柔怯内敛的性子相符,如春水之痕,不着痕迹。

    而这只荷包……针法精湛,风格张扬外露。

    他掀起眼皮看向门扉,唤来了值夜的小厮竹山。

    “何人今夜进我书房?”

    声音冷淡,叫人听不出喜怒。

    竹山扑通一下跪倒,冷汗直流:“大人饶命,奴才跟松墨几个去了街市,方归府半个时辰。”

    “奴才还在时,无人进书房,之后……”

    他伏在地上不敢抬头,就感觉有东西落在面前,紧接着是祝无执兴味盎然的嗓音。

    “去问清楚,此荷包出自何人之手。”

    竹山赶忙捡起荷包,爬起来躬身领命,退了出去。

    他站在书房外,借着廊灯打量荷包,心说大人好像对这荷包的主人很感兴趣。

    说不定…这人要飞上枝头了。

    他可得多加讨好。

    *

    不多时,明夏急趋上前,裙裾如风荷轻摆,停在书房门外,叩响门扇:“大人,是奴婢。”

    只听得里头传来一声低沉悦耳的“进来”。

    明夏心下紧张,她咽了口口水,整理了一下衣襟,鼓足勇气推门进去。

    立于案前,福身行礼,见祝无执面色如常,不似生气,她跌宕的心放下了一半。

    明夏眼波流转,垂首娇声道:“回禀大人,是奴婢斗胆,见今夕乞巧,斗胆献上此物,聊表寸心,祈愿大人福泽绵长。”

    她语声婉转如莺啼,悄然抬眼,目光恰如春水般脉脉拂过祝无执如玉的侧脸。

    祝无执坐在案前,把玩着玉扳指,缓缓扫过明夏那张精心描画过的面庞,目光并无一丝波动,深不见底。

    明夏被他看得心头猛跳,那股子邀宠献媚的勇气,顿时泄了大半,慌忙垂得更低。

    她思来想去,还是心有不甘,咬牙大着胆子,似想起什么紧要之事,支支吾吾:“奴婢今日见夫人戌时三刻归府门,步履似有些匆忙,不知,不知是否……”

    她欲言又止,恰到好处地停顿下来,引人遐思。

    祝无执套上玉扳指,似笑非笑:“说。”

    明夏心头一喜,面上却愈发做出惶恐忧惧之态,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奴婢惶恐,远远瞧着,夫人在虹桥下,似是……似是遇着一位陌生郎君,二人于灯影树荫之下,挨肩擦脸,甚是,甚是亲昵。”

    言毕,她飞快地偷觑祝无执脸色,见他下颌线条骤然绷紧,面色阴了下去,畏惧之余,更有幸灾乐祸的暗喜。

    “贱婢!”祝无执猛地将案上茶杯掷去,音色含怒:“我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连主子都敢妄加置喙。”

    茶杯迸裂,汤汁飞溅。

    “大人明鉴!”

    明夏吓得扑通跪倒,连连叩首,声音颤抖,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坚定:“奴婢若有半句虚言,甘受天打雷劈!那郎君身形颀长,着青衫,夫人归来时,眼角……眼角似有残泪未干!”

    她添油加醋,一口气说完,伏在地上,肩头瑟瑟发抖,气息却隐隐透着一种孤注一掷的期待。

    书房内死寂得可怕,唯闻窗外秋风扫落叶。

    祝无执面沉似水,眼底深处却似有墨云翻涌。他不再看脚下婢女,目光转向门扉,冷声道:“曹颂何在?”

    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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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刻,曹颂悄无声息推门而入,抱拳行礼,气息沉凝。

    明夏心中大骇,顿觉命不久矣,她跪在地上,面色煞白。

    怎么会有人跟在暗处!为什么!

    祝无执扫过明夏惨白的脸,轻叩案几,冷声询问曹颂:“妤娘夜间归府,可有不妥?”

    曹颂拱手道:“禀大人,夫人戌时三刻于虹桥下,偶遇将作监少监沈为开沈大人。”

    祝无执凤眸微眯:“继续说。”

    曹颂称是,将两人说了什么,做了哪些动作,一五一十道来。

    听前几句时,祝无执面色还算如常,直到听到曹颂说,沈为开亲手为温幸妤取下发间落叶,说什么“阿莺姐果真招人喜欢,连落叶都忍不住亲近你”的暧昧言辞,以及不安好心的,让温幸妤有困难和麻烦就去寻对方。

    祝无执眸色愈发阴冷。

    曹颂心道不妙,又补充道:“二人偶遇后,夫人并未主动搭话,且言不过六句。”

    “沈大人似有未尽之言,夫人并未同他纠缠,很快离开,且一路神色步履如常。”

    “属下等隐于暗处,看得分明,夫人并无逾矩之举。”

    “好,很好。”祝无执唇角勾起,眼神却异常森冷。

    他看向地上犹自跪伏,抖如筛糠的明夏,怒极反笑:“‘挨肩擦脸’,‘甚是亲昵’,‘眼角残泪’?好一个‘看得分明’,好一个‘甘受天打雷劈’!”

    “大人听奴婢解……”

    话音未落,祝无执已霍然起身,阔步上前,一记窝心脚踹了过去。

    “啊!”

    一声凄厉短促的惨呼,明夏整个人倒飞出去,后背重重撞上墙角一架檀木博古格,格上陈设的秘色瓷瓶应声而落。

    “噼啪”一声脆响,在地上迸裂开来。

    明夏瘫软在碎片狼藉之中,剧痛让她蜷缩如虾,连痛呼的力气都没有。

    她喉间发出咯咯的抽气声,鲜血从嘴角蜿蜒而下,眼神涣散。

    巨大的喧嚣撕裂了宅院的宁静。

    温幸妤被吵醒,心头猛地一悸,赶忙翻身坐起来,匆匆披了一件素色外衫便循声疾步赶向书房。

    甫至门前,那满地的碎瓷狼藉,如重锤般撞入眼帘。

    目光掠过墙角昏迷不醒的明夏,温幸妤瞳孔骤缩,再抬眼,正撞上祝无执那双翻涌着暴戾与阴鸷的眸子。

    他背光而立,高大的身影投下浓重的、令人窒息的阴影,几乎将她整个吞没。

    她强压下心头的惊悸,目光扫过书案上的荷包,心有不解。

    为何会这样?

    就算没看上明夏,也不该如此暴怒伤人。

    祝无执虽然性子孤高傲慢,行事狠戾恣睢,但他其实鲜少亲自动手罚人。

    还是对一介弱女子。

    定是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

    她暗自揣测,面色有些发白,稳着声线劝谏:“不若先请个大夫给明夏看看,打死了人恐对你的官声仕途有损。”

    虽不知祝无执为何暴怒,但明夏是活生生的人,她不能视若无睹,见死不救。

    祝无执却不答话,只冷笑一声,上前猛地攥住了温幸妤的手腕,把人甩在案沿上。

    温幸妤后腰撞上案沿,手腕也被捏得生疼,她心下惊惧,拿右手掰祝无执攥在左腕上的手指,想挣脱他的桎梏。

    他却不管不顾俯身逼近。

    祝无执盯着温幸妤发白的脸,哑声讥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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