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一听这话,卖花的人纷纷散开。
祝无执瞥了他一眼,道:“夫人?你倒是张口就来。”
李行简咧嘴一笑:“哎呀,这是善意的谎言。”
两人即将走过朱桥时,祝无执视野里忽然闯入了一抹明媚的色彩。脚步微顿,脑海中闪过温幸妤那双温柔却悲伤的眼睛。
他或许知道,该如何哄她了。
旋即朝桥边蹲在地上的小姑娘走过去。
李行简还在喋喋不休,没发现身旁的人早走到别处。
“你说,我爹他是不是有病,非叫我娶个大字不识、野蛮粗鲁的……欸,人呢?”
“陆兄,你等等我啊”
他一转头,才发现祝无执走到个卖花的小姑娘前,于是赶忙追到跟前。
“你要买花啊?”
祝无执嗯了一声。
小姑娘面前的两个竹篓里插满了鲜花,各式各样,色彩缤纷,种类很多。
祝无执顿了顿,指着其中一个竹篓道:“这些迎春花我都要了。”
说完,他从钱袋里摸出一把碎银子,递了过去。
小姑娘哪里见过这么阔绰的顾客?
一枝花才一文钱,这一束迎春花,也不过十五文。
可这好看的哥哥,居然给了一把碎银子!
她连连摆手:“哥哥,太多了。”
祝无执没有理会,直接把竹篓里的迎春花拿出来,随手将碎银子丢在里头。
银子哗啦啦落入竹篓,等小姑娘回过神来,方才那个哥哥已经走远。
李行简看着祝无执捧着束朴素无华的迎春花,没忍住道:“你要是喜欢,改天我叫人给你送点牡丹或者海棠。”
“都是精心培育的,比这野花强多了。”
祝无执瞥了李行简一眼,淡淡道:“有这闲工夫,不如多想想怎么跟你那好兄长斗。”
闻言,李行简头皮一凉,他幽怨的看了眼祝无执,嘟囔道:“我不是好心吗?”
祝无执没理睬他,李行简又絮絮叨叨说起话来。
走过长竹街,二人分道扬镳。
祝无执回到宅子,径直去了主屋。
温幸妤坐在罗汉榻上,手撑着下巴,趴在小几上,呆呆的看着窗外,像朵蔫了的花。
听到推门声,她回过神来,抬眼看去。
青年一身槿紫广袖,逆光而立,怀中抱着一捧迎春花,视线不偏不倚,落在她身上。
她愣愣看着,视线定格在那捧明媚的色彩上。
花枝下垂,绿叶间点缀着鹅黄色的小花,窗棂透入天光,正好洒落在花束上,看起来像是一朵朵的小太阳,生机勃勃,充满希望。
她眨了眨眼,吐出一句傻气的话:“是…送我的吗?”
23
第23章
◎她是个保守的女人◎
祝无执嗯了一声,走上前去,把花塞温幸妤怀里,俯身认真的平视着她的眼睛:“希望你能像它一样。”
花香袭来,温幸妤不知所措的抱着花,又怔然看向青年,同他乌沉的凤眸相视。
良久,她眼眶有些发热。
迎春花啊。
熬过寒冷的冬日,在微寒的春风中悄然绽放。
那么的不起眼,却又那么的……充满温暖和希望。
是啊,这么脆弱的花都能跨过寒冬,她为什么不可以呢?
日子总要过下去,不能因为一两句话,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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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半死不活。这段时日是她困守愁城,钻了牛角尖。
温幸妤抱紧了怀里的迎春花,好似也拥有了它坚韧的力量。
俄而,她仰头看着青年,扬起一个真切而赧然的笑:“谢谢你,这段时间……是我着相了。”
窗棂吹入一缕春风,拂乱了女人的鬓发。
祝无执抬手,将那缕发丝拢至她的耳后,目光紧紧锁定她的脸,语调轻缓:“你能想明白就好。”
“我一直…都在。”
嗓音温和,姿态亲昵。
青年温热的指尖不经意蹭到耳廓,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
温幸妤不自在极了,后退半步,垂眼盯着脚尖,躲避那犹如实质的视线,嗫嚅道:“我,我去插花。”
说完,仓惶出了屋子,连回头看一眼都不敢。
祝无执看着女人落荒而逃的背影,眸中的笑意顷刻消散,转而化作一片沉郁晦涩。
她总是这样。
这一个多月,不管他如何费劲心思哄,不管怎样对她好,从昂贵的物件到日常关怀,她都是礼貌疏离的道谢,而后束之高阁,坚守着令人头疼的原则。
就连今天这束让她云开雾散、豁然开朗的花,都没能破开她的城墙。
他往前迈半步,她能惊慌失措后退十步。
祝无执很清楚这是因为什么。
温幸妤是个善良、保守的女人,她身上捆绑着名为“贞洁”的枷锁。在她眼里,未婚夫刚去世半载,就不该对别的男人动心,不然就是不贞。
对此他只觉得可笑。
他根本不相信两个认识不过一载的人,会产生什么刻骨铭心的感情。
说起来,他认识温幸妤更早。
她在国公府待了八年,其中有六年在祖母身边,她同他见面、相处的时间,要比陆观澜多太多。
要不是他情窍开的晚,哪里还有陆观澜什么事?她早已是他的妾。
不过现在也不迟,他不信一个死人,还能争得过他。
最开始,面对温幸妤古板木讷、避如蛇蝎的态度时,祝无执偶尔会动直接强纳的心思,但很快就按捺下去。
对她这样的人,不能太强硬。不然她就会像乌龟一样,永远缩在壳里。
要欲取先予,如同春雨润物,将她身上“守贞”的盔甲,一层层、一件件,不动声色的渗透,然后剥干净,由他从心到身,完全占有。
若等他耐心用尽,温幸妤依旧不识好歹,他也不介意用些强硬手段,去撬这颗不听话的顽石。
一个女人罢了,困在身边易如反掌,他也不是非要她的心不可。
窗外桃花半败,被风卷入窗棂,飘落在青年的肩头。
他抬手拂落,乌沉的凤眸里满是势在必得。
*
静月给厨房交代完事情,刚走到主屋跟前,就看到夫人抱着捧迎春花出来,神色怔愣,还有些慌乱。
她上前接过花束,低声关心道:“夫人,发生什么事了吗?”
温幸妤回过神来,压下心头怪异的感觉,摇了摇头道:“没什么。”
目光落在迎春花上,耳廓又是一阵发热。
她抿了抿唇,看向静月:“找个花瓶,咱们一起把花摆起来吧。”
静月觉得夫人有些奇怪,她点了点头:“前几日李公子送来一对白釉剔刻缠枝瓶,现下在东厢房摆着,配迎春花正好。”
温幸妤没有意见,她颔首,随静月一同去取了花瓶,在院子的石桌上修剪花枝。
迎春花枝干比较长,绿叶也多,温幸妤在国公府干过插花的活,故而也知道修剪多少合适。
她用剪子剪掉一截花枝,看着院子里忙碌的仆人,忽然想起一件事来。
那日从王岐府上回来后,她郁郁寡欢,本能逃避一切。
她将自己埋进沙土,不想不问不听,因此哪怕一个多月了,也不清楚这件事的始末。
但今日云开月明,她觉得一直这样下去不行,还是要弄清楚这事。
暂且不提宋水秋,除夕夜和翠珠阿喜打叶子牌的场景,历历在目,她想知道他们为什么叛主。
温幸妤将一枝迎春花插到花瓶里,看向一旁的静月,问道:“翠珠为什么叛主,你知道吗?”
静月听到夫人忽然问这件过去一个多月的事,她手中的动作微顿轻轻叹了口气:“阿喜遭人做局,深陷赌坊,欠了上百两银子,若是不还银子,就要拿命赔。”
“翠珠同阿喜青梅竹马,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死,所以……收了宋水秋的二百两银子。阿喜在男席诬陷老爷,翠珠在女席诬陷夫人。”
闻言,温幸妤沉默了许久,最终也只是深深叹息。
阿喜被人骗去赌坊,想必是王岐夫妻的手笔。
先让他赢,再让他输,最后施以援手,就可以逼迫他叛主,毁了祝无执的名声。
说起来,也是被迫卷入了这场风波。
她将最后一枝花插好,问出了最想问的问题:“翠珠和阿喜……他们现在如何了?”
静月神色微凝,转而恢复如初。
她转过身,背对着温幸妤,将剪落在地上的枝叶一点点拾起来,嗓音平和:“他们啊……”
“被老爷打了顿板子,逐出府去了。”
说完,静月也捡完了花枝,直起身看着温幸妤,露出个浅笑:“夫人不必担心,他们没事。”
温幸妤点了点头:“没事就好。”
这样的惩罚刚好,翠珠和阿喜都是同州本土人,会有重新谋生的活计。
祝无执如此处置,想必是念着这段时日的主仆情谊,毕竟除夕夜,大家才在一起玩过叶子牌。
温幸妤又道:“那宋水秋呢?”
静月正在给花瓶添水,闻言动作停顿了一息,而后随口道:“听说是回娘家了。”
“宋水秋是通判家的小姐,奴婢知道的消息也不多。”
温幸妤点了点头,觉得这样的结果也算是恶有恶报。
她把花瓶抱起来,走到主屋门外,推门时却有些踌躇。
这一个多月,祝无执变化很大,会经常含笑看着她,会关心她,做的每一件事都称得上细心体贴。
他对她太好了,好的让她感觉到难以适从,心慌意乱。
温幸妤不是一个善于直面异常的人,她很擅长欺骗自己,把一切问题都轻描淡写带过,去躲避那些只要深想,就会让她难以接受的事情。
仿佛只要视而不见,就不会有任何问题。
抱着花瓶的手紧了紧,她装作无事,抬手推开了屋门。
门扉半开,青年一身水*蓝长衫,端坐于罗汉榻,手中捧着卷书,神色淡漠。
听到门响,他转过头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他唇角微勾,凤眸中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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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星点笑意。
温幸妤心跳一乱,她躲开他的视线,静默将花瓶摆在窗边的高几上。
祝无执盯着她瞧了一会,直到女人白皙的耳朵烧红一片,才收回视线,慢条斯理搁下书,起身道:“我去书房,你制完香就早些休息。”
说完,他起身离开。
门开了又闭,温幸妤悄悄吐出一口气。
祝无执走过窗边时,脚步停顿,视线穿过半开的窗,落在女人脸上。
见她一副松了口气的样子,他唇角下落,眸色转冷。
很快,又轻笑了一声。
面对这样的人,不能逼太紧,总要循序渐进,慢慢来的。
*
夜色如墨,四寂无声,天上忽然飘起了雨。
庭院里春风摇花,雨打枝叶,湿润的水汽裹挟浮香,阵阵卷入门扉窗棂。
书房里灯火如昼,祝无执披衣坐在书案前,手捧书卷,面色冷淡。
俄而,寂静之中传来推门的轻响,祝无执抬眼看去,见静月合上屋门,小步行来,恭敬跪在书案前,将头低伏在手背上。
“大人,今日夫人问翠珠和阿喜,还有宋水秋的事,奴婢……奴婢撒了谎。”
祝无执将书卷放下,眉心微蹙,旋即又舒展开来。
不告诉温幸妤也好,她那般心软,胆子又小,若是知道真相,定会害怕。
他看着静月,淡声道:“做得不错。”
静月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祝无执居高临下看着她,把桌子一旁随便丢着的钱袋,随手抛了过去。
“好好伺候妤娘,你是聪明人,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钱袋落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静月没有捡,她额上渗出一层薄汗,把身子又往下伏了伏,表明忠心:“奴婢明白。”
祝无执嗯了一声,神色漠然:“下去吧。”
静月这才爬起来,捡起钱袋,准备退下。
走到一半,身后又传来青年冷漠的嗓音。
“找个机会,把妤娘自己做的、买的衣裙首饰,全部毁掉。”
24
第24章
◎从穿到戴,都要听他的。◎
谷雨一过,还未到夏日,天气便热起来了,庭院里绿暗红稀,熏风吹柳。
宋人爱香,富贵些的人家,会按四时焚不同的香。
温幸妤这段时日按香坊老板的要求,制一些夏日用的香,整天在西厢房琢磨、配置,然后自己焚来试,等味道合适了,才会阴干装好,送到香坊去。
忙忙碌碌七八天,她差不多每日都只睡两个多时辰,就要早起继续配香制香,一直到立夏前一天深夜,才算是把这几日的做完,准备立夏当日送到香坊去。
连续几天夜里睡太晚,这日温幸妤醒来的时候就迟了些。
梦境消退,她揉了揉眼睛坐起来,伸手挑开幔帐,才发现窗外已经天光大亮。
她一下清醒了,连忙把幔帐挂在玉钩上,一面趿绣鞋,一面伸手去拿昨日放在床头矮柜上的衣裙,下一瞬动作就停滞半空。
矮柜上空空如也。
衣裳呢?
温幸妤揉了揉眉心,只当是自己最近太累了,昨日忘记取。
她站起身,去墙边的顶竖柜拿,静月忽然端着个铜托盘过来了。
“夫人,奴婢伺候您更衣。”
温幸妤开柜门的手一顿,目光落在托盘中堆叠整齐的衣裙上。
天水碧缂丝百花罗裙,白色的抹胸和褙子。用料华贵,纹样精美。
不是她的衣裙,应该是祝无执之前送的。
她摇了摇头,婉拒道:“我今天要去送香,穿这个行走坐卧不大方便,恐会弄坏。”
闻言,静月脸色发白,将托盘放在矮柜上,跪倒在温幸妤面前,惶惶道:“夫人,您别生气。”
温幸妤面露疑惑,伸手去拉静月:“好端端的,这是怎么了?”
静月避开温幸妤的手,跪在地上不敢抬头看她,支支吾吾道:“这几日府里进了老鼠,奴婢没注意,让它进了屋子。”
“您的衣裳……被老鼠咬烂了。”
听完,温幸妤有点懵,她三两步走到顶竖柜跟前将柜门打开。
柜子里空荡荡的,她为数不多的几件春衫夏裙,都不见了。
她觉得有些不可置信,转过头把跪在地上的静月拉起来,问道:“当真有老鼠?里面的衣裳呢?”
静月白着脸点头,回道:“奴婢怕那东西带病,今早发现后,就把被咬坏的衣裙拿去烧了。”
温幸妤总觉得这事太巧了,她又道:“那观澜哥的呢?”
静月捏着衣角,神色愧疚:“老爷的衣裳跟您的一直分开放,是院中小厮打理。”
“那小厮比奴婢细心,放了驱虫鼠的香,故而老爷的衣裳没事……”
说着,她又要往下跪,温幸妤一把将人拉住,就看到静月哭丧个脸,哽咽道:“夫人…是奴婢太笨了,您别生气!”
“要不您打罚奴婢吧!”
温幸妤顿感头疼,虽说这事奇怪,但总不能是静月故意弄坏的,对方完全没理由这么做呀,都是些不值钱的。
她叹了一声,还着急去送香,只好道:“无妨,我送完香再去买些新的。”
静月抹了把眼泪,拿起托盘里的衣裙,说道:“那奴婢伺候您更衣。”
温幸妤不想穿祝无执送的衣裙,总觉得这样会越欠越多。但此时一件薄衫都没有,她总不能穿冬日的衣裙出门,只好点了点头。
“不用你伺候,我自己穿便好。”
静月知道温幸妤不喜旁人伺候,也没有再坚持,恭敬退到一边侯着。
温幸妤穿好衣裙,梳洗完走到外间去,就看到本应该去州学祝无执,正在罗汉榻上坐着喝茶。
她立马不自在起来,小声打了个招呼,礼貌道:“您今日不去州学?”
祝无执瞥了温幸妤一眼,看到她身上的天水碧罗裙,神色稍霁,颔首道:“这几日不去。”
温幸妤点了点头,再没说什么,府中仆人端了早饭来,她便坐在不远处的檀木圆桌上安静用饭。
吃完饭,她去西厢房取完装好的香,兀自穿过垂花门,就见几个小厮抬着箱子往外走。
她觉得那箱子有些眼熟,正疑惑,就看到箱盖缝隙里夹着片衣角,颜色淡雅,料子柔滑。
温幸妤登时反应过来,箱子里是祝无执送她的那些衣裳。
她上前几步,没忍住问道:“你们抬这些衣裳去作甚?”
两个小厮见是夫人,赶忙把箱子撂下,恭恭敬敬道:“回夫人的话,是老爷要小的们去烧了。”
闻言,温幸妤面色愕然,她道:“好好的衣裳,为何要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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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厮面面相觑,为难道:“这……老爷的吩咐,小的们也不知。”
话毕,温幸妤就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她转过头,就看到祝无执一身石绿水纹直裰,缓步行来,腰间的环佩随行晃动,发出轻响。
他面色淡淡,视线落在温幸妤脸上,开口道:“既无人穿,那便是废物。”
说着,他视线扫过小厮,摆手道:“拿去烧了,一件不留。”
温幸妤愕然对上祝无执漠然的眸子,旋即明白他这是生气了。
气她不知好歹,无视他送的东西。
她有苦难言,赶忙叫停了已经重抬起了箱笼,准备往外走的小厮。
“等等!”
小厮再次停下,擦了擦汗,一会看夫人,一会又看老爷,不知该怎么做。
温幸妤大着胆子,指着那箱子道:“这一箱衣裳少说千百两,您若是不想要,不若赏给院里的婢女?”
赏给婢女,她们或穿或卖,都是好事。
平白烧了,也太奢靡浪费。
她也知道祝无执钟鸣鼎食出身,吃穿住行样样精贵讲究。哪怕落魄,弊衣疏食的日子也不过月余,便重新宽裕。虽说不如在国公府时,却也比一般官宦家庭要讲究的多。
对于他来说,烧几件衣裳,不过是随性而为,压根不会想到奢不奢侈,浪不浪费。
见温幸妤一脸心疼的样子,祝无执嗤笑了一声,觉得她实在小家子气,这点不值钱的东西也犯得着这种神色。
甚至还想送给婢女。
思及此处,他冷哼道:“你倒是好心,自己不穿不用,倒舍得叫我送其他女子。”
他看着温幸妤躲避似的垂头,心头升起火气:“送出去的东西,焉有再转送他人的道理?你当爷是什么破落户吗?”
听到祝无执这么说,她哑口无言。
可就让她眼睁睁看着烧了,心里又难受。
说起来,这些衣裳也是因她而被烧,哪怕非她本意。
但她嘴笨,一时也说不出什么劝谏的话。
正僵持,静月忽然拿着个漆木盒跑过来。
朝她跟祝无执行礼后,静月道:“夫人,您落下了一盒香。”
温幸妤这才发现自己昨夜太累,竟少装了一盒,她接过盒子放在布袋里,又欲言又止看向祝无执。
静月是知道这事的,毕竟夫人的衣裳都是她偷偷丢了的。她悄悄观察二人神色,即刻反应过来这是大人故意为之。
除了初去朝邑县时,夫人无奈之下接受了大人买的衣裙外,开始制香赚钱后,就再也没动过那些东西。
前段日子大人送了很多珠宝华服给夫人,夫人礼貌收下后,根本碰都不碰,避之不及。
大人几天前命她毁了那些衣裙,今日又故意在夫人面前抬衣箱去烧,就是为了“逼迫”夫人,不得不穿他买的。
静月心中腹诽,大人费尽心思做这些,也太奇怪了。
连夫人穿什么都要管。
她身为奴婢,管不了这些,但为主子排忧解难却是必要的。
寻思了一下后,故作心疼,靠近温幸妤耳侧,低声道:“夫人,这么多衣裳,烧了多可惜,您不若跟老爷说,您要穿。”
“这样老爷就不会烧这箱衣裙了。”
见温幸妤面色为难,看起来颇为不愿,她又道:“您去买新衣也要花银子,不若就穿这些罢。”
“你跟老爷是夫妻,不该如此生疏。”
此话一出,温幸妤纵使想说不,也张不了这个口。
她害怕静月察觉夫妻关系有异,沉默了片刻后,决定暂且应下,等日后大不了想办法还。
多做些香,总还得起的。
思索清楚,她朝静月轻点了下头,转而有些局促的看着祝无执,说道:“您让他们抬回去吧,我穿这些衣裙。”
祝无执似笑非笑,目光直直落在她忐忑的面容上,语气意味不明:“你肯穿?”
温幸妤绞着手指,咬唇点头:“我穿。”
祝无执满意了,他抬手叫那两个小厮把箱子抬回去,走到温幸妤身旁,声线温和了不少:“走吧,我正好有些事,先送你去香坊。”
温幸妤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
二人并肩上了马车,一路无话,温幸妤如坐针毡,到了香坊后迫不及待跳下马车,吩咐车夫不用来接,随后小跑离开。
祝无执掖开车帘,目光落在那道纤细窈窕的背影上,如同毒蛇锁定猎物,幽深晦暗。
少顷,他搁下帘子,淡声道:
“去素珍楼。”
“得嘞!”
马车行过青石板,祝无执把玩着玉扳指,唇角微挑,眸色深深。
从穿衣佩戴慢慢渗透,迟早有一天,她会潜移默化接受他的所有。
锦衣华服、金银珠宝,紧接着就是深一步的亲昵言辞,最后到……步步深入的肢体触碰。
她终将是他的,从身到心。
脑海闪过女人穿着他送的衣裙,身形若柳,纤细柔软的模样,祝无执心情大好。
他觉得,一步步攻陷一个女人的心,也是件颇有意趣的事情。
当然了,这是在他耐心之内。
若超出耐心,就另当别论了。
*
温幸妤进了香坊,老板秦钰就笑着迎了上来,把她往后室引。
两人坐到茶桌前,秦钰打量了几眼她眼下的黑青,说道:
“这是熬了几个晚上?我都说让你雇个人,这样下去身子不得造坏了。”
温幸妤尴尬笑了笑,把布袋打开,一面把香往桌子上拿,一面道:“雇人还得银子,我哪里舍得?”
“累些就累些吧,也不是做不过来。”
秦钰叹了一声,没忍住拿指头轻戳了一下温幸妤的额头:“要钱不要命啊你,年纪轻轻怎么这么抠门。”
看着温幸妤乖柔的脸,她也不忍心,于是道:“我给你减减量吧,日后一次不用送这么多。”
温幸妤知道这是秦钰好心。
可一低头,看着身上天水碧的衣裙,就想到日后要努力还账,她立马惆怅起来。
“秦姐姐,我可以的,您别担心。”
“前几天是为了配新香,才熬得晚了些。”
说罢,她打开桌子上的三个盒子,里头躺着不同颜色的香丸,气味清爽怡人。
“三种夏香,您闻闻看,若是可以我再做些别的形制。”
秦钰无奈,知道这姑娘看着柔弱,实际上也是个倔性子。
她拿起香丸,挨个嗅了,眼睛越来越亮,最后像看宝贝一样看着温幸妤。
“妤娘,你真是姐姐的财神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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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些日子,她在京兆府的新香坊迎来了个贵客,买了妤娘做的香后,指明要同一个人做夏香。
若是气味好,府上所有香,此后都在她那买。
一个府邸的香啊,那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
温幸妤被夸的双颊泛红,她抿唇露出个羞赧的笑。
秦钰爽朗大笑,让账房拿来一袋碎银,搁在温幸妤手里,说道:“你也别害羞,我这次若能拢住京兆府的贵客,你就是大功臣了。”
她用肩膀撞了一下温幸妤的肩膀,眨眼道:“到时候一起发财。”
温幸妤重重点头。
她也希望这次能拢住那个贵客,这样就能多赚些银子,早早还清欠祝无执的。
她和他迟早分道扬镳,还是不要有太多牵扯的好。
又说了一会话,秦钰道:“对了,妤娘你能把冬香的香方卖我吗?”
“一张五十两,如何?”
温幸妤思索了一下,答应下来。
冬香大多都是改良古籍上的香制成的,算不得她独家的东西。
她道:“不必这么多,一份二十两就够了。”
秦钰却不乐意了,她道:“你这样显得我像奸商。”
温幸妤还想说,她直接打断了,拍板定下:
“就这么说定了,先给你一百两银钱的定金,剩下的等你把香方给我再结。”
温幸妤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怀里就被塞了张银票,秦钰不由分说把她推出门去,咧嘴笑挥手:“快回去写,最多三天就要拿来哦!”
她点头应下,揣好银票和一袋碎银子,顺着热闹的街道,慢慢走回宅院。
*
明月高悬,微云缓缓。
祝无执回到主屋,就见灯火朦胧下,温幸妤穿着浅杏黄薄夏衫,手握毛笔,伏在罗汉榻的小几之前,柳眉微蹙,愈发弱不胜衣,纤细娇柔。
他不免想,她这样的胆怯柔弱,日后若脱离了他,迟早会被人拆吃入腹,欺负的骨头都不剩。
留在他身边,着实算是对她的恩赐了。
祝无执一面想着,一面走到她跟前,垂眸看着小几上的东西。
温幸妤正费劲的照着古籍上的字写,古籍上没有的,又翻其他书去找。
她识字,却不会写,故而一手毛笔字歪歪扭扭,实在难入眼。
正一笔一划照猫画虎,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玉石相击的轻笑。
她回过头去,就见祝无执看着她写的字,眼里透出几分笑意。
“你这字连三岁稚儿都不如,活像狗爬。”
温幸妤脸一下涨红了,想抬袖去挡,又想起来墨迹没干,会沾在袖子上,故而神色窘迫,起身挡住桌子,解释道:“我未曾学过写字……”
祝无执嗯了一声,不置可否,仗着身量高,拿起了温幸妤写的东西,看了几眼,勉强认出整篇惨不忍睹的字,是香方。
他挑眉看着温幸妤绯红的双颊,笑道:“你就打算拿这个给香坊老板交差?”
温幸妤尴尬的把发丝拢到耳后,呐呐道:“我明天请人代笔。”
祝无执道:“不怕被人窃了方子?”
温幸妤一想也是,若是方子被其他人知道,秦姐姐就白买方子了。
思及此处,她面色惆怅。
祝无执把温幸妤写的纸丢回小几,目光扫过女人褪去红云的脸,兴味盎然。
“来书房,我教你写。”
做他的妾,可以不通诗词歌赋,可以不会琴棋书画,但不能连字都写不好。
将来若是叫人知道,他身旁爱妾一手狗爬的字,他面子往哪搁?
【作者有话说】
明天开始努力日6
宝宝们求求灌溉呀[哈哈大笑][抱抱]
25
第25章
◎夜夜教导◎
一窗月凉,灯火如豆。
书案上摊着一方白纸,温幸妤研好墨,握起毛笔,却迟迟没有蘸墨,有些无措的望向一旁的祝无执。
“你念香方,我且先带你写一遭,”祝无执立于她身后,微微俯身握住她的手,在她耳畔教导:“指实,掌虚,笔锋垂直。”
身后的胸膛热的像一团火,耳侧吐息温热,温幸妤上前挪了半步躲开,就被按住了肩膀。
“乱动什么,不想写了?”
语气称不上好,隐隐带着不虞。
温幸妤着急交香方,本身又对祝无执心存畏惧,她压下起伏不安的心,强行忽略背后的灼热,沉静下来,条理清晰,字句分明的念出香方。
祝无执将人虚虚环在怀里,带着她的手,一笔一划教她写字。
掌心玉手绵柔,虽不算太细腻,却也莹润纤巧。
他一心二用,一面带着她写,一面心猿意马瞧她的侧脸。
灯火之下,绕是五分的清秀容色,也被镀成了八分娇美。鼻尖萦绕着清凉的香气,似花似果,却又没那么甜腻,初夏的燥热好似也被这气味,驱散了干净。
盯着看了几眼,忽然又发现她乌发空荡荡的,竟就簪着支素银簪。他皱了皱眉,有些不高兴了。
静月办事着实磨蹭,叫她毁衣裙首饰,这么多日也才做了一件。
他为温幸妤添置了那么多簪钗耳坠,样样清雅精致,她却看都不看,非要戴这破银簪。
想着,他笔锋微顿,抬起另一只手抽走了她发间的银簪。
青丝如瀑泻下,温幸妤急急扭头,就看到祝无执神色平静,将她的银簪丢在书案另一侧。
“发什么愣,继续念。”
温幸妤不明白他这是做什么,正要继续念,祝无执就将她的头发拢至右侧,垂落于胸/前。
温热的指尖蹭过耳廓和后颈,带着一阵酥痒,她轻轻瑟缩,就听到身后的人缓声道:“别乱动。”
她浑身僵硬,心里慌得不像话。
祝无执又催促了她一句,她才忍着不自在,重新念起香方来。
“檀香二钱,乳香一两……炼蜜和剂…脱出焚之……”
书房内兽炉青烟袅袅,暖香浮动,青年高大的身躯笼着一抹娇小,暧昧横生。
“写完了,就这些,谢谢您。”
最后一个字落下,温幸妤抽出被握在掌心的手,将毛笔搁在笔架上,朝旁侧退去,离开他的胸膛。
祝无执嗯了一声,直起身垂眼看温幸妤乖顺的侧脸,竟有种怅然若失之感。
原来教人写字,也是一番意趣。
他视线挪到那几页字迹工整的香方上,忽然道:“日后每天夜里,我来教你写字,如何?”
嗓音低沉缓和,听着是询问,实则是告知。
温幸妤对他的性子也算有几分了解,她知道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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