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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0-30(第1页/共2页)

    <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困春莺》 20-30(第1/25页)

    21

    第21章

    ◎委屈◎

    女人一身丁香春衫,手执油纸伞,踏碎满地积水中的朦胧灯影,穿过细密的雨幕缓步行来。

    仿佛落入华灯的丁香花,让整个奢靡喧嚣的天地,都安静下来。

    温幸妤小心踏过积水,走到祝无执跟前,仰头对上他乌沉的凤眸,又垂眸避开,小声道:“下雨了……家远,我怕你淋雨,所以寻了过来。”

    祝无执嗯了一声,接过她手中的纸伞,撑在二人头顶。

    姗姗出来的王岐,靠在一旁跟班的身上,肆意打量着温幸妤,露出个笑来:“这是嫂子吧?”

    “真贤惠。”

    祝无执皱眉,侧身挡住王岐的视线。

    王岐心中冷笑,他收回视线,醉醺醺道:“改日我夫人在府上办赏花宴,陆兄带嫂子一起来吧?”

    祝无执睨着王岐,唇角微勾,颔首道:“王兄邀请,陆某自是要去的。”

    王岐哈哈笑道:“那就这么说定了。”

    说罢,他被人搀着,上了辆奢华的马车。

    祝无执垂眸扫了眼女人温顺的脸,淡漠道:“走吧,回家。”

    温幸妤点了点头,二人并肩踏入朦胧烟雨,登上马车回了家。

    回到主屋,两人先后沐浴,躺在了床榻上。

    静月熄了灯,将幔帐放下来,轻步退出内间。

    黑暗之中,寂静无言。

    温幸妤今夜去寻祝无执,倒不是她真的怕他淋雨回家,是隔壁婶子成天劝她,说让她看好了夫君,省得被绮春坊的“狐媚子”勾了魂。

    她含糊了几次,那婶子却格外热心肠,今夜还专门上门,好心告诉她,祝无执又去了烟花之地,教她如何“杀”过去立威。

    怕被看出她和祝无执的夫妻身份是假,只好唤车夫驾了马车去绮春坊。

    她不敢进去,怕误了他的事,只好在马车里等着,一等就是一个多时辰,天还下起了雨。

    好在有伞,她便随便找了个借口。

    春雨绵绵,花香夹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流转渗入窗棂门扉。

    她轻轻叹了口气,翻了身正要睡觉,就听到身侧的青年开口了。

    “为何来寻,发生了什么事?”

    温幸妤到底是未出阁的姑娘,面皮薄,她觉得隔壁婶子的话…实在不好开口,于是小声道:“怕您淋雨受寒……”

    身旁静了好一会,她不由紧张起来。

    俄而,那人终于再次说话。

    “日后不会去了。”

    温幸妤怔住,随即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不去绮春坊了。

    她不知回什么,只轻轻说了句“好”。

    虽然不知道祝无执为什么不去了,但这是好事。

    总算不用想方设法搪塞隔壁婶子了。

    幔帐内是浓稠的黑,二人再次陷入沉默。

    温幸妤躺了一会,慢慢有了困意。

    祝无执则思索着李行简和王岐的事。

    三年前,定国公府从李氏布庄,预定了来自高昌国的浮光锦,准备辅之价值万金的东珠,制成罗裙,于皇后生辰宴上进献。

    当初来府中送浮光锦的,正是李氏布庄的老板李万金,以及他的小儿子李行简。

    李氏布庄垄断西北一带布业,在整个大宋名声显赫,却唯独缺了一样东西——皇商的名号。

    李万金和大多商人一样,妻妾不少,儿子有七八个,他已经年过五十,故而家产之争十分严重,每个儿子都想做李氏家主。

    李行简是老小,母亲又是身份不显的继室,他读书天赋一般,故而想要争家主之位,最快的方法就是让李氏布庄成为皇商。

    来州学读书,也不过是为了拓展人脉,与未来的官老爷们打好交道。

    故而初入州学,他一眼就认出了有一面之缘的李行简,并且刻意露出破绽,引对方上钩。

    商人逐利缺权,他逐权缺财,能和李行简合作,他不仅能得到巨额财富支持,还能利用李氏布庄在西北一带的脉络,探取消息。

    至于王岐……

    这人的身份暂时摸不清,但恐怕不简单。

    冯翊城中传言,王岐乃京城大臣之子,因某些原因,和母亲孤身居住同州,只等科举后认祖归宗。

    言外之意,王岐是某个大臣的私生子。

    汴京王姓乃大姓,从六品官算起,约莫有十几个。

    他已经给周士元传信,如果王姓是真,约莫半个月就会有结果,能知道他到底是谁的儿子。

    祝无执隐隐觉得,王岐或许跟王崇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两人看起来……都是那么的蠢而不自知。

    *

    翌日,云销雨霁,天光明媚。

    祝无执按照李行简给的地址,来到了城西小巷子座不起眼的茶楼。

    拾级而上,小二引入雅间,李行简已经入座。

    祝无执掀袍坐下,神色无波无澜。

    李行简嘿嘿笑着起身斟了杯茶,推到祝无执跟前。

    “我就知道您一定会来!”

    “您记得我吗?三年前我随父去贵府送浮光锦,同您有过一面之缘。”

    祝无执嗯了一声,淡声道:“所以呢?你费尽心思同我这个通缉犯相认,是想要什么?”

    李行简挠了挠头,坐到椅子上,干笑道:“我想同您谈笔生意。”

    祝无执似笑非笑看过去,“哦?”

    “同我一个通缉犯谈生意?”

    李行简不在意祝无执的冷言冷语,两只手搁在桌子上,身子微微前倾,认真盯着对方道:“您知道的,商人趋利,大多数时候,做生意就是场豪赌。”

    “我赌您一定能复仇雪恨,重登青云!”

    祝无执瞥了他一眼,嗤笑:“你倒是对我有信心。”

    李行简猛猛点头,“当初在定国公府见您,就知道您非池中之物。”

    “后来国公府……您越狱不知所踪,我就知道您一定会回去的。”

    “甚至……到更高的位置。”

    祝无执端详着李行简的神色,沉默了片刻,道:“你想要什么?”

    李行简搓了搓手,咧嘴一笑,露出两颗虎牙:“我李家财富,只要是我能动用的,您随便取用。”

    “只要……您助我登上家主之位,让李氏布庄成为皇商。”

    祝无执神色莫测:“如果我输了呢。”

    李行简连忙表态:“我相信您不会!”

    “万一…万一输了,就当是我李行简豪赌失手,命该如此。”

    祝无执轻笑一声:“那么…李公子,合作愉快。”

    李行简欣喜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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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头,立马从怀里拿出块令牌,递了过去:“这是我的令牌,李氏布庄下的几个钱庄,您都可以随意取用。”

    祝无执没有推拒,说了句“多谢”,随手收进袖袋。

    二人又交谈了一会,便分头离去。

    *

    二月十五,花朝节。

    王岐府邸办赏花宴,上到冯翊官吏,下到富户商贾,只要是有身份的,都在邀请之列。

    在祝无执的要求下,她换了件梅子青广绫长裙,外搭鹅黄大袖衫,披泥金绯罗褙子。

    暖和而不失端庄。

    二人一同前往王岐府邸,由婢女小厮分别引入男女席。

    王岐家的宅子,足足有五进,来往宾客衣着华贵,就连小厮婢女,都身着锦衣。

    温幸妤带着翠珠和静月,安静跟随婢女来到水榭。

    水榭内女眷齐聚,言笑晏晏。

    王岐的夫人姓宋名水秋,是通判幺女,比温幸妤小一岁。她容貌*和才学皆上等,膝下育有一对龙凤胎,刚满周岁。

    见温幸妤来,宋水秋主动上前,亲亲热热挽住了她,向一众女眷介绍。

    “这是陆公子的夫人,姓温名幸妤。”

    “她性子内向,各位可得替我多多照拂。”

    女眷们打量着温幸妤,见起样貌清秀,举止有礼,便笑着将人拉入座。

    其中一个十六七岁的女郎,好奇看着温幸妤,直言问道:“这位姐姐出身何处?好似在同州从未见过。”

    这话问得很没礼貌了。

    哪有人一见面就打听家世?

    伸手不打笑脸人,温幸妤又是个软性子,她如实道:“是慈州人。”

    那女郎却还不放过,又道:“温姐姐父母是做什么?从商还是……”

    提到家世,温幸妤不太好回答。

    她怕影响祝无执,于是含糊道:“从前做些小本买卖。”

    女郎不依不饶:“什么买卖?”

    温幸妤道:“打制木材家具类的。”

    那女郎若有所思,笑眯眯看着温幸妤,似无意状:“哦,原来是木商啊,可我好像…并未听过慈州有温姓木商。”

    温幸妤垂下眼帘,复又抬起,语气平静,并不见局促:“不是木商,是木匠。”

    “打家具的木匠。”

    话音一落,那女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而后摆了摆手,故作歉疚:“温姐姐别多想,我只是还没见过木匠之女,觉得有些好奇而已,并不是刻意笑你。”

    温幸妤觉得过世的父亲是木匠并不丢脸。

    父亲待人温和,能打很多精致的家具,还会做孩童玩具,在她眼里是顶顶厉害的人。

    她捏着衣摆的手松开,抿唇露出浅笑,看起来并不生气。

    “无妨。”

    女眷们听到温幸妤是木匠之女,对她的热情即刻淡了,将人晾在一旁,颇有排挤孤立之嫌。

    宋水秋众星捧月坐在当中,笑得端方温柔,看向温幸妤时,眸光闪动。

    倒是比她想象中沉得住气。

    女眷们在水榭中玩飞花令,温幸妤不通文墨,仅识字而已,故而又被挤在圈外。

    她不觉得寂寞,反而轻松许多,独自坐在水榭的长椅上,望着涟漪的湖水,琢磨制香的事,静月和翠珠随侍一旁。

    约莫过了半个多时辰,宋水秋忽然哎呀了一声,看向温幸妤道:“瞧我这记性,竟把温姐姐晾在一旁。”

    “罪过罪过。”

    “咱们也别玩飞花令了,总要顾着点旁人,不若一同去赏花吧。”

    言外之意是要顾及温幸妤这个不通文墨的人。

    女眷里传来几声嘀咕,最终看在宋水秋的面子上,纷纷起身。

    温幸妤推拒不了,只好跟随众人,前往府邸花园赏花。

    王岐家的花园很大,姹紫嫣红,粉蝶飞舞。

    温幸妤坠在最末,并不主动和人答话,安静嗅着每种花的香气,思索能不能加入熏香。

    转了一小会,人群一阵骚乱,传来宋水秋带着哭腔的声音。

    “我的玉环呢?我的玉环不见了!这是我过世祖母留给我的……”

    温幸妤抬眼看过去,就见宋水秋遥遥看了她一眼。

    她眼皮一跳,顿感不妙,暗中摸自己的袖袋和腰间荷包,确定什么都没有后,脸色却依旧难看。

    不对劲……

    这宋水秋今日,就是冲她来的。

    或者说,是冲祝无执来的。

    心里慌乱起来,她看向一旁的静月和翠珠,就发现静月好奇张望,而一向活泼的翠珠,意外的安静。

    她一把抓住翠珠的手臂,还未来得及开口,就听到宋水秋的声音由远及近。

    “温姐姐,你怎么离那么远?”

    “你可曾见过我的玉环?是白玉镂空雕花样的,上头还有个裂纹。”

    温幸妤定了定神色,摇头道:“未曾见过。”

    最开始刻意为难温幸妤的女郎此时又开口了,她走到跟前,笑盈盈道:“口说无凭,方才我们都让婆子搜身自证了,温姐姐,你不会拒绝吧?”

    这话将温幸妤架起来,叫她根本拒绝不了。

    她只好点头。

    两个婆子上前,带着温幸妤去了放下纱帘的凉亭,自上而下摸索了一遍,而后走到众人跟前摇了摇头。

    宋水秋歉疚道:“实在对不住,温姐姐莫要怪罪,这玉环是我祖母的遗物,实在重要。”

    温幸妤摇了摇头,心跳越来越快,目光看向一反常态的翠珠。

    正思索这件事的始末,就听到那女郎指着静月和翠珠:“宋姐姐,别急啊,还有这俩婢女没搜呢。”

    温幸妤袖下的手指收紧,静月看出她的紧张,轻轻捏了下她的手,顺从随婆子去了凉亭。

    不多时,便出来了。

    紧接着就是翠珠。

    她脸色有些发白,往凉亭走了没几步,忽然回头跑到宋水秋面前,扑通一声跪下。

    “对,对不住,玉环是奴婢拿的。”

    温幸妤闭了闭眼,脸色苍白。

    静月大怒,上前要质问翠珠,却被拽住了手臂。

    她回过头,就见夫人轻轻摇头。

    温幸妤明白过来,这些人是想借这个赏花宴,毁了祝无执和她的名声。

    大宋选官,除了科考外,还看中德行。

    如果不出意外,祝无执那边恐怕也遭遇了类似的事。

    扣上偷盗之名,毁科举之路。

    令她难过的,是翠珠居然被收买了。

    她强行让自己静下心来,捋顺脑中的乱麻。

    宋水秋看温幸妤白着脸站在那,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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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闪过得意。

    她接过翠珠手中的玉环看了,佯装震惊道:“是我的玉环!”

    “你这婢女,为何要行偷盗之事?”

    “还能因为什么…肯定是上行下效啊。”

    “是啊,木匠之女,没见过世面,净干些鸡零狗碎的事。”

    “……”

    你一言我一语,就要把温幸妤钉在耻辱柱上。

    翠珠不敢看温幸妤的眼睛,她跪在地上,脸色灰败。

    温幸妤安静听着,似乎要和花圃里的花融为一体,脆弱易折。

    俄而,宋水秋打断了众人的话,走到温幸妤跟前,温声道:“温姐姐,我相信你,一定是这婢女不学好。”

    “好啦,大家不要说了,东西都找到了,翻篇吧。”

    就当污水要结结实实扣在温幸妤头上时,沉默许久的她,忽然开口了,语气温和笃定。

    “不是翠珠偷的。”

    宋水秋愣了一瞬,旋即道:“对对,是她不小心拿的。”

    “好啦,今天是花朝节,温姐姐也别想太多,大家不会在意这点事的……”

    “我在意。”

    温幸妤忽然打断了她的话,眼睛直直盯着宋水秋。

    有些事能退让,能忍耐。但有些事……绝对不可以!

    父亲说过,人生在世,生命为上,名声次之。她说什么都不能被扣上偷盗之名。

    “玉环有两个,你戴了一个,一个给了收买的翠珠。”

    “方才你将玉环给了那个撞了你,名叫红蕊的婢女。”

    说完后,她抿唇看着宋水秋。

    之前众人争论时,她忽然想到了偶尔看到的一幕——来花园不久,宋水秋不慎被一个冒失婢女撞了一下,那婢女跪地求饶,随即离开。

    本以为是桩意外,没想到……却是为了诬陷她。

    翠珠未离开她的身侧,宋水秋不好动手,故而准备了两块玉环,一块自己带着,让女眷们都有印象。

    另一块则早早给了翠珠。

    众女眷面面相觑,宋水秋几乎维持不住笑脸。

    无人注意,花丛掩映、绿意笼罩的拱门旁,有两道身影悄然站立。

    祝无执一身竹青长袍,负手而立,目光穿过绿蓬蓬的芭蕉叶,直直落在众人间的女子身上。

    她孤身立于众人之前,身后是花团锦簇,身前是一张张嘲讽的脸。

    如同缠绕山石的藤蔓,看似软弱易折,却有着坚韧的生命力,一点点攀爬,一点点生长,毫不退缩。

    明亮的日光在她眼中凝聚成点,灼灼夺人眼。

    原来……她也不是一味的唯唯诺诺。

    她也并非蠢笨。

    大多时候,只是不愿计较罢了。

    祝无执眸色深深,袖下手指轻轻摩挲。

    她究竟…是怎样一个人呢?

    温驯的,胆怯的,柔弱的,善良的……

    亦或者是勇敢无畏的。

    远处女子的脸,明明那么普通,却莫名叫他觉得……耀眼无比。

    好似春日里灿灿桃花。

    一旁的李行简皱眉看着,低声道:“您别担心,我派去的人快回来了,一定不会让嫂子蒙受不白之冤!”

    祝无执回过神,嗯了一声。

    转而继续看着花园中的纷争。

    宋水秋没想到眼前这个怯懦的女人,居然猜到了真相。

    她一想到若是失败会遭遇什么,不免有些慌乱,脸色微微泛白。

    “温姐姐说笑了,您不能为了自己的名声,胡乱攀扯呀。”

    温幸妤执着道:“红蕊应该还未走远,您不若把人捉来。”

    “若我所言非真,我愿意当众赔礼道歉。”

    宋水秋被堵的哑口无言,她给旁边的女郎使眼色,那女郎立马上开口:“宋姐姐都不计较了,你为何还要给她泼脏水?

    “你是制香师吧。”

    “都说香如其人,我听闻你父母双亡,陆公子又因病从国子监退学……”

    “你这样的人制的香……我可不敢买。”

    言外之意,是温幸妤是扫把星,克夫克母,还克夫。

    在场大多女眷的丈夫,亦或者兄弟,都在州学念书,闻言脸色都不大好看。

    话音落下,像是商量好了一般,女眷中有人哎呀了一声,从香囊里拿出一盒香膏,问道:“这香是你制的吗?”

    温幸妤看着熟悉的瓷盒,手指一点点收紧,点了下头。

    闻言那女眷像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一下把瓷盒丢远,低骂道:“晦气死了,居然买了这种人的香。”

    “怪不得最近我跟夫君日日倒霉。”

    见有人如此,其他女眷也被带偏了思维,害怕被“晦气”缠身,影响了夫婿兄弟的科考,纷纷掏出香粉、香膏类的物件,不管不顾掷于地上。

    瓷器碎了一地,香味四散,连同那些刺人的话语,缠绕在一起,如同荆棘搅碎心脏,叫温幸妤有些喘不过气来。

    她脸色一寸寸白了下去,眸光黯然。

    她辛辛苦苦制的香。

    就这么被当做垃圾,丢在地上。

    还有父亲母亲……观澜哥的死……

    她确实是扫把星吧。

    见温幸妤沉默下去,宋水秋安下心来,她朝女郎送去个赞赏的目光,正准备开口把这件事定死,就听到身后传来“砰”的一声闷响。

    尘土飞扬,众人愕然转身。

    两道挺拔的身形缓步行来。

    一个竹青锦衣,长身玉立,俊美矜贵。

    一个水蓝绸衫,手持画扇,风流多情。

    他们之前,有陌生侍卫压着个灰头土脸的婢女。

    温幸妤愣愣看着祝无执。

    青年逆光而来,神色冰冷,看向她时,眸中透出安抚。

    他走到她身侧,扶住她强撑着,有些摇摇欲坠的身体。

    “莫怕。”

    嗓音若清泉流水,淌过温幸妤的耳畔,她紧绷的身子瞬间放松下来,眼眶阵阵发热,鼻尖发酸。

    明明之前还能忍住。

    可他一来,好似所有的委屈就忍不住了。

    李行简“啪”一声合住扇子,指着地上的婢女,啧了一声道:“王岐家的,你也忒不是东西了,竟然做局害人。”

    不等宋水秋反驳,他“嘘”了一声,朝侍卫扬了扬下巴。

    侍卫当着众人的面,从婢女的袖子拽出来个玉环,呈给李行简。

    玉环与宋水秋之前描述的一模一样,再结合方才温幸妤说的,一切也都对上了。

    在场的女眷们哪里不明白是被利用了,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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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们身份不如宋水秋,又不敢直接骂,于是纷纷都沉着脸,准备拂袖离开。

    在李行简的“劝说”下,方才出言不逊的女眷们,纷纷尴尬着给温幸妤赔不是。

    温幸妤只觉得好累好累。

    她摇了摇头,垂下眼,没有任何力气继续计较。

    “我想回家。”

    她轻轻拉了下祝无执的袖摆,嗓音低哑,压抑着泪意。

    祝无执垂眸看着女人泛红的眼眶,内心升起一股戾气。

    他对李行简道:“借你的人一用。”

    李行简摆了摆手,那侍卫便把瘫软在地的翠珠架起来。

    祝无执扫过脸色灰败的宋水秋,眸光森冷。

    他转过头,温和了神色,牵起温幸妤的手,低声道:“我们回家。”

    走出王岐的宅院,日头高照。

    温幸妤被日光刺得眼睛生疼,喉咙像堵了棉花,步履缓慢。

    祝无执侧头看着女人强忍泪意的脸,松开了手,背对着她蹲下。

    “来,我背你回去。”

    良久,温软的身躯伏于背上。

    温幸妤环住祝无执的脖子,将头埋在他肩膀上,躲避刺眼的太阳。

    祝无执稳稳起身,迎着太阳,一步步背着身后脆弱悲伤的女人,往家的方向走。

    肩头的布料很快洇出温热的湿润,那眼泪透入衣料,渗进皮肤,直直流入他心口,又酸又痛。

    他下颌紧绷,眸中戾气翻涌。

    回到宅院,祝无执将温幸妤轻轻搁在床榻边,双手撑在床沿,端详着她的脸。

    女人哭的很狼狈,满脸泪痕,眼睑处的小痣都被染成红色。

    他手指轻颤,不自主的,将人搂近怀里,让她贴着胸膛。

    温幸妤抓着他的衣襟,受的委屈如同潮水倾泻,泪水不间断流下。

    怀里的女人低声啜泣着,他感觉胸膛很快湿了一块。

    热热的,让他说不出什么感受。

    他垂眸看着女人的发顶半晌,缓缓抬手,摸了摸她的头,低声哄道:“莫哭。”

    “我替你出气。”

    22

    第22章

    ◎异样的感受◎

    明明春日微凉,明明衣着单薄。

    祝无执却觉得有些热。

    女人还在低声啜泣,偶尔发出几声压抑的呜咽,她从来没像这样主动靠近他、依赖他。

    掌心下的发丝柔软,和她性子一样。

    按理说,他不该对这样一个普通的女人,多次出手相助,甚至被她的情绪拨动心弦。

    他该冷眼旁观,就像多年前看着贴身婢女被祖母处死时那样,无悲无喜,如同看一曲无聊的戏。

    可现在,伴随着衣料洇湿的越来越多,他的心,竟然有种莫名的兴奋,想看到她流更多泪,更贴近自己。

    这样的感觉,脱离了他最初对她的印象和企图。还是嫌弃的,但绝对不单单是把她当做一个掩饰身份的工具。

    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她或喜或悲,或羞或怯的脸。

    她的善良,她的温顺,她偶而迸发出的勇气和坚韧。

    那么的鲜活生动。

    祝无执后知后觉意识到,他大抵是对这个出身低微、性子怯懦,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女人……有了异样的感觉。

    祝无执垂下眼,目光落到被女人攥到发皱的衣襟,心里莫名觉得发痒,连同那触碰过她的指尖,也传来迫不及待的痒意。

    他轻轻握住温幸妤的肩膀,将人拉开一点距离,顺势坐到她旁边,打量着她的脸。

    女人因哭泣涨红了脸,睫毛被泪水粘在一起,正狼狈的用手背擦,眨眼间就把眼周擦红了一片。

    祝无执觉得指尖更痒了。

    他握住女人的手腕,将人一把揽进怀里,掌心覆在她脊背上,生疏的抚动轻拍。

    怀中的人纤细柔软,肩膀和背都颤动着。

    可怜可欺。

    他把下巴轻轻搁在她头顶,将人完完全全拢在怀里。这样亲昵的触碰,让他空缺发痒的心,一点点被填满。

    这种感受很特别,让祝无执不可控的,想要汲取更多,想把她划进自己的领地,如同毒蛇吞咽猎物那般。

    怀中身躯温软,他想,逐权之路孤寒,确实需要红袖添香,以慰寂寥。

    等日后大仇得报,若是她乖顺,他会给她荣华富贵,给她一个符合出身的位置。

    将她长长久久,留在身旁。

    他有钱,有权,还有副令人趋之若鹜的皮囊。

    她不过是一介农女,得到这些一定会对他感恩戴德。

    就算不愿意…那也不重要。

    抚摸脊背的手缓缓扣上女人纤细的后颈,将人又往怀里按了按。

    他要的东西,从来不会失手。

    权力是,女人亦是。

    温幸妤哭了很久,连静月端水进来都不知道。

    祝无执就这么抱着她,无声安抚。

    慢慢的,温幸妤情绪平缓了。

    脸下的触感温热有力,她即刻意识到自己趴在祝无执怀里哭了很久,于是慌乱直起身,离开他的怀抱。

    她侧过身擦了擦眼泪,惭愧的垂下头,道:“抱歉,我失态了……”

    嗓音闷闷的,还有哭过的沙哑。

    祝无执轻扣住女人的下颌,强行抬起了她的脸,同她那双水润的眼睛对视。

    他道:“好受些了吗?”

    说着,指腹拭去她眼角残余的泪水。

    温幸妤不习惯这样亲近的态度,她呐呐应声,往后瑟缩,却被按住了肩膀。

    祝无执将床侧水盆里的帕子拧干,温和却不容拒绝的,一点点擦干净温幸妤的脸。

    做完这些,他起身道:“我去处理些事情,你好好休息。”

    顿了顿,他注视着女人悲伤依旧的眼睛,温声哄道:“那些人的话不必放在心上。”

    “你很好,你制的香也很好。”

    温幸妤怔怔看着祝无执的背影,眼眶又开始不争气的发热。

    他又救了她,帮了她。

    她现在已经分不清,到底是谁欠谁恩情,到底是谁在报恩。

    呆坐了好一会,心理乱糟糟的,依旧没能消化那些伤人的话。一想起她们说自己是扫把星,她就心口钝痛。

    脑海里仿佛有两个声音,一个在说不是,你不是扫把星,那些都是意外。另一个又在说,是啊,你就是扫把星,因为你是天煞孤星,所以克死了所有人。

    只会让身边的人倒霉。

    温幸妤只觉得头痛欲裂,不想再去想。

    可越是想忽略,那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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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越咄咄逼人。

    她不受控的,想起观澜死时的样子。枯败的脸,温凉的手,和眼角滑下的最后一滴泪。

    回想起十年前汴京的冬日,满地的白,破旧的衣,和寒彻骨头的冷。爹娘将她抱在怀里,用将死的身躯遮挡风雪,给她最后的温暖。

    那天好冷啊,真的好冷。

    如果不是为了她,爹娘会活着的吧。

    温幸妤忽然就觉得浑身发寒,心口像是破了一个洞,恍惚又回到了那个冬天。

    她和衣缩进被窝,将自己从头到脚裹起来,像蚕蛹一样,密不透风,好似这样就能暖和起来,好像这样就没人够伤害到自己。

    也没人能看到她的狼狈。

    祝无执回来时,已经深夜。

    他带着满身春夜的凉,和消散不去的血腥气,踏入主屋,在床侧站定。

    女人并没有睡,只是蜷缩在被子里,像木偶一样。

    他没有说话,转身去沐浴,而后躺在她身侧,连同被子将人环进怀里。

    温幸妤感受到青年的手隔着被子,环抱着她。

    那颓然的思绪忽然就被吓消散了点,她浑身僵硬,正想推开他,就听到身后青年低沉的嗓音。

    “睡吧。”

    “日后一切有我。”

    后一句话很轻,像一阵春风,摇乱了一树琼花。

    *

    暮春时节,莺啼红树,杏花香雨。

    日子一天天过去,一切仿佛恢复如初,就像冬天的痕迹,会被春风重新掩盖疗愈,生出一片生机的浓绿。

    可人不一样,尤其是温幸妤这种看似柔软,实际容易钻牛角尖的人。

    她不提那天的事,不问那几个罪魁祸首的下场,似乎已经忘了不愉快。

    每日照旧制香看书,不熟悉的人根本不出异常。

    还是那么柔和,那么好脾气,笑起来腼腆内敛。

    可祝无执知道,她还在难过,宛如是一朵表面鲜活,实际上根系早被虫蚁啃食残破的花。

    譬如现在,温幸妤看着制香古籍,却不同以往认真,而是频频出神,心不在焉。

    祝无执目光幽沉,有些烦躁。

    这段时日,他按照自己的理解,赠珠宝首饰,送锦衣华服,她每次都会拒绝。

    他强行给她,她也只是礼貌疏离的道谢,而后堆积一旁,不用不穿,甚至都不看一眼。

    这些昂贵的物件,没起什么作用。

    视线扫过女人愈发尖俏的下巴,眼中透出几分不耐。

    他实在看不惯她这副颓唐样子,没出息极了。

    他哄人的耐心,已经所剩无几。

    *

    这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

    放旬假,祝无执跟李行简一同从州学出来,二人家在同一个方向,故而一面闲谈,一面往家走。

    走上洛水河上的朱桥,有不少年轻的女子提着花篮,朝路过的行人卖花。

    李行简一双桃花眼风流多情,看起来很好说话,故而被不少人拦下,想要卖花。

    他烦不胜烦,但还是面带微笑,颇有教养的胡编乱造:“不好意思啊,我夫人花粉过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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