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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秋天可能真的是一个很大方的人。她不会计较“问题”的先来后到,也没有那种谁先承认自己的情感、谁就是输方的观点。
她听见棠悔不仅不回答,甚至反过来问她的时候,还是很是认真地思考这个问题——
大概一分钟不到。
隋秋天用自己的方法得出结论。
“嗯,我知道。”
她确切地对棠悔说。
在棠悔因此而愣住的时候——
隋秋天发出了一声很腼腆的笑声。
也伸手过来。
用自己干燥温暖的手掌,将棠悔紧紧扣在膝盖上的两只手都拿起来——
她不让棠悔用太多力气,去抓伤自己。
她把她用力的手指掰开。
握住她,用自己在壁炉旁边烤得很温暖的手,包住她的手,消解她的不安、不坚强和不解。
接着,隋秋天用一种确切而笃定的语气,对她说,
“我崇拜你。”
棠悔两只手被包住。她低着眼,想要笑一下,嘴角却没有力气提起来。她想自己可能误会了隋秋天的意思,崇拜,怎么会和她对隋秋天的情感一样呢?以至于她又不是很能笑出来,声音也变得很轻,“崇拜?”
“嗯,崇拜。”隋秋天颇为认真地说,
“你教导我、包容我、像姐姐一样摸摸我的头,做到很多我做不到的事情,在台上发言闪闪发光的时候,第一次见面的拦在我面前的时候,跟表姐说‘不借车’,和别人谈判很自信的时候……很多时候,我都崇拜你。”
棠悔愣怔。她可能是在思考隋秋天说的话,又可能是不太明白隋秋天的意思。因为崇拜这个词指向的情感,可能更像是从下至上地仰视。
她不讲话,手指在隋秋天掌心里面,很犹豫地缩了缩。
“但,”隋秋天把她的手抓紧,不让她先逃出去。然后又不好意思地敛起唇角,继续往下说,“也心疼你。”
棠悔的手僵了僵。
她像是察觉到什么,倏地抬起眼来——红肿着的眼睛有些发怔,看向隋秋天的眼睛。
“你看不见的时候,一个人坐在黑暗里面的时候,脚上、手上破一点皮的时候,不小心摔碎玻璃杯的时候,不小心吹到很冷很冷的秋风的时候,咳嗽的时候,见到不想见到的人所以心情不好的时候,坐大巴被吵到的时候,因为要出席活动不得不饿肚子的时候……”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棠悔比她大六岁,但隋秋天总觉得棠悔需要很多照顾。
又因为隋秋天自己个子比棠悔高一个头,再加上棠悔骨架偏小,而隋秋天在武校里面做很多力量训练,所以每次和棠悔拥抱、牵手,甚至可能只是稍微靠近一点,她都害怕自己把棠悔弄痛,只敢虚虚地隔着距离。
最开始她以为这是出于对雇主的尊重。后来她终于明白这是一种什么情感,
“我心疼你。”
和崇拜不一样。心疼大部分时候,都发生在从上至下的俯视当中。
一个人怎么可以对另外一个人,同时存在仰视和俯视?
这也是曾经令隋秋天困惑的。
但现在不了。
“不只是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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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经常担心你,想念你,舍不得你,很多时候依赖你,相信你,期待你,每次看见你,都想要用我最大的努力理解你,支持你,陪伴你,不管我自己是难过、开心,还是在生气,那个时候都最想看见你……”
可能隋秋天的确是一个不懂得理解太多情感的人。所以,当这些情感降临,并且让她感觉到一种从未面临过的体验的时候,她抗拒改变,畏惧陌生,本能采取的第一反应,是忽略,是删除。
可是。
当装着情感的抽屉满掉,溢出来。她回过头去一看,才发现,原来这些复杂的、曲折的情感,都是棠悔一个人带给她的。
一个人再傻,再笨,再不懂得情感是什么滋味。
也会知道。
当这些东西在另外一个人身上全都发生时,到底意味着什么。
“结合上面这些。”
所以。
当棠悔问她明不明白时。
隋秋天发现自己好像找不到可以继续回避的可能,便很勇敢地承认,
“我觉得我爱你。”
她在这个冬天推导出这个结论,就马不停蹄地告诉棠悔。
可能棠悔也因为她突然之间变得如此笃定,而有实足的意外。那个时候,棠悔愣了很久,都没反应过来。
壁炉里篝火燃烧,大雪纷飞。隋秋天勇敢地看着她的眼睛,像那个中秋节,她刚学会笑,就想要将自己的笑容献给棠悔。
现在也是一样。她刚懂得爱,就想要把自己的爱也献给棠悔。
甚至敛了敛发紧的唇角后,呼出一口气,颇为生涩地强调,
“或者是说,我确定我在爱着你。”
一般来说,一个人向另外一个人说出“我爱你”这种话,一定是无比渴望另一个人给出同等程度的、并且迅速而确切的反馈的。
隋秋天同样避免不了这种情况的发生。
但是。
说完这些,兀自紧张了一会。
她绷了绷下巴,又想——
其实没有关系。
爱就是爱。
她不可以因此就感到耻辱,不安。
也不可以基于这种耻辱和不安,就去迫切要求她爱的那个人给出更强烈更坦荡的回应。
爱。
这个字念出来的时候就嘴角上扬。那也应当是个美好的东西。
就像……
围巾只在冬天出现,是因为要给人温暖。
隋秋天看了看被围到棠悔脖子上去的那条围巾,就主动提出,
“棠悔小姐,我带你去楼上换条裤子吧。”
棠悔没有反应。
她好像还处于一种惊讶和诧异之中。
久久。
隋秋天抿了抿唇角,松开牵住她的手——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只牵了她一会,自己的手心就热热的,像是快要出汗。
隋秋天觉得奇怪,但也没想太多,她去把她的裤脚展开,就着壁炉烤了烤。
就在篝火将那片濡湿布料中的水汽一点点烤出去的时候——
隋秋天手中的布料被轻轻扯出去。
她稀里糊涂地抬头。
视线对上棠悔漆黑的眼睛。
刚想开口说些什么。
手就被女人柔软干燥的掌心牵住。
火光跳跃,隋秋天眼睛微微瞪大。
因为棠悔牵她手的方式,和她很不一样——隋秋天牵手的时候,只会很稚嫩地、甚至有些生硬地,用自己的手掌包住她的手掌。
但是棠悔每次牵她的手,都会很亲密地、很柔软地,将自己细细的手指挤进她的五指缝隙,每一根手指都贴得很近,很紧,很密。
隋秋天低头。
看着她们交缠着的手指发呆。
下一秒。
便听见棠悔消失很久的声音再度出现,吐字不算清晰,但听上去,像是用了很大的力气,在说,“如果我现在和你说,其实我也爱你,那是不是有点太简单了?”
“不简单。”隋秋天说。
她看了看她们交握在一起的手,觉得这样很像是缠绕在一起的线——线缠在一起,变成立体的、可以在体外触摸到的,一个活生生的心脏。
“爱是很难的。”
她抬头,看见棠悔持续红肿着的眼睛,觉得这个时候再惹棠悔哭也不是很合适,便笑了笑,说,
“搞清楚爱,承认爱,也都很难。”
棠悔因为她的话沉默。
隋秋天不知道棠悔在想什么,她心里还在想着棠悔湿掉的裤脚——
但是现在棠悔牵着她的一只手。
她变得不是很方便,所以她只好别别扭扭地,一只手牵着棠悔,另一只手,继续扯着那块湿掉的裤脚,在壁炉面前烤。
棠悔不讲话。
隋秋天也不着急,她低着头。
没过多久。
她感觉到一阵清、淡、涩的气息扑到鼻子面前来。
下意识耸了耸鼻尖。
下一秒——
她的肩膀被包住,被女人的怀抱裹住。
一个拥抱。
壁炉旁边,两个身上粘着雪的人。
亲密无间,没有缝隙。
隋秋天屏住呼吸,很久都不敢动。但持续了一会,她又想到——她已经说她爱她,她说她也爱。那她也许可以稍微大胆一点。
于是。
她将下巴放在了棠悔的肩膀上,不太安分地压了压棠悔的肩胛骨。因为她的两只手,现在都没有什么空。
但棠悔有点空。她抱着隋秋天,努力用自己柔软的、不那么庞大的身体,包住她。然后,将下巴压在她的头顶,嘶哑着嗓音,说,
“隋秋天,欢迎回家。”
隋秋天笑了笑,点头。
于是下巴也在她肩膀上按了按,才说,“下次不要这样把我一个人送走。”
不等棠悔出声回应。
她自己又解释,
“因为我们现在,是我说了我爱你,你说了你也爱我的关系。”
“无论做什么决定,都要两个人同意才可以。”
棠悔沉默一会。
过来拍了拍她的头,似乎是想要像以前那样笑她,但笑声稍微有些勉强,“隋秋天,你简直像个哲学家。”
一上一下的拥抱,姿势不算太好看。但她们还是这样抱着,互相传递体温。隋秋天张了张唇,想要回应棠悔。但是在她开口之前——
棠悔自己把她抱得更紧。
然后。
又像是呢喃那般,很轻很轻地重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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遍,
“隋秋天,谢谢你愿意回来。”-
我爱你,我也爱你。
在隋秋天的认知当中,这始终是一件神奇的事情。
所以。
她开始频繁地偷看棠悔。
棠悔这阵子可能都在山顶养伤,没有去公司,很多事务,都是在线上和其他人连线进行处理。
江喜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整个上午都要过去,都一直没有到这边来。所以那个时候,棠悔要去书房开会。隋秋天只好自己跟着去。
本来。
公司开会会涉及到一些细节,隋秋天现在不适合参与进去。因为她的雇佣合同已经结束,合同结束之后的事宜,也在前段时间处理结束。她已经没有签署新的保密合同,不太适合进入到公司内部的会议中
其实程时闵说得对。
现在隋秋天已经不是棠悔的保镖,没有自己的事业,又和棠悔变成她爱她,她也爱她的关系……会导致很多事情都变得复杂,也会遇到很多她现在没有去想象的困难。
可能避嫌是很重要的,越早开始就越好。
考虑到这点。
那个时候。
隋秋天便想要去二楼等棠悔。
但棠悔不愿意。
棠悔说,
“我一个人开会的话,可能会莫名其妙就摔倒了。”
隋秋天沉默。
她不知道一个人坐着开会,怎么才会莫名其妙地摔倒。
棠悔目光漆黑地看了她一会,轻轻启唇,“其实我昨天晚上来找你,就差点摔了。”
“哪里?”
隋秋天一下子紧张起来,“严重吗?能让我看看吗?”
“膝盖上。”棠悔目光微侧,来找她的眼睛,轻声说,“不小心撞到栏杆了。”
隋秋天抿唇。
膝盖上。
她也不可能不讲礼貌地,现在把棠悔的裤子掀开来去看人家的膝盖。
“下次我来找你。”隋秋天说,然后又觉得这个说法不太对,就好像是,她们天天都要在半夜三点见面一样,便及时补充,“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话。”
“其实不碍事。”棠悔轻声细语地说,“就是我昨天摸上去有点肿,但今天已经消肿了。”
隋秋天眉心蹙起来,“那有没有涂药?”
棠悔不讲话,静静地看着她。
是了。
棠悔昨天晚上一个人孤零零来找她,又趁自己睡过去,一个人孤零零地回去。甚至还一大早,就在织那条围巾给她……
怎么可能有时间给自己涂药
隋秋天紧了紧嘴角,“那等下开完会,我来给你涂药。”
“好。”棠悔轻巧地答应下来。
并且顺势提出要求,“那你先跟我一起去开会。”
隋秋天想要把自己刚刚想到的观点说出来,张了张唇,却又感觉到——自己垂在腰侧的袖口被很轻很轻地扯了扯。
她低眼。
看到棠悔正轻轻拽着她的袖口。
再抬眼。
棠悔也正有些迷茫地看着她的方向,脸色不知道是不是刚刚外出受了冷,变得有些苍白。
“如果你累了的话……”大概是感应到她的沉默,棠悔轻轻开口。
“我不累。”隋秋天瞬间变得愧疚。她反手握住棠悔的手,小声地说,“我陪你一起。”
“真的不累吗?”棠悔看着她,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很是宽容。
但。
隋秋天目光下落,发现过去这么久,棠悔也并没有松开自己衣袖的意思,便只好又说,“我想和你待在一起。”
棠悔笑了起来,她眼睛弯起来,却仍旧是有些肿,“好。”
然后。
又很自然地,将手指挤进她的手指缝隙里面。和刚刚一样,十指相扣。
隋秋天低头看了看。
对她来讲,这已经算是亲密接触,但棠悔表现得好像这是一个很小儿科的动作。
好像只有隋秋天自己,被她一牵就手心发热。但她又不好意思跟棠悔讲,只好摸摸耳朵,小声说,“走吧。”
她牵着棠悔,尽量忽略自己手心中的热意,将棠悔带到书房,自己在书房里面看了看,本来想坐到另外一张桌子那边,但棠悔拉住她的手,不肯松开。
“你坐得太远的话,我起身的时候,可能会不小心撞到桌子。”棠悔对她说。
甚至不等隋秋天回答。
棠悔又强调,
“如果再撞到之前的位置,明天我的膝盖可能会青。”
她好会谈判。
隋秋天心底先冒出这个想法。但这个想法持续不久,她又想——可能确实也是。既然她现在回到她身边,是应该好好照顾她。
隋秋天搬了条椅子,坐到棠悔旁边,在会议开始之前的间隙,她看了她一会,突然问,“那这些天,你也都会让江喜随时这样陪着你吗?”
棠悔顿住。
隋秋天继续看她,也继续问,“会吗?”
“怎么突然会好奇这种事?”棠悔先是问,然后又隐约提了提唇角,“放心,不会。”
隋秋天点点头,“就是突然想到了。”
其实这个答案也没有让她很高兴。因为,如果棠悔不让江喜这样陪着她,也就意味着,这段时间,在她看不见的时候——
棠悔可能受了很多那种“不小心磕磕碰碰”的小伤。
她不知道棠悔一个人,左耳听不见,眼睛看不见,脚也崴得那么厉害,还不让江喜住在这个房子里面,一个人的时候,是要怎么度过。
棠悔静了一会,大概也猜到她在想些什么,过来摸了摸她的头,
“别多想,我没有你以为得那么脆弱。”
这句话是真的。
棠悔永远是一位比隋秋天强大的女性。这一点,并不以她的身体状况为转移。
会议快要开始了。
隋秋天点点头,没再多嘴。
可能是出于相信她,在这场会议里,棠悔连耳机都没有戴。但隋秋天还是尽量避免去看到屏幕上共享的文件。她只好去看棠悔。
同时,这也是一个她可以尽情去看棠悔的好机会。
和从前一样。
棠悔在台上,她在台下,躲在阴影里面,有些骄傲、有些羡慕、也有些不安地,观察她脸上那种自信的表情。
这就是她对她崇拜开始的地方。
过去——
她以为这种崇拜是不好的,不尊重的,是需要藏起来的。
但现在。
结果她们忽然变成那种,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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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爱你,非常奇妙的,让隋秋天想起来,看她一眼,就想要翘起尾巴的事情——甚至才过去不到半个小时,她就反反复复地在心底,把这件事悄悄强调过很多遍。
但她没有尾巴。
所以。
她只是敛了敛唇角。
会议时间很长。
最开始。
隋秋天还坐姿端正,目不斜视地看天花板,除了时不时去偷看棠悔以外,她表现得可能比那些在开会的人还要端正。
到后来。
她实在是有点困。
便很小声地打了个哈欠。
棠悔是个感知敏锐的人,她察觉到这件事,握了握她的手,在一边给出会议回应的时候,一边对她做了个口型——睡一觉吧。
隋秋天就在棠悔手心里一笔一划地写字——不想睡觉。
大概是觉得痒。
棠悔突然很轻很轻地笑了一声。
会议那边。
苏南沉默片刻,说,“棠总,你怎么了?”
隋秋天一下子变成在上课时和同桌讲小话、还被纪律委员抓包的中学生。
她红了红耳朵。
努力不去和自己的同桌棠悔对视,很不好意思地把自己的脸埋到手臂上。
但还是能感觉到——
棠悔捏了捏她的手指。
然后又轻轻地笑了一声,对着会议那边的人,解释,
“没什么,就是有点困了。”
“好的。”苏南静了一会,继续往下说。
隋秋天听到会议继续,才稍微放松紧绷着的背脊。但那个时候,她也很深刻地反思自己,觉得无论怎么样,都不要影响棠悔工作。
于是。
之后一段时间,她都没有再去偷看棠悔,而是努力坐直身体,去看天花板。
但这场会议是真的很长。
不知道等了多久。
隋秋天困得不行。
那个时候,她去看了看棠悔——这个视角,她只能看得到棠悔的侧脸。
刚刚和她开过小差之后,棠悔整个人也变得认真起来。可能是因为瘦了很多,现在她的侧脸,线条看起来更流畅,有一种和之前不一样的魅力。
不过。
隋秋天还是不希望她太瘦。
至少。
不要因为辛苦而变瘦。
如果她们继续一起每天吃饭,会好吗?
那她们晚上要吃什么呢?
对了。
等下要抽时间去找找小北,跟她学一学好喝的、可以补气血的汤。反正隋秋天最近也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做。
但是。
她是不是最好还是要找点事情来做?
她已经不当棠悔的保镖了,现在怎么样,才可以站到她身边呢?
原来就算她爱她,她也爱她,也还是会有那么多烦恼。
——这是睡着之前,最后那个忧心忡忡围绕在隋秋天心间的想法。
她原本不是那种可以随时随地睡着的人,更不会在别人面前睡着。
因为她是保镖。
可她现在不是了,出院之后她也丧失了很多警惕心。
慢慢变成隋秋天自己,而不是保镖隋秋天,也不是被关起来等表姐来看她的武校学生隋秋天。
可能,这也是棠悔教她的一件事。
会议持续很长时间才结束。那个时候,棠悔揉了揉眉心,便收到警方的消息——
那伙在那个夜晚围剿她们的人已经落网。只不过,他们暂时都还没有供出那个在背后很显然的指使者。
“谢谢。”棠悔对那个和自己联系的警察说。
这件事她一直没有交给苏南去做,她亲自去联系,亲自去警局,一趟一趟,搜刮自己脑中的所有信息,给出自己能给出的每一件证据。
为此,她不知道多少次被拍到,也不知道多少次被狗仔怼到脸上。从前,她一向都懒得管这些。但这一次,她将狗仔手中的每一张相片都买下来,给很多个自己从前厌恶的狗仔封口费。
因为她不想,让隋秋天这个名字,这个人,也被卷进这些事情里面。如果闹大,很多关注她的、恨她的人,都会知道,在这件事情里,还有另外一个当事人。
得知那伙人背后有个指使者,棠悔并不意外。甚至,不用警方提醒,她脑子里面就确切地得出了几个名字——
被关进去可能过不了几年就要出狱的棠林棠炳,因为自己父亲被她送进去而责怪她的棠李尔,亦或者是那天晚上对她产生很多不满的梁惠惠,觉得无法控制她恼羞成怒的郑成胜……
从前因为她不给好脸色而积累愤怒的某个狗仔,前不久因为她上位而被收走业务线的某些高层,甚至有可能是,某个爱看八卦杂志,厌恶棠家到了一定程度,愤世嫉俗的,某个普通到让她根本无法发现的人……
这就是棠悔身边的情况。
可能永远都不会改变的情况。
棠悔挂了和警方联系的电话,独自在书房里面静了很久。
隋秋天大概已经睡得很熟,传出来的呼吸均匀而无害,和她那个时候躺在病床上一样微弱。于是,那个时候,棠悔才如此后怕地发现一个事实——
原来隋秋天也不过是一个年轻的、脆弱的生命,甚至可能会因为一条细细的树枝刺进腰腹,只差一点就丢掉性命……
其实到现在,棠悔仍然很害怕,也仍然觉得,自己可能会给隋秋天带来很多危险——
可是。
昨天夜里,隋秋天在睡梦中牵她的手,还是牵得很紧。
像是害怕她再次抛下她。
于是棠悔知道,自己可能已经没有更多办法了。
她就是这样一个,贪婪的,想要获得爱的,普通的人。
在想要爱的时候,会被一次牵手、一个拥抱就冲昏头脑,也会因为尝到一点点甜蜜的滋味,就想要得到更多。
黑暗弥漫,棠悔看不见隋秋天,只听得到隋秋天的呼吸,触摸得到隋秋天的体温。
她静静坐了很久。
有一秒钟,听到隋秋天的呼吸变得很小。她紧张地抬起手,想要去摸一摸隋秋天的脸。
但下一秒,隋秋天的呼吸声又变得重一些。她明白隋秋天可能只是有点堵鼻子。于是又突然笑了出来,因为她觉得这样的、会在她身边的隋秋天很可爱。
悬在半空的手慢慢收回。
棠悔不想吵醒隋秋天,愿意干坐在这里,陪着隋秋天在这个温暖的冬日睡很久。
但又无法控制地想到——
在两三个小时以前,隋秋天竟然还说能够确定自己在爱她?
这是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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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不会等她醒过来,睁眼发现,自己还坐在那个冰冷的、死气沉沉的手术室门口?
棠悔在浓稠的黑暗中,十分茫然地想。然而下一秒,隋秋天的手指动了动,像一团收缩的毛线,把她缠得很紧——
于是她意识到,她和隋秋天,已经是互相表达过爱的关系。
棠悔突然产生一种幼稚而天真的想法——也许自己可以偷偷亲一亲隋秋天,以此辨认这到底是不是梦。
她也真的打算那么做。
甚至俯下脸。
想要顺着隋秋天的呼吸声,找过去。
但她现在行动不便,也看不清很多事情,很努力地找了一会,才勉强将自己的上半身靠近隋秋天。但也就是在这个时候——
隋秋天突然呢喃着。
用很小的声音,喊了一声,
“姐姐。”
像是梦话,因为是一种隋秋天清醒时候不会用的语气。
和称呼。
却让棠悔突然动弹不得。
她停了很久。
隋秋天也很久都没有再发出声音。
良久。
棠悔维持着低头的动作。
她能感觉到自己离隋秋天很近,甚至能感觉到隋秋天的呼吸扑到自己的鼻尖。是只要她一低头,就可以偷偷吻到她嘴唇的距离。
从前棠悔一直不觉得自己胆子有那么小。但今天,她突然变成一个胆子很小的人,茫然地停在那里很久,都不敢释放自己的贪婪。最后,她甚至只能艰难地,虔诚地,小心地——
吻了吻她拇指的最上一个关节。
因为她从没想过,她真的会再次回到她身边。因为她害怕,隋秋天醒过来会发现她做的事很不光明正大。而这一次,她希望自己能用一种更好的方式来爱她。
63「旧眼镜」
◎因为她真的爱她,也真的对她有很多感谢。◎
这一觉隋秋天睡了很久。
醒过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趴在了棠悔的书桌上,肩上盖着那条毛绒绒的围巾,和一条厚厚的毛毯,但手上很空。
她没有再被棠悔握着了。
这种感受使得她不是很习惯。
于是她稀里糊涂地皱起眉。
变空的手,也失魂落魄地在桌上摸了摸——
但她刚一有动作。
就听到棠悔的声音出现,“嗯?醒了?”
在自己旁边。
很近的位置。
隋秋天困倦地揉了揉眼睛,便看到一个模模糊糊的身影坐在自己身旁——
她的眼镜被摘下来了。
但因为棠悔离她很近,所以她还是能看清棠悔大概的表情和神态。
棠悔的会议应该是结束有一段时间了。
但她没有离开这里,也暂时没有做别的事,她还是坐在离隋秋天很近的位置,稍微凑头,往她这边看过来——
就好像,在隋秋天睡觉期间,她什么都没有做,只是在黑暗里注视着她,陪着她。
“棠悔小姐。”隋秋天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称呼来称呼她,所以暂时只好这么喊,“我睡了很久吗?”
“嗯?”
模糊视野*里,棠悔的脸庞也很模糊,她柔柔地冲她笑了一下,“也没有很久吧。”
“那就好。”隋秋天点头。
她抬头,看见自己的眼镜恰好就被摆在很合适的、一伸手就能拿到的地方,便拿起来戴上,看了看书房里的时钟。
然后发现。
“已经是下午了。”
隋秋天很惊讶,“我怎么睡了那么久?”
“是吗?”
棠悔看着她,轻轻地说,“我怎么没有感觉时间过了那么久?”
刚醒过来有些头痛。
隋秋天手掌心捂了捂脸,揉了揉太阳穴,很严肃地说,“我们赶快下去吃饭。”
棠悔歪头看她,突然笑了,“好。”
“下次不能这样。”隋秋天很紧张,“一日三餐都要准时吃,不然你会越来越瘦,也对身体不好。”
“好。”棠悔顺从地点点头。
“那我们下去。”隋秋天站起来说。
“好。”棠悔还是这样说,也还是望着她,柔柔地笑。
然后也把手往她这边伸过来——
没有说更多,只是目光柔柔地看着她。
隋秋天抿抿唇,把自己的右手在腰边擦了擦,确认没出汗,也没有不干净,才大着胆子去牵她的手——
她把手送过去。
棠悔摸过来,先是触到她尾指的一个小小指节——
隋秋天紧张地缩了缩。
棠悔又一下子,反手,将她整只手都握紧。
女人的手指细细的。
把她四根手指包住的时候,也会让她产生一种很安稳的感觉。
“走吧。”棠悔翘起唇角,说。
“好。”隋秋天小心翼翼地把她扶起来,偷偷看她一眼,发现她嘴边的笑容一直没有收敛,以为自己睡着的时候发生什么事,很紧急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没有发现什么不好的痕迹之后,才稍微放心下来。
但这个时候棠悔还是在笑,虽然也还是很美丽就是了。可隋秋天还是忍不住问,“棠悔小姐,你怎么一直在笑?”
“有吗?”棠悔被她牵起来,像是自己没有意识到,嘴边的弧度却还是很柔和地翘起来,“可能是因为,觉得现在很好吧。”-
其实隋秋天没有觉得太好。
因为棠悔现在眼睛看不见,左边耳朵也听不见,再加上崴掉的脚好像也没有完全恢复……这怎么能算是好?
隋秋天简直忧心忡忡。
已经过了午餐的时间点。
她们两个人再次坐在长桌对面吃午餐——
隋秋天给棠悔处理好餐食,自己在对面落座的时候,心里还是在想这件事。
但想来想去,她觉得自己还是尽量不要把这件事表现出来,不去影响棠悔的心情。
得出这个结论。
隋秋天心不在焉地拿起净手布净手。
却突然瞥到——自己左手拇指上,有点红红的。
不是皮肤的红。
是那种像是擦到什么染料的红。
隋秋天觉得奇怪。
因为她今天都没有去什么有油漆或者是颜料的地方。
“怎么了?”棠悔像是有所察觉,问她。
“也没什么。”隋秋天说着,就下意识捻了捻拇指上的红痕,“就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手上突然有点红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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