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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0-70(第1页/共2页)

    <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盲眼公主和她的保镖小姐》 60-70(第1/40页)

    61「明确的爱」

    ◎棠悔如果爱她,棠悔如果不爱她◎

    虽然在程时闵面前,隋秋天那么勇敢,可以用很大的声音说“爱一个人就是没办法”……

    但在程时闵在听完这句话,发了一会愣,就把行李箱交给她,自己沉默着离开后。

    隋秋天看着程时闵在雪地里越缩越小的背影,自己也在原地发了很久的呆,那个时候她感觉到有雪片落到唇边,冷冷地、慢慢地融化,想到回去之后就会见到棠悔,还是相当忐忑地舔了舔唇。

    爱一个人会是什么感觉?

    雪飘下来,她再次很用力地去想,去思考,最后得出的结论,仍然像程时闵刚刚一针见血指出的那样——她之所以会提出这个问题,其实是因为早就带着答案。

    被保护时的诧异,被询问时的奇怪,被照顾时的不适,想要拥抱,想要说话不算话,想要擦眼泪,学习对方为人处事的细节,崇拜,心疼,想念,悲伤,忸怩,我想,我要……

    一个女人爱上女人。一个保镖爱上雇主。一个来自海边小城的人,爱上住在山顶的人。

    一个笨的人,爱上一个聪明的人。一个虚岁二十七岁的人爱上虚岁三十三岁的人。一个不知道未来是什么方向的人,爱上未来早就确定好会往哪个方向走的人。

    一张全家福里的一个人,爱上同一张全家福里的另一个人。

    一个不懂爱的人,爱上另一个好像也不太懂的人。

    七年。

    明确的爱,具体的爱。

    隋秋天终于看清楚很多事。

    那棠悔也会爱她吗?

    这个问题冒出来。

    隋秋天简直吓了一大跳。

    鞋子被厚厚的雪包进去,像是陷落到什么柔软又让人心生警觉的地方。

    她站在原地,完全不敢动一步,也不敢再往前走。

    奇怪。

    隋秋天张了张唇。

    试图把“爱”这个字眼单独讲出来,却又觉得好难,像是一块冰含在嘴里面,吐不能吐,因为舍不得;吞也不能吞,因为喉咙里面已经满掉了。

    于是她只好惶惶不安地含着。

    然后心神不定地想——

    棠悔如果爱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棠悔如果爱她,是因为什么?

    棠悔如果爱她,会不会像她现在一样明确?或者是说,会不会和她是同一种爱?

    棠悔如果爱她。

    想到这里。

    隋秋天有些害羞地提起唇角。

    又低着眼睛。

    看那条把自己包起来的围巾,产生一种被填满的感觉。

    被填满之后。

    她又发了一会呆,觉得整件事很奇怪,于是自顾自想要把那些填满的东西掏出来,于是只好开始往反方向去想——棠悔如果不爱她……

    隋秋天不动步子,在雪地里慢慢思考着这个问题。

    她的脑子里面有一张白纸慢慢展开,一列写“棠悔如果爱她”,另一列写“棠悔如果不爱她”。

    棠悔如果不爱她,为什么要给她亲手织围巾?

    棠悔如果不爱她,为什么给她求平安符?

    棠悔如果不爱她,为什么昨天晚上偷偷来房间里面看她?

    棠悔如果不爱她,为什么要像牵小猫一样过来牵她的手?

    ……

    隋秋天蹭了蹭下巴,把被棠悔牵过的手从口袋里拿出来,在光秃秃的雪地里看了看。

    然后。

    她抿了抿唇角,把脑子里面那张写满的纸揉皱了,扔掉。

    因为她发现——原来这两列下面,每一句话,可能表达的都是同一个意思。

    风吹过来,雪酥酥地挤在鞋底。

    隋秋天看着这条围巾,把脑子里乱糟糟的想法缠成一个绒绒毛团——

    也得出一个让她很害羞很不敢自己去承认的结论——

    可能亲手织围巾,就代表她好爱这个人。

    隋秋天在雪地里舒出一口长长的白气,接着提步。

    重新往房子那边走。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

    但快要走近的时候,隐隐约约,她看见——棠悔已经从房子里面走了出来。

    她自己一个人,拄着盲杖,没有人扶,也没有谁帮忙看路,她只能自己很是艰难地摸索着门,一点一点挪着步子走出来,拖鞋真真切切地踩到雪的时候,棠悔似乎有些害怕,步子缩了一下。

    但很快。

    她呼出一口看起来艰难瑟缩的白气,再次下定决心,想要继续往前走,便很努力地用盲杖点着地,费力地,吃力地,一步一步,往台阶下面踩。

    于是她显得很狼狈很窘迫。

    这对她来说,是一件很难的事情。所以走了一段路,她就不得不停在原地,歇一歇。

    可能她昨天晚上,偷偷过来二楼找隋秋天,也是采取这种看起来笨拙而不优雅的办法。

    “棠悔小姐。”

    隋秋天努力往她那边跑近,也很大声地喊她。

    雪地空旷。她的声音传过去,变成一个越缩越小的泡泡。到棠悔面前,泡泡就破掉了。

    棠悔似乎听见她的声音。

    动作顿了一下。

    然后她有些迷茫地抬头,眼睛很竭力地在找寻她的方向。

    “棠悔小姐!”

    隋秋天再次加大音量。这可能是她这辈子,第一次用那么大的声音,去喊一个人的名字。以至于那个时候,她怀疑,有几棵树上的雪,都已经被她震得掉落在地上。

    棠悔大概也被她的音量所惊到,像只在雪地里受惊的小鸟,整个人在原地顿住,迷茫着将脸朝向了她的方向。

    “我在这里!”

    雪块在她身边噼里啪啦地砸下来,隋秋天高声对棠悔说。

    也很费力地,对着棠悔那边挥了挥手。纵然她清楚,棠悔可能看不见她正在朝她挥手。

    但她还是把手举得很高,声音也很高亢地,喊棠悔的名字,

    “棠悔小姐。”

    隋秋天慢慢地,步子稳稳地,往棠悔那边走过去,也气喘吁吁地用持续的高音量说,“你不要过来了,我走过去就是。”

    棠悔听见她的话,没有再动。

    她出来的时候可能有些急,只穿那件在室内穿的白毛衣,很安静地站在白色雪地里,变成很小很小一个坐标,害怕自己乱走可能会带来什么问题,只好等着隋秋天一步一步走过去。

    隋秋天出来之前穿得很厚。

    里面是客房里面的白毛衣。

    外面是棠悔为她准备的大衣,围巾,雪地靴,和手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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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套下来。

    她连走路变得有些困难。

    本来是一段平时走起来觉得很短的路,现在又觉得漫长。

    她本来想直接跑过去。

    但那个时候她已经离得算近,而且又带着那个装得满满当当的行李箱。

    棠悔似乎察觉到什么,出声对她讲,“别跑,会摔。”

    好吧。

    隋秋天只好将步子慢下来。

    不知道为什么。

    那个时候,她在雪地里,看着棠悔的脸一点一点在自己面前变得清晰,心里面突然产生很多很多的雀跃,控制不住的,被心脏这个容器接满了的……

    雀跃。

    雀跃和她像两只小小的蝴蝶,一起矜持地停栖在棠悔面前。甚至还都带着自己的行李。

    棠悔听到她靠近的声音,先是稍微松了口气,脸上的表情变得安心一些。接着,她才像是感觉到有些冷,瑟缩着抱了抱自己的肩,顶着被冻得有些发红的鼻梢,轻声说,“先进去吧。”

    “你冷不冷。”隋秋天出声询问,却不等棠悔回答,就已经自顾自把围巾摘下来——

    棠悔大概是不知道发生什么,很茫然地往她这边抬了抬脸——

    下一秒。

    隋秋天已经把取下来的围巾,一圈一圈地围到棠悔脖子上,甚至还不等棠悔反应,就匆匆忙忙地把外套也脱下来,盖在棠悔肩上,一整个把棠悔包住,这时候才稍微放心下来。

    看到棠悔的头发也被她的外套包在里面。她下意识,想去帮棠悔把头发拿出来——结果,刚抬起来,看到自己手套上粘到的雪,又只能停住。

    摘了手套。

    在手掌心哈了哈气。

    又把手也搓热。

    才敢去,收着力,稍微,把棠悔藏在衣领里面的头发,一点一点弄出来。

    棠悔察觉到她要做什么,没有乱动,配合着她的动作。

    这么冷的雪天。手在外面暴露一会,又会被冷空气浸凉。所以,隋秋天不敢去碰到棠悔颈下的皮肤,也时不时去给自己的手哈哈气,保证自己的手没有很凉,才去帮她整理衣领和外套——

    很简单,很平凡的一件事。隋秋天很安静,棠悔很沉默,后续低着的眼尾还泛起了一点不太明显的红。

    等彻底理好衣领和头发。

    隋秋天收回手来,整个人屏住呼吸,等在棠悔旁边,突然不知道应该要说些什么。

    “就这么一段路。”棠悔低着眼,提了提肩上的外套,“还要把这些都让给我做什么?”

    隋秋天看她。她其实很喜欢盯着棠悔看,只是以前都觉得这样不太好,不太敢看。

    但这种盯着看并没有带有很多复杂的、隐藏着的情感,她只是像好奇的猫,遇见自己无法理解的事物。

    “不想你冷。”隋秋天认真回答棠悔的问题。

    盯着她看了看,又说,“这么一段路,为什么还要自己出来找我?”

    棠悔大概没想到她会学自己的语气问,顿了片刻,才讲,“怕你一个人害怕。”

    “所以想过来接你。”

    她这样说。好像她是一个刚放学的小孩,等着家长来接。

    “好吧。”隋秋天认可她的答案。因为没有人来接过她放学。

    她一边拎着行李箱,一边扶着棠悔往房子那边走,棠悔问她,“表姐呢?”

    “她先回去了。”隋秋天解释,“说是还要去上班,所以只是把我的东西交给我。”

    棠悔点了点头。

    她出来的时候甚至只穿着拖鞋,现在拖鞋上沾了很多白白的碎雪,把她整个人弄得很狼狈,不知道鞋子里面有没有湿掉。隋秋天有点担忧。

    然后。她听见棠悔沉默片刻后,突然问,“她和你说了什么?”

    “她跟我说了我妈妈的事情,又跟我说了……”想起刚刚和表姐说的那些事,隋秋天有点不好意思。她还是没那么大胆,可以把“爱”这个字眼,在棠悔面前大大方方地提出来。

    所以她偷看棠悔红肿着但仍旧很漂亮的眼睛,擅自做了一次很小的隐瞒,“还说我戴着的这条围巾很漂亮。”

    说到“围巾”。

    她又紧张兮兮地去盯棠悔的表情。

    但很可惜。

    棠悔并没有对“围巾”这个词察觉到什么。她发现隋秋天没有再往下说,便露出疑惑的表情,她大概不觉得程时闵会特意过来说这么简单的事。

    但她可能记性不太好,没有想起那句——可能亲手织围巾,就代表她好爱这个人。

    隋秋天有点失落。

    “你妈妈怎么了?”棠悔问。

    “她生了病,昨天在医院做手术,手术很顺利。”隋秋天说。

    “顺利就好。”棠悔点了点头。她没有针对陈月心的事情说太多,可能她也不是很喜欢陈月心。静默片刻后,她才问,“所以这是你回来找我的原因吗?”

    隋秋天停住脚步。

    棠悔抬眼看她,语气像是随口一问,又像是因为有所期待和不安,所以让自己显得很随意,“因为妈妈?”

    她们曾经有过——想妈妈了就过来找对方的约定。

    “不是。”隋秋天说。

    是因为想念你,并且只想念你。隋秋天想。但她不好意思这么说。

    可能是她的否认快速而坚定。以至于棠悔愣了片刻,才笑了一下。那种笑不怎么明显,却是真实的。弧度只稍微显露一会,便被敛起。然后棠悔又问,“她也觉得漂亮?”

    话题似乎回到围巾上面。

    隋秋天“嗯”了一声。

    她撒谎,并且小声地说,“是世界上最漂亮的。”

    这样说可能有点夸张了。

    于是棠悔张了张唇,大概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回应。这么长时间没见,她在隋秋天面前,突然就变成一个没有那么游刃有余的棠悔。

    隋秋天安静了一会,低头看到她变湿透的拖鞋,看向离房子只剩十几米远的路。

    突然松开行李箱拉杆。

    自己在棠悔面前蹲下来,对她讲,“我背你。”

    她的要求很突兀。

    棠悔迟疑了片刻,不知道在想什么。最后,她罕见地在这种要求面前显得有些拘谨,说,“只有几步路了,没关系的。”

    “鞋子会湿掉。”隋秋天说,“到时候会很不舒服。”

    “而且如果又滑倒了,你的伤会变得更严重。”

    “好吧。”

    棠悔没有跟她争论,而是很顺从地趴在了她背上。

    隋秋天刚出院不久,以为自己变得很弱很弱。但这个时候她发现,自己还是可以很轻松地把棠悔背起来。这个发现使她高兴,又使她难过。

    “那行李箱呢?”棠悔小心翼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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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趴在她背上,声音低低地问她。

    “我一会自己过来拿就可以。”隋秋天解释。

    棠悔没有再多问。她将脸贴在她肩上,像是觉得这样很安全,整个人才放松下来。

    但她的体温还是很凉很凉。

    隋秋天想——等会进去,一定要看看她的鞋袜有没有湿。

    “你刚刚为什么去了那么久?”走了几步,棠悔打破沉默,轻声细语地问她。

    “嗯?”隋秋天背着她,在雪地里慢慢走路,回过神来,说,

    “因为在思考一些我觉得有必要思考的事情。”

    她这么说的时候有些忐忑。因为她以为,棠悔会问她——在思考什么事。

    如果是这样,她可能会非常不好意思,用很小的声音告诉棠悔,自己左推右推最后得出的那个结论。然后顺便提醒一下棠悔,这条围巾是她亲手给她织的。

    但棠悔没有问这个问题。她只是紧了紧拥住隋秋天的手臂,吐息在冰天雪地里变成白色的,“哦,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

    “以为。”棠悔声音压低,“你和表姐一起走了。”

    “怎么会?”隋秋天背她上台阶,步子迈得很小心。

    “我是担心。”棠悔向她解释,“毕竟表姐很会谈判,而你……”

    顿了几秒钟。

    放低了声音,“又很有可能还在生我的气。”

    “没有。”隋秋天否认。

    “没有什么?”

    棠悔大概是那种对自己有很多怀疑,也需要一遍又一遍问问题去证实的人。

    “其实表姐没有我会谈判。”隋秋天觉得自己在说实话。

    棠悔不讲话。

    隋秋天踏上最后一级阶梯,在落地窗上看到她们的影子,一个背一个,像形状很奇怪的鱼在雪地里找到彼此。她说,“我也不会再生你的气。”

    这大概是棠悔自己在硬撑着从室内走出来的时候想要找到的答案。她听到隋秋天的回答之后,抖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冷。总之——

    那个时候。

    她躲在隋秋天背后,很轻,又像是很难过地说了一句,

    “对不起。”

    其实隋秋天没想过棠悔还会向自己道歉。她这辈子不是一个得到很多珍重的人,被很多人忽略过、丢掉过、独自留下来过,没有一个人这么认真跟她讲过对不起。更何况,她知道棠悔那个时候只是害怕。害怕的时候做什么事情都情有可原。

    现在棠悔是第一个。

    隋秋天笑了笑,很大方地讲,

    “没关系。”

    之后,棠悔好像又哭了。

    但她不擅长在别人面前流下眼泪,就算是在隋秋天面前,她也很少让自己哭过。

    所以——

    她只是将脸藏在隋秋天肩膀上,让那些液体一点一点淌落下来。

    隋秋天也不擅长应对别人的眼泪。特别是棠悔的眼泪。

    于是那个时候她很慌张。

    以为棠悔在冷得发抖,便很快背着她跑到房子里面。

    进去以后,棠悔没有从她背上下来的意思。隋秋天又只好很僵硬地背着棠悔,站在暖气下面吹热风。吹了一会,沉默了一会,她又小声地讲一遍,

    “其实真的没关系。”-

    考虑到棠悔现在的身体状况,隋秋天也没和她在暖气下面僵持太久。

    五分钟后。

    棠悔重新变得寂静。

    隋秋天就小心翼翼地把棠悔放下来,扶到沙发那边坐下。

    “你先在这里等我一下。”

    她对棠悔说,又自顾自地,没有什么教养地,匆匆忙忙地上楼,拿了新的鞋袜,毛巾,才匆匆忙忙地下楼。

    那个时候。

    棠悔又回到轮椅上坐下。

    她的动作比起隋秋天来说慢很多。

    所以。

    等隋秋天噔噔噔噔地下楼,棠悔还在努力控制轮椅往楼梯口这边走。

    可能是隋秋天闹出很大的动静。

    所以她下楼的时候。

    便看见棠悔正控制着轮椅,又仰起头,很努力往她的方向,来接她的目光。

    “我来了。”隋秋天喘着气说。

    “好。”棠悔点点头。

    隋秋天下楼,扶着棠悔的轮椅,推她到壁炉那一边。

    然后。

    她自己在地毯上坐下来,伸手想去给棠悔换鞋袜。

    但大概是眼下这种情况也让棠悔感觉到窘迫和难堪。她下意识躲了一下隋秋天的手——

    隋秋天愣住。

    棠悔垂着睫毛,眼睛很肿,整个人看起来很憔悴。

    她艰难地动了动唇,

    “我……”

    “没关系。”隋秋天对她笑了笑。

    “但是你的拖鞋看起来很湿,还是要尽快换掉。”

    她很诚恳地对棠悔说,“不然可能会感冒。”

    棠悔不说话了。

    她低着眼,在黑暗中看向她发出声音的方向。

    以前隋秋天也会蹲下来给她换鞋,但她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

    但这一次。

    她觉得害怕,踌躇,也瑟缩。就好像,这次,被隋秋天看到的,是那个真实的,要面子的,窘迫的,生涩的,并不强大,也没有很像年长者的棠悔。

    “我知道。”棠悔犹豫着说,“但我……”

    “没关系的。”隋秋天再次重申。

    棠悔抿唇,没有讲话。

    隋秋天在旁边安静了一会,她不知道棠悔在想什么。

    但她觉得这可能不是抗拒的意思,便又再一次伸手——

    这次她握住棠悔的脚踝。

    发现棠悔的裤脚好像也被雪沾湿很多,便皱了皱眉。

    棠悔大概感觉到她的迟疑,有些紧张地问,“怎么了?”

    “裤子湿了,可能也需要再换一条才行。”隋秋天对她解释,

    “等下我再带你上去。”

    “好。”棠悔答应下来。之后再次动了动唇,却又没说得出来话。

    隋秋天没有察觉到她的不对劲。

    她低着头,很认真给棠悔把被雪融湿掉的拖鞋脱下来,也把自己的手在壁炉旁边烤热。

    再去脱棠悔湿掉的袜子——

    像这种事情,她以前做过很多次。因为最开始棠悔连生活都有很多困难,所以隋秋天会为她处理很多这样的小事情。

    但没有一次。

    棠悔是这么紧张。

    她好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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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害怕隋秋天触碰到这个不太体面的自己,于是整个人变成一尾瑟缩的鱼,不敢靠隋秋天太近。

    隋秋天注意到这个细节。

    拿起毛巾。手隔着毛巾,去擦她湿漉漉的脚。

    就好像从前——她也会隔着丝帕,蹲下来为她穿鞋。

    这是身为棠悔保镖的职责。

    想到这里。隋秋天低着头。

    对她说,

    “棠悔小姐,你记不记得,那次我们在游乐园里面的时候?”

    “什么?”棠悔像是没有反应过来,脚踝缩了一下。但很快,她便有些急切地发出涩而干的声音,“记得。”

    怕隋秋天没有听清,又重复一遍,“我都记得。”

    仿佛是在害怕,自己没有记起来的话,就会让隋秋天再一次生她的气。

    “就是在那里。”隋秋天一边给她擦去那些冰冷的湿意,一边又说,

    “我第一次和你一起去游乐园,就当着你的面吐了很多。”

    “然后我觉得很丢脸,所以一个人很别扭地蹲在那里,也不敢看你——”

    棠悔大概是回忆起那天的事情,整个人放松了些。她沉默了一会,语气轻轻地说,“其实那个时候,我觉得你很可爱。”

    隋秋天没想到她会有这种想法,有些不好意思地缩了缩耳朵——那种情况怎么会可爱?

    她稀里糊涂地想,但又怕这么长时间,棠悔会冷到,所以拿着新袜子,很仔细地给她穿进去,

    “其实一般这种情况,我都会记得我那个时候很丢脸的感受。”

    “可是现在,我想起那件事,只记得你跟我说的那句话了。”

    棠悔不讲话。

    她可能是猜到她要说什么。

    她把两只手紧紧放在膝盖上,没有任何动作。

    隋秋天只给她穿完一只袜子。

    看她下意识躲开自己。

    又沉默着把另外一只袜子拿在手里,过了一会,耐心地跟她讲,

    “你跟我说,你什么都看不见。”

    棠悔垂着脸,睫毛轻轻发颤,“对不起。”

    她有些困难地发出声音,“其实那个时候,我也在骗你。”

    “没关系。”隋秋天说。

    或许当时她就有猜测,但仍然愿意相信棠悔。就像这个时候,棠悔向她承认谎言在过去无处不在,但她也还是愿意这样说,

    “那个时候——我觉得你简直是天底下最好的人。”

    棠悔不说话。

    她像是觉得自己难以承受隋秋天的这种话,想要用平时所习惯的、所擅长运用的那种方式,笑一下,然后让这件事过去。但是她没有笑得出来。

    和隋秋天道别之后,她就已经变成现在这样,懦弱,勉强,有很多的不敢。

    是被她关了很久的那个棠悔不听她的话,要跑出来,而这次没有很多层将她包起来的壳子。她只能近乎赤-裸的、没有保护的,被摊开在隋秋天面前。

    胆小鬼,自私鬼,劣质而怯懦。

    于是她只好沉默,连呼吸都像是被什么黏住。

    但隋秋天又说,“可我现在也还是这么觉得。”

    棠悔颤了一下。

    她简直快要坐不住。

    简直快要从隋秋天的包裹下逃跑。

    隋秋天没有察觉到她想要逃跑的冲动,也没有在她瑟缩的时候,对她施以任何想要抓住她的力道。

    她只是用自己很温暖的手掌,像是很害怕把她弄疼,用很轻很轻的力道握着她的脚踝,帮她把干燥的、温暖的袜子穿上去。

    其实是棠悔自己不想走。

    她牢牢地坐在隋秋天面前的轮椅上,她害怕,却又贪恋,这个人对她的好。

    两只袜子都穿上去。

    她的脚变得干燥,人也变得干燥,像是被烘干了,不再是那种快要被淹没的,被水鬼缠住背颈的样子。

    也不再是赤裸的。

    隋秋天握住她的两只脚,想要给她穿鞋的时候突然顿住。她左右看了看,大概是发现自己忘记拿干净的拖鞋过来。

    停了大概有几十秒钟。

    她很不嫌弃地——

    用手掌心托着她变得干净、变得温暖的脚,放在了另外一双温暖的拖鞋里面。

    隋秋天刚刚上楼,为了不踩脏地面,换上了室内的棉质*拖鞋。

    现在。

    她把她已经穿得很温暖的拖鞋,让给了不太温暖的她。

    棠悔感觉到自己的两只脚,都被拖鞋包裹了起来。她觉得安全,也觉得恍惚。

    但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可以被这样好好对待。

    “但有一件事,可能和之前不太一样。”直到隋秋天重新开口,一字一句地对她讲,“我现在,不是作为一个保镖,在给你穿鞋。”

    浓稠的黑暗里,隋秋天的声音从偏低的方向传过来。她倚靠在她旁边。

    像一团在散发无穷无尽热量的、专门落到她脚边的,反过来,只围绕着她转的……

    太阳。

    “什么?”棠悔恍惚着问。

    “棠悔小姐。”隋秋天喊她。

    可能是出于郑重,她喊她的全名。但出于尊重,不太敢只喊她全名。又出于害羞,不太敢喊“姐姐”。

    “嗯?”

    人在面临着什么的时候。

    总会有着某种抓得到一点点但又不太确认的预感。

    棠悔也是。

    她手指揪紧自己的膝盖,用最大的力气,却仍旧恍惚,感觉不到痛意。

    “我喜欢你给我织的这条围巾。”隋秋天这样说。

    棠悔愣住。

    痛感慢慢恢复。

    感官逐渐复苏。

    这是什么意思?

    黑暗里,隋秋天的声音清晰,带给她的感受却让她觉得惴惴不安——如果在隋秋天的认知系统里,一个人给另一个人亲手织围巾,代表她好爱一个人?

    那收到围巾的这个人用这种语气说,她喜欢她织的这条围巾,甚至在之前,还跟她说是全世界最漂亮,那又代表什么?

    “棠悔小姐。”

    隋秋天大概不明白她在胡思乱想什么。她自己因为这句话很紧张,甚至在她腿边很不安地踩了踩地毯,结果不小心踩到她的拖鞋上面——

    棠悔愣怔地低了低眼。

    暖暖的、轻微的、实实在在的力道挪开——

    “抱歉。”

    隋秋天很快很小声地说。

    接着。

    像是要把自己缩成一个找不到的影子,躲了一会,才格外紧张地问她,

    “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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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趁我不在的时候,亲手给我织围巾,这又是什么意思呢?”

    62「爱的定义」

    ◎吻了吻她拇指的最上一个关节。◎

    听见隋秋天同之前一样,语调相似,语气相似的声音在自己面前出现,棠悔觉得庆幸,却也突然产生某种直观的感受——

    隋秋天变了很多。

    棠悔曾经认为——隋秋天会永远是那个样子。永远情感愚钝,理解情感总需要另一个人来描述,也永远不会体会到和棠悔一样的情感。

    甚至她们频繁地牵手、拥抱,在游乐园里面穿上情侣装,像普通的情侣那样被打趣,隋秋天都可能只会懵懂而迟钝地觉得,她们是在玩什么“姐姐妹妹”的游戏,是要站在这座房子面前拍全家福的一家人。

    但现在,隋秋天才回到她身边第二天,就这么直截了当地、将棠悔自己不敢光明正大的、没有把握的情感,问了出来。这是棠悔所始料未及的。

    都说人会在经历重大变故之后,改变想法和观点。

    原来是真的。

    甚至可能也不只是隋秋天。连棠悔自己都变了很多。

    她说绝对不可能放隋秋天离开,结果自己又单方面和隋秋天告别。她讨厌棠厉信佛,连生日愿望都不想要去许,结果自己坚持去求平安符,导致这件事发生。

    她说,隋秋天,你以后不要被人亲手织条围巾就骗走。结果,她自己偷偷躲起来,像个青涩的、没体会过爱情的人那样,给自己爱的人反反复复织一条可能很丑的围巾。

    有一次,苏南不小心撞见她把门关起来,像个笨蛋一样躲着织一条丑丑的围巾,她大概是觉得她很可怜,在她旁边叹了口气,问——又让她不要回来,又偷偷给她织围巾。棠总,我真是搞不懂你。

    棠悔那时沉默,不和苏南讲话,因为她觉得难堪,像是平日里装大人的小孩子,私下里却偷偷在折千纸鹤许某种不切实际的愿望结果被大人发现。于是那个时候,她很理智地对苏南说——我没有说是织给她的。

    苏南站在她旁边不讲话。

    最后那条围巾,没有在隋秋天出院之前被送出去。因为棠悔不擅长做这种事。

    而那条反反复复织出来的成品,也真的像那部连续剧里演的那样,被发现拿不出手。

    于是她也真的哭了。

    到那个时候。

    棠悔才发现——原来连围巾织不出来,这种简单到从前不被她看见的事,也真的会让人掉很多很多眼泪。

    围巾没有被送出去。

    但她还是在心里不抱希望地想——如果隋秋天能回来找她的话,无论怎么样,骂她也好,打她也好,生她的气也好,她一定要把围巾给她。

    因为棠悔不擅长爱人,也不知道怎么爱人。因为她发现自己做了很多错的选择,到现在也不知道到底哪个选择才是正确的。

    她不知道自己的爱能不能拿出手。

    她感觉自己像坐在考场上无法靠自己的努力找到正确答案的没有天赋的学生,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那样团团转,最后只好采取那种最愚笨最令曾经的自己看不起的办法——因为隋秋天说过,可能亲手织围巾,就代表她好爱这个人。

    因为这是她唯一可以抄到的答案。

    也因为答案并不来自于她自己,所以也就不会有被她亲手毁掉的机会。

    “隋秋天。”

    直到今天,给过她答案、让她有处可抄的这个人,真的回到她身边。

    棠悔自己变成一个愚钝的、生涩的人。她很是艰难地发出声音,一字一句地问隋秋天,

    “那你明白你自己的意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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