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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0-30(第2页/共2页)

回头,便发现——

    棠悔手中那只公文包似乎有些重量,勒得女人手背血管微微突出。

    “要不还是我来吧。”她再次提出。

    “不用了。”

    棠悔婉声拒绝。

    仍旧选择将公文包亲自拎在手里,另一只手则拄着盲杖,

    “走吧。”

    隋秋天只好跟在她身后。

    时刻注意她身前的路,也注意她是否会因为这一段路感到疲惫。

    是在走了几步的时候。

    她突然想起自己手机放在车上没有拿,便有些茫然地喊住棠悔,

    “棠小姐你先等我一下。”

    棠悔停下脚步,安静在路边等她。

    隋秋天一路小跑回去,拿了手机,看到苏南在这之后发过来的消息之后怔了片刻。

    但也快步流星地赶回来。

    看到棠悔安安稳稳地站在原地等她之后,稍微松了口气。

    港口附近车辆繁杂,她不该让棠悔一个人留在这里等她。

    也不该犯这种将手机不小心遗漏的错误。

    跑到棠悔身边之后。

    隋秋天先是确认对方的确是安全无恙,然后才说,

    “棠小姐你提前吃晕船药了吗?”

    她知道棠悔晕船。

    所以她们出行从来都是选择乘坐私人飞机。

    但这次事发突然,她没有准备。还是苏南告知她,记得提醒棠悔吃晕船药。

    “吃了。”棠悔说。

    轮船开始鸣笛,提醒各位还在岸边的旅客尽快登船。

    她们尽快向口岸靠近。

    隋秋天不发一言。

    慢步跟在棠悔身后,时不时看她一眼,却也没有说话。

    “你很紧张吗?”在登船之前,棠悔像是不经意地提起,“手机都掉了。”

    不是责怪,像是揶揄,“这不太像是会出现在现在的你身上的事情。”

    是的。

    虽然隋秋天不敢自诩自己从不犯错,但和十九岁那年相比,她现在绝对不会允许自己犯这种低级错误。

    她应该道歉的。

    但此时此刻,和道歉相比,她有一件事更想问。

    “棠小姐。”也开了口。

    “其实可以不用……”原本隋秋天想说不用为了特地照顾她而改坐轮船。

    但又无法拥有这个自信,能够认定对方是真的为了照顾她才做出这个选择。因为没有人为她这么做过。

    于是她盯着她们一前一后的影子,动了动唇,后半句话却有些说不出来。

    但棠悔说了出来,“不是恐高吗?”

    语气理所当然,就好像她的恐高是件特别特别大的事,甚至大过她自己的晕船。

    隋秋天愣住。

    轮船再次鸣笛,她们的影子靠近船身。棠悔没再多作解释,鞋底踩到她发着呆的影子,柔柔地笑了一下,

    “走吧。”-

    游轮上人潮拥挤,就算苏南临时之间为她们订的两张票,已经属于游轮上的高档包厢位,但也并不像棠悔的私人飞机那般舒适宽阔。

    再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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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棠悔可能会晕船。

    所以隋秋天只好越发谨慎。

    她跟在棠悔身后,随时注意着周围拎着大包小包的拥挤人群,也在上船之后,就找服务人员要来了更多的晕船药,尽可能去查询减缓晕船不适感的技巧,希望自己能够让棠悔在这长达三个小时的旅程中,保持舒适。

    是终于在找到包厢之后。

    船开了。

    鸣笛厚重,人潮汹涌,不少原本在包厢落座的人奔向舱外。

    大概是今天天气很好。

    而这本身就是一艘用以旅行的游轮,启航过程自然也是一道风景。

    “怎么了?”棠悔出声问她。

    她端坐在白色床铺边,大概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是启航了,大家都在外面看。”隋秋天说。然后又注意到棠悔格外优雅的坐姿,犹豫开口,“棠小姐,要去外面看看吗?”

    棠悔大概是有些意外她会问她这样的问题,但还是笑了笑,说,

    “好啊。”

    船舱内部的人很多,又是在刚启航期间,不少第一次登上轮船的小孩在廊道跑来跑去,脚步声噼里啪啦的。

    “走廊上有很多小孩子在跑。”

    隋秋天很小心地扶着棠悔。

    不让她被撞到。

    也像机器人在识别状况一样,向她汇报眼前景象。

    棠悔“嗯”了一声。

    脚步迈得很小心。

    也在听到一个小孩扑通摔倒之后,将隋秋天的手攥得很紧。

    “是一个小孩摔倒了。”

    隋秋天及时向她说明状况,声音听起来很客观,“她可能很快就要哭鼻子了。”

    几乎是在话落那一瞬间。

    一声尖锐的哭声就袭来。

    紧接着,便是在嘈杂声中的哭喊和怒骂。

    “她的家长过来了,表情很凶,还说——”船舱很乱,隋秋天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模糊,但又带着她长大之后惯有的沉淡,

    “林婧怡!说了让你不要蹦蹦跳跳!”

    两道声音叠在一起。

    一道属于有些气急败坏的家长。

    另一道,属于单纯描绘但没有任何情绪的隋秋天。

    显得保镖小姐格外呆板,也不懂得与被教训的小朋友共情。

    于是棠悔笑了。

    却一点也不对那个被教训的、鼻涕泡都快要挤成气球的小孩感到抱歉。

    因为棠悔并不善良。

    以至于在她们路过的时候。

    那个叫林婧怡的小孩突然跳到这边,朝她做了个呲牙咧嘴的鬼脸。

    说实话棠悔自己没有多加在意。

    但盲人理应对突如其来的未知状况有所惊惶。于是她很自然地装作受惊——

    脚步踉跄。

    慌乱抓紧隋秋天的手腕。

    几乎是同一时间。

    隋秋天眼疾手快地撑扶住她的肩,将她扶稳,却也来不及说什么——

    就又相当可靠地挡在她身前。

    这个视角。

    棠悔能看见她微微皱着眉。

    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呲牙咧嘴的小孩,像是不知道如何处理,表情看起来有些为难。

    但仍旧将棠悔护在身后。

    “林婧怡!”这时。

    家长把小孩提到一边,大概是发觉棠悔是盲人,有些歉疚地低着视线,“平时妈妈是怎么教你的!快给两个姐姐道歉!”

    小孩丧眉耷眼,“对不起。”

    隋秋天抿唇,看了眼棠悔。

    像是在征求她的同意。

    如果她不接受,她也会抛弃以往的好脾气,跟这个小孩计较到底。

    棠悔寻着声音偏了偏头,对着空气笑了笑,表示自己没有事。

    隋秋天像是放下心来。

    舒展眉心,然后又低头,看了眼眼泪兮兮的小孩。

    思考了一会。

    她对棠悔说,

    “棠小姐,可以等我一下吗?”

    棠悔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但也点头同意。

    得到准允。

    隋秋天慢慢松开棠悔的手肘,蹲了下来,视线与小孩平齐。

    然后犹豫着。

    摊开手心,那是一个凤梨酥,“抱歉,我刚刚不该把你的糗事说出来。”

    语气是一如既往的沉静。

    像是把这个哭鼻子的小孩也当成大人,“这是赔礼。”

    家长愣住。

    棠悔也有些诧异。

    事实上。

    她觉得这个小孩是因为她才会跑过来做鬼脸,而不是因为隋秋天。

    船舱人潮拥挤。

    过路人来来去去,棠悔紧紧注视着隋秋天在自己面前蹲下来的背影——

    地上有四双鞋。

    家长站在小孩前面。

    很严厉地将小孩推出来道歉,但手上还是紧紧牵着这个看起来不到十岁的小孩。

    隋秋天也站在棠悔前面,紧紧护着今年已经三十二岁的棠悔。

    她替她承担错误,也替她道歉。

    尽管棠悔并不这样觉得。

    小孩看了眼家长,大概是在得到允许之后,才昂起下巴“哼”了一声,从她手心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时拿走凤梨酥。

    被家长牵走之前,又塞满一整个腮帮子,语重心长地说,

    “这次原谅你,下次不要这么做了哦。”

    “嗯,知道。”

    隋秋天站了起来。

    目送家长将变了脸的小孩带走,便又立马回到棠悔身边,眼神关切地问,

    “你没事吧棠小姐?”

    棠悔手指蜷紧。

    她看着隋秋天因为担忧而显得过分真挚的眼,仍然还是很不理解,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人?

    为什么会不管对错永远站在她这一边?为什么这么多人说她多疑阴沉,却还是从来没有被那些话语影响过?为什么把她想得那么好?

    “是刚刚吓到了吗?”

    大概是很久没听到她回应,隋秋天又出声,但怕吓到她,所以将声音压得很轻。

    廊道人很多。

    棠悔站在原地有些挡路。

    话落,便有人急匆匆地跑了过去。

    隋秋天怕她被冲撞到。

    便又自己挪开一步,站在她身后,微微展开双臂。

    在她身前很细心地护着,嘴上却也没有催她,而是在绞尽脑汁地思考怎么安抚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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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棠悔又想。

    或许这样正直的、像分蛋糕一样将错和对划分得清清楚楚,再去各自认领奖励和惩罚的人,以后才是会上天堂的。

    和注定要下地狱的棠悔不太一样。

    棠悔低了下眼,蜷紧手指,往旁边退了一步,笑了笑,“我没事。”

    “那就好。”

    隋秋天舒展眉心,很仔细地在左右扫视一圈,“现在走廊的人没有那么多了,我带你继续往外面走吧,棠小姐。”

    棠悔低着眼。

    依旧攥着隋秋天的手腕。

    等隋秋天带着她从人群中路过,在走出廊道之时——

    “今天的天很蓝。”

    她先听见了隋秋天格外呆板的、让人不太能产生想象力的描述。

    才看见了——

    那片很蓝的天。

    “几乎没有云,像泼上去的蓝色油彩。”能想出这个具体的描述,想必保镖小姐也已经很努力。

    棠悔眼梢间弥漫笑意,

    “那海水呢?”

    “海水?”

    她们已经走出船舱,慢慢在人群中走向船头,日光很灿烂,融在脸上。

    隋秋天唇角平直。

    表情看上去有些为难。

    大概是不知道怎么找出另外一种形容,描述极为相似的另一种蓝。

    但棠悔很有耐心。

    天气有多好,天有多蓝,海有多蓝,她都不在意。她只在意——

    隋秋天清清楚楚地站在她面前,愿意为她挖空心思去描述。

    也只在意。

    自己能亲眼看到这一切。

    这都能让她产生某种满足感。

    她享受能亲眼看见隋秋天的脸,在日光下变得清晰,享受看见隋秋天思考她随口问出的一个问题时却仍然认真专注的脸。

    看见隋秋天鼻梁上架着的黑框眼镜。

    看见隋秋天在出发之前整理妥当的黑发被海风吹得很乱

    看见她故意将手放在滚烫茶水边时,隋秋天为她紧张担忧的表情……

    但归根结底。

    她最享受的,是当自己藏在暗处时,所能窥见的、隋秋天对她毫无理由的偏袒。

    会比光明正大的时刻令她收获更多愉悦。

    比如此时此刻。

    她才知道。

    原来保镖小姐的头发会有些自来卷,并不是很直,甚至被风一吹就毛毛躁躁的。

    像只会在早晨起床特意把头发拉直,穿上制服,让自己维持得体的小狮子。

    而这一点,没有人比她更清楚。更没有人,知道她知道。

    棠悔漫不经心地想。

    却也鬼使神差地伸手——

    没摸到隋秋天的头发。

    因为隋秋天在这时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侧头看她。

    于是。

    她的手指戳到了她轮廓柔软的脸。

    “棠小姐。”那一刻隋秋天愣住。

    眼睛睁得很大。

    像一只突然滞住的猫头鹰。

    她像是意识到什么,目光在棠悔有些逾矩的手上停留几秒。

    再有些意外地。

    看向棠悔原本应该什么也看不见的眼睛。

    有些迟疑,像是怕贸然开口会伤害到她,欲言又止,“你……”

    棠悔看着她疑惑的眼睛,很明白只要自己随便找一个理由,她都会信。

    因为在她心中,棠悔善良体贴,从来不会撒谎,也不会在这种事情上选择欺骗。

    她和棠悔是完全相反的人。

    隋秋天总是坦诚,大概心底从未有过阴暗的角落,对棠悔有无条件的信任。

    而棠悔总是伪装,却从不后悔自己的隐瞒和偷窥,甚至极为贪婪地、想要独占这一切。

    所以她移开手,“碰到你了吗?”

    真的像个体贴的雇主一样,帮隋秋天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丝,“抱歉。”

    之后收起手。

    背在身后,轻碾触碰过后的残留触感,柔声解释,

    “你的头发刚刚吹到我脸上了。”

    因为除了这种不太真诚、也不太善良的手段之外,棠悔什么也不擅长。

    也因为棠悔并不善良。

    而她仍旧不知悔改地想,这一点最好永远都不要被隋秋天看到。

    22「公文包」

    ◎这艘轮船叫作秋天号◎

    “抱歉棠小姐。”

    隋秋天说。

    然后又很谨慎地退后一步。

    也有些匆忙地理了理自己飘乱的头发,“我下次会注意的。”

    轮船启航,海浪翻滚。

    她后退的动作有些着急。

    而棠悔望着她。

    像是没有反应过来那般,伸出的手在空中悬停很久,才慢慢收了回去,垂到腰间。

    “棠小姐,你现在头晕吗?”隋秋天又问。

    因为从出船舱起。

    棠悔就低垂着脸,脸色看上去有些沉郁。

    “没有。”棠悔还是摇了摇头。

    “好吧。”隋秋天不好再多说什么,只有些担忧地看了棠悔的侧脸一会,确定对方没有其他症状,才收回眼神。

    去看巨大船体下,翻滚着的蓝色海水。停了半晌,她突然冒出一句,

    “像蓝色鲸鱼在伸懒腰。”

    “什么?”棠悔像是没反应过来。

    “海水很蓝。”隋秋天重复,回答棠悔之前留给她的问题,

    “像蓝色鲸鱼在伸懒腰。”

    像是为了印证她的话。

    话落,船体下迅速翻滚起一个圆润的海浪。

    她正巧看见了。

    正想和棠悔分享这件事。

    一侧脸,便看见棠悔的目光正直直停留在自己脸上——

    隋秋天想起棠悔看不见刚刚的海浪。

    心里有些不舒服。

    于是话到嘴边就变成了,“其实也没有那么像。”

    棠悔笑了。

    不管情绪如何,她的笑声总是柔柔的,也像海浪,拂过人的耳膜,听起来很舒服。

    被她这样看着。

    隋秋天挠了挠下巴,主动解释,“这是我之前在书上看到的。”

    “你很喜欢看书。”棠悔说。

    这是一个陈述句。

    因为隋秋天的书单和那满柜子的书,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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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棠悔让人整理来的。

    “对。”隋秋天承认。

    但又有些不好意思。

    不知道换作其他雇主,会不会觉得一个保镖爱看书看到近视眼很奇怪。

    就像是一辈子活在沙漠里的人却渴望拥有一条船,许多人会对这种人产生鄙夷,觉得她不好好活在沙漠,却对自己不该去拥有的东西有着憧憬。

    但棠悔不会。

    因为棠悔很好。不管她做错做对,好像都不会对她有偏见。

    “是好事。”棠悔说。

    声线放柔,“至少这个比喻很有趣。”

    目光从她脸上。

    慢慢移到一望无际的海平面,“好像看见真正的大海一样。”

    她的心情看上去比刚刚稍好一些了。

    隋秋天稍微放下心来。

    之后陪她在船头吹了会风,看到甲板那边长椅有空位,便主动提起,

    “棠小姐,这边有些冷,我带你到那边去晒晒太阳吧。”

    棠悔没有反对。

    船体轻微摇晃,她搀着隋秋天的手,慢慢落座到长椅空处。

    除了她们之外。

    长椅另一端,还坐着一位正在看报纸的女士。

    隋秋天扶着棠悔在长椅边坐下。

    与那位女士中间正好隔着一个空位的距离。

    不过隋秋天自己没有坐下来。

    她站在棠悔身后,便刚刚好,可以让棠悔不必坐得那么拥挤。

    “你也坐吧。”棠悔坐稳之后,往旁边的空位稍微探了探,大概是也发现了有位置,“还有位置。”

    “不用了棠小姐。”隋秋天觉得自己最好还是站在棠悔身后,这样会让雇主坐得稍微舒适一些。

    况且哪里有保镖和雇主同坐一个位置的呢?

    “我站着就可以了。”她说。

    棠悔静坐着望她,“你不累吗?”

    隋秋天抬起下巴,“谢谢棠小姐的关心。”

    还是笔直地站在她身后,“不过我不累。”

    怕棠悔因为觉得不公平而产生不适,她再次出声补充,

    “棠小姐不用多想,这是我应该做的。”

    棠悔叹了口气,不说话了。

    而这时——

    长椅那端。

    那位手里拿着报纸挡住脸的女士,把自己原本放在甲板上的手提包提起来。

    放在了长椅中间。

    甚至还很不小心地。

    用自己的皮质手提包碰到了棠悔的腿侧。

    但很快。

    女士自己也发现了这一点,有些惊讶地说了声“抱歉”,然后将手提包挪开了些许。

    棠悔没说话,只点了点头。

    隋秋天却因此注意起了这一点。

    手提包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些什么。再加上船体摇晃,便总是滑来滑去。

    也总是不小心滑到棠悔这边。

    棠悔像是有所察觉,没过多久便蹙起了眉,看起来很不舒服。

    隋秋天替这位女士扶了好几次包。

    最后终于没有办法。

    走到女士面前,板着脸说,“不好意思女士,请问你的手提包可以放下去吗?”

    “啊,不好意思。”女士没有把报纸拿下来,仍旧挡着脸,语气很漫不经心,

    “你要坐吗?有人要坐的话我就拿下来。”

    隋秋天抿唇。

    看了眼棠悔。

    女人安静坐在长椅另一端。

    姿态优雅。

    尽管腿边不属于她的手提包显然占据了她本应该有的空间。

    她也没露出什么不快,而是始终维持着得体和礼貌。

    ——像上个世纪西方老电影里,戴着宽大檐帽,仪态端庄,却因为本性过分善良,以至于经常被不法分子使计欺负的盲眼公主。

    保镖隋秋天看不下去。

    她不想让公主因为这种事而不舒服。虽然有些迟疑,但还是走到棠悔面前,小声说了一句,“棠小姐,这位女士不肯拿包下来。”

    意识到自己这很像告状。

    她及时切入正题,“所以我可以坐在你旁边吗?”

    棠悔寻着声音过来。

    大概觉得她这样反反复复的行为很奇怪,但还是很宽容地微笑着说,“好啊。”

    得到准允。

    隋秋天坐了下来。

    她让看报纸的女士把手提包拿了下去,自己坐在两个人中间。

    坐姿笔直,绷紧下巴。

    整个人尽量坐得靠外一些,为棠悔留足空间,也不会离旁边这位女士太近。

    像一杆旗帜。

    但这么干坐着也不是一回事。

    也担心自己碰到棠悔。

    于是旗帜隋秋天拿起上船之时收到的宣传单,一边坐姿端正地浏览。

    一边挑着重要信息向棠悔进行说明,为对方解乏。

    “棠小姐。”看到宣传单上偌大的船身图时,隋秋天愣了半晌,

    “原来这艘游轮叫‘秋天号’。”

    “是吗?”棠悔大概也有些惊讶。

    “对。”隋秋天点头,然后又仔仔细细地看起宣传单来,

    “不过它的前身是‘春天号’,因为游轮的主人为了在上面举行婚礼,所以将前身拆了重建。现在这艘是一比一复刻版,只在她和她妻子的蜜月旅行地点航行。”

    说到这里。

    隋秋天目光下落。

    突然在宣传单上看到了某个她目前需要的关键信息——

    嘉年华心理诊所。

    祈随安,133****4466.

    “游轮主人的妻子是一名心理医生。”

    隋秋天为棠悔总结宣传单上的内容。

    也想起在第二次检查之后,棠悔就没有提起过要去看心理医生的事情,觉得这是个旁敲侧击的好机会,便稍微侧了头去看棠悔,

    “看上去还蛮厉害的。”

    棠悔没有接话。

    隋秋天又说,“听说治好了不少难治的人。”

    棠悔侧脸,稍稍瞥了她一眼。

    但很快便移走了。

    隋秋天只好继续浏览。

    然后找时机说,

    “这上面说收费也不贵,而且游轮主人也会为有需要者提供公益援助。”

    当然,这和棠悔没什么关系。

    隋秋天略过这一条,“而且这上面还印了不少好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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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梧的虞小姐说这位祈医生很会种花,南广的裴小姐说会将这位祈医生愿意推荐给自己的好朋友,西雅图的明小姐说这位祈医生会通灵……”

    读到这里,旁边传来一声笑。

    不是棠悔,是那位正在看报纸的女士。

    隋秋天也觉察到不对。

    这才看到括号里小字,清清楚楚写着“友情提示:请各位相信科学”。

    “好吧。*”隋秋天看了眼旁边抖动的报纸,又看了眼宣传单,

    “有位童小姐还说这位祈医生很会开船。”

    这位心理医生好像还蛮神奇的。

    隋秋天看向棠悔。

    很小声地说,“这位医生的简介看起来确实还不错。”

    棠悔手上撑着盲杖,隔着海风望了她一会,“隋秋天。”

    隋秋天正襟危坐,“我在的棠小姐。”

    棠悔静了半晌,叹了口气,“你知不知道其实你很容易被骗?”

    隋秋天唇角平直,只能承认,“我知道。”

    棠悔“嗯”了一声。

    吹了一会风,大概是怕她以后会出什么问题,又嘱咐她,

    “印在宣传单上的东西都不要信。”

    也是。

    隋秋天思考半晌。

    觉得这很合理,便把宣传单折了起来,不过棠悔的眼疾的确现在检查不出什么病理性因素来,劝棠悔尽快去接受心理治疗是很有必要的。

    于是她观察着棠悔的表情,又想开口。

    而在这个时候——

    旁边那位一直在阅读报纸的女士率先出声了,“虽然是广告。”

    女士将报纸拿下来。

    相当规整地整理好,然后向隋秋天递出一张名片,

    “但也不是不可以来试一试。”

    名片与宣传单上印的信息一致。

    隋秋天接过那张硬质名片。

    再抬头。

    便也才看清这位女士——

    面容随和,五官看起来,大概是会让人觉得很漂亮的那种。

    但隋秋天看不太出来。

    她只关心这位心理医生是不是真的这么厉害,便问,“你就是那位治好过很多人的心理医生?”

    女士微微颔首,“是我。”

    虽然有广告的嫌疑。

    但隋秋天还是第一时间想到棠悔的眼疾,况且这么久了,她除了查资料之外,也没有机会面对面与心理医生交流,思考片刻后,便谨慎地开了口,“那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女士点头,语气随和,“愿闻其详。”

    隋秋天双唇分开,刚想说些什么。

    而也就是在这时。

    身后传来一声很轻的咳嗽——

    她急忙转过身去。

    便看见棠悔在海风中有些苍白的脸色。

    “你没事吧棠小姐?”隋秋天当下便有些愧疚。是她失责,与别人交谈太多,反而没有注意到雇主的动向。

    棠悔摇了摇头,“可能是海风吹多了。”

    话落,她又没忍住咳嗽起来。

    隋秋天没找到其他厚衣物。

    便有些心焦。

    虽然有些不合规矩。

    但在这种情况下,她也只能把自己的制服外套脱下来,披在了棠悔肩上。

    “棠小姐你放心。”隋秋天强调,“这是我出门之前洗过的新外套。”

    棠悔轻“嗯”一声。

    便顺从地披上她的外套。

    却又像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咳嗽,微微佝偻着细瘦的背脊,看起来有些难受。

    “要不我先带你进舱房吧棠小姐。”隋秋天匆促站了起来。

    棠悔脸色苍白地点头,“好。”

    她扶住隋秋天的手腕。

    站了起来。

    然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回头看了眼还在长椅上的心理医生。

    “怎么了棠小姐?”隋秋天手里还拿着刚收到的名片。

    棠悔目光下落。

    瞥过她手中的名片。

    声线放得很柔,与攥紧她手腕的力气形成鲜明对比,

    “你和这位女士,是不是还有话没有说完?”

    隋秋天这也才想起,自己和这位叫作祈随安的心理医生还未交流完。

    便又回头。

    有些抱歉地对祈随安说,

    “不好意思,祈医生。”

    “没关系。”祈随安微笑着,再次展开了报纸,“你们请便。”-

    高档舱房是两人间。

    隋秋天小心翼翼地将棠悔扶到床边坐下,忙去给她倒了杯热水。

    调试好可以入口的、不会烫人的温度。

    才给她端过来。

    棠悔摸索着接过船上的一次性水杯,习惯性地用双手紧紧端着——

    这是她作为盲人的习惯。

    因为很多时候没有安全感,所以端什么东西,都会抓得很紧。

    她微抿了一口。

    目光很散地投在地上。

    苍白的脸色看上去比在甲板上时缓和许多,恢复了些许血色。

    安静地喝了几口后,她像是好过一些,便出声喊她,“隋秋天。”

    隋秋天在她面前蹲下来,“我在的棠小姐。”

    棠悔目光下落。

    不太准确地落到隋秋天左边,“你回去之后会联系那位心理医生吗?”

    隋秋天寻着她的目光,往左边挪了挪位置。想了想,回答,

    “棠小姐让我联系的话,就联系。”

    祈医生给的名片还在她手里。

    棠悔笑了,眼梢下弯,“不会阳奉阴违?”

    隋秋天想起自己之前用各种话术劝棠悔去看医生的表现,有些惭愧,“这次不会了。”

    她无法否认,自己的确是很想在临走之前,看到棠悔的眼疾恢复。

    但她现在才发觉,或许这也是一种自私。

    只是因为她的“希望”,就要去让棠悔去面对可能会带来更多未知和迷茫的事情吗?

    棠悔大概不知道她此刻在想些什么,“嗯”了一声,

    “我暂时不想去看心理医生。”

    女人松开纸杯。

    缓缓抬起一只手——

    寻到她的方向,轻轻抚了抚她的头发,垂眼看向她,

    “所以你先不要急着和那位心理医生联系,好吗?”

    女人掌心很软。

    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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