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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0-60(第2页/共2页)

p;   一碗一个铜板,图累了解渴而已。

    萧律今日连跑十家,也查到一个线索:“其中一个叫郭齐声的男子,死前半月曾对邻人说,‘朝玉阶为我唱了一夜的《占春芳》’。”

    朝玉阶,字香令。

    乃长安赫赫有名的歌伎。出入香车宝马,仆从上百。

    要想请她高歌一曲,需上千贯。

    萧律:“我疑心是郭齐声的臆想。可邻人说,郭齐声为人老实,从不扯谎骗人。郭齐声死前三日,再次告知邻人,朝玉阶又为他唱了一夜的《八声甘州》。”

    罗刹抱着手,来回踱步。

    方絮:“郭齐声到底是在做梦,还是确有其事。我们不如找朝玉阶问问?”

    徐雁声点头同意,作势便要喊几人走。

    朱砂面露难色,欲言又止:“师姐师兄,你们不常在长安,不知朝玉阶的身价。请她入府唱一曲需千贯,见她一面,需百贯。你们有百贯吗?”

    徐雁声掏出太一道的令牌:“令牌也不行?”

    朱砂无语道:“师兄,长安大半百姓皆是她的拥趸。你那破令牌,除了能唬住没见过世面的官差和百姓,还能唬谁?也别提卖的事,我卖过,就值五十贯。”

    方絮摸摸自己的槃囊,递上十个铜板:“师弟师妹,大家努力凑凑。”

    朱砂拉着罗刹躲到一边,连连摆手:“师姐,我最穷,你别找我。”

    另外三人凑了半晌,只凑到一贯钱。

    徐雁声看着双手空空如也的萧律:“玄规师弟,你出门难道从不带钱?”

    萧律尴尬地缩回手:“我若是想买何物想吃何物,府中下人会为我付钱,无需我操心。”

    “世家公子的命,真是令人嫉妒啊……”

    方絮与徐雁声,不同于其他弟子。

    他们与朱砂一样,无权无势。入太一道,需打退百人,方可站到姬璟面前,得她赐名。

    “不过。”萧律站到几人中间,扬起一张俊脸,“朝玉阶近来在阿娘府上鸣琴。天色已晚,不如你们随我入府,问话顺带用晚膳?”

    “行!”

    几人走前,方絮找到巡视的官差,再三叮嘱他们注意卖茶汤的茶婆。

    乐昌公主府。

    经两次扩建,成了如今的长安第一宅。

    乐昌公主在房中弹琵琶,忽闻萧律带着几人入府:“贵主,小公子说有事相求。”

    她疑惑地走出去:“翃儿。”

    待看清院中几人的相貌,她忽然变了脸色。

    萧律察觉不对,忙不迭上前:“阿娘,你怎么了?”

    乐昌公主平复心情,扭头笑道:“无事,阿娘坐久了,有些头晕。对了,你有何事求我?”

    萧律指着不远处的一个院子:“阿娘,我们想见朝玉阶。”

    “原是为了这事。”乐昌公主招手唤来一个宦官,“你带小公子去见香令。若她不肯开门,你便说是我的命令。”

    “喏。”

    一行人跟在宦官身后前去找朝玉阶。

    走在最后的萧律,冷不防被乐昌公主拉住:“他们是谁?”

    萧律:“我的两位师姐与一位师兄。”

    乐昌公主:“还有一人是谁?”

    “师姐的伙计,叫罗刹。”

    “罗刹?”

    “他来自汴州。”

    “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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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快去吧。”

    萧律的身影在拐角处消失,再一眨眼,乐昌公主瞧见一个月貌花容的女子朝她走来:“我叫尽禾。家中有两个逆子,一个叫罗荆,一个叫……罗刹。”

    第54章 水莽鬼(五)

    ◎“我们可以走了吗?”◎

    朝玉阶作为长安歌伎首席。

    自有一身傲骨。

    面对宦官的连番催促,她在房中岿然不动:“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贵主执意逼我见客,那我今日便出府罢……”[1]

    朱砂与罗刹面面相觑。

    另外三人唉声叹气。

    最后,急性子的方絮一脚踹开房门,冷声威胁道:“只问你两件事。若你不肯说,我立马上子午山,从地牢中揪出一个长鬼,再丢到你房中,让你日夜听他唱不成调的《懊恼歌》。”

    朝玉阶含泪点点头,披帛往上一抛,作势便要高歌一曲。

    朱砂眼疾手快,在她开口前,拿起桌上的茶点,一把塞进她的口中,好歹让她安静片刻。

    面前五人,左一句长鬼,右一句痴鬼。

    朝玉阶吓得泣下沾襟,声音凄婉:“你们要问我何事?”

    萧律上前:“半月前与五日前,你夜里可曾去过青龙坊为他人唱歌?”

    朝玉阶一口咬定说没有:“前日,贵主盛情邀我入府。再者,姬太常又从温柔郎变成了冷面郎。我这才从太*乐署到了公主府。”

    朱砂:“你认识郭齐声吗?”

    头摇似拨浪鼓,朝玉阶眨眨眼睛:“没有,我甚少见外男。平日在平康坊的楼阁高歌,四周皆有遮挡的竹帘。”

    两件事问完,五人互看一眼,打算离开。

    临走前,罗刹问出一个问题:“你何时唱过《占春芳》与《八声甘州》?”

    朝玉阶:“我高歌的曲目,只会唱一次。三个月前的十五月圆夜,唱的是《占春芳》。上月初五,唱的是《八声甘州》。”

    罗刹再问:“你今年在平康坊的楼阁,唱过几次?”

    朝玉阶伸出手指,认真算了算:“应是有六次,最后一次是本月初三。”

    五人依次走出房间。

    朱砂用手肘撞了撞罗刹:“怎么了?”

    事关多条人命,罗刹不敢胡乱揣测:“只是我的猜测之言,你们不必当真。我猜,那些人不是一次中毒,而是多次中毒。”

    “你是何意?”走下台阶的徐雁声,回头问出口,“照你们所说,水莽草食之必死。难道他们所中之毒,不是水莽草?”

    罗刹:“我敢确定,他们死于水莽草。但他们生前,应是服用过多次水莽草,才中毒而死。譬如郭齐声,死前做的两场美梦,全是真实发生过的事。他的梦,有顺序。最后一首歌听完,幻象完结,他便死了……”

    他越说越迷糊,几人自然更是越听越迷糊。

    朱砂倒有些明白罗刹的意思:“二郎的意思是:那些人在死前,可能一直在服用水莽草,毒素累积,最后导致毒发?”

    所谓的死亡之日,其实是毒发之日。

    在毒发前,这些人和正常人一样,能跑能动。仅从外表与言行上看,他们无一点怪异之处。

    罗刹微微颔首:“他们吃下的水莽草,是水莽草,又不是水莽草。”

    出现在石桥的水莽草,毒性不强。

    通过一次次身临其境的美梦,诱使那些人反复吃下水莽草。

    远处的闭门鼓擂响第一下,朱砂茅塞顿开:“我想到了!水樁曾受师父一剑。天尊剑入心,修为几欲尽失。水莽草的毒性变弱,会不会与此有关?”

    罗刹:“我记得阿……”

    “娘”字未出口,他便被朱砂狠狠拧了一下。

    一抬头,面前的三个太一道弟子,正直勾勾盯着他看。

    罗刹赶忙改口:“我记得啊。一本书中,曾提到‘水莽,毒草也。此草以修为养成,修为愈深,其毒愈烈’。水樁成为鬼魂后,修为大减,一时半会肯定养不出食之立死的水莽草。”

    迷雾中掩藏的真相,渐渐露出端倪。

    离真相迈出大步,方絮却心道不好:“若罗君所言为真,岂不此刻长安城中,有大把人已经中毒而不自知?”

    脊背发凉,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忘了,他们对夺身后的水樁一无所知。

    十年间,无人知晓她何时到达长安?何时开始下毒?

    还有,到底有多少无辜百姓中毒?

    两个侍女从前厅走来,请五人去厅中用膳。

    眼下人命关天,哪还顾得上用膳。

    方絮先一步跑出公主府,其余四人紧随其后。

    朱砂跑到一半:“二郎,你饿吗?”

    罗刹摸摸咕咕叫唤的肚子,委屈巴巴道:“饿!今早只吃了半个胡饼,还吐没了。”

    “走,揣点吃的再走。”

    两人调转方向,直奔前厅。

    顾不上乐昌公主在场,朱砂端走一笼笼饼便走。

    罗刹左手抱一坛缠花云梦肉,右手拿一盘红虬脯,一溜烟跑了个没影。

    独留乐昌公主呆坐椅上,震惊地看着桌上的空缺。

    方絮三人跑到一半,发觉身后的两人不见人影。

    正打算原路折返,结果竟看到这二人嘴里塞着笼饼,手里抱着两盘菜,开心跑来:“我们端的全是好东西,你们吃吗?”

    “吃!”

    一行人再回石桥,巡视的官差回禀:“几位道长走后,有四个茶婆在桥边卖茶汤。下官谨记玄风道长的吩咐,已将几人请进客舍。”

    客舍中,趁另外三人与官差交谈,朱砂牵着罗刹,偷偷摸摸寻去角落的茶汤处。

    罗刹正欲俯身细闻,方絮与徐雁声突然从旁边角落冒出:“玄机师妹,你在此做什么?”

    朱砂笑吟吟道:“师父说水莽草闻起来有股怪味,我来闻闻。”

    闻言,徐雁声抱着桃木剑,眉头深深皱起:“你素来懒惰,也不会清心与净神二术,闻了也是白闻。”

    “……”

    朱砂咬牙切齿,拉扯罗刹默默退到一边。

    茶盖掀开,茶烟似雾随风斜卷。

    水碧色的茶汤荡漾,映出伫立在茶瓶前的两个人影。

    周遭静谧无声,方絮与徐雁声站于茶汤左右。阖目深吸一口气,双手掐诀结印:“天地自然,秽气分散。”

    倏忽间,无数的气味随着冷风一缕,灌进鼻中。

    茶香轻浅飘扬,其中却藏着一点点刺鼻之气。

    方絮第一个睁眼,面露担忧:“不好。这四瓶茶汤中,都有刺鼻的气味,可能是水莽草。”

    “什么?”

    朱砂急急追问,结果一开口,两人已提着四瓶茶汤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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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客舍:“唉,你们去哪儿?”

    “找师父!”

    茶汤被两人抱走,想闻没得闻,只能去问四个茶婆。

    “两个讨厌鬼,净丢些麻烦活给我。”朱砂自顾自嘀咕几句,回头拽罗刹离开,却死活拽不动,“二郎?”

    罗刹失神片刻,经朱砂一喊,才慢慢回神:“走吧。”

    “你怎么了?”

    “没事。”

    客舍中,四个茶婆分坐一角。

    四人住在永和坊,家贫无亲。平日结伴生活,以沿街叫卖茶汤为生。

    当问及茶汤方子一事。

    东面的蔡茶婆率先开口:“小娘子,虽说我们结伴卖茶汤,但每人的方子完全不一样。比如我,用的是饶州茶,添的是姜桂二物。”

    其余三人对她之言,多有鄙夷之色。

    北面的穆茶婆讥讽道:“蔡六娘,你偷我们三人的方子煮茶。我们见你孤苦无依,才未与你一般见识。”

    西面的徐茶婆与南面的万茶婆纷纷附和:“小娘子,你莫信蔡六娘之言。我们四人每日一起煮茶,一起吆喝。”

    朱砂看向蔡茶婆:“你为何要说谎?”

    蔡茶婆的手拢在袖中,支支吾吾道:“我以为小娘子是官府之人,请我们进来是打算选一人去官府煮茶……我财迷心窍,才故意说大话。”

    朱砂来回打量,见另外三人聚在一旁窃窃私语,不时翻白眼,猜测蔡茶婆此话为真。

    茶汤方子问不出古怪,朱砂转而问起其他茶婆:“除了你们,还有何人在石桥卖茶汤?”

    徐茶婆努努嘴:“小娘子,西市每日人来人往,茶汤生意生意兴隆。除了我们四个,还有大把茶婆在此卖茶汤,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朱砂:“可门外的官差说。这几日,只有你们四个在此卖茶汤。”

    此言话里有话,再一联想到近来的石桥案。万茶婆顿时跪在地上,呼天喊地:“我们四个贪财,见其她茶婆这几日没往石桥跑,便想来此大赚一笔……”

    穆茶婆抬袖抹泪,点头应是:“快到元正了,我们想着赚些辛苦钱,好快些回灵州。”

    朱砂:“你们不是长安人?”

    “不是。”角落里的蔡茶婆,哆哆嗦嗦从身上掏出两张纸,“小娘子,此乃我的公验过所。”

    其余三人见状,纷纷递上各自的公验过所,由朱砂勘验。

    一直未开口的罗刹好奇问道:“灵州虽比不上长安,但总归也是富庶之地。你们为何千里迢迢,来长安卖茶汤?”

    蔡茶婆见他相貌俊美,以为是官府之人,忙凑到他跟前应道:“回小郎君,有一位灵州同乡久居长安多年。她是位热心肠的阿姐,不仅带我们来长安见世面,还收留我们,教我们煮茶卖茶。”

    “她是谁?”

    “白玉荷白阿姐。”

    几步之隔的一位官差,一听“白玉荷”三字,眼中闪过一丝困惑。

    朱砂走上前:“你认识此人?”

    官差拱手应话:“回玄机道长,不算认识。此人是西市的茶商,开着一家名为‘白氏茶肆’的茶铺。据我所知,城中大半茶婆的茶叶皆来自她。”

    朱砂喊上罗刹,正欲去找白玉荷。

    一出门,神色匆匆的萧律找来:“方才听罗君之言,我便疑心石桥案中的毒物,或许是乳石散与水莽草合一之物。先前,我去平康坊找到崔八郎。据他所知,乳石散也出自西市。而且,乳石散其实是茶。”

    “茶?”

    “对,一种来自灵州的茯茶。”

    来自灵州的茶,与来自灵州的茶婆。

    此案所有的线索,皆指向这个叫白玉荷的茶商。

    三人不敢耽搁,叫上几个官差便准备赶去白氏茶肆。

    身后的四个茶婆见三人离开,慌忙开口:“我们可以走了吗?”

    朱砂回头,嫣然一笑:“不行。”

    【作者有话说】

    [1]出自唐李白《梦游天姥吟留别》

    第55章 水莽鬼(六)

    ◎“朱砂,你喜欢我吗?”◎

    白氏茶肆在西市东面。

    一行人到时,茶肆大门紧闭。

    官差喊了几声,未见人应。

    左右的两家茶肆的老板听见声响,纷纷探出头来:“白大娘半月前便走了。”

    朱砂:“走了是何意?”

    茶肆老板道:“听说是灵州家中出事,回家去了。”

    白氏茶肆与石桥仅一街之隔。

    萧律看着对面巡视的官差,直叹气:“官差常在此处巡视,她应是有所察觉,提前跑了。”

    十年前,水樁九死一生才捡回一条命。此番她惹下大祸,定然惜命怕死。

    他们昨日打草惊蛇,料想她已经逃之夭夭。

    众人打算回客舍,再问问四个茶婆。

    唯独罗刹动也未动:“她不会跑。”

    萧律转身,惊疑道:“罗君为何如此笃定?”

    “人命于她而言,不过是乐趣。她最喜欢躲在阴暗角落,围观中毒之人捧着肚子大声哀嚎。”

    罗刹从未见过水樁。

    但是,在夷山的千年间。他不止一次从其他鬼族的口中,听到水樁这个名字。

    水莽鬼一族,出自流经太山的水莽河。

    据传,水莽鬼一族的第一个鬼,因吃了有毒的水莽草而死。

    此鬼未能轮回,便蛊惑所有经过水莽河的百姓,饮下掺有水莽草的毒茶。

    越来越多的人中毒死去,水莽鬼一族自此壮大。

    可惜,五千年前。

    水莽河无故干涸,水莽草越渐枯萎。

    又过了四千年,水莽鬼一族只剩水樁一鬼。

    罗刹多年前曾听溺鬼一言。

    说水樁最是心狠手辣,为了抢夺世上所剩无几的水莽草,她甚至与疫鬼一族合谋,害死了大半同族。

    石桥一案。

    于太一道来说,是整整十一条人命。

    于水樁来说,十一个人而已。

    她不会跑。

    只会躲在某处,开心地看那些人死去。

    天色已晚,朱砂站到中间:“师姐与师兄不知何时才会回来。我看不如今日就此散去,明日再去客舍商议?”

    萧律与几位官差应好,各自离开。

    人群散去,罗刹却迟迟未动。

    朱砂深深叹口气,方上前牵起他的手:“你怎么了?自师姐与师兄走后,你便心不在焉。”

    罗刹顺从地跟在她身后,不言不语。

    只是在朱砂进房前,他执拗地拉住她,一遍又一遍地问出声:“朱砂,你喜欢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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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朦胧,四野寂静。

    朱砂伏在他怀中,嫣然启唇:“二郎,我当然喜欢你啊。”

    今日的罗刹,没有如往常一般抱她亲她。

    一反常态,他轻轻推她回房:“朱砂,你快安寝吧。”

    “二郎,你喜欢我吗?”

    “喜欢,很喜欢……”

    今日的最后,他们二人之间,止于两句没头没尾的对话。

    罗刹回房后,在窗前静坐半宿。

    五更,朱砂的叹气声传进他的耳中。

    这声叹气声,也让他下定了某种决心,轻声念出那句口诀:“天地自然,秽气分散。”

    顷刻间,半个长安城的声音与味道,一股脑涌入他的耳中与鼻间。

    鲜血从七窍渗出,他不甚在意地用袖子慢慢抹掉。

    一个鬼,竟然会太一道的法术。

    真是天方夜谭,真是活该被骗。

    黑暗中,他在笑又像是在哭。

    朱砂昨夜辗转难眠,今日难得早起。

    隔壁的房门紧闭,她一脚踹开:“二郎,早膳我想吃胡饼。”

    罗刹正在穿衣,闻言淡淡应道:“好,我去买。”

    “不,我们一起去。”

    胡麻饼在辅兴坊,两人牵手前去,一路无话。

    到客舍时,正巧碰见四处找他们的徐雁声:“师妹。师父有令,劳烦你的伙计闻闻茶汤。”

    朱砂狠狠咬下半块饼,语气不悦:“不行!他没有修为,万一茶汤有毒,岂不是一命呜呼?”

    徐雁声说不过她,又不敢强拉罗刹,便找来方絮一起劝:“师妹,这是师父的命令。不若这样,我们从旁保护,保管他不会中毒。如何?”

    朱砂仍是摇头:“不行。”

    罗刹独自靠在石桥边上,耳边是三人的争执声。

    待吃完两块胡饼,他走到方絮面前:“我来闻吧。”

    此言一出,徐雁声生怕罗刹反悔,赶忙拉他进客舍。

    朱砂愣在原地,气得追进客舍。将剩下的半块饼,塞到罗刹嘴里:“不识好人心。”

    “师妹,你别整日欺负人。”

    “你和他一样讨厌。”

    朱砂说完,头也不回地跑了。

    徐雁声委屈地看向方絮:“她无理取闹,我又没说错话……”

    罗刹见她离去的方向像是颁政坊,猜她去了萧家馄饨,便放下心来:“走吧。你们不是很着急吗?”

    “走走走。”

    四瓶茶汤,整整齐齐摆在桌上。

    方絮道:“师父说她从未闻过水莽草,不知其气味如何。听闻你见多识广,她便嘱咐我们让你闻一闻。不过,水莽草毒性极大。你没有修为护身,恐有中毒的危险。我与师弟二人会用清心术从旁保护你,此术可清心静气,免毒物侵扰。”

    她正要念口诀,罗刹已低头凑近茶瓶开始嗅闻。

    不多会儿,罗刹抬头:“是水莽草的气味。这四瓶茶汤,全部有毒。”

    左右两边的方絮与玄贰对视一眼,顿时脸色大变。急忙跑去客舍二楼,找大理寺官员商议。

    留下的罗刹无事可做,只好踱步去客舍外赏河景。

    河景赏到一半,身后传来萧律的声音:“难得只见罗君,师姐呢?”

    罗刹:“她馋馄饨了,吃完便来。”

    原是如此,萧律走到他左边站定:“罗君今日神不守舍,可是与师姐吵架了?”

    “我们不会吵架。唯一的一次吵架,她受伤我难受。如今想来,实在不值。”罗刹轻笑几声,反而关心起萧律的修炼之事,“你学过《太一符箓》吗?”

    萧律背身靠在桥上,扭头奇道:“师姐竟与你说了《太一符箓》,她对你真是放心。”

    罗刹:“一本书而已。”

    萧律:“太一道的至宝,却不是人人能学之书。譬如我,入门三年,苦心钻研两年。仅学到第一式的皮毛,已觉奥妙无穷。”

    身侧的男子知无不尽,罗刹握紧双拳,静静在听。

    偶尔假装好奇,问上几句。

    萧律仰头看向阴霾的天际,言语中尽是艳羡之意:“第二式名为净神术,第三式名引雷术。而本门练成第三式者,仅玄序师兄与玄风师姐二人。去年,我听闻玄序师兄在夔州捉鬼。那鬼有些修为在身,几个师弟列阵捉他,反被他的法阵侵扰。最后,是玄序师兄引天雷制服了他。”

    那道一闪而过的天雷,便是他们与玄序玄风的距离。

    近在咫尺,又望尘莫及。

    罗刹追问:“第三式的引雷术这般厉害。不知第四式,又是何术?”

    萧律顺嘴回他:“护身术。此术一出,好似有金光护身,刀剑不入,百邪不侵。后面还有五术,但师父从未告知,我也无从知晓。”

    “大千世界,果真无奇不有。”罗刹拱手道谢,“多谢,今日真是大开眼界。”

    金光护身?

    看来他已练到第四式护身术。

    不知剩下五术,朱砂与她的背后之人,何时会教他?

    又会如何骗他心甘情愿做他人的替死鬼?

    萧律不知罗刹心中所想,见他频频打听太一道。私以为他想与朱砂同门,便好心出了个主意:“罗君,我瞧你有些功夫在身。下月初九师父开天门收徒,你大可去试试。”

    罗刹笑道:“好啊。”

    他倒是想进太一道一探究竟,就看姬璟敢不敢收他这个弟子。

    两人今日相谈甚欢,让萧律想起一件旧事:“上回在鄂州,罗君突然变得面如冰霜,我还以为罗君是不好相与之人。”

    “我何时变得面如冰霜?”

    “你和师姐去鄂州刺史府讨赏那夜。”

    说起那夜的情形,萧律颇有些埋怨之意:“林刺史忙着见太子殿下,原本打算改日再给你们赏金。我不想赴宴,开口揽下这个差事。结果一出门,师姐在外面,而你面无表情收下赏金,一句话不说便走了。”

    他家世显赫,从小未尝半分挫折。

    平生第一次被人无视,自然刻骨铭心。

    “对不住。”罗刹笑着为假冒他的那人道歉:“我当时又累又饿,不是故意的。”

    捉鬼的赏金,朱砂从来不会让他一个人去领。

    鄂州那夜,他们找人假冒他,故意去刺史府领赏。

    第二日再用萧律的话与一个假商戚,打消他的疑惑。

    好一出天衣无缝的计谋。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

    路过石桥的徐雁声,拉走萧律跑下桥,又退回几步拉走罗刹:“走走走,正好多个帮手。”

    “去哪儿?”

    “徐茶婆说,白玉荷藏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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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丰安坊。”

    几人一路疾行至丰安坊,找到徐茶婆说的宅子。

    结果门一开,里面走出一人。

    四目相对,徐雁声皱眉:“关少卿,怎么是你?”

    大理寺少卿关惇见三人登门,也是一惊:“玄贰道长,此乃本官的私宅。多日未曾沐浴更衣,本官回府换身衣袍……不碍事吧?”

    关家人被门口的吵闹声引出门,个个脸上挂着疑惑之色。

    罗刹察觉不对,看向徐雁声:“徐茶婆如何与你说的?”

    徐雁声咬唇,仔细回想徐茶婆的一言一行:“她听说我们在找白玉荷,便找到我与师姐讨赏。说白玉荷藏在丰安坊,还点明是第五间宅子。”

    门口的关惇迟疑道:“她这话,倒像是本官走前对周寺丞所说之言。”

    说话间,关惇口中的周寺丞找来。

    一见门口围着几人,他惴惴不安走上前:“这是出了何事?”

    徐雁声指着周寺丞道:“你为何也在此处?”

    他的语气凌厉,吓得周寺丞直摆手:“我与关少卿身量差不多。今日他见我的衣裳染了脏污,因我家在立政坊,离西市远,他便好心让我来他家沐浴换衣。”

    徐雁声还想再问几句,罗刹一把拉走他。

    “调虎离山之计!快走!”

    三人边跑边说,萧律:“水樁难道想对玄风师姐下手?”

    徐雁声:“师姐的修为高,还会引雷术。水樁一个恶鬼,打得过她?”

    罗刹一个劲往前跑,因为他怕水樁实则是想对朱砂下手。

    三人气喘吁吁跑到客舍,二楼的方絮立在窗边,纳闷道:“你们为何如此惊慌?”

    “朱砂呢?”

    “徐茶婆呢?”

    方絮回头扫了一眼:“徐茶婆在墙边坐着,师妹陪蔡茶婆下楼买药去了。”

    罗刹慌忙跑进客舍,冲到徐茶婆面前:“你为何说白玉荷在立政坊?”

    神情慌张的徐茶婆手脚发颤,心虚地往角落里躲:“我不知道白玉荷在何处,是蔡六娘偷偷与我说她在立政坊,催我快些告诉两位道长,好助我立功拿赏。”

    紧随而来的萧律,心中闪过一丝害怕:“难道蔡茶婆便是水樁?”

    罗刹顿感天旋地转,昨日蔡茶婆伺机靠近他,想来是为了确认他的身份。

    今日再使一出调虎离山之计,绑走朱砂威胁他。

    水樁明显是冲着他来的,必然会留下线索。

    思及此,罗刹看向另外三个茶婆:“蔡茶婆走前,可曾说过什么?或留下何物?”

    穆茶婆哆嗦着举起一张手帕:“有……她与那位道长下楼前,曾托我转交这张手帕,说是你丢的。”

    罗刹一把夺过手帕。

    那股扑面而来的刺鼻之气,足以让他心头一颤,脊背发凉。

    水樁留下手帕,指名道姓给他。

    看来她与朱砂的下落,便藏在帕中。

    罗刹心中着急,顾不上另外三人在场,直接闭气念诀。

    纷杂的味道涌入,有一缕暗香,潜藏在无数气味之下。

    淡雅清幽,好似疏香傲雪拂山岗。

    他知道了,是腊梅。

    罗刹急急问道:“眼下何处有腊梅?”

    无人回他。

    却有三把坠着符纸的桃木剑直直指向他:“罗君,你是……鬼?”

    罗刹后知后觉侧目望去,才知他的身后有鬼炁浮动。

    原是他方才只顾低头嗅闻,一时心中着急使用法术,暴露了身份。

    为了救朱砂,他来不及向三人解释,便捏着手帕跳窗逃跑。

    三人一路追到长寿坊,彻底不见罗刹的身影。

    方絮停下脚步,冷冷吩咐道:“近来只城外献福山的腊梅开着。玄规师弟,你快回太一道通知师父!此鬼修为应在我之上,仅我与师弟二人,怕是捉不到他。”

    “是。”

    第56章 水莽鬼(七)

    ◎“奉天师之命,捉拿杀人凶手罗刹!”◎

    朱砂今日过得实在烦心。

    为了哄罗刹早起,想着陪他去买胡饼,结果他死活不肯与她说一句话。

    之后,为了帮他挡麻烦事,她被师姐师兄连番责怪。

    结果他一声不吭,丢下她跑去帮忙。

    朱砂坐在临河的茶肆二楼,一边品茶,一边骂不远处那个不知好歹的蠢鬼:“整日多管闲事,迟早暴露身份。”

    她想好了。

    万一罗刹的身份暴露,她定要先让他吃点苦头,再为他求情。

    看了半个时辰,茶喝完,罗刹也已离开。

    朱砂揣上一整盘透花糍,下楼结账,背着手慢悠悠走回客舍。

    方絮寸步未离守着四个茶婆,一见她打着哈欠走进房中,顿时无名火起:“师妹,师父既派你与玄规同查此案,你就该勤奋些。”

    整个太一道,朱砂最烦方絮喋喋不休的嘴。

    为免耳根子难受,她立马假装恭敬道:“知道了,二师姐。”

    估摸着时辰,朱砂来回走过四个茶婆身边,不时与方絮说上几句:“师姐,我饿了,想下楼买馎饦。”

    方絮见不得她的惫懒样,白眼一翻,挥手赶她离开:“快走。”

    朱砂开心道谢,方踏出一只脚。

    身后忽然传来一个茶婆的呼喊声:“小娘子,我腹痛难忍,你可否帮我回家取药?”

    朱砂闻声回头,满面担忧走向出声之人:“蔡六娘满头大汗,怕是肠澼之症。我往返一趟取药,再快也需一个时辰,哪来得及救你。师姐,不如这样吧,我陪她去医馆找郎中。”

    方絮走过来查看,见蔡茶婆捂着肚子,面上痛苦。

    稍一思量,她点头答应:“行吧,反正你无事可做,待在此处徒惹人烦。”

    朱砂费力扶着蔡茶婆下楼。

    一路沿西市走到津梁门,然后出城。

    路越走越偏,朱砂有些惊慌:“蔡六娘,你说的郎中到底在何处?”

    蔡茶婆艰难地抬起手,指指献福山的方向:“小娘子,他就住在山下的一间茅屋中。”

    此处距献福山尚远,朱砂自顾自嘀咕:“真远啊。”

    “真是麻烦小娘子了。”

    “举手之劳,不必言谢。水樁。”

    “小娘子,你叫我什么?”

    “没什么。”

    又走了几步路,朱砂原地跺脚抱怨:“我看我们不如回城看病吧。太远了,我不想走了。”

    说罢,她扶着蔡茶婆转身。

    不曾想,她想走,蔡茶婆却不准她走。

    “你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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