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不仅不是转世的关系,反而互为对手,竞争上岗。”
文天祥:“……”
分析得很好,下次千万别再分析了!
姜维见一群人闹得热火朝天,便也凑了过去。
北府人早就在副本里认识了他,十分熟悉,愉快地打了个招呼。
“伯约”,檀道济好奇地问,“你为什么特意找了李过的牌位?”
李过是闯军二代领袖,李自成的侄子、李来亨他爹,怎么看都和姜维的画风不太搭吧。
姜维露出深沉脸:“因为全场看了一圈,竟然只有他,和我一样名字是两个字。”
众人:好家伙,还真是!
檀道济沉默半天,憋出一句:“其实,我们北府除了小玉,其他也都是三个字的名字……”
王镇恶、辛弃疾等人:“是啊是啊。”
同为二字名的萧赜,淡淡一笑,深藏功与名。
……
另一边。
北周的新义郡公韩擒虎,绕着全场暴走一周,忽然眼前一亮,上前用力拍了拍一个人的肩。
“靖儿!”
李靖回过头,见到阔别数十年的亲人,也怔然了许久,方才展颜一笑:“舅舅。”
“好孩子”,韩擒虎喜笑颜开,“小时候我教你兵书,就说你以后能当上战神,比肩孙武吧——你看看,果然在大唐封神了!”
李靖笑容微僵:“舅啊,夸我归夸我,你先把镜头放下。”
不然的话,很快就是一连串表情包生成,流传在万朝评论区了呢!
“害,咱俩谁跟谁啊。”
韩擒虎根本没有收敛的意思,踮起脚,将外甥使劲一揽。
“来来来,先拍个合影……再去找齐王拍一张……糟糕,怎么看到隔壁的斛律光了,真晦气,赶紧改道……宋祖陛下来一张……天啊,是周世宗,被称为财神的千古一帝,快来十张……”
李靖能怎么样。
还不是只能配合韩老舅,到处打卡拍照。
柴荣正在跟狄青聊天,也被热情的韩擒虎拽过去,上来就是一个十连拍。
好容易将人送走,狄青笑着说:“陛下英姿绝世,千古罕有,无怪乎韩公如此殷勤,赶着要合照。”
柴荣:好家伙。
你就搁这儿夸朕吧,谁说狄将军没情商,他可太有了。
狄青斟酌再三,带上了瞿式耜的灵位。
这位武英殿大学士、粤国公,在桂林保卫战中慷慨就义。
他曾是江南才子,少怀经世志,廊庙上陈言万策,巡抚民间,安治百姓。
也曾为幽谷隐士,手植嘉木,著书立言,自诩与梅竹作伴了此余生。
然而,当国破家亡的凛冽风雪扑面而来,他却不曾退却逃离。
慨然出山,自南京至桂林,负一腔孤勇,三拒降诏,四守孤城。
最后一夜的黎明将至,他整肃衣冠,朗声言道:“城存与存,城亡与亡。”从容写下绝命诗,将一生的风骨尽数封入史笺,留与后人看。
巧合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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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式耜殉难之地,正是狄青当年南下平叛,曾奋战过的邕州。
古与今的英灵之影,在此交叠,碧血两悠悠。
……
宁州刺史李秀,作为一名杰出的女将,带走了巾帼英雄沈云英的灵位。
沈云英年少披甲,血战敌营,亲手夺回至亲遗体,守住道州一隅忠魂不灭。
晚岁见天下大势不可改,隐居乡间,为乡人传授大明文典正学,保留一点文光心火不灭,直至抑郁而终。
于文于武,于家于国,都是一位毫无瑕疵的奇杰。
这回,梁朝来了大量援兵。
陈庆之和白袍军一同抵达,虽人数只有七千人,却是历朝历代最顶尖的战队之一,主打一个「名师大将莫自牢,千兵万马避白袍」。
韦睿也带来了自己的亲兵。
云麾将军兰钦,则是带了朝中的精锐禁军。
陈庆之选择了大明帝师孙承宗的牌位。
他一生沧桑起落,暮年被罢官归乡,便在家乡高阳守城,力抗清兵。
城破后,激烈巷战,举家自缢死,满门忠烈喋血。
陈庆之叹息说:“如此举族赴死的故事,总让我想起未来我儿陈昕,带着最后几百名垂垂老矣的白袍兵,血溅建康城下……”
韦睿也深怀感触:“是啊,未来我的孙子韦粲也是如此,护军慷慨,忠能死节,三世为将,终于此灭。”
兰钦更是满怀忧郁:“我儿未来被东魏人抓了去,充为膳奴,忍无可忍,最终手刃权相,彻底改写了历史进程。”
所有人都知道,高澄在建国前夕,被一个厨子所杀。
北齐的整个国运自此改变,后边帝系更迭乱成一窝蜂,直至被北周剿灭,就是从这儿打头的。
但没太多人知道的是,这个厨子的身份也不一般,是兰钦的长子兰京。
父亲意外中毒身亡后,他在一次前线战斗中被俘虏,这才有了后边的一系列故事。
此情此景。
观众谁看了不说一声,好惨的梁朝三大名将。
三个人凑一块,竟然愣是找不出一个寿终正寝、正常死亡的后人。
……
一个角落里。
戚继光走到无人问津的边缘,寻觅半天,终于找到了想找的人。
宫詹司马忠毅伯张同敞之灵。
这是江陵的曾孙……
桂林城破那日,他明明可以逃离,却折返回来,陪伴自己的老师瞿式耜,在官署中坦然静坐至天明。
死前,纵对刀锋寒光,亦面不改色,唯从容整理冠裳而已。
“来,孩子”,戚继光端起牌位,轻声道,“我带你回家。”
……
如此豪华的阵容,在万朝尚属头一次。
既空前,也绝后。
刘裕不由感叹道:“名将们该来的都来了,应无一个遗漏。”
就连不该来的都来了。
比如,慕容绍宗这个大憨包,竟然也出现在这里,甚至还想加入戚继光小队。
戚继光怀疑他癫了:你一个易溶于水的武庙,来水战刷什么存在感?
婉拒了哈!
慕容绍宗:气死,我要为自己花生!
这时,辛弃疾目光幽幽地盯过来。
刘裕连忙补了一句:“所有人都在,除了岳飞——但以后总会有机会复活的。”
辛弃疾张望了一阵,却道:“陛下,虽是如此,岳家军的四代领袖李庭芝似乎也不在,陈文帝也没有御驾亲征,陈朝只来了萧摩诃与吴明彻。”
远处,萧摩诃披一袭金甲,眉目清俊,骄傲如初生烈日,胸怀千军锋芒,宛若天命所归的少年战神。
吴明彻虽然比他官高一级,往他旁边一站,却蠢萌蠢萌的,憨态可掬,好似一个大型人形挂件。
太伤了啊。
众人都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我正要说起此事”,萧摩诃举起大喇叭,喊了几嗓子,将众人召集起来。
他道:“本次副本任务是我们文皇陛下出的许愿卡——大家都知道,在进行副本的时候,所有的死亡都是不作数的,但受伤却无法挽救。”
“所以,文皇陛下特意准备了四十个传送手环。”
“如果出现重伤情况,尤其是缺胳膊少腿的,一定要及时传送到本朝进行医治,若是留下残废可就糟了。”
“现如今,李时珍,还有万朝的其他顶尖医生,都集中在本朝随时待命。”
众人:!!!
文皇的考虑可太周全了,谢谢文皇!
四十个手环,数量并不是很多,优先让最需要的人来。
沈约带了一群万朝书院的学生过来,给他们每个人都套了手环。
这里边,有好些是帝国继承人第一次上战场。
不求取得多么辉煌的战绩,只能说是出来历练一下。
毕竟这等绝世大场面,以后也很难遇到了。
一直养在深宫里,不识世事之艰,肯定没法当明君。
临淮王李光弼作为书院里最受欢迎的军事导师,理所当然肩负起了带娃的重任。
学生们如果有信心自己作战,那就单独一路。
不然就跟着他走。
他会安排好所有人的历练计划,确保万无一失。
高长恭本来在这里和同学们聊天,发手环轮到他的时候,立刻摆手拒绝了。
开玩笑,自己堂堂天才名将,哪有脸跟这群没上过战场的小同窗抢手环?
不防下一秒,边上就一左一右,多出了两个人。
“孝瓘啊”,安乐公主拽住他的衣袖晃了晃,“我们上战场就跟着你了,相信你的军事天赋。”
“是啊是啊”,萧统热情地紧抓住他,“你放心,我们一定听你指令行事。”
凉王张重华慢了一步,只好在后边揪住他的后衣襟:“还有孤!孤也要同你们一起!”
高长恭无语了片刻:“可是,我打算单骑冲阵,你们确定跟我一道吗?”
三人:???
什么玩意,你要干啥,好小众的字眼!
表伯段韶听到此话,立刻就投来了凌厉的眼神。
不妥,大不妥!
这种危险行径必须立即制止,及时掐灭在萌芽之中!
前不久,高欢传送过来,直接大义灭亲,宰了自己的倒霉孙子、齐后主高纬。
决定扶全家唯一靠谱的孩子兰陵王上位。
他处理好了整个程序,回归自己的时代之前,对段韶再三耳提面命:
“孝先,你是孤看着长大的后辈,孤一贯最信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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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好孝瓘,别让他出去做危险的事,知道了吗?”
这要是再死一次,甚至连天子的候选人都没有,直接亡国了啊!
段韶当然牢记于心。
此刻,面对表伯核善的视线,高长恭只好答应下来。
段韶唯恐他又偷偷出去浪,甚至让他折箭起誓,这次绝不单骑冲阵。
高长恭不情不愿地应下。
没事,斛律光悄悄给他使了个眼色。
不用担心,等会我带你出去浪!
谁料,段韶如同后脑勺上长了眼睛,第一时间回头,精准地捕捉到了斛律光脸上尚未及时收起的笑容。
“明月”,他微微冷笑,将斛律光牢牢按在原地,“你就待在我眼皮底下行动,安分一点,莫带着孝瓘出去乱闯。”
“六镇青天大老爷在上”,斛律光举起一只手,强行辩驳道,“本王冤枉啊,真没有!”
段韶冷笑,指了指他的心口:“到底有没有你心里清楚,不要让我有机会做一些对你不太好的事,行吗?”
斛律光:“……”
高长恭默默移开了视线,太惨了明月。
霍去病却笑他愚笨:“事以密成,这种计划怎么能说出来,悄悄藏在心里就好了。你看我,少言不泄,从来没翻过车。”
忽觉背后涌起一阵惊人的凉意。
霍去病缩了缩脖子,一回头,就看见卫青抱起手臂,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怎么,你也做好孤军深入、直线冲锋的计划了?”
霍去病点点头,又摇摇头。
最后,哭丧着脸问他舅:“我应该是有计划呢,还是没有呢。”
卫青对众人点点头,道一声失陪。
就把外甥拎到一旁教育去了。
高长恭:“……”
说好的事以密成呢?
李存勖四处张望,见少年杨慎居然还在人群中,一脸淡定地和同学们聊天,便过去把他揪了出来。
“你不是要在阵前弹破阵乐吗,别愣着了,快去准备。”
“哦,好”,杨慎一怔,抱着琵琶,轻轻颔首应下。
李存勖又问:“你们陛下人在何处?”
说好的御驾亲征,朱厚照再不出现,他就要去正德朝抓人了。
很巧的是,朱厚照这时恰好从传送门里冒出来。
身后跟着气势恢宏的一片大军,无比兴奋地冲他挥了挥手:“亚子,朕来了!”
他作为大明皇帝,当然要带上一块天子牌位。
“什么永历……此人也配有帝皇牌位?”
朱厚照面露嫌弃之色,不给它砸了就不错了。
古往今来,糟糕懦弱的亡国之君很多。
但上赶着给西方天主教当狗,卑辞求援,给儿子取名康斯坦丁.朱的,确实就这一个。
可恨昏君,误我大明英杰!
朱厚照转而伸手,拿起了隆武帝的灵牌。
他说:“虽然你不是朕的后人,但你的心血报复,平生之志,朕已尽知之。”
隆武帝才华很高,能力非常强,看人的眼光也十分精准。
不论是选延平王郑成功当嗣子,还是任用大臣黄道周、傅冠、张家玉等等,都没出错过。
可惜时乖命蹇。
开局就是绝境,难度甚至比当年的金哀宗完颜守绪更胜一筹。
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最后壮烈殉国,万箭穿心,一身风骨坦荡,卓然立于天地间。
朱厚照就像拍西瓜熟不熟一样,拍了拍牌位上方:“来来来,别客气,朕今天带你见证大明中兴。”
……
所有人都已准备就绪。
最后,张煌言带上了最重要的郑成功牌位,一声令下,众人便各自出发奔赴战场。
万朝观众都守在天幕前,紧张地观看着。
五六十个千古名将率军碾压过去,战争结果,自然毫无悬念。
有悬念的,是其中的过程——
谁拿下了首胜?
哪一路杀敌最多?
武庙们平日王不见王,如今难得聚到一处,有没有产生什么有趣的火花?
最重要的是,大家很想看到,爱新觉罗氏都是怎么及尽痛苦地死去的!
多来点新颖的折磨人方法,以解我们心头之恨!
所到之处,尽皆一波平推,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天下无数城池的男女老少,苦鞑子久矣,更是纷纷闻风倒戈,剪去金钱鼠尾,重归汉家衣冠。
虽然规定了为期一个月,北京城下会师。
但最快的刘裕一路水师,只花了小半个月就逼近了渤海湾,气贯长虹。
即便是落在最后,动作比较慢、有意求稳的一路陆军。
也就是带学生上战场的李光弼他们,也准时准点,抵达了城门前。
义军黑压压列阵,包围了这座城。
万千甲胄冷光森然,战鼓一声声擂响,似要击碎城中人的心胆。
许多的旌旗遮天蔽日,猎猎作响。
有各朝的战旗,「明」、「汉」、「唐」、「宋」、「梁」、「秦」、「周」、「陈」
还有许多将领的军旗,「霍」、「卫」、「韩」、「李」、「狄」、「萧」、「北府」、「临淮」、「兰陵」、「平襄」……
无数的旗帜自营垒高杆垂落,迎风舒卷,作炽红、沉青、雪白、墨黑的色彩,交织成一片排山倒海的壮丽图景。
旗面上飞龙腾云,麒麟踞地,金线银丝在日光中熠熠生辉,仿佛千百道燃烧的火焰,随风翻滚,声如雷霆。
这是从未有过的盛景,以后也很难再有。
今日,必胜!
孝庄太皇太后拉着少帝躲在城头,心如死灰。
在这种山海一般的差距下,唯一能做的就是引颈待死,任何抗争都是徒劳的。
很快,城内的居民也发生了暴动,冲过来要与万朝联军里应外合,打开城门。
但众将领也没让百姓动弹。
而是叫他们立刻躲藏好,注意自身安危,静静等待。
开玩笑,今天五六十个武庙聚在这里,怎么可能不把燕京拿下!
轻轻松松,拿捏!
众人有志一同,稍微往后让了让。
向燕京射出第一箭的人,理当是这座城池的缔造者。
大家给明太宗一个面子吧。
朱棣高坐在玄骓战马之上,金鳞盔甲映着天光流火,冷冽的眸子如鹰般锁定城头。
他抬起手,拈弓搭箭——
这一刻,眼前浮现出了许多的人生片段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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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戈铁马卷尽朔漠的风沙,江海云帆远指异域的海岸,紫禁宫阙巍然耸立于荒莽的北平。
雄主从边陲而起,毕生搏击风雷,既以靖难问鼎,扫除群藩而整肃皇纲,又五征漠北,驰骋千里,威慑草原诸部。
自北平王府起,至榆木川终,一生功业,既吞山河之气,又映乾坤之光。
最终,化为了一声饱含怒火的厉喝:“恁爹的,就你做梦灭我大明,亡我中华啊!”
这是朕费尽平生心血建设的家国天下!
一群蛮夷什么成色,敢来冒犯中原,僭伪称尊!
全都给朕死!
话音落下。
弯弓如满月,劲箭破风而出,带着裂空的啸声直射城头。
一箭射落了城头高悬的清廷旗帜,而后力道不减,从中斩断了旗杆。
那片旗子摇摇晃晃,堕入了备受践踏的尘泥。
城下发出了山崩海啸一般的欢呼声。
朱棣一挥手,拍马当先:“杀!”
“——杀!!!!!!”
所有人都在向前,或长枪奋展,或拔剑出鞘,或振臂高呼,或骁勇先登。
铁骑洪流似浪涛滚滚,纵横冲撞,击向了燕京城。
……
这一战,大获全胜。
清廷覆灭,天下易主,重开汉家天。
孝庄太后和少帝被当场诛杀,爱新觉罗皇室全部被清洗,一个不留。
那些主动当带路党的汉奸,也罪有应得,沦落到了该有的下场。
名将们共同参与完成了这史诗般的一战,颇感兴奋。
更妙的是。
天幕确认了鞑清政权已亡,开始结算发奖励了,各种好东西如雨点一样砸过来。
这一回,刘裕终于如愿得到了一张复活卡,没有限定的那种。
北府众人齐聚宋宫,万分聚精会神,一齐紧盯着殿中的床榻。
辛弃疾满脸兴奋地说:“我已经迫不及待,要瞻仰岳王的英姿了!”
刺目的白光闪过。
许久后,终于散去,原地出现了一个正在吃手手的小幼崽。
眼睛大而有神,目光清亮地瞅着面前一群人。
小幼崽:天啦噜!
这些人不仅全都不认识,甚至还极为犀利地紧盯着他,仿佛要吃小孩,实在是太吓人了!
不由有些害怕地瘪了瘪嘴,仿佛要哭出声。
辛弃疾:!!!
北府人:!!!
大家立刻揪住了二代岳家军领袖毕再遇,不停追问:“你师祖小时候是长这样吗?”
毕再遇满脸空白,张了张嘴:“我如何知道……我甚至都没见过师祖本人。”
“不哭啊。”
刘穆之见场面混乱了起来,当机立断,伸出手将小幼崽抱起来,轻轻晃了晃,抚摸着他的背脊。
可能是因为他很有亲和力吧,小幼崽在他怀里蹭蹭,感到很安心,慢慢停止了哭泣。
甚至还伸出小手,攥着他的手指晃了晃。
刘裕含笑看着这一幕,有些费解:“同样是复活,为什么王景略是全盛时,但我们的岳王却是幼年……”
仔细一想,也挺好的。
大宋拥有两个位面,这一代的北府人都已成长起来,并不缺能征善战的名将。
小岳飞正好对应到下一代。
当大家都老去的时候,他正值盛年,足可独当一面。
忽见天幕光芒一闪,陈文帝给他发了一条消息。
刘裕一看,不禁面色古怪。
立即匆匆带上北府众人,去了陈朝。
……
陈朝宫阙。
婺华崽、世南崽、小张珪三个小不点,在毛绒地毯上排排坐,撑着脸,打量着中间新出现的小伙伴。
“小陆先生,他就是孟珙将军吗,怎么会这么小?”
婺华崽有些纳闷,说到小字,还直起身,抬手比划了一下:“甚至比我还小呢。”
老师陆秀夫轻笑一声:“是呀,他就是孟珙,以后会和殿下你一起在宫里学习。”
婺华崽听得入神,好像明白了什么。
她虽然年纪小,但已经知道了自己被立为了皇太女。
从前喊陈蒨舅舅,但现在改成宗室籍,就该叫父皇了。
陈蒨给她进行了全方位的储君教育,经常告诉她,日后责任重大,是要继承这江山的。
此刻,婺华崽机灵的小脑瓜子转了转,一下子就想通了。
原来,小孟珙和另外两个小伙伴一样,都是自己未来的执政班底!
必须得好好培养感情!
“很高兴认识你们!”
小孟珙是个天生的社牛,一点也不怕生,笑语清脆,活泼开朗,很快就和小伙伴们闹成了一团。
“过来。”
陈蒨对他招招手,他便咯咯笑着,手脚并用,爬到了文皇陛下的怀中,咕噜咕噜讲起了小话。
“老师小时候真可爱呀”,一旁,李庭芝满是星星眼。
陈蒨很喜欢小孟珙,取了一盘宫廷点心过来,慢慢掰开了投喂他。
就在此时,刘裕来了,还带了一个小幼崽。
陈蒨眸光一扫,便知道了宋祖遇见了和本朝同样的情况,拿起一块莲蓉糕,顺势递给了小岳飞。
“岳王小时候竟然如此恬静乖巧”,他感叹道。
不料,手刚伸出去一半,就被小孟珙攀住了衣袖。
小孟珙在他怀中打了个滚,眨巴着眼睛,撒娇说:“陛下,就剩最后一块莲蓉糕了,你留着自己吃好不好呀?新来的小朋友笨笨的,只知道张嘴等投喂,而我不一样,我只想把好吃的东西都留给陛下……”
小岳飞:?
他毕竟比小孟珙小两岁,听得半懂不懂,瞪大眼看着对方。
本来觉得这个小朋友很面善,谁知一张嘴就茶里茶气,令人讨厌。
小孟珙见他呆呆的不动,忽然一拍手,指向窗户外边:“看,会下蛋的母鸡风筝!”
小岳飞下意识地转头看去。
趁此机会,小孟珙悄悄伸出手,上前一个巧劲,就将莲蓉糕偷渡了过来,献宝一般地递到了陈蒨面前。
“陛下你吃!”
小岳飞回过神,发现点心没了,难过地瘪了瘪嘴,眼睛里已经在酝酿小珍珠了。
不高兴。
他生在清贫的农家,每一份食物都很珍稀,也很宝贵。
那么漂亮的一块点心,怎么忽然就没了呢。
在场众人:“……”
夭寿了孟珙,你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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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来就欺师灭祖啊!
家长刘穆之立刻上前抱起孩子安慰:“没事啊,咱家不缺这一口吃的,回去让御厨给你做,想吃多少吃多少。”
陈蒨提议道:“正好四个人都在,给岳家军四代人拍个合影吧。”
大家都觉得这个点子不错。
于是片刻后。
李庭芝牵着小孟珙,毕再遇抱起了小岳飞,来了一张大合照。
“谁是这个门派的祖师?”
小孟珙不满地嘀嘀咕咕:“为什么祖师是旁边那个笨笨的小朋友,而不是我?我觉得自己也有开宗立派的潜质!不行,我以后也要当祖师!”
李庭芝无奈极了,老师你可悠着点吧。
都说做人留一线。
别看四岁的你,可以轻而易举镇压二岁的岳飞。
但二十四岁的你,就会被二十二岁的他打哭了呢。
……
陈蒨给张煌言发了一条消息。
他知道,张煌言也兑换了复活卡,想要复活郑成功。
特意去信提醒,复活这件事没那么简单,可能需要某种对应的引子,才能复活来自正确时间节点上的人。
苻坚在丞相的灵堂中复活王猛,所以,归来的就是巅峰版王猛。
刘裕在刘宋位面复活岳飞,他在陈朝帝宫复活孟珙。
可能是因为这两个地方和复活之人没什么关系,所以,回来的就是两个孩子。
张煌言这段时间,总负责各类善后事务,忙得要命,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
陈蒨见他许久不回,料想他没看到,特意让人上门当面传达了一遍。
张煌言听完,眉头一下子皱紧了。
郑经惶恐地问:“世伯,该怎么办?”
如今天下大定,正需要一位新主,他父王是隆武帝收养的嗣子,又立有大功,归来登基,名正言顺。
但如果回来的是一个小幼崽,主少国疑。
可就完犊子了。
张煌言沉默良久,语气平静地说:“我知道*了,我来当他复活的引子。”
郑经:啊啊啊?
很快,他就被撵了出去。
张煌言看他横竖不顺眼,觉得他站在这个地方,就会坏人心情。
唯恐因为有他在,延平王的魂魄一个不高兴,就不回来了。
郑经:QAQ
世伯你好狠的心!
……
所有人都被屏退。
张煌言独自坐在空荡荡的宫殿中,面前摆放着一张郑成功的画像,一则牌位,和一柄佩剑。
心中默念道:
“祈求上天开眼,让我的殿下平安归来。”
“我愿以身为灯,照亮他归来的路。”
二人在过去的漫长岁月中,一直是最亲密的战友。
同袍的鲜血溅落在这片曾奋战过的土地上,将会成为最好的路标,指引迷途的魂魄。
张煌言握着剑,在手臂上划了一下,血如泉流般涌出。
他闭上眼,倚在画像前,轻轻念诵着自己写的《祭延平王文》,声音在寂静的殿宇中回荡:
【惟王金符启曜,玉牒分光。】
——他想,殿下就是光啊。
这个沧海横流的乱世,山河动荡,黎民何哀。
众生或变节投身虎狼肆虐作怅,或惶惶于荆榛败絮之间。
惟殿下一人,孤剑照夜,志凌霜雪,若永夜唯一明亮的星辰,映照万里荒寒。
张煌言继续念着:
【昔在草昧,翊我隆皇,宠承西第,谟展东厢。】
——昔年,隆武帝对郑成功绝爱之,立为嗣子,悉心教导培养。
著名的国策延平条陈,就是在这时候提出来的:“据险控扼、拣将进取、航船合攻、通洋裕国。”
所以后来,他选了「延平」作为自己的王号。
汀洲陷落,隆武帝殉国。
少年郑成功悲怒之下,焚青衣起兵,初时只有一舟一旅,很快响应如潮。
此后凡二十载,整个东南沿海的抗清事业都是由他一人筹谋支撑。
无数的仁人志士,迢迢奔赴他的旗帜下,纵百死,犹未言悔。
【玄圭锡命,黄钺开疆,霓旌铁骑,锦缆牙樯。】
——郑成功锐意恢复,策划了声势浩大的三入长江战役,以张煌言为先锋,捷报频传。
归去后,沉寂练兵数载,练成了一支所向披靡的海上舰队,舳舻千艘,战将数百员,雄兵二十余万。
永历十三年,挥师大举北伐。
【陵迟展谒,城高受降,中原冠带,夹道壶浆。】
——传檄各处州县,大江南北相率来归,吏民在城外携版图迎王师,于雨中焚香请求登岸。
兵锋之盛,势如破竹直抵南京城下。
【悲笳复动,鸣镝犹强,肇基东鄙,拓地南荒。】
——奈何天命无常,十万大军败如星散,一朝卷甲。
为了得到一个稳定的粮草基地,于是大举东征台湾,开辟荆榛逐荷夷。
【夫何月掩,忽而星亡,九关翼折,百谷澜狂。】
——红毛鬼被驱逐后,他亦于同年病逝。
死时急怒攻心,抓破面目,但说国事不济,无颜见隆武帝于地下。
【惊闻剑化,痛切舟藏,匪敢告奠,聊志不忘。】
——张煌言已经不记得,刚听闻讣告时,他是怎样悲痛欲绝。
并没有太多伤心的时间,向海天遥哭一场,便要坚强起来,勉力支撑大局。
殿下已然离去,若他也乱了阵脚,抗清义军就真成一盘散沙,真的没有任何希望了。
后来很多次,战局间隙,想为故人写祭文,仓惶落笔,却总不成文字。
欲祭疑君在,故不忍书之。
明明天地山河如初,明明征战过的故垒遗痕还在。
为何人间城池已改,旌旗已换,只余我一人形单影只,投身于鼎镬刀剑。
那年在舟山,他为殿下招降城守,曾有人问,你们延平王是怎样的一个人?
张煌言说:“自是千古第一流人,欲为千古第一等事。”
这些年,他一直就在这位“千古第一流人”身边,成为对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许多次遇到难关,郑成功会对他说:“此事非卿不可,卿试为我为之。”
就为这一句话。
他此生募义军,浮海槎,战边陲,扶危境,席卷素涛,漂泊万里,不惧险阻,甘死如饴……
直到如今的这一日。
殿下,魂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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