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知道,你的父亲为了你究竟付出了多少,他对你的爱有多么的沉重?圣剑的剑鞘本该是由帝国的历任帝皇所掌管的,但是他却在刚刚继任皇位的时候,便直接将那柄剑鞘埋藏在了彼时尚且年幼的你体内。”
“若非是靠着你体内那柄圣剑剑鞘,那能够治愈伤痕,抚平伤痛,从一切的灾厄与祸乱中守护宿主的不死性……以你那固执倔强的臭脾气,又怎么可能一次次地在夜世界里险死还生?你真以为单纯是你的运气好?”
“以你那般鲁莽而不要命的战斗风格,无数次地令自己身陷十死无生的险境,若是没有那柄圣剑剑鞘庇护的话,你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而既然承载了圣剑的剑鞘,你就必须背负起与之相对应的职责,成为帝国的女皇。”
面对贵妇人那骤然抬高的语气,希尔缇娜微微沉默了片刻。
“这是我最近才知道的事情……但是您说的没错,没有那柄剑鞘的话,我也许早就已经葬身在夜世界里,成为被铭刻在繁星方尖碑上的一枚星辰了。”
她的话语微顿了一下:“既然如此,那就让父亲来取出我体内的圣剑剑鞘,交给更合适的人选,比如奥菲丽娅……”
“我以「巡林者」家族——英古利特的姓氏起誓,圣遗物移植手术过程中的一切风险都由我自己来承担,即便我在手术台上因此而死,也绝无怨言。”
“你明知道你父亲他不可能这么做!他曾经眼睁睁地看着你母亲死过一次,绝不可能再亲眼看着自己的女儿因自己而死!”
贵妇人的声音中带上了些许的痛苦,她看着眼前的少女:“我算是看明白了,这么多年,你根本就对我没有感情!你从来没有真正把我当做是你的母亲过,甚至连她的替代品都不是!”
“不,如果对您没有感情的话,那我现在就不会留在这里。”
英格丽德的声音平静,正如夕阳的余晖里,那阵吹拂过学院的晚风:
“在母亲牺牲的时候我只有四五岁,那样懵懂的年龄能记住多少事情……时至今日,我对她的记忆也就仅剩下了那个背影而已,甚至就连容貌都已经记不太清了。”
“而我也知道您对我很好,虽然是继母的关系,但您却与那些童话书里的恶毒继母完全不一样……您是真的把我当成了自己的孩子那样照顾。”
“甚至许多时候,您宁愿让奥菲丽娅吃亏,也绝不愿意亏待我。”
所以,此刻正在与希尔缇娜交谈的,是她的继母?
也就是第二皇女奥菲丽娅的亲生母亲,格兰威尔帝国的现任皇后?
拉斯特的心神不由微动了一下。
“既然如此,那你还这样对我?!”
尖叫声刺破了夕阳下学院的宁静,就连一根针落地的声音都变得清晰可闻。
“就因为那个人留下来的所谓正义伙伴的理想?那所谓「巡林者」的信条?”
贵妇人的声音再度抬高:“那分明就是伪物,是从别人那里借来的东西!”
“那根本就不是你自己的真实想法,只不过是伪善的自我满足而已!她都已经死了那么多年了!”
“希尔缇娜,你为什么总是要抓着一个死人留下来的东西念念不忘!”
话音未落,那位贵妇人似乎便有些后悔了,她有些颤抖地开口:“抱歉,希尔缇娜,我不是故意要那样说你母亲,只是一时有些失言……”
“我明白,您不用为了一时气话而自责——”
希尔缇娜的语气平静依旧,未曾掀起一丝一毫的波澜:“至于您刚才所说的,其实也没有错——”
“或许确实是这样吧,虚假的仁义、圣母、为了自我满足、自我感动而生的无意义伪善……可是这就是我的正义,如果有一天我违背了这份正义,那希尔缇娜·英古利特也就不存在了。”
“在皇女的身份,在一切的一切之前——”希尔缇娜的话语像是在狂风中的磐石,未曾动摇分毫:
“我首先是我自己。”
夕阳下的繁星大学陷入了长久的寂静。
贵妇人维持着沉默,而希尔缇娜则态度坚决,漫长的僵持也由此而生。
“或许,我这次来找你谈真的是在自作多情吧。”
许久之后,那位贵妇人轻叹了一声:“明明你的父亲早已经提出了另一种办法,让你褪去棱角,学会妥协的办法。”
希尔缇娜不语。
“其实我这次来繁星大学不止是为了看望希尔缇娜你,也是为了看看你父亲所说的那个人。”
“只是他似乎并不在学院内,倒是白跑了一趟。”
那位妇人起身离开,唯剩下最后的话语渐行渐远,消散在晚霞里。
“你父亲说,那个叫做拉斯特的新生,是你唯一的软肋,也是你唯一愿意为其妥协的人物。”
“如果由皇室出面,让他与你立下婚约的话……那么等到你们成婚之后,终有一日,你会因为他而褪去棱角,收敛起你的那份固执与锋芒毕露——”
“然后,成为一位合格的王位继承者,帝国未来的女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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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上课上的人有点晕,晚更新了一阵子,之后几天会尽量加更补上。
第189章 一个人为了正义,究竟能付出多少代价(二合一)
“我与拉斯特……成婚?”
聆听着自己继母的话语,希尔缇娜的声音不由一顿,连带着先前那平静的语调也随之消失不见。
“等等……您为什么会知道他?”
“希尔缇娜,你真以为我们这些做父母的都是撒手掌柜,对你们的事情都漠不关心吗?”
“无论你过去怎么想要与帝国,与皇室切割——但是我们就只有你和奥菲丽娅这两个女儿,你的身体里流淌着格兰威尔帝国皇室的血脉,这是永远也无法否认的事实。”
那位贵妇人停下了脚步,回过头注视着身前自己的继女。
“我很早就知道了那个叫做拉斯特的小家伙,早在他刚入学的时候。”
“不过真正开始关注他,还是在几个月之后——你妹妹自作主张地去了一趟秘仪塔,然后闹出了不小的动静之后。”
贵妇人的话语微顿了一下,然后方才再度开口:“奥菲丽娅她自认为瞒过了我们,是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干了那些事情,一个人偷偷摸摸地跑去秘仪塔试探对方。”
“可是她从未仔细想过,她的父亲毕竟是帝国的君王,而秘仪塔终究有一半的所有权归属于帝国……在帝国境内,又有什么事情能够真的瞒得过她爸爸?”
贵妇人微笑了一下:“自家的两个女儿,都对一位异性怀抱着超乎寻常的关注。”
“如果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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