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将这几名宋军军使围了个严实。
一名军官模样之人打着哈欠从黑暗中走了出来,他上下打量了吴暄一番后,从腰带上解下一个小葫芦,晃了晃:“相逢即是缘分,要不要喝上一口,暖暖身子?”
吴暄一颗斗大的心渐渐沉到腚眼,知道自己乃是落入了埋伏,八成是没有幸理。
然而吴暄转头看着那名年轻军官,心中一股气支撑起来,只觉得即便输人也不能输阵,伸手说道:“拿来。”
年轻汉军军官笑了笑,随后将手中小葫芦一扔,吴暄顺势接过,拧开葫芦盖灌了一大口,就剧烈咳嗽起来。
片刻之后,吴暄方才止住,擦着嘴巴,扫了一眼葫芦上的名字:“侯安远,侯将军,这......这是什么?”
侯安远一脸坏笑,摊手说道:“这自然是混着茱萸粉末的清水啊,你以为是什么?该不会是酒吧?你们军中难道能喝酒?”
吴暄哑口无言,随即嗤笑一声,将手中葫芦扔了回去,端坐于马上颇有些破罐子破摔的说道:“侯将军,你想要作甚?”
侯安远又打了个哈欠,依旧是那副意懒模样,与周围杀气腾腾的飞虎军甲士形成鲜明的对比:“你看,我有十六人,你只有五人,两边兵刃盔甲又都差不多。我是步卒,而你却是骑兵,被我在村子里围起来,你还能有什么说
法吗?且下来,麻绳这般珍贵,我也不想绑你,咱们好好谈谈。”
吴暄深吸一口气,厉声大喝:“我吴氏世代忠良!怎可投降国贼!”
“嘘!”侯安远将一根手指放在嘴前:“大半夜的,你不睡觉,街坊邻居还是要睡觉的!看你脸,后面那几个老成的要不要劝一劝?死在这里有何益处?”
宋军副将迟疑片刻之后,在一旁低声说道:“衙内,这位.....小将军说的对,的确不应该平白了性命,咱们......咱们还是暂且......”
被秋日凉风一吹,吴暄也冷静下来,看着五步之内那两名盯着自己的汉军弓手,不由得叹了口气,随后扔下兵刃,翻身下马。
“唉,这样不就成了?”
侯安远下令卸下这五人的武装之后,方才打了个呼哨,让那几名暗哨继续回到村口守卫,而他则是带着其余人,将吴暄等数名宋军夹在中间,向着村内缓步行去。
吴暄只是默默跟着,片刻之后就来到了中央打谷场。
而在这里,他也终于知道那些消失的门板去哪里了。
只见打谷场上还有二三十名汉军正在歇息,他们就在门板上躺着,身上还盖着一些稻草,呼呼大睡不停。
吴暄不由得发出一声嗤笑。
平素听说过多次汉军军纪严明,对百姓秋毫无犯,如今果真是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全他娘的是往脸上贴金的狗屁。
而那名老成的宋军副将则是脸色有些发白,只不过隐藏在夜色中,倒也让人看不清楚。
侯安远将五人引到一处牲口棚下,还没有开口,就听吴暄说道:“你不要指望我能泄露军情,我......”
侯安远双手平举,向下压了压:“好了好了,该知道的我也知道的差不多了,你也省一些力气,不要大喊大叫。”
“你能知道什么?”
侯安远嘿嘿一笑:“比如你刚刚自称吴氏忠良,又是这般年纪,你若不是吴挺,应该就是那襄樊大军都统吴拱的子侄。
而他的子侄亲自来光化城,大概也是有军令要传达。宋军八成也有一支兵马抵达谷城了吧?”
侯安远每说一句话,吴暄的脸色苍白一分,但还是强挺着说道:“侯将军,你这话就错了......”
侯安远却搓了搓手说道:“如果刚刚还是猜测,你们几人如今的脸色就足以让我确定了,别耗着了,赶紧拿出来吧。”
“拿什么?”
“唉,你看我一直以礼相待,你们也别装糊涂了,一名宋国大衙内来此,必然是有纸面军令的,掏出来给我吧。也别想着毁掉,现在这么多人看着呢,就算能吞下去,立即刨开肚子,字迹也不会模糊。”
吴暄脸色更加苍白,却还是梗着脖子说道:“没有。”
侯安远依旧是笑眯眯的模样:“那事情可能就不太体面了,等会儿把你扒光之后,你那沟子都会被掰开仔细翻找的。”
吴暄打了个寒颤,他身后的副将无奈,从怀中掏出一封书信:“侯将军切莫羞辱我家衙内,这是军令文书原文,还请将军一观。”
侯安远笑容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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