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吉平讲课,给大家说了修图、剪视频需要高性能的电脑,相机买个全画幅的,不用太贵,等到之后要用摄影机。
又扯了一会儿下午的社团、学生会招新,说了一些好处以及注意事项。
等到下课铃声响起,他十...
夕阳熔金,把西餐厅玻璃门上的铜制把手镀成暖橘色,雪儿推门进去时风铃叮咚一声脆响,像拨开一层薄雾。热气裹着黄油与迷迭香的气息扑面而来,邵政卿正倚在吧台边调试相机,听见动静转过身,哈苏500CM的黑色机身在他指间转了个圈,快门声清脆得像颗糖豆在瓷碟里弹跳。“来了?刚洗完澡,头发还潮着。”他抬手示意服务生,“给这位小姐来杯温柠檬水,少放蜂蜜。”
雪儿甩了甩发梢水珠,笑:“你这相机比人还勤快,军训七天拍废三卷胶卷,现在又盯上我了?”她顺势坐在高脚凳上,帆布包滑落腿侧,露出半截《爆笑校园》漫画书角——正是钟白那本被翻得卷了边的旧书。邵政卿的目光掠过书页,没说话,只将相机挂回胸前,镜头朝下,金属外壳映出她微扬的眉梢。
“任逸帆呢?”她问。
“去后厨盯着牛排火候了。”邵政卿忽然倾身,指尖捻起她一缕湿发,“你这头发,跟军训最后一天在车顶晒的军帽一个味儿——汗碱混着太阳味儿。”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张教官教你们唱《Do You Hear the People Sing》时,你睫毛颤得像被风吹的蝶翅。”
雪儿耳根一热,伸手去挡他眼睛:“偷拍还带配音?邵政卿,你这职业病该治了。”话音未落,风铃又响,姜云明踩着细高跟旋进来,手里拎着个印着蓝薇logo的纸袋,看见邵政卿就笑:“哟,摄影师同志,您这‘偷拍许可证’是校团委特批的?”
“特批?”邵政卿笑着摇头,“是林洛雪亲自签的免责声明——说您要是敢删我照片,她就把您军训时偷吃辣条被张教官抓包的视频发到年级群。”他抬手作势要掏手机,姜云明立刻举手投降,纸袋往吧台上一放,哗啦倒出七八包小熊软糖:“赔罪!全进口的,比辣条健康!”她眨眨眼,压低声音,“雪儿,洛雪让我转告你,顾一心刚在寝室发誓,今晚不喝醉不许睡,说要替你……呃,清算某人的‘情感诈骗’。”
雪儿正剥糖纸的手一顿,糖粒滚进掌心,凉而黏腻。窗外暮色渐浓,路灯次第亮起,光晕在玻璃上晕染开一小片模糊的橙。她忽然想起清晨收拾行李时,王言蹲在宿舍门口帮李殊词捆扎行李带,帆布包带子勒进他手腕,青筋微微凸起,而李殊词踮着脚把一包奶糖塞进他口袋,指尖擦过他手背,像片羽毛落下又飞走。那时王言没抬头,只说:“甜的,留着当药引。”——后来雪儿才懂,那晚在返程大巴上,王言悄悄把奶糖分给了前座哭红眼睛的女生,自己嚼着没糖衣的硬糖块,喉结在昏暗光线下缓慢滚动。
“药引?”姜云明戳她胳膊,“老王那嘴啊,跟中药铺秤杆似的,轻重都拿捏得恰到好处。”她忽而凑近,呼吸拂过雪儿耳际,“可你知道最绝的是什么?他分糖给别人的瞬间,余皓正用手机拍他——结果照片里,王言垂着眼,睫毛在脸颊投下小片阴影,而远处车窗上,倒映着李殊词偷偷抹眼泪的侧脸。余皓说,这张片子他命名为《苦药》,发群里时配文:‘有些甜,是为别人化开的。’”
雪儿怔住。玻璃窗映出她与姜云明并肩的轮廓,身后是暖黄灯光与流动的人影,而窗外,城市灯火正一盏接一盏亮成星河。她忽然想起军训第三天暴雨突至,所有人狂奔躲雨,唯有肖海洋站在操场中央,仰头让雨水冲刷迷彩服上的泥点,像尊被遗忘的青铜像。当时王言撑伞跑过去,伞面倾斜大半,自己左肩淋得透湿,却把肖海洋整个笼在干爽里。肖海洋没道谢,只说:“你伞骨歪了。”王言答:“歪得正好,能多罩住一个人。”
“歪得正好……”雪儿喃喃重复,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糖纸褶皱。姜云明却突然拽她手腕:“走!后厨闹起来了!”——话音未落,任逸帆的声音已穿透油烟气炸开:“邵政卿!你再偷拍我煎牛排,我就把你哈苏泡进红酒里!”紧接着是锅铲哐当落地声,还有花衬衫气急败坏的嚷嚷:“这牛排火候!这火候!我的利木赞要焦成炭了!”
两人冲进后厨时,场面堪比战场:任逸帆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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