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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9章 太年轻(第1页/共2页)

    一旁的波尔多试探性地问道。

    “陛下,要不要我叫图拉尔伯爵和阿尔布雷希特大公来?”

    此时布拉格发生的事情在维也纳方面看来已经可以算作是一场叛乱了,有着1848年的前车之鉴,再加上这些年奥地利...

    维也纳的黄昏总带着一种近乎固执的秩序感——不是巴黎那种慵懒的、被咖啡香与街角手风琴声浸透的混沌,也不是柏林那种铁与灰交织的肃穆,而是某种被反复校准过的、齿轮咬合般的精确。夕阳斜斜切过圣斯蒂芬大教堂尖顶,在石板路上投下细长而稳定的影子,仿佛连光都服从着帝国时间局新颁布的《标准时制施行令》。

    俾斯麦第三次驻足于上水道入口处那扇青铜闸门前。门楣上浮雕着三只衔环鼠首,爪下压着断裂锁链与一卷展开的《儿童保障法》抄本——这不是装饰,是去年十二月“鼠穴清剿行动”后弗兰茨亲自批准镌刻的铭文。他指尖抚过冰凉铜面,触到一处细微凹陷:那是某次爆破震裂的纹路,如今已被工匠用银丝细细嵌补,银线蜿蜒如活物血管,直通向下幽暗的拱顶深处。

    “您若真想下去,得换身衣服。”声音从身后传来。不是神父,不是巡警,而是穿靛青制服、胸前别着三枚铜质齿轮徽章的年轻女工。她肩上挎着黄铜工具箱,箱盖缝隙里露出半截橡胶软管与玻璃试瓶。“通风管道刚检修完,硫化氢浓度还在临界值以下——但您这身羊毛呢子,吸汗又不透气,十分钟就能捂出疹子。”

    俾斯麦下意识摸了摸自己浆硬的领口。这动作让女工嘴角微扬:“陛下说过,尊重下水道,就是尊重维也纳的呼吸。”她忽然压低声音,“上周法国公使团下来,三位随员中暑晕厥,抬出去时靴子里倒出半升汗。您猜他们醒后第一句话是什么?”

    “……什么?”

    “‘原来贵国连粪池都装了恒温系统?’”女工笑着掀开工具箱底层暗格,取出两副护目镜——镜片边缘嵌着极细的金丝,在暮色里泛出蛛网般的光。“这是光学玻璃厂新试产的‘防雾镀膜镜’,蒸汽再大也不起雾。不过……”她顿了顿,将其中一副推过来,“您得先答我个问题:若此刻有孩子在下面检修井盖,而您正站在井口抽烟,您会掐灭烟头,还是把烟盒扔进井里?”

    俾斯麦的手指悬在半空。他看见女工制服袖口磨出的毛边,看见她指甲缝里洗不净的靛青油渍,更看见她左耳垂上一枚小小的、形如水滴的银钉——那是帝国水务总局颁发的“十年无事故”勋章,全维也纳只有四十七人拥有。

    “……掐灭。”他听见自己说。

    女工点点头,将护目镜塞进他手里:“那就走吧。记住,所有台阶都是按‘七岁孩童步幅’设计的,您每踩一步,就等于踏过一个奥地利孩子的身高。”

    阶梯陡然收窄。空气骤然变得浓稠,却并无预想中的腐臭。相反,某种微带咸涩的凉意裹挟着隐约的松脂香扑面而来——那是新刷的防腐沥青混合冷凝水蒸气的味道。壁灯每隔三米一盏,玻璃罩内跳动着幽蓝火焰,火苗竟如活物般微微摇曳,始终与行进节奏同步。“沼气提纯照明系统”,女工简短解释,“把甲烷烧成蓝焰,余热还能给管道保温。”她指向侧壁一道细缝:“瞧见没?冷凝水顺着这条导流槽进集水井,再经虹吸管输回净水厂。整个系统自循环,连老鼠啃噬的痕迹都比十年前少了六成。”

    转过第七个弯道,视野豁然洞开。俾斯麦僵在原地。

    眼前并非想象中污浊的隧道,而是一座被巨石穹顶笼罩的地下河谷。主干渠宽逾十米,渠底铺着巨大青灰方砖,砖缝间嵌着荧光苔藓,在幽蓝灯火下泛出星群般的微光。两侧支渠如树根般蔓延,每条渠口都铸着青铜铭牌:【阿尔卑斯融雪引水渠·1842】、【多瑙河二级滤净段·1847】、【克恩顿州温泉回流阀·1851】……最令人心悸的是渠壁——整面石壁被凿成巨型浮雕:无数赤足孩童手挽手站在浪尖,浪花翻涌处钻出鱼群与麦穗;浪底则匍匐着扭曲的蛇形黑影,每条蛇颈都被铁链缠绕,铁链尽头系着褪色的工厂烟囱与断腕的机械臂。

    “这是‘涤罪之河’。”女工轻声道,“雕塑家霍夫曼用了三年,刻了三千六百个孩子。您数过吗?每个孩子眉骨弧度都不同,睫毛长度误差不超过半毫米。”

    俾斯麦伸手触碰最近一个孩童的脚踝。石质冰凉,可那足弓线条竟带着奇异的弹性,仿佛下一秒就会踏碎浪花奔涌而出。他忽然想起上午在肉汤馆瞥见的菜单——【维也纳童工救济粥:燕麦粉/脱脂奶/胡萝卜丁/微量肝粉】,价格栏印着烫金小字:【成本由帝国纺织业超额利润专项拨付】。

    “那些意大利人……”他喉结滚动,“真能在这种地方修渠?”

    女工笑了:“波克汉的鼠穴在第七区废弃支渠,离这儿三公里。您知道我们怎么找到他们的?不是靠猎犬,是靠孩子们。”她指向穹顶高处——数十个核桃大小的陶制哨口镶嵌在石缝间,“每周二下午三点,所有小学音乐课同时吹奏《水之颂》。声波在管道里折射,鼠穴位置的回音会有0.3秒延迟。上个月,三个八岁女孩用这个方法定位了十七处藏匿点。”

    话音未落,远处忽传来清越笛声。起初单薄,继而如溪流汇入江河,层层叠叠的旋律从四面八方涌来。俾斯麦猛地抬头:穹顶哨口正随着乐声明灭,幽蓝灯火随之明暗起伏,整座地下河谷竟成了一具巨大的、搏动着的活体乐器。

    “这是今天第二遍排练。”女工仰起脸,灯光在她瞳孔里碎成细小的星,“下周‘净水日’庆典,三千个孩子要在这儿合奏。陛下说,让世界听见维也纳的心跳。”

    笛声渐强,震得渠壁苔藓簌簌抖落荧光粉末。俾斯麦踉跄后退半步,靴跟撞上一块凸起的砖石——那竟是个人名浮雕:【马尔科·罗西,1839-1848,南蒂罗尔引水工程童工,殉职于第37号竖井】。下方刻着行小字:【其遗孤现就读于布雷根茨皇家水利学院附属小学,成绩全优】。

    “他死时几岁?”俾斯麦哑声问。

    “九岁。”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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