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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见,男朋友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太阳晒醒的。
刺眼的阳光透过没拉严实的窗帘缝,像把利剑直□□眼皮。我呻吟一声,把脑袋埋进枕头裏,感觉头像被一群大象踩过,嗡嗡作响,宿醉的后遗症来势汹汹。喉咙干得冒烟,胃裏还有点翻江倒海。
赖在床上挣扎了五分钟,昨晚的记忆才像潮水一样哗啦啦涌进脑子。艺术节后的狂欢,好莱客的烧烤,家裏的游戏和酒,江昊的鬼哭狼嚎,王言的失恋宣言,蒋文杨的编程界面……还有……谢怀意。
月光下的树影,他湿漉漉的眼睛,委屈的控诉,那个带着酒气和沐浴露清香的、漫长而温柔的吻,他靠在我怀裏小声说“骗子”的软糯语调,以及……钟薛楼那些沉甸甸的、像石头一样砸在我心上的话。
“他会死的。”
我的心猛地一缩,宿醉的头痛都仿佛减轻了几分。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更加沉重、更加坚定的责任感瞬间充满了四肢百骸。我深吸一口气,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太阳xue。对,这一世,我回来了,绝不会让那样的事情发生。
趿拉着拖鞋走出房间,客厅裏一片狼藉,宛如战后废墟。空啤酒罐、RIO瓶子、零食包装袋散落一地,地毯上还有不知道谁洒的果汁渍。空气裏弥漫着淡淡的酒气和食物的混合味道。江昊四仰八叉地睡在客房门口的地毯上,抱着个垃圾桶,口水流了一下巴。王言和贺让互相靠着瘫在沙发上,张明远歪在单人沙发裏,蒋文杨……蒋文杨居然趴在电脑桌前睡着了,屏幕还亮着!学神,不愧是你!
钟薛楼睡的那间客房房门紧闭,静悄悄的。
我嘆了口气,认命地开始收拾。先把几个睡得死沉的家伙摇醒。
“昊子!醒醒!太阳晒屁股了!”
“唔……楼哥……別吵……”江昊嘟囔着,翻了个身。
“老言!让子!起床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几点了……头好痛……”王言捂着脑袋哀嚎。
“文杨兄?你还活着吗?”
蒋文杨抬起头,推了推滑到鼻梁的眼镜,眼神居然还算清明:“还活着。昨晚的代码有个bug没调完……” 我服了。
折腾了半小时,总算把这帮“残兵败将”都轰了起来。一个个睡眼惺忪,哈欠连天,嚷嚷着头疼胃不舒服。
“商哥……有水吗?渴死了……”江昊抱着垃圾桶,有气无力。
“厨房有凉白开,自己倒。”我指了指厨房,“喝完赶紧各回各家!我这都快成灾后重建现场了!”
大家嘻嘻哈哈地灌水,互相吐槽着彼此的醉态。
“昊子你昨晚抱着垃圾桶喊楼哥名字喊了八百遍!”
“滚蛋!你还好意思说我?你抱着贺让哭诉失恋那才叫一个惨!”
“远哥你也不行啊,喝点RIO就趴了!”
“文杨兄最牛逼,醉酒写代码,境界!”
正闹着,钟薛楼房间的门开了。他已经穿戴整齐,脸色平静,看不出丝毫宿醉的痕跡,仿佛昨晚那个在月光下说出沉重警告的人不是他。他淡淡地扫了一眼混乱的客厅和咋咋呼呼的众人,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一瞬,极快,几乎难以察觉,然后移开。
“楼哥!你醒啦!”江昊立刻像打了鸡血一样凑过去,“头疼不?胃难受不?我帮你倒水!”
钟薛楼没理他,径直走向厨房,接了杯水。
我看着他清冷的背影,心裏五味杂陈。昨晚的对话还言犹在耳。我冲他点了点头,他没什麽反应,喝完水就走到玄关换鞋。
“我先走了。”他声音平淡。
“啊?楼哥你这麽早走啊?”江昊一脸失落。
“嗯。”钟薛楼应了一声,开门,离开,动作干脆利落,没再看任何人。
送走了一帮吵吵嚷嚷的家伙,家裏终于清静下来。我看着满地狼藉,头痛欲裂,果断拿出手机给我家保姆林阿姨打了个电话。
“喂,林姨!是我,君意……那个……不好意思啊,昨天同学来家裏玩,弄得有点乱……您今天方便过来帮忙收拾一下吗?”
林阿姨是我妈多年的好朋友,也是我家保姆,看着我长大的,对我像对自家孩子一样。
“哎哟,我的小祖宗!你又在家开派对了是吧?”林阿姨在电话那头笑骂,“行行行,我一会儿就过去!你妈不在家,你就可劲儿造吧!记得开窗通风!满屋子酒气!”
“知道啦林姨!谢谢林姨!您最好了!”我赶紧卖乖。
挂了电话,我瘫在沙发上,揉了揉还在隐隐作痛的太阳xue。家裏安静得能听到挂钟的滴答声。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灰尘在光柱裏跳舞。我拿起手机,屏幕是暗的。解锁,点开微信。那个灰色的卡通头像安安静静地躺在列表裏,没有新消息。
心裏有点空落落的,又有点……莫名的期待。他醒了吗?酒彻底醒了吗?还记得昨晚的事吗?会不会……又缩回壳裏去了?钟薛楼的话像背景音一样在脑海裏回响,让我既心疼又忐忑。
正胡思乱想着,手机突然“叮咚”一声脆响!吓得我差点从沙发上弹起来!
是微信新消息提示!
我手忙脚乱地点开——
【谢怀意:醒了?】
就两个字!加一个问号!
我的心脏瞬间像被注入了兴奋剂,砰砰狂跳起来!他主动发消息了!他醒了!他还记得找我!
我赶紧打字,手指都有点抖:
【商君意:醒了醒了!刚把那帮醉鬼送走!头疼死了!你呢?还好吗?没被阿姨骂吧?】
发送。然后紧张地盯着屏幕。
对方正在输入……
过了大概一个世纪那麽长,但其实也就十几秒,消息回了过来:
【谢怀意:嗯,还好。妈妈说了几句然后喝了醒酒汤。】
醒酒汤!看来他妈还是发现了。不过听起来问题不大。
【商君意:那就好!吓死我了!还以为你要被禁足了!】
【谢怀意:没。】
【商君意:那个……昨晚……】
我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提。万一他酒醒了不认账了怎麽办?万一他后悔了怎麽办?
对方正在输入……又停了。又输入……反复几次。我的心也跟着起起落落。
终于,消息来了,很短:
【谢怀意:记得。】
我的心一下子落回了实处,甚至飘了起来!记得!他说记得!
我忍不住咧嘴傻笑,手指飞快地打字:
【商君意:记得就好!嘿嘿!那说话算数不?】
【谢怀意:嗯。】
一个“嗯”字,让我高兴得差点在沙发上打滚!太好了!他没反悔!他没躲!
【商君意:那……今天干嘛?假期第一天!】
【谢怀意:写作业。】
【商君意:……】
学霸的世界果然朴实无华。
【商君意:一个人写多没劲!要不……一起去图书馆?安静,有氛围!还能互相……监督!】
我发出邀请,心裏七上八下。这可是确认关系后的第一次“约会”啊!
对方正在输入……
这次等得有点久,我紧张地啃着指甲。
【谢怀意:几点?哪裏?】
耶!同意了!我激动地挥了下拳头!
【商君意:下午两点?市图书馆怎麽样?离你家近点!】
【谢怀意:好。】
【商君意:那就这麽说定了!下午两点,市图书馆门口见!不准迟到!】
【谢怀意:嗯。】
放下手机,我躺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傻笑了半天。阳光暖洋洋地照在身上,宿醉的头疼好像都不药而愈了。初夏的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青草和阳光的味道,甜丝丝的。谢怀意……我的了。这种感觉,真好。
中午林阿姨来了,看到客厅的惨状,又是一顿数落,但手上利索地开始收拾。我帮着打下手,心情好得哼起了歌。
“哟,小子,心情不错啊?昨天玩这麽疯,今天还这麽精神?”林阿姨一边拖地一边调侃我。
“那是!年轻嘛!”我得意洋洋。
“看来是遇到好事了?”林阿姨眼神毒辣。
“嘿嘿,秘密!”我冲她眨眨眼。
吃完饭,我特意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清爽的T恤牛仔裤,对着镜子抓了抓头发。嗯,帅!虽然比不上艺术节那天的“痞帅”造型,但胜在阳光干净!完美!
一点半,我迫不及待地出门了。初夏午后的阳光有点晒,但骑着单车,风吹在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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