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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帝魂惊

    宫宴刺杀，钦天监正血溅当场，半座偏殿被毁，皇帝受惊，龙顏震怒！翌日，圣旨便下，严令京兆尹、刑部、大理寺乃至皇城司，全力缉拿胆大包天的刺客“青铜面具人”，悬赏金额高达万金，封爵赐田！一时间，建安城內风声鹤唳，各大衙门差役倾巢而出，四处盘查，连江湖上一些要钱不要命的亡命之徒也闻风而动，企图寻得蛛丝马跡，换取那滔天的富贵。

    然而，那戴着青铜面具的刺客，却如同人间蒸发，任凭朝廷掘地三尺，也寻不到半分踪跡。他仿佛融入了建安城的阴影，成为了一个只存在于传说与恐惧中的名字。

    此刻的莫斯星，正藏身于莫府废墟那间偏僻的厢房內，对外界的喧嚣与搜捕恍若未闻。他非但不惧，嘴角反而噙着一丝冰冷的讥诮。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这破败的故宅，便是他最好的庇护所。更何况，以他如今的武功与隐匿之术，除非他自己愿意，否则这世间能寻到他的人，屈指可数。

    他并未因刺杀成功而停歇。张玄素不过是摆在明面上的刽子手之一，真正的元凶，是那高踞龙椅的皇帝，以及那些依附于皇权、构陷忠良的朝堂蛀虫！他的复仇，才刚刚开始。

    夜色，再次成为他最好的掩护。他如同暗夜的幽灵，屡次潜入守卫愈发森严的皇城。不过他并非前往皇帝的寝宫，而是西洲公主阿娜尔所居的蕙草宫。

    几次三番下来，蕙草宫的防卫在他眼中形同虚设。他总是能在阿依夏警惕的目光中，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內殿。

    “你又来了。”阿娜尔看着眼前如同鬼魅般的青铜面具人，语气已不似最初那般惊惧，反而带着一丝复杂的平静，“如今外面风声如此之紧，你竟还敢潜入皇宫？”

    莫斯星声音透过面具，低沉而漠然：“区区搜捕，何足道哉。公主殿下，我们需要加快步伐了。”

    “加快步伐？如何加快？”

    “皇帝经此一吓，心神已损。”莫斯星冷冷道，“我需要你在他来探望或召见你时，若有若无地提及……‘天罚’、‘冤魂索命’、‘星象示警’之类的言语。不必说得太明，只需在他心中种下恐惧的种子即可。”

    阿娜尔眸光一闪，明白了他的意图：“你想让他……自己吓垮自己？”

    “恐惧，有时比利刃更能摧垮一个人，尤其是一个年迈多疑的帝王。”莫斯星道，“他越是恐惧，便越是昏聩，对朝堂的掌控力也会下降，这对我，对你，对西洲，都有利。”

    阿娜尔沉默片刻，点了点头：“本宫知道了。”

    莫斯星又道：“此外，留意宫中流传的、关于当年莫家之案的任何言论，尤其是那些老宫人私下裏的议论。还有，皇帝身边得宠的妃嫔、宦官，他们之间的龃龉与秘密，尽可能搜集。”

    “你要这些做什麽？”

    “扳倒一棵大树，需先断其根基，蛀其主干。皇帝并非孤家寡人，他的权力建立在庞大的官僚体系与后宫势力之上。找出他们的弱点，掌握他们的秘密，必要时，可为我所用。”莫斯星的话语中，充满了冰冷的算计。

    阿娜尔看着眼前这个心思缜密、手段狠辣的男人，心中既感寒意，又升起一股报复的快意。她应承下来：“好，本宫会留意。”

    除了与阿娜尔密谈，莫斯星偶尔也会“路过”皇帝的寝宫“紫宸殿”。他并不入內，只是如同暗夜中的枭鸟，立于殿外最高的飞檐之上，任由夜风吹动他青色的衣袍和冰冷的面具。有时，他会刻意泄露一丝那《渊渟岳峙》独有的、阴寒死寂的气息，如同无形的冰针，刺入殿中那本就心神不寧的帝王感知之中。

    于是，深宫之內，开始流传闹鬼的传言。有值夜的宫女声称看到鬼影飘过，有內侍听到莫名的嘆息。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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